☆、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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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榮耀！”“敬榮耀！”比賽結束後，興欣一眾翹了記者招待會，直接開啟聚餐模式。
“老板娘我跟你講，”張佳樂又開了一瓶，“不是說職業選手都不能喝酒。”
“而是因為隊裏都有擋酒制度，導致正隊三杯就倒，副隊千杯不醉。”方士謙指了指一杯倒的葉修和三杯倒的孫哲平，兩人被丟在角落裏睡覺。“黃少天，張新傑，個個喝起來都是一把好手。”
張佳樂像是回憶起什麽不美好的東西：“經常我喝完半箱還得扛大孫，死沈死沈的。”
“誰不是呢，”方士謙說，“每次都得我把他抱回去。”
說著他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嗯？林傑不是酒精過敏嗎？他把誰抱回去？喝得半醉迷迷糊糊的魏琛想。
義斬為他們介紹了度假村，現在的興欣需要休養，葉修睡了三天沒怎麽起床。為這一戰他們準備了一年，長期緊張的狀態終於能得到放松。
“老葉那是真累了，你這個打醬油的來湊什麽熱鬧！”張佳樂拉開方士謙旁邊的椅子坐下。
方士謙在專心玩手機：“蹭吃蹭喝不行啊！”
“我看你是在逃避微草的追殺吧……”張佳樂無奈地說。
陳果推門而入，一臉慌張。
“老板娘，老葉還在裏面睡覺呢。”
陳果並不關心葉修：“我找你倆。”看二人一副淡定的模樣，“你們不知道這兩天外面發生了什麽嗎？”
幸虧葉修沒醒來，不然又要卸微博了。
嘉世戰敗後進入新聞緘默，沒過幾日宣布俱樂部將掛牌出售。而蘇沐橙在比賽中的舉動令人浮想聯翩，最關鍵的興欣還翹了記者會，媒體幹脆找去了H市的興欣網吧。
網吧收銀小妹把葉修一年多來睡狗窩當網管的事兒全招了，報上刊登了引人淚下的儲物間照片。
面對葉修遭到的不公正待遇，廣大粉絲和眾職業選手一片憤怒，一邊倒地唾棄嘉世，指責其虧待功臣。
“這是好事兒啊，老葉平反了啊。”
陳果搖搖頭：“媒體的聯想力有點豐富……”
挑戰賽決賽的表現中，沒人會覺得這幾員老將已經到了要退役的地步，對戰當打之年的肖時欽和年輕氣盛的孫翔完全不落下風。
媒體向興欣網吧收銀小妹問及張佳樂，小妹說，一直和葉修一起的啊。事實是事實，放在輿論裏就發酵了——莫非百花和嘉世一樣，讓老隊長遭受不公正待遇嗎？
面對群眾的質疑，百花那叫一個冤枉，再三聲明他們沒有對老隊長怎麽樣，已經就差跪下求張佳樂回來了，無奈沒人相信。新隊長於鋒對此事毫不知情，鄒遠緘口不言，反而是呼嘯的唐昊在網上使勁幫百花澄清。
媒體轟炸了兩天百花見沒什麽效果，炮口轉向微草，本來當年方士謙的突然退役就疑點重重，這次舊賬重挖，順帶提一提喬一帆傷口撒鹽。
微草不堪壓力，今天開了記者招待會，王傑希和袁柏清出席。
“戰隊沒有對不起方士謙。”王傑希說，“是我對不起他。”
“下周一開聯盟新戰隊的新聞發布會，要求興欣參加，你倆提前準備一下說些什麽。”陳果安排道。“百花和微草是著實被冤枉的。”
當日，先是對隊長葉修的采訪。
“嘉世不會倒，但是有的人，他已經倒了。”葉修的發言譴責了嘉世老板將俱樂部分拆出售的行徑。
問及槍系散人是如何實現的，葉修承認了與自制銀武有關，其他屬技術部保密協議上的內容，無可奉告。
有人質疑興欣是不是靠運氣擊敗了嘉世，再來一次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方士謙搶過葉修的話筒，一指張佳樂道：“隊裏有這麽個家夥，你說我們是靠運氣贏的？你是第一天玩榮耀嗎？”
葉修瀑布汗，別人批話都是向對手放，方士謙的批話向自己人放。
之後興欣宣布了蘇沐橙和角色沐雨橙風的轉入，這個是人們預料之中，而媒體關心的是後面的兩個人。
看見方士謙接過話筒的一刻，有幾家老媒體面露難色。這個家夥采訪裏說過的話都能出一本《方氏騷話合集》了，可能呼嘯的方銳能提供內容的20%，剩下統統都是方士謙所言所語。黃少天的垃圾話看著鬧心，而方士謙的垃圾話聽著紮心，且其中有半數是沖著自己人說的……
——為什麽要加入興欣打挑戰賽？
“二期生想揍肖時欽需要理由嗎？”
——但是在肖時欽選手說這句話前您就已經報名了。
“哦，張佳樂說隊裏缺個治療。”
——這……您和張佳樂選手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純潔的父子關系。”方士謙說，“我是他爸爸。”
記者們無語，這能往采訪稿裏寫嗎？一點有用信息都不透露，這再問下去毫無意義，趕快換了下一個話題：
——您當年為什麽要從微草戰隊退役呢？
“很簡單，出國留學。”
——那現在您為什麽又重返賽場了呢？
“我畢業了啊，覺得自己還能再蹦跶兩下。”
——您為什麽不選擇回微草戰隊覆出呢？
“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對我的大弟子袁柏清有什麽意見？是他打得不好嗎？不是吧，那不就得了。”
——對於微草隊長王傑希的道歉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可能他隊長當太久了壓力比較大，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記者面面相覷。
真是個老油條，重點的一概不提還把鍋甩了個一幹二凈，葉修心說。
最後到了今天的重頭戲，這是張佳樂這兩年來把榮耀圈鬧得沸沸揚揚後的第一次發言。
“為了冠軍。”張佳樂說，“對於奪冠這件事，興欣是認真的。”
人們還沒來得及細想興欣剛打贏挑戰賽獲取資格就以奪冠為目標這種反常的事：“那百花就不認真了嗎？”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
記者們議論紛紛。
“離開百花，是因為興欣看起來更強？”
張佳樂皺了皺眉：“在挑戰賽開賽前我想沒多少人看好興欣能打敗嘉世吧？”
“這個問題，至於要換一家戰隊嗎？”有人問。
“是的，非常重要，超乎一切的重要。”張佳樂回答得很堅決。
一下子好多提前準備的問題都沒法問了。在面前這個人的眼中，粉絲的想法、俱樂部的想法、隊友的想法，已經被全部排在後面不作考慮。
“真的有，那麽重要？”有人舉手問。
張佳樂低頭想了想，可能在組織語言。
方士謙跟旁邊葉修咬耳朵：“廢那麽多話，四個字，為了冠軍，往那兒一甩，完事兒。”
葉修瞟他一眼：“那你呢？為了什麽？跟老王慪氣？”
方士謙不置可否。
“坦白了說，為了冠軍，這是非常私人化的理想，我不奢望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張佳樂說，“現在的比賽比起早年越來越商業化，競技的成分在變少。有人會說榮耀是個網游，網游就應該放平和心態，可聯賽是電競，我們是電競選手，要有競技精神！不為了更高更快更強，還應該為了什麽呢？為什麽批判一個競技選手的求勝欲望成了政治正確？年輕的選手不知早年創業的辛苦，那時我們有多少同期生生計所迫離開了榮耀這個舞臺，聯盟的商業化給了我們活下去的機會，這很好，但也使得競技色彩越來越不純粹，有僅為了追求場面華麗的的招式，有知足於現有的名次而得過且過。有的人拿了第二名就很滿足，失去了前進的動力，這種心態可以理解，我接受想法多樣性的存在，但這在競技圈子裏決不能成為主流。當喪失了對勝利的追求，榮耀的競技和綜藝娛樂節目還有什麽分別？”
臺下一片沈默。
“他不該說得這麽明白，”方士謙跟葉修說，“哪怕是事實。”
“對於粉絲的支持，玩家們在公會裏的奉獻，我非常感激。任性地離開原有戰隊，辜負了你們的期望，我感到很抱歉。”張佳樂說，“但是實話實說，我並沒有在為了任何人而打比賽，我只是作為一個電競選手在追求更強，為了冠軍，僅此而已。”
半晌，終於有媒體提問：“……興欣戰隊的目標，是總冠軍嗎？”
張佳樂看向隊長葉修。
葉修拿起話筒：“是的。”
臺下一片嘩然，像什麽“合適嗎？”“不應該是保席嗎？”“膽子也太大了吧”不絕於耳。
方士謙一拍桌子：“有什麽不合適的？就憑我們三個坐在這裏，哪裏不合適？”
臺下瞬間安靜，看向臺上三人。
榮耀史上第一輸出。
榮耀史上第一輔助。
榮耀史上第一治療。
還有剛轉會來的蘇沐橙，這就是四個全明星，放眼整個聯盟沒有任何一家戰隊擁有的四個全明星，再加上備受關註的超級新人唐柔，被多家戰隊拉攏失敗的拾荒者毀人不倦，背後還有藍雨的創始人魏琛坐鎮，喬一帆和包榮興的表現也都可圈可點，好像真沒什麽不合適的。
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資金和角色硬件，臺上三人都已經失去了自己當年封神的賬號卡。可現在人家連沐雨橙風都買下來了，這方面投入勢必不會少。
“保席的基礎上，力爭總冠軍吧！”葉修最後說。
倒閉的嘉世一片破敗，興欣順路在嘉世的技術部裏撿走了一只關榕飛。
“去我那兒研究千機傘吧！”
老板陶軒念在舊情，將沐雨橙風低價轉給了葉修。陶軒問及一葉之秋，葉修說他不要。
“和嘉世一樣，翻篇了。”
出正門時，遇上兩人，來者向他們打招呼：“張隊，蘇沐橙小姐……葉秋……哦不，應該是葉修大神。”
不是選手，看樣子是圈裏的人，應該是來找嘉世求購的。蘇沐橙悄悄告訴葉修，是微草的，應該是對邱非有意。
然後他們聽見其中一人在咆哮：“方四千！你個叛徒躲什麽躲！給我滾過來！”
張佳樂因為線下賽被百花的人用礦泉水瓶子砸過，見狀嚇得揪葉修的衣服。
葉修覺得沒事兒：敢這麽罵的應該是關系還不錯。
“兄弟，不用說了，王隊可能不太理解，我們都理解你。”那人點了一支煙，“俱樂部的意思，防風和冬蟲夏草你二選一，價錢上我們給興欣行個方便。”
方士謙鐵骨錚錚：“不需要，就現在圈裏那群治療，我穿一身橙的都能吊打他們。”
“你這何必呢。”另一人說。
“我想要我最初那張卡，能給我嗎？”方士謙說，“那不就結了。”
——被王傑希折斷的那張。
來者都是微草老一輩的員工：“我知道你這麽多年挺委屈的，那套十字軍打得很漂亮，但你得明白，微草沒有百花繚亂，大家都是不得已，你也別怪王隊。”
“我沒怪他。”
二人留下句“有空回來看看”就告別了。
這一番對話葉修把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微草是個集體利益高於一切的地方，為了一冠，隊長說換就換，核心都能改打法。喬一帆、李亦輝，說淘汰就淘汰。這樣的隊伍沒有理由為了一個治療天馬行空的想法撥出一個輔助去幫他實現。
看微草比賽視頻時，方士謙總說許斌缺乏攻擊性，微草的戰略思想比起他還在的那年更加單核化：團賽節奏全部由王不留行引導。
“當年我們二期剛出道面對你們這群人的時候，就是單核時代。”方士謙曾向葉修說，“在我們這代百花的那倆二貨提出了雙核，但我覺得還不夠。”
葉修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要多核化？”
“不，是去核化。”方士謙說，“團隊裏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並且有多個二人、三人組合能打出配合效果，當家選手陣亡後能立刻有一人接過指揮權並掌控局面，這才是我想要的團隊。在和嘉世的團賽裏，你們這兩個散人號讓我看到了這種可能性。”
葉修捂臉：“四千，我跟你講個鬼故事。”
“什麽故事？”
“……倆散人毫無配合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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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隊裏都有擋酒制度，導致正隊三杯就倒，副隊千杯不醉。”方士謙指了指一杯倒的葉修和三杯倒的孫哲平，兩人被丟在角落裏睡覺。“黃少天，張新傑，個個喝起來都是一把好手。”
張佳樂像是回憶起什麽不美好的東西：“經常我喝完半箱還得扛大孫，死沈死沈的。”
“誰不是呢，”方士謙說，“每次都得我把他抱回去。”
說著他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嗯？林傑不是酒精過敏嗎？他把誰抱回去？喝得半醉迷迷糊糊的魏琛想。
義斬為他們介紹了度假村，現在的興欣需要休養，葉修睡了三天沒怎麽起床。為這一戰他們準備了一年，長期緊張的狀態終於能得到放松。
“老葉那是真累了，你這個打醬油的來湊什麽熱鬧！”張佳樂拉開方士謙旁邊的椅子坐下。
方士謙在專心玩手機：“蹭吃蹭喝不行啊！”
“我看你是在逃避微草的追殺吧……”張佳樂無奈地說。
陳果推門而入，一臉慌張。
“老板娘，老葉還在裏面睡覺呢。”
陳果並不關心葉修：“我找你倆。”看二人一副淡定的模樣，“你們不知道這兩天外面發生了什麽嗎？”
幸虧葉修沒醒來，不然又要卸微博了。
嘉世戰敗後進入新聞緘默，沒過幾日宣布俱樂部將掛牌出售。而蘇沐橙在比賽中的舉動令人浮想聯翩，最關鍵的興欣還翹了記者會，媒體幹脆找去了H市的興欣網吧。
網吧收銀小妹把葉修一年多來睡狗窩當網管的事兒全招了，報上刊登了引人淚下的儲物間照片。
面對葉修遭到的不公正待遇，廣大粉絲和眾職業選手一片憤怒，一邊倒地唾棄嘉世，指責其虧待功臣。
“這是好事兒啊，老葉平反了啊。”
陳果搖搖頭：“媒體的聯想力有點豐富……”
挑戰賽決賽的表現中，沒人會覺得這幾員老將已經到了要退役的地步，對戰當打之年的肖時欽和年輕氣盛的孫翔完全不落下風。
媒體向興欣網吧收銀小妹問及張佳樂，小妹說，一直和葉修一起的啊。事實是事實，放在輿論裏就發酵了——莫非百花和嘉世一樣，讓老隊長遭受不公正待遇嗎？
面對群眾的質疑，百花那叫一個冤枉，再三聲明他們沒有對老隊長怎麽樣，已經就差跪下求張佳樂回來了，無奈沒人相信。新隊長於鋒對此事毫不知情，鄒遠緘口不言，反而是呼嘯的唐昊在網上使勁幫百花澄清。
媒體轟炸了兩天百花見沒什麽效果，炮口轉向微草，本來當年方士謙的突然退役就疑點重重，這次舊賬重挖，順帶提一提喬一帆傷口撒鹽。
微草不堪壓力，今天開了記者招待會，王傑希和袁柏清出席。
“戰隊沒有對不起方士謙。”王傑希說，“是我對不起他。”
“下周一開聯盟新戰隊的新聞發布會，要求興欣參加，你倆提前準備一下說些什麽。”陳果安排道。“百花和微草是著實被冤枉的。”
當日，先是對隊長葉修的采訪。
“嘉世不會倒，但是有的人，他已經倒了。”葉修的發言譴責了嘉世老板將俱樂部分拆出售的行徑。
問及槍系散人是如何實現的，葉修承認了與自制銀武有關，其他屬技術部保密協議上的內容，無可奉告。
有人質疑興欣是不是靠運氣擊敗了嘉世，再來一次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方士謙搶過葉修的話筒，一指張佳樂道：“隊裏有這麽個家夥，你說我們是靠運氣贏的？你是第一天玩榮耀嗎？”
葉修瀑布汗，別人批話都是向對手放，方士謙的批話向自己人放。
之後興欣宣布了蘇沐橙和角色沐雨橙風的轉入，這個是人們預料之中，而媒體關心的是後面的兩個人。
看見方士謙接過話筒的一刻，有幾家老媒體面露難色。這個家夥采訪裏說過的話都能出一本《方氏騷話合集》了，可能呼嘯的方銳能提供內容的20%，剩下統統都是方士謙所言所語。黃少天的垃圾話看著鬧心，而方士謙的垃圾話聽著紮心，且其中有半數是沖著自己人說的……
——為什麽要加入興欣打挑戰賽？
“二期生想揍肖時欽需要理由嗎？”
——但是在肖時欽選手說這句話前您就已經報名了。
“哦，張佳樂說隊裏缺個治療。”
——這……您和張佳樂選手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純潔的父子關系。”方士謙說，“我是他爸爸。”
記者們無語，這能往采訪稿裏寫嗎？一點有用信息都不透露，這再問下去毫無意義，趕快換了下一個話題：
——您當年為什麽要從微草戰隊退役呢？
“很簡單，出國留學。”
——那現在您為什麽又重返賽場了呢？
“我畢業了啊，覺得自己還能再蹦跶兩下。”
——您為什麽不選擇回微草戰隊覆出呢？
“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對我的大弟子袁柏清有什麽意見？是他打得不好嗎？不是吧，那不就得了。”
——對於微草隊長王傑希的道歉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可能他隊長當太久了壓力比較大，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記者面面相覷。
真是個老油條，重點的一概不提還把鍋甩了個一幹二凈，葉修心說。
最後到了今天的重頭戲，這是張佳樂這兩年來把榮耀圈鬧得沸沸揚揚後的第一次發言。
“為了冠軍。”張佳樂說，“對於奪冠這件事，興欣是認真的。”
人們還沒來得及細想興欣剛打贏挑戰賽獲取資格就以奪冠為目標這種反常的事：“那百花就不認真了嗎？”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
記者們議論紛紛。
“離開百花，是因為興欣看起來更強？”
張佳樂皺了皺眉：“在挑戰賽開賽前我想沒多少人看好興欣能打敗嘉世吧？”
“這個問題，至於要換一家戰隊嗎？”有人問。
“是的，非常重要，超乎一切的重要。”張佳樂回答得很堅決。
一下子好多提前準備的問題都沒法問了。在面前這個人的眼中，粉絲的想法、俱樂部的想法、隊友的想法，已經被全部排在後面不作考慮。
“真的有，那麽重要？”有人舉手問。
張佳樂低頭想了想，可能在組織語言。
方士謙跟旁邊葉修咬耳朵：“廢那麽多話，四個字，為了冠軍，往那兒一甩，完事兒。”
葉修瞟他一眼：“那你呢？為了什麽？跟老王慪氣？”
方士謙不置可否。
“坦白了說，為了冠軍，這是非常私人化的理想，我不奢望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張佳樂說，“現在的比賽比起早年越來越商業化，競技的成分在變少。有人會說榮耀是個網游，網游就應該放平和心態，可聯賽是電競，我們是電競選手，要有競技精神！不為了更高更快更強，還應該為了什麽呢？為什麽批判一個競技選手的求勝欲望成了政治正確？年輕的選手不知早年創業的辛苦，那時我們有多少同期生生計所迫離開了榮耀這個舞臺，聯盟的商業化給了我們活下去的機會，這很好，但也使得競技色彩越來越不純粹，有僅為了追求場面華麗的的招式，有知足於現有的名次而得過且過。有的人拿了第二名就很滿足，失去了前進的動力，這種心態可以理解，我接受想法多樣性的存在，但這在競技圈子裏決不能成為主流。當喪失了對勝利的追求，榮耀的競技和綜藝娛樂節目還有什麽分別？”
臺下一片沈默。
“他不該說得這麽明白，”方士謙跟葉修說，“哪怕是事實。”
“對於粉絲的支持，玩家們在公會裏的奉獻，我非常感激。任性地離開原有戰隊，辜負了你們的期望，我感到很抱歉。”張佳樂說，“但是實話實說，我並沒有在為了任何人而打比賽，我只是作為一個電競選手在追求更強，為了冠軍，僅此而已。”
半晌，終於有媒體提問：“……興欣戰隊的目標，是總冠軍嗎？”
張佳樂看向隊長葉修。
葉修拿起話筒：“是的。”
臺下一片嘩然，像什麽“合適嗎？”“不應該是保席嗎？”“膽子也太大了吧”不絕於耳。
方士謙一拍桌子：“有什麽不合適的？就憑我們三個坐在這裏，哪裏不合適？”
臺下瞬間安靜，看向臺上三人。
榮耀史上第一輸出。
榮耀史上第一輔助。
榮耀史上第一治療。
還有剛轉會來的蘇沐橙，這就是四個全明星，放眼整個聯盟沒有任何一家戰隊擁有的四個全明星，再加上備受關註的超級新人唐柔，被多家戰隊拉攏失敗的拾荒者毀人不倦，背後還有藍雨的創始人魏琛坐鎮，喬一帆和包榮興的表現也都可圈可點，好像真沒什麽不合適的。
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資金和角色硬件，臺上三人都已經失去了自己當年封神的賬號卡。可現在人家連沐雨橙風都買下來了，這方面投入勢必不會少。
“保席的基礎上，力爭總冠軍吧！”葉修最後說。
倒閉的嘉世一片破敗，興欣順路在嘉世的技術部裏撿走了一只關榕飛。
“去我那兒研究千機傘吧！”
老板陶軒念在舊情，將沐雨橙風低價轉給了葉修。陶軒問及一葉之秋，葉修說他不要。
“和嘉世一樣，翻篇了。”
出正門時，遇上兩人，來者向他們打招呼：“張隊，蘇沐橙小姐……葉秋……哦不，應該是葉修大神。”
不是選手，看樣子是圈裏的人，應該是來找嘉世求購的。蘇沐橙悄悄告訴葉修，是微草的，應該是對邱非有意。
然後他們聽見其中一人在咆哮：“方四千！你個叛徒躲什麽躲！給我滾過來！”
張佳樂因為線下賽被百花的人用礦泉水瓶子砸過，見狀嚇得揪葉修的衣服。
葉修覺得沒事兒：敢這麽罵的應該是關系還不錯。
“兄弟，不用說了，王隊可能不太理解，我們都理解你。”那人點了一支煙，“俱樂部的意思，防風和冬蟲夏草你二選一，價錢上我們給興欣行個方便。”
方士謙鐵骨錚錚：“不需要，就現在圈裏那群治療，我穿一身橙的都能吊打他們。”
“你這何必呢。”另一人說。
“我想要我最初那張卡，能給我嗎？”方士謙說，“那不就結了。”
——被王傑希折斷的那張。
來者都是微草老一輩的員工：“我知道你這麽多年挺委屈的，那套十字軍打得很漂亮，但你得明白，微草沒有百花繚亂，大家都是不得已，你也別怪王隊。”
“我沒怪他。”
二人留下句“有空回來看看”就告別了。
這一番對話葉修把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微草是個集體利益高於一切的地方，為了一冠，隊長說換就換，核心都能改打法。喬一帆、李亦輝，說淘汰就淘汰。這樣的隊伍沒有理由為了一個治療天馬行空的想法撥出一個輔助去幫他實現。
看微草比賽視頻時，方士謙總說許斌缺乏攻擊性，微草的戰略思想比起他還在的那年更加單核化：團賽節奏全部由王不留行引導。
“當年我們二期剛出道面對你們這群人的時候，就是單核時代。”方士謙曾向葉修說，“在我們這代百花的那倆二貨提出了雙核，但我覺得還不夠。”
葉修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要多核化？”
“不，是去核化。”方士謙說，“團隊裏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並且有多個二人、三人組合能打出配合效果，當家選手陣亡後能立刻有一人接過指揮權並掌控局面，這才是我想要的團隊。在和嘉世的團賽裏，你們這兩個散人號讓我看到了這種可能性。”
葉修捂臉：“四千，我跟你講個鬼故事。”
“什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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