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地上。

“把小玲扶起來。”二姨太強作鎮靜，一面弄著手指甲，一面抿著胭脂。照小玲的表現來看，想必與這件事有關。小丫鬟把小玲扶到床上，看了眼二姨太，二姨太一點沒有責怪的樣子，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這些了。剛準備走，只見小玲緊緊抓住小丫鬟的手不放，聲音顫抖著問，“二少爺呢？”

“大家都在石林哪等著行刑呢！二莊主讓我過來把你們都叫過去。”

這是要觀禮嗎，這老狐貍。二姨太起身整理了下衣物，“小玲，咱們走，你扶著她。”

去了定會收到牽連，想必我剛才與老蔡頭見面說話的情景都被看到了。二姨太應該察覺的出來，竟然還敢去，小玲有些不解，但還是沒辦法，逃是逃不掉的。

到了石林，只見老蔡叔一個人兩只手捆在一起，被吊在石梁上，直對面約五十來米的樣子，正坐著的還是上官文軒，莊主還是不在。旁邊幾個人拿刀駕著墨白站在一邊，其餘幾個人是莊羽，以及發了瘋的墨沛，還有墨沛的媳婦，茹雲。小玲看到墨白被刀威脅的樣子很是心疼，墨白卻不曾正視他一樣，像沒看見一樣。

二姨太不慌不忙的坐在上官文軒旁邊的空位上，轉身笑呵呵的問，“呦，二弟，這是唱的哪出啊？大老遠把我們叫了過來。”沒等上官文軒開口，就發起火來，“死丫頭，崴腳要幾天好啊，還要別人扶著你，還不爬過來！”

小玲連忙推開小丫鬟，失去重心後倒在地上，吃力的往前一點點爬著。小玲知道，二姨太這是在救她。

上官文軒見狀，朝著莊羽使了個顏色，莊羽立馬過去扶著小玲起來，連帶著試了下小玲的腳踝。“大嫂這是生啥氣啊，誰沒有受傷的時候，來人，給小玲姑娘上張椅子！”

“不用！二弟，我有我管教下人的方法，這小妮子早晨起來趴在桌子上嗜睡，被我吼了一聲，竟嚇到在地上，把腳給崴了，你說氣不氣人，我還沒吃飯呢。”二姨太環視了下周圍的人，墨白眼神呆滯，低著頭，誰都不看一眼，終於目光定在了吊著老蔡頭身上。“原來這下人被二弟你抓起來了，怪不得沒人給我做早飯，二弟是想餓死我啊！”

“哪能呢，這麽說小玲早上腳就崴了。”上官文軒瞥了眼莊羽，後者微微點了點頭。

“怎麽，二弟不信？”二姨太一面擺弄著剛染好的指甲，語氣有絲嘲諷的味道。

“哪能呢，這不我手下早上看到老蔡頭鬼鬼祟祟的遛進上官墨白的房間裏，待了一段時間。就一臉驚慌的樣子跑到了廚房，後來——”上官文軒特意買了個關子。

“後來怎樣？”二姨太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像是在欣賞自己塗的指甲紅。

“後來一個丫頭和他走進了廚房，嘀咕了些什麽——”上官文軒向後面招了招手，一個下人走了上來，“他看到樣子好像是小玲——”

就等著二姨太心虛趕緊解釋，沒想到二姨太只是語氣冷冷的扔了句，“是嗎？”

二姨太料定他沒有證據不敢抓人，上官文軒看了眼小玲，小玲一個人嚇得雙腿發抖，只有二姨太鎮定自若。發抖也可能是爬的久了，一個小女孩忍不住疼痛罷了，不足以說明什麽問題。上官文軒只好把這口氣咽進肚子裏，本想著借此一下打壓掉兩個隱患——二姨太和墨白，看來如意算盤要打偏了。

“我問你，那個丫鬟腿腳可還利索？”二姨太繼續擺弄著指甲，順帶著白了眼那個所謂的證人。

“回夫人，那個小丫頭腿腳好使著呢！”那個下人緩步走到二姨太跟前，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什麽夫人！”二姨太突然發威，一掌拍翻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裏滾燙的茶水沿著桌面流淌到地上，一旁的上官文軒趕緊躲開。

“大嫂你這——”上官文軒有些吃驚。

“我是莊主夫人！”二姨太厲聲訓斥道，“跟我搭話，不要作揖嗎？”

好一招敲山震虎，莊羽在一旁讚嘆不已，借一個沒有什麽身份的下人，給在場所有人敲了個警鐘，告訴他們，她才是目前莊子裏當家的，這話是說給上官文軒聽的啊。

那個下人見狀立馬單膝下跪，連連求饒，“請恕小人無心之失。”

二姨太瞥了眼上官文軒，二莊主臉色陰的厲害，隨即慢慢平覆了下心態，“念你是初犯，帶下去打三十大板。”

見許久沒人上前，二姨太又故作生氣的樣子，連連拍了拍桌子，“怎麽，讓我親自動手？”

只見上官文軒望了眼莊羽，莊羽隨即令人把他帶下去領罰。

三百二十七、墨白臨危不亂

等到那個下人被拖了下去，二姨太的神色才逐漸恢覆，“他叫什麽名字啊？”，二姨太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還是一往的冷淡。

“回莊主夫人，他叫莊淩，是在下的手下。”莊羽畢竟是老油條，特意強調了下“莊主”兩個字，輕讀了“在下”兩個字，給彼此的關系留足了餘地。

“噢，莊淩——”二姨太像是唱出了這個名字，“原來是莊大管家的手下，難怪這麽機靈？”二姨太偷偷瞧了眼墨白，後者依舊低頭看著地面，她這麽問，是替他問的，不知道她聽到沒有。

“好了——”二莊主終於吭聲，“大嫂，我請你來是看好戲的！”

“呦！”二姨太眼前一亮，一臉期待的盯著上官文軒，“那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弟弟能給我什麽驚喜？”

上官文軒指著掛在繩子上的老蔡頭，“這就是大戲！”上官文軒激動的跳起身來，拍了幾下大腿。

老蔡頭一個人被吊在空中幾個時辰了，兩支胳膊像是失去控制了似的，直楞楞的豎在那裏。老蔡頭的衣服被扒了一層，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衣，隱約中可以看到暗紅的皮膚下，一道道艷紅的傷痕，看來不久之前受過酷刑。老蔡頭一個人慢慢的蕩過身來，臉部的肌肉也被鞭打的扭曲起來，嘴角都是血痕。

在場的很多下人，心中都在隱隱作痛，但都是敢怒不敢言，墨白更是不敢面對他，事情起因全在自己，倘若老蔡叔不來看自己，也許會好好安度晚年，可現在，就因為見了自己一面，就——墨白強行忍住即將噴湧而出的眼淚，默不作聲。

“呦，這不是做飯的老蔡叔嗎，他怎麽了？”二姨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又往一旁瞅了眼，“還有，少莊主犯了什麽錯，這樣對他？”二姨太料定上官文軒不能輕易給老蔡頭定罪，試圖求情，老蔡頭一旦罪行嚴重，墨白也是逃不了的。唇亡齒寒，墨白一旦不保，上官文軒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他，公然違抗我的命令，私自去看往二少爺，這是罪狀一，”上官文軒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像是胸有成竹的樣子，料定自己定的罪能堵莊上的悠悠眾口，“其二，在二少爺房間裏搜出了我大哥的清水寶劍，此乃死罪。”

父親珍藏的清水寶劍是隨父親闖蕩江湖多年的珍愛之物，父親曾經下嚴令，任何人沒他的命令不得靠近此寶劍，違令者殺。上官文軒這一計用的真是狠，借父親之命殺掉自己，墨白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下莊裏幾乎都是上官文軒的人，他就算是百口莫辯。

事先在墨白住的偏房裏藏好清水寶劍，然後故意放風給老蔡頭，說是二少爺回來了，依照二少爺與老蔡頭的感情來說，老蔡頭勢必回去看望二少爺，這樣一來，再去抓臟，果然是好手段。二姨太盡管知道事情的大致緣由，卻也無可奈何。

只見莊羽那起手中的劍朝老蔡頭走去，一面用劍撥開老蔡頭的衣服，一面在下面轉悠道，“老蔡頭，只要你肯交代是誰吩咐你偷的寶劍，我們就饒你一命。”莊羽故意看了眼墨白，像是在暗示的意思。

“怎麽，這還要拉上一個人？”二姨太在傍邊試圖解圍。

莊羽上前作揖，些許恭敬的回答，“稟莊主夫人，他一個老頭拿寶劍能幹什麽？還不是為了給某人制造逃跑的機會！”

“莊大管家果然機靈！”二姨太拍手叫好。

“機……靈個屁，我……只是……給我家少爺送點吃了……你們就……上綱上線……”老蔡頭喘著粗氣，一面在不時得咳嗽，幾口鮮血濺到地面上。

“這麽說，你是不肯說事情嘍？”莊羽手中的劍在老蔡頭身上抹來抹去，最後定格在老蔡頭的頸部。

“我呸——”老蔡頭憋了一口血痰，正好塗在莊羽的臉上，莊羽瞬間發起火來，一劍劈斷吊著老蔡頭的繩子，老蔡頭重重的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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