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1回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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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還是沒有不顧一切的做些瘋狂的事情。

姜昭昭一度莫不清楚自己的內心,和駱少邦在一起的時候,和周元乾在一起的時候,她做出的決定雷厲風行的。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絕對沒有絲毫的猶豫。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姜昭昭冷靜下來之後看,姜昭昭的行為過分的不負責任。

她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了自己身邊愛著她的每個人。

所以,姜昭昭這一次猶豫了。

不再敢奮不顧身了。

但是很多時候,老天爺都在像我們證實一個道理。

很多事情,如果你不抓緊珍惜和把握住。當你回頭再看的時候,會發現其實會失去很多東西。

就比如姜昭昭駱少邦。

當天晚上,這一場在沈默狀態中開始,在沈默狀態中結束的晚宴讓姜昭昭對駱少邦的感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在寂寥安靜夜晚的發酵之下,姜昭昭心裏面那種孤寂和思念的感情越發的濃烈和真實起來。

姜昭昭想,自己對於駱少邦的感情可能真的不受控制了吧。

但是姜昭昭並不知道,就在姜昭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時候。

駱少邦的房間被人緩緩地敲開。

是個身材婀娜的妙齡女子。

隔天清晨,姜昭昭起了個大早。經過駱少邦房間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不曾想門真的開了……姜昭昭清清嗓子正準備打招呼呢,誰知道出來了一張陌生面孔。

“昭昭?”

駱少邦緊跟著出來,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姜昭昭。

姜昭昭嘴角抽抽,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發笑。

“你現在出去啊?”駱少邦眉頭皺了皺發問——姜昭昭一般的作息時間,早晨七點鐘才出門。但是今天不足五點就出現在走廊裏了。駱少邦這樣問,倒也不是空穴來風的。

“恩,出去。”姜昭昭說完話,沒等駱少邦接上,徑自先開了口,“我先走了。”

駱少邦能夠感受到姜昭昭周身散發的疏遠和涼意。

目送著姜昭昭的身影走出一段距離,一直站在駱少邦身邊的姑娘緩緩開口,“這是誰啊?”

直到姜昭昭的身影消失在電梯拐角處,駱少邦才緩緩地開口,回答孟仙仙的問題。“一個朋友。”

孟仙仙哦了聲,沒有繼續追問。

眼前這個女人,倒不是什麽駱少邦的追求者。如果非要算他們兩個人關系的話——準確的說,孟仙仙是孟憲執的姐姐。

被領養家庭的姐姐。

……

昨天晚上,孟仙仙毫無征兆的不請自來。

順便帶來了一個秘密,關於孟憲執的秘密。

當年孟憲執被駱招遠送到福利院,本應該是沒有機會知道長輩之間發生的糾葛的。是陸董楠將他領養,讓後寄居在現在的養父養母那裏。而關於駱招遠和他母親的全部事情,都是陸董楠口口相傳告訴的。

孟仙仙問駱少邦,“你知道陸董楠為什麽這樣做嗎?”

“為什麽?”駱少邦和陸海生的關系一向交好,但是對陸董楠的印象卻十分的渺茫。當年陸海生出國,便是因為和陸董楠意見不合而離家出走。後來種種,不只是駱少邦,陸海生對陸家的事情都接觸甚少。

但是駱少邦並沒有想過,陸家會和駱家有什麽關系。

孟仙仙是學播音主持專業的,說話的時候音色語調拿捏的十分悅耳,像是在聽中規中矩的新聞聯播,內容卻是實實在在的家長裏短和豪門恩怨,“具體的情節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致情況就是……當年陸董楠和發妻離婚,其中你父親,也就是駱招遠插了不少手,用了不少不良的手段。”

駱少邦皺皺眉,對駱招遠的壞印象更加深了些。

將駱少邦一系列表情看到心裏面,孟仙仙淡淡的開口,“就因為這樣陸家和駱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來。當年你父親的公司因為不良的口碑和而異的操縱行為,險些將你父親送進監獄……後來便傳出來你父親發瘋神經不正常的病情,被送到了美國療養……但是陸董楠對駱家的恨意卻並沒有因此而結束,以至於後來也就有了孟憲執這一檔子事情。”

這些事情,是駱少邦所不曾知道的。

準確地說,是駱少邦從來沒有預想過的。

“所以,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一些事情。”駱少邦不明所以的問孟仙仙。

孟仙仙低聲,“因為我恨孟憲執。”

296恩怨

孟仙仙是家中的長女,從小跟著父母移居加拿大。父母兩個人的感情很好,對她也是十分的疼愛。在她十歲那年,父親帶回來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對孟仙仙介紹,“這是你弟弟,叫孟憲執。”

自打孟憲執出現之後,孟仙仙的生活全變了。

孟仙仙倒是不擔心孟憲執分享自己的好吃的好玩的,那時候的孟憲執性格悶悶的,每當孟仙仙和他四目相對的時候,都能在他的眼睛裏面看到些不屬於當時那個年紀的成熟和剛毅……或者準確的說,那種眼神讓孟仙仙感受到了害怕。

不知道為什麽,自打孟憲執來了之後,父親臉上愁眉不展的神情越來越多了。甚至和母親吵架的頻率也越來越嚴重。

再長大一些,孟仙仙從那些嘴巴雜大舌頭的親戚口中聽到了個詞語,私生子。他們都說孟憲執是爸爸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要不為什麽母親總是因為孟憲執和父親吵架呢。

這樣的話雖然屬於無稽之談,但是當時的孟仙仙卻覺著十分的有道理。

再長大些,孟仙仙知道孟憲執不是什麽私生子……但是孟仙仙的父母卻是真真正正的因為孟憲執死的。

當時孟憲執惹了黑社會,孟仙仙遭到了綁架。父親為了救她,作為人質交換,被失手槍殺。母親因為悲傷過度,也撞墻而死。

後來的時候孟仙仙才知道,那一場因為孟憲執而引出來的綁架,並不是無風之浪,而是孟憲執設計的。為的就是讓孟家父母去世,他自己繼承遺產。

孟仙仙和孟憲執的梁子就是那個時候結下了。

後來的時候,孟仙仙回國。

但是心中對孟憲執的仇恨卻沒有因此而減淡。

陰差陽錯的,孟仙仙找到了駱少邦。

傍晚的時候,姜昭昭從外面回來,在大廳裏看到駱少邦。佯裝鎮定的腦袋底下,目光落在相機的顯示屏上,頭也不擡的離開。駱少邦不知道正在和前臺交涉什麽,視線從姜昭昭身上劃過,原本是想要打個招呼的,但是看到後者無所謂的神情,一時間,也就沒顧上。

姜昭昭回了房間,隔了會,聽到有人敲門。

開了門才知道,是駱少邦。

姜昭昭確確實實是在生氣,沒有原有的脾氣,發洩的十分認真,卻又十分無厘頭。心裏面酸酸的感覺來的莫名其妙,但是當姜昭昭冷靜下來仔細思考的時候,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吃醋,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身份來吃醋。

姜昭昭和兩個人之間,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卻像是遙遙的隔了很大的一段隔閡,跨不過去。

“我有點事,明天就要回北京了。”駱少邦的聲音穩穩地落下來,敲在姜昭昭的耳室裏面。

方才一直沈浸在自己內心掙紮的小世界中的姜昭昭被這一句話猛然的驚醒,“進來坐回吧。”

說著便往後退了步,側身向一邊讓駱少邦進來。

姜昭昭電腦開著,給駱少邦開門前,姜昭昭正在修照片——如果駱少邦沒有想錯的話,姜昭昭是剛剛回到酒店沒有十分鐘。一般人不都是先休息一下,喝點水,吃點東西,放空自己。但是姜昭昭卻馬不停蹄的陷入到另一個工作當中。

以前的時候,姜昭昭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麽愛好。當時的她,無非就是選擇自己擅長的,然後找工作養活自己。直到後來接觸了照相機,一個個美麗的場景被記錄成一張張的照片。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妙。

那時候姜昭昭已經過了三十歲了,才開始精煉自己的技藝,培養自己的愛好。

所以說,什麽時候開始學習,都不算晚。

只要你有努力,都是值得讚賞的。

……

駱少邦說,“我覺著自己應該原諒駱招遠。”

姜昭昭有些吃驚,駱少邦的性子,姜昭昭不是不清楚,雖然他沒有得理不饒人的理直氣壯,但是駱少邦一旦認定的東西,不管是有沒有理由和證據,他都是很難去改變的。

“為什麽?”

“因為我覺著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上一代人的恩怨只應該屬於上一代人,我們過分的擠壓自己的神經,過分的重視強調這些事情的影響和後果,最終只會讓我們的生活傷痕累累。難以解脫。”

駱少邦能夠想通這件事情,倒是真的多虧了孟仙仙。

孟仙仙臨走時,駱少邦問她,為什麽幫自己。

孟仙仙說,因為她很孟憲執。但是她並不想將自己有限的時間完全放在思考和糾結如何與孟憲執做鬥爭上。所以既然駱少邦選擇了這條路,所以孟仙仙願意提供一些幫助,也算是幫自己完成了一個目標。

孟仙仙說話很直接,很實在。

在她走了之後,駱少邦想了很多。

自己和孟仙仙所經歷的事情,大相徑庭的都在影響著他們的生活。但是孟仙仙和駱少邦又不一樣,孟仙仙對於這些恩怨看待的十分清晰幹凈,但是駱少邦卻像是像將自己困在枷鎖之中,出不來,像是泥潭沼澤似的,越掙紮,陷進去的就越發的深。

“……比起斤斤計較,放輕松會讓生活來的更加的灑脫。”

姜昭昭為駱少邦感到開心,他能夠如此透徹的想清楚,“那你回去好好和叔叔談,別再吵架了。”

“恩。我知道。”駱少邦抿嘴,露出了個笑容,道,“昭昭,謝謝你。”

“沒事。我又沒做什麽。”

駱少邦點頭,臉上生出愧疚的神色,“我也會調整自己對你的感情,我想我很快也能夠想通了吧。”

“恩。”姜昭昭下意識的就恩了一聲,可是等到反應過來,駱少邦上一句話說的是什麽的時候,心裏陡然的一懵。姜昭昭心裏面十分的矛盾,既希望駱少邦能夠想通,但是又希望,駱少邦和自己之間不要結束。姜昭昭徘徊在偉岸和自私的邊緣,舉足不定,不知所措。

到底什麽是對的,什麽又是錯的。

姜昭昭是真的不知道。

駱少邦隔天就離開了。

姜昭昭跟著工作室走了近十個城市簽售。

等到再回北京的時候,已經是入冬很久了。天空洋洋灑灑的白雪讓這整個城市蒙上了一層皎潔而又幹凈的衣裝。這種煥然一新的感覺讓姜昭昭仿佛感受到了重生之後的驚喜。

平時的生活從新聞媒體的口中,從朋友的口中,從各種各樣的途徑上,聽到過不少關於駱少邦的新聞——他和駱招遠的感情和好了,經常一起出席晚宴聚會。他好像有了不錯的結婚對象。姜昭昭在想是不是那天酒店門口看到的女人……之類之類的,很多很多事情。

但是他們兩個人,卻像是兩個永遠都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似的,即便處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同一座城市當中,也從來沒有遇見過。

姜昭昭的生活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吃喝拉撒,其餘大部分的時間全部傾註在了工作室上面。

當一個人忙碌起來的時候,便會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間瑣事。

但是當再度清閑休息下來的時候,便會再度陷入無盡的思念和糾結當中

不能說是後悔,只能夠形容成遺憾。

顛來覆去,長此以往。那些因為沒有得到而失去的感情,在姜昭昭的心裏面變得面目全非——心情好的時候,回憶也是美好的。當心情差到極點的時候,再回憶起這些事情來,也是難受不堪,心情堵塞的。

沒有緣由,這就是命。

297你好

駱少邦躋身福布斯排行榜年輕企業家行列,記者采訪時問他,“駱總年輕有為,聽說距離上一段婚姻結束已經過去五年之久了。不知道接下來羅總共有什麽新的喜事要和我們分享嗎?”

記者們翹首以待的希望駱少邦能說出點什麽爆炸性的新聞來,屏氣凝神的,周圍十分靜。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駱少邦,他幾乎積攢了在場所有的目光。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一時之間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

駱少邦倒是淡定,十分有閑情逸致的從記者手裏拿過話筒來,扶正,款款開口,“我從沒有在情場失意過,大家所知道的關於什麽我上一段婚姻結束這樣的話,其實更準確的說事我愛的那個女人,她不小心走迷了路,而我,一直都站在原地等她回來。”

“那你的等待她知道嗎?”

“她不需要知道。因為我想讓她生活的開心和自在。所以她不必管我怎麽想,只要,我還在這裏就好。”

……

駱少邦的這一段采訪,無疑成了眾多花季少女心中最標準而又模範的男友回答。

陸海生看過這段采訪,十分汗顏,駱少邦的長情。

殷素素看到這條新聞,第一時間,就給姜昭昭來了電話。

當然,殷素素這個電話,姜昭昭是沒工夫接了。攝影工作室的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擠滿了記者前來采訪,眾人準備下班時,看著外面長槍短炮的家夥,一時間嚇了一跳。

在大家的擁簇之下,處在半懵狀態下的姜昭昭從屋裏出來,一邊走一邊小聲問助理,“到底什麽事啊,我那邊還有個策劃案要寫呢。你讓我……”姜昭昭到了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呢,目光剛剛從門外的人山人海處掃過。突然就像個啞巴似的,沒有了話。

“姜小姐,我想問一下,你對駱少邦的那段采訪怎麽看?”

什麽采訪啊,姜昭昭壓根就還沒來得及看好嗎?

“姜小姐,大家都想知道,你對駱少邦是否還有感情,你們兩個人,什麽時候會重新在一起?”

……這個問題。姜昭昭蒙圈了。

“有細心的網友拍到,上個月的時候,你和駱少邦去外地旅游的照片。是不是真的,好事將近了。”

我勒個去……姜昭昭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然後誰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最前排的一個小記者看到姜昭昭處於蒙蔽狀態的表情,突然想到駱少邦口中所說的,姜昭昭並不需要知道的話,所以十分聰明的將手機拿出來,然後把那段采訪的視頻給她看。

於是乎,姜昭昭就在無數閃光燈的夾擊之下,一句一句理解著視頻中的意思。

“我從沒有在情場失意過,大家所知道的關於什麽我上一段婚姻結束這樣的話,其實更準確的說事我愛的那個女人,她不小心走迷了路,而我,一直都站在原地等她回來。”

“她不需要知道。因為我想讓她生活的開心和自在。所以她不必管我怎麽想,只要,我還在這裏就好。”

姜昭昭:“……”

“所以,姜小姐,能麻煩你談一下你的感想嗎?”

此時此刻的姜昭昭是真的想劈頭蓋臉的給他們來一句不能,然後轉身走人。但是姜昭昭仿佛能夠瞬間看到如果自己這樣做的後果會是什麽樣子……所以很明智的,姜昭昭清了清嗓子,淡聲道,“抱歉,我對於你們提出來的問題,並不能夠回答。不管情況是什麽樣子的,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受不起大家這樣熱情洋溢的關系。謝謝大家——”

姜昭昭沖著十幾臺機器鞠了個躬,然後讓助理送客,自己溜回了辦公室。

姜昭昭這才接到了殷素素的電話——

“昭昭,你看新聞了嗎?駱少邦在采訪中提到了你。”殷素素語速本來就快,加上這件事情更是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所以殷素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劈裏啪啦的像是倒豆子似的,聲音朝姜昭昭撞擊過來。

等殷素素的語音落下去,情緒平覆了,姜昭昭才憤憤地他嘆了口氣,“已經晚了。他們已經過來了。”

“什麽?那你沒事吧。他們沒有問你很尖銳的問題吧。”

“沒事。已經打發走了。”姜昭昭原本對於這個企劃案思路敏捷,但是經過這個小插曲之後,何止是思路啊,姜昭昭連看電腦寫企劃的念頭都沒有了。

殷素素充當起神婆來,開始對姜昭昭下咒語,“我有預感,這幾天,你的生活會不安寧。”

殷素素之前經歷過,這群記者都屬於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人。之前陸海生那件事情,被記者大肆渲染的,根本無力狡辯和回擊,“昭昭,說實話,你對駱少邦——”

“老板,有位姓駱的先生找你。”

殷素素的話還沒有說完,助理敲敲門,小聲對姜昭昭說。

記者才剛剛離開,事件的男主角就現身來英雄救美了。多麽浪漫的事情啊,八卦心和好奇心十分強烈的助理一邊說話,一邊悄悄打量著姜昭昭的表情,心裏面十分的好奇,他們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但是不得不說,真浪漫。

姜昭昭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助理口中的駱先生是誰,“素素,我先不和你說了。待會給你回過去。”

“好,你忙。”

駱少邦在會議室裏等她。

五分鐘的時間裏,有助理進來送了兩趟咖啡,前一杯還沒有涼呢。後一杯就送進來。駱少邦不用擡眼都能感受到,他們在打量自己的目光。

饒有興致的,駱少邦悄聲問助理姑娘,“你認識我嗎?”

“不認識,啊不,認識。”被突然提問題,姑娘一個緊張,險些忘記該怎麽說話。

駱少邦倒是從容隨意,一臉的平靜,“那你覺著我帥嗎?”

姑娘幾乎是沒有猶豫的開口,過分的果斷和幹脆讓她成功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帥。”

“那你,覺著我和你老板,配嗎?”

“……”這個問題,助理姑娘剛想說,郎才女貌,很配的。

斜後方的門被打開,姜昭昭走進來。姑娘一時間不敢說話,只得悄悄地往後退。經過姜昭昭身邊的時候,細聲細氣的喊了聲老板,然後退出去了。

駱少邦一改方才懶散的坐姿,正兒八經的挺直腰板,然後站起來,沖姜昭昭伸出右手,做握手姿勢,“慕名已久。”

姜昭昭被他這一動作嚇得一奇怪,不過還是十分配合的伸出了手掌,脆聲道,“你好。”

駱少邦微笑,自我介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駱少邦,今年三十五歲。今天在采訪上對你表白的那個人就是我。所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接受我?”

“……”

兩個人緊握在一起的手還沒來得及分開,姜昭昭別別扭扭的想要撤回去,但被駱少邦眼疾手快的攥緊,絲毫沒有給姜昭昭臨陣脫逃的機會。

姜昭昭合合眼皮,只聽駱少邦的聲音落盡自己的耳朵裏。

駱少邦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低了幾個度,有些滄桑,又有些低沈,像是嗓子被砂紙摩擦過似的,“昭昭,這段時間,我好想你。我努力想要忘記你,想要放下過去。但是我發現時間越久,我對你的感情和思念就越厲害。你可能是罌粟,這輩子,我可能就完了,我覺著自己離不開你了。”

前半部分還是在深情的訴說,但是到了後邊,卻成了滑稽而又搞笑的形容。姜昭昭不由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駱少邦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嘴角抿了起來,重覆問一下,“你還要我嗎?”

姜昭昭擡了腦袋,眉眼如星,神色清明。

只聽她淡聲,道。

“要。”

298感動

有時候,近距離感受不到一個人對自己的重要性,但是當對方從自己身邊消失一段時間之後,你才會發現,原來他或者她是真的真的十分重要。此時此刻的姜昭昭對駱少邦,就是這樣的一種感受。

姜昭昭不止一次的在自己內心求證,當時駱少邦說要嘗試努力忘記她放下她的時候,姜昭昭的心裏是否有片刻的心痛和不舍。

知道現在,姜昭昭才敢正視自己。

姜昭昭不舍得。

好在駱少邦一直等在原地沒有走遠,這才讓姜昭昭的不舍得沒有得到辜負。

記者像是神通廣大的孫悟空,只要想要調查的事情,就沒有不知道結果的。

以至於姜昭昭公寓的地址在他們面前簡直像是全透明的,不費吹灰之力的就齊刷刷的空降過去,他們仍舊在關心姜昭昭和駱少邦的私人問題。

只不過十分的不湊巧,記者們興師動眾堵在姜昭昭房門前的時候,姜昭昭是在駱少邦家中度過的。

前一天,駱少邦十分有先見之明的對姜昭昭說,記者可能會找到她家去。所以先讓姜昭昭住在了自己這邊。

姜昭昭和駱少邦的關系,已經坦白講清楚了,自然也就沒有什麽拘謹不拘謹,矜持不矜持這類問題了。

姜昭昭從睡夢中醒來,駱少邦結實的胸膛就在自己臉前。這種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們兩個人還沒有離婚的時候,恍如隔世的感覺。

姜昭昭撐著胳膊想要起來,牽動著床墊和枕頭的動作幅度讓駱少邦也漸漸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駱少邦看清楚了姜昭昭的輪廓,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事情似的,嘴角勾了一下,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駱少邦小動作的去拉姜昭昭的胳膊,和她講話,“這幾天委屈你了。我只是想轟轟烈烈的表個白,沒想到給你生活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

“沒事。”姜昭昭見他醒了,自個也重新躺回了床上。枕著駱少邦伸過來的胳膊,朝他的身邊靠了靠,“他們也就趕一時的熱度,過了這一陣子,從我嘴裏挖不出什麽,也就逐漸放棄了。”

“恩。”駱少邦將她往自己懷裏面攬一下。

“少邦,我們什麽時候把證領了吧,然後我這回老老實實的,哪裏也不去,哪裏也不亂跑了。好嗎?”姜昭昭聲音悶悶的,俯在駱少邦的胸膛上低聲。

駱少邦順著她的頭發,自然是順著她的意思,“好,你說了算。”

兩個人兜兜轉轉,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地點。而兩個人卻已經成長,更加的成熟,有擔當。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駱少邦送姜昭昭去上班,不曾想殷素素為了姜昭昭的安全,特意趕到了工作室為她保駕護航,好巧不巧的,就看到姜昭昭從駱少邦車子上下來的這一幕。而且看兩個人的表情神態,倒不像是那種水火不相容的狀態。

殷素素憋了一肚子的勁,遙遙的望著兩個人在車邊吻別。

直到目送著駱少邦的車子離開,姜昭昭朝著工作室過來,殷素素才從柱子背後跳出來,猛然出現在姜昭昭面前。

姜昭昭絕對是被嚇到了,手裏面拎著的手提電腦,險些就要往身後一丟,不要了。

“素素,你怎麽在這裏啊,嚇死我了!”

殷素素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我要是不在這邊我還看不到呢,你,和駱少邦,到底是什麽個情況啊,怎麽沒有聽你提起過啊。昨天的時候我們還剛通過了電話,太不仗義了吧。”

“就是昨天的時候,和你掛了電話之後,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姜昭昭如實的回答。

“切——你再和我詳細說說啊,你們這倆人,兜兜轉轉了這麽長時間,終於還是回頭了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費這麽大勁幹什麽啊!”

姜昭昭倒是十分有理的樣子,“不費這麽大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重要啊,所以,這次的分開還是挺有價值的。”

“恩恩,你說的都有道理。”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其實一點也沒差,今天的姜昭昭神清氣爽的,工作狀態滿分。

姜昭昭和殷素素倆閨蜜並肩走出一段距離,姜昭昭才想起來問她,“你怎麽在這?”

“我啊,還不是害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記者來,所以特意過來幫你的啊,誰知道你壓根就不需要我啊。”殷素素苦哈哈的訴了半天的苦。

姜昭昭在旁邊被她那豐富到不能夠再豐富的表情包逗得不行,“姐妹情深啊!你當然有用處呢!陸狄上次滿月拍的照片,在這邊已經影音好了,你說你和陸海生兩個人也沒個過來拿的。”

“啊我倆整天看孩子的正臉都看夠了,哪裏想起來要看照片了啊。”

“行吧,那這回正好拿回去。”

整整一天,記者倒是沒有再前來堵在門口。

下午的時候,駱少邦過來接的姜昭昭。等姜昭昭上了車之後才發現,駱招遠正坐在車的後座。姜昭昭十分有禮貌的打招呼,“叔叔好。”

駱招遠對姜昭昭十分的滿意和欣賞,尤其是在駱少邦對他說自己要和姜昭昭重歸於好之後,駱招遠心裏面是更加的欣慰。

姜昭昭問好駱招遠的身體怎麽樣了,駱招遠關心姜昭昭工作辛苦不辛苦,標準的長輩和晚輩之間規規矩矩的對話。

駱少邦在一旁聽著,倒是不覺著枯燥。

聊著聊著,兩個人的話題就朝著煽情的方向偏過去。

駱招遠提起來,“昭昭,我和少邦的事情,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一直兩頭說好話,我們父子兩個人的關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裏緩解呢。”

“我其實沒做什麽的。是少邦自己想通的。”姜昭昭實話實說,堅決不邀功。這件事情雖然姜昭昭是想要幫忙,但是因為能力有限,最終是駱少邦自己繞過了這個彎,才解開的。

“說這個做什麽,都過去了。”被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駱少邦打哈哈的把話題叉開。

駱招遠也沒有再提。雖然姜昭昭嘴上說著和自己沒有關系,自己沒幫上什麽忙,但是她也確確實實的用上了心思,也是難得的。

三個人到了吃飯的地方。

姜昭昭只覺著眼熟。

是一家滿是綠植的茶餐廳。

一進門,駱少邦的餘光就察覺到了姜昭昭頻頻向自己投過來的探究的眼神,胳膊一伸將姜昭昭拉到自己的跟前,腦袋稍稍低下去些,用只有兩個人才能夠聽到的耳語小聲的嘀咕,“還記得嗎,咱倆扯證那天,你就是在這家餐廳相親的。”

“你是故意的啊——”姜昭昭恍然大悟。

原本以為是巧合,但是被駱少邦這般說來,才知道真相。

駱少邦沒多說,面帶微笑的帶著姜昭昭往包廂裏走。

中途,駱少邦接了個電話,便提前和姜昭昭說了包廂號碼,讓她先和駱招遠過去,自己回車裏拿東西。

雖說是姜昭昭不是第一次來吧,但是餐廳走廊曲曲繞繞的,姜昭昭走了好一會,才和駱招遠找到包廂的位置。

推了下門,竟然沒有推動。

姜昭昭確認了一遍門牌號,手上用上些力氣,推。

門開了,一瞬間,撲面而來了一整片花瓣雨。

姜昭昭始料未及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了包廂。

直到姜昭昭將掛在眼皮上的花瓣撥下來的時候,看清楚眼前的駱少邦,才後知後覺的開口,“咦,你不是打電話去了嗎?”

299求婚

等姜昭昭註意到駱少邦臉上得逞的笑容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目光去看周圍的環境——明明只是他們幾個人的小型聚會,怎麽好端端的來了這麽多人,季冠芳,唐風,殷素素,陸海生……每一張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姜昭昭的朋友,家人,甚至是最重要的人。

不會是要求婚吧。

姜昭昭並不是第一次被設計浪漫的人了。

但是心間還是油然而生一種感動。

能夠願意花時間去制造浪漫給你,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感動的事情。

在眾人目光灼然的期待之中,駱少邦緩緩地朝姜昭昭走過來,“昭昭。”

“恩?”可能是姜昭昭的內心對這樣的環境已經嫌少像小姑娘那般的激動和心潮澎湃,處於相對放松的一種狀態。以至於在聽到駱少邦喊自己名字的時候,竟然好心情的答應了一下。在自己這個回答之後,她明顯看到駱少邦原本緊繃著十分嚴肅而又認真的嘴角倏地掛出了絲似有若無的笑。

駱少邦已經走到姜昭昭的臉前站定,恢覆到認真的聲調和板正的神態,“嚴格意義上講,我們上一段婚姻的開始,就是在這個餐廳。在上一段婚姻中,我們兩個人因為某些原因分開了一段時間,然後分別走了一段不同的路,遇見了不同的人。但是兜兜轉轉的,最終還能夠回到最初的地方,這真的是一件讓人開心而又感動幸福的事情……我不能說我駱少邦這輩子會給你帶來什麽樣子的富貴人生,但是我想說,上一次的分開讓我深刻的知道了你在我心裏面的地位和分量。所以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因為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那種思念如麻的感情,是真真的讓人難受。

姜昭昭其實很想說些什麽話,來回應駱少邦這一段感人至深的表白。但是一時之間,姜昭昭的嗓子像是啞了聲,又好像是失憶了似的。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所以,此時此刻的姜昭昭只是在對視著駱少邦的眼睛傻笑。

“昭昭,我想在這裏,在我們所有親戚好友的見證下,重新像你求一次婚。這一次,我一定緊緊地抓著你的手,堅決不放開。”駱少邦眼神真摯的,單膝跪地,盯著姜昭昭道,“所以,昭昭,你願意嫁給我嗎?”

如果幾年前,姜昭昭知道自己和駱少邦在體味過人生百態之後終會重逢,那她還會選擇分別嗎?

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只有體驗過分別的不舍,才能夠知道在一起的可貴。

所以人生所要經歷的事情,每一件都是有它存在的必要性的。駱少邦之於姜昭昭,姜昭昭之於駱少邦,都是不可或缺的人。短暫的分別只會讓他們更加珍惜在一起的可貴。

……

“我願意。”

駱少邦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然後將銀色的閃著璀璨鉆光的戒指戴在姜昭昭手上。

在眾人的歡呼聲和掌聲當中,兩個人擁吻。

外面熙熙攘攘的,有很多亂糟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駱少邦口袋裏的手機嗡嗡的在發出震動的聲音。駱少邦單手擁著姜昭昭,手機拿出來看一眼,然後溫柔似水的看向姜昭昭示意,“記者在外面,你緊張嗎?”

“恩?啊,不緊張。”

駱少邦吻了姜昭昭額頭一下,然後緩緩地牽起她的手,朝著門口過去。

門把手一扭,門板朝著兩側被緩緩拉開。一時間,耀眼的閃光燈,快門哢嚓的聲音,以及聽不出內容的交談聲,交相輝映。

“各位記者朋友們——大家稍安勿躁——”駱少邦和姜昭昭手牽著手,自然已經足夠表明了一切。甚至有心思細膩的記者發現,姜昭昭的無名指上,已經環上了戒指。

在眾人五光十色的表情上,駱少邦緩緩道,“我知道在昨天采訪時,我談過對於昭昭的態度之後,對昭昭的生活帶來了多少影響……我很開心你們作為一個旁觀者如此的關心我們兩個人的關系狀態,但是我也誠摯的希望,大家能夠給我和昭昭一些單獨的空間。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想過著普通的生活。過分的關註只會讓我們難堪和別扭,所以希望大家能夠成全。”

在眾人的註視下,駱少邦十分禮貌的鞠了個躬。

繼續款款道,“我今天召集你們在這邊,是想宣布一件事情。我和昭昭已經重歸於好,也希望以後能夠安安靜靜的生活。謝謝大家。”

在這次記者招待會之後,兩個人的身邊算是消停了。記者們顯少出現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只不過,兩個人這次重歸於好緋聞的發出,卻為駱少邦的公司和姜昭昭攝影工作室,帶來了不小的收益。

而同時,兩個人合作。先前駱少邦提到了關於廣告拍攝的事情最終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落到了姜昭昭的工作室。

一時間,雙劍合璧的良好噱頭,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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