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5回城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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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的小臉,尖下巴,右眼角尾部的那顆美人痣像是一顆將墜未墜的淚滴,在白皙的臉皮上極其顯眼。

註意到登記阿姨投向她的目光,默著聲眼簾垂著看時間,屁股不耐煩的在凳面上挪了挪。

民政局工作的登記阿姨也是見過不少人,一眼就瞧出這個女人太妖媚,不易交,脾氣傲......嘴巴動了動沒憋出一句話,視線一偏看向端端正正並著雙腿坐著的男人,從這下刀,

“你也是,一個男人的,自己的女人別在意面子,自己的女人哄哄就沒事了,你要知道我這鋼戳一蓋下去可就具有法律效益了,到時候後悔都沒地方呢。”

男人不說話,耷拉著腦袋。

“和大媽說說,你們是為什麽吵架?”登記阿姨手指離開兩本鮮紅的結婚證,恨鐵不成鋼看著這個悶葫蘆。

男人聲音有些啞,尷尬的晃了晃身子,“沒吵架。”

“沒吵架你們鬧什麽離婚啊,你看看你老婆長得多俊,當初追她的時候費了不少功夫吧,好不容易結婚了,就別,”

“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女人打斷,冷冷地丟下。擡手又掖頭發,揚著小半張臉,冷冷的笑。

登記阿姨自討沒趣碰了一鼻子灰,“行——很快!”

個人信息錄入打印蓋戳,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兩分鐘不到,簇新的離婚證重重的擺在桌子中間推到兩個人面前,白眼,“好了!”

男人目光落在小紅本子上沒動,倒是女人抽出環在身前的胳膊,食中兩指捏起桌邊小紅本塞進手包裏,沒做任何停留的踩著高跟鞋噠噠的邁出這間屋子。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男人才如夢初醒的擡手,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本......離婚證,小心翼翼的打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右上角女人嘴角的那抹淡笑。強裝出來的有些假,男人姑且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察覺到不對勁之後,視線往左偏一點,了然。

持證人的名字,陸琳棠

.......情急之下她拿錯了。

男人眉一蹙,酸楚的情緒越發的濃重,手掌按在桌沿上有些傷感,攥著本子就要往外追。

“我是故意的!”登記阿姨喊住他,慢悠悠地吹了一下飄在水面上的茶葉,笑著和他炫耀,“等過兩天她氣消了你就借著這個由頭去找她,態度誠懇一點........等著你們結婚的時候還來找我,我幫你們登記!”

走到門口的宋承河苦笑不得,“謝謝。”

尷尬的扯了下嘴角露出個看的過去的笑容,走出去。

男人太老實,女人一副禍水模樣,怎麽看怎麽不登對,可就這麽離了,登記阿姨挺別扭的;剛剛錄信息的時候,註意到兩個人登記結婚的時間是三天前。

2017年10月21日登記結婚。

2015年10月24日登記離婚。

估計交份子錢那夥親戚得氣個半死。

**

陸琳棠向來就是雷厲風行的女人,喜歡的就放肆大膽的追,看不慣的就痛痛快快地離開。在陸琳棠的字典裏面,從來沒有猶豫不決這幾個字。

就是這樣性格的陸琳棠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上宋承河。

——比陸琳棠小三歲的宋承河是電視臺的實習助理,面白小生,長得幹幹凈凈,文氣,但幸好不娘氣。

哎。

陸琳棠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不適合的兩個人永遠都是不適合。遷就是換不來彼此的幸福。

只能夠讓雙方更加的痛苦不堪。

曾幾何時,陸琳棠是不相信這句雞湯文字似的判斷的,但是現在,當陸琳棠親身經歷過之後,心裏面是無限的相信。

——陸琳棠和宋承河,不合適。

**

十點一刻,陸琳棠邁進電視臺的大門。

周圍人竊竊私語的議論著她身上衣服是剛從那T臺上下來,腳上的某牌鞋子要花掉她們幾個月的薪水,手上水粉色的手包要比她們卡裏的積蓄多幾個零。

她置若罔聞的進了電梯。

辦公室裏,陸琳棠交叉著雙腿站在桌邊往收納箱裏收拾屬於自己的物品,來送文件的小周在她身邊停住,打聽,“琳棠姐,你這是要走啊?”

“恩,走!”陸琳棠甩了下頭發垂在一邊,大言不慚,“有人願意養著我,我又何苦在這裏受罪。”

“那敢情好啊,以後琳棠姐發達了,可別忘記我們這些患難朋友。”說話間視線在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陸琳棠啪的一下把紙箱往桌子上一摔,好脾氣的笑,“忘不了,滴水之恩當湧泉想報。”

小周還欲說什麽,從電腦屏幕上擡起的幾道明晃晃的目光齊刷刷的看看向他,他這才噤聲,手指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從陸琳棠身邊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往皮褲包著的那雙大長腿上剜了一眼.......恩,從男人的角度來看,有臉有胸腰夠細,再加上這腿,這翹臀,有魅力極了。

該收拾的也收拾完了,陸琳棠將棕黃色的信封往幹凈的桌面上一擺,抱起紙箱。

“陸琳棠.......”坐在對面的林璇叫了聲她的名字。

她笑著擡頭,詢問的眼神等著她說話。

“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事情鬧到這樣的地步也不是我想的.......其實說起來這事情也怨不得我,這就是報應,你要怪就怪,”畫著精致妝容的瓜子臉一緊,嘴唇碰了碰沒勇氣說出罪魁禍首的名字,“誰也怨不著,要怪就怪你自己。”

陸琳棠覺著好笑,道歉還有這麽理直氣壯的態度,不愧是林璇,“說完了?”

林璇雙手按在辦公桌邊一股狠勁發洩,嘴上忍著,“完了。”

呵,要論驕傲,我骨子裏比你傲,所以,陸琳棠淡淡的笑了下,手臂往上擡了擡紙箱,“那我走了。”

道歉是你的事情,接不接受我自己說了算。

從公司回了家,陸琳棠高度緊張的神經松了下來,踢掉高跟鞋,一面走一面脫掉身上束縛著自己的衣服,皮褲,上衣。

最後身上只剩下內衣,赤著腳走進了浴室。

她背對著墻上的鏡面而站,雙手放在腦後作梳,將自己的頭發豎起來,簡單梳了幾下,摘掉手腕上銀光閃閃的手鏈將長發綁住。

沒了頭發的遮擋,左邊蝴蝶骨靠近心臟的位置刺的字清晰的透過鏡面印在陸琳棠的眼眸裏。

“承”

宋承河。

背過手摸了摸,極其苦澀的笑了。

褪去內衣,開了花灑洗澡。

一身寬松家居服從浴室出來的,從影視櫃的抽屜裏翻出剪刀,順手打開了電視。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過被自己扔在沙發尾部的手包,打開,裏面的東西嘩啦啦的倒在出來。扒拉了幾下,抽出信用卡和離婚證。

撐開剪刀,剪完那張無限透支的信用卡之後,將註意力轉向了紅本上。握著剪刀遲遲沒有下手。

197姐弟戀

電視屏幕上,受訪者身體靠前,坐著半塊黑皮沙發,疊著腿手掌重合放在膝蓋上,從容的回答著主持人丟過來的各種無關商業的問題。

“25歲的宋承河接手本省電視臺,成為歷任年紀最小的總裁.......宋總,除了商業,其實我們更關心的是你的戀愛情況,你今年25歲,很多網友在說,你的女朋友一定不能是同齡的,否則面對你的高智商會很有壓力的吧,哈哈。”

宋承河笑,開玩笑,“這麽說,我應該適合姐弟戀咯?”

陸琳棠擡眸,註意力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帶著笑意,但碎發遮住的眸子裏卻十分平靜,表達出來的情緒是對問題的反感和抵觸。演技還需長進。

不像是企業家,倒像是娛樂明星。身上的霸道總裁的壓迫感也在他白凈稚嫩的形象下,多少有些減分。

主持人為了收視率簡直豁出去了,壓根就忘記這是在財經頻道,“意思差不多.......不知道宋總介意姐弟戀嗎?”

“還好,不排斥........”

陸琳棠洗過澡簡單的吹了幾下的長發,發尖正在滴水。

吧嗒吧嗒,水滴滴在皮面上,清脆的聲響格外刺耳,陸琳棠心一狠,剪刀一絞,紅色碎片和垃圾簍裏面的報廢的信用卡作伴。

剪完這些似乎還不解氣,陸琳棠的註意力放到了自己的頭發上面,一手攥著留了四年的頭發,剪刀一一揮,哢嚓剪斷。

采訪還在繼續,主持人問著一些和財經沒有任何關系的娛樂問題,陸琳棠早就沒了繼續聽下去的意思,拿著遙控器換臺。

手機有短信提醒的時候,陸琳棠想起來,她應該把SIM卡一塊剪掉。

拿過手機取卡的時候,不經意的還是看到了彈在屏幕中央的消息,“證件拿錯了,有時間,見一面換過來吧。”

陸琳棠頓了手,順手從垃圾桶撈起兩片離婚證的紙片,不湊巧,還真的瞧見了宋承河地名字……陸琳棠抽抽嘴角,十分不情願的。

將手機放下。

無可奈何的拍了下腦袋。

**

她剛認識宋承河那會,他還不是什麽電視臺的年輕總裁。

陸琳棠是電視臺努力捧得的當紅記者,宋承河是研究生畢業前來實習的小助理。腿腳麻柳脾氣好,組裏面有什麽事情都指使他去做,這一來二去的,讓陸琳棠看在眼裏面不禁為這個小助理喊屈。

這人啊,太實在。

終於有一次,節目采訪,間隙時分,宋承河被隨手一指,說一去買些喝的來吧。宋承河一如既往的沒脾氣,答應著,腿腳一邁就往外走。陸琳棠就是這個時候把人給攔下來的,陸琳棠像是護犢子似的,沖宋承河招招手,說你過來。然後轉頭和吩咐他的那個人說,我找小宋有點事,你另外找個人去買水吧。

這一兩次之後,組裏的人也就瞧出個所以然來了,也就沒人敢再指使宋承河做著做那了。

陸琳棠也因為這和宋承河熟絡起來。

但是整件事情對陸琳棠以後的生活來說,並沒有什麽改變。她依舊是上班,下班,依舊是馬不停蹄地忙節目做主持。意外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某天下班前夕,宋承河主動去找陸琳棠。

“琳棠姐,這段時間真的多虧了你的照顧。不知道晚上有沒有時間能夠請你吃頓飯啊?”

陸琳棠當時在忙,看到宋承河在自個跟前,無意識地就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沖宋承河問道,“實習期要結束了吧。”

陸琳棠的這個口氣,活生生的像是家裏的大人和長輩在詢問家裏的小孩子特有的口吻。

如果當時的陸琳棠能夠知曉以後發生的事情,那麽她當時一定會制止自己的這個愚蠢而無知的行為。

宋承河人畜無害的笑笑,說是啊。這不實習期要結束了嗎,所以特意想請你吃頓飯,來表達自己對你這段時間照顧的感謝。

陸琳棠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工作,分毫不亂地說著沒關系,然後又說了幾句教導他以後好好工作的話。

兩個人去吃飯。

地點是宋承河定的,但是費用被陸琳棠搶著以前輩的身份請了。

然後宋承河送陸琳棠回家……

這整個過程,陸琳棠這個過來人身份扮演的十分……啊不,應該說是本色出演。但是對於宋承河來說,心中憋得就有些難受了。

他不過是被在正式入職之前,先每個領域都呆幾天熟悉一下環境和流程,也好以後真正接受電視臺的時候不至於太多的盲目和生疏。

陸琳棠的出現,絕對是宋承河生命中的烏龍。

只是沒想到這個烏龍球,踢得有些遠。

**

彼時,龍澤小區。

同樣的電視節目在播放,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故意眼中堆著笑意心情不錯地將音量開到最大,好讓聲音透過虛掩的臥室門傳進去。

一分鐘過去了,沒反應。

兩分鐘,沒反應。

終於在男人小聲嘀咕了句“不錯,五分鐘”之後,臥室門被大力打開。

宋承河捏著無線鼠標從臥室出來,徑自走到男人面前奪過遙控器。調小音量,切了臺,重重的把遙控器摔回男人的懷裏,瞪他,“呂邵志,你夠了,就一個破節目,開這麽大聲放給誰聽!”

男人不怒反笑,有節奏地晃著壓著左腿上的右腿,“讓你聽啊,這可是你自己回答的問題,怎麽現在敢聽了啊?”

“靠,不就是輸給你一局游戲嘛,你腦子到底裝的什麽能夠想出這麽無聊的懲罰......哈,讓我去參加這個節目,你實話實說,主持人問的這些問題是不是你提供了多少?”他氣的牙癢癢,參加這個節目並非他的意思,誰讓他這個少年天才玩英雄聯盟輸給了宋承河呢,不得不接受這個遭天殺的懲罰。

呂邵志一本正經的支著腦袋思考,“這些都是網友的問題。”這是實話,看著宋承河炸毛的樣子,怎麽這麽開心呢,又透露了一句大實話,“不過是我費了好大心思整理的。”

“宋總,如果要是姐弟戀的話,你能接受比你大幾歲的女人?”

“.......看感覺,感覺到了就好。”

呂邵志把頻道又調回去了,主持人的聲音問出的這個熟悉的問題再次傳到宋承河的耳朵裏,他要受不了了!!!

“呂邵志,我們再來一局!誰輸了誰裸奔!”

“拒絕。”呂邵志不傻,上次贏得那局純屬僥幸,何必當真呢,哈哈哈。

宋承河手機半晌沒有動靜,他微擰著眉頭,憋不住的一眼一眼地瞧過去。呂邵志拿抱枕丟他一下,喊他,“等前妻消息呢?”

“要你管啊。滾蛋!”

宋承河悶著脾氣,你見過誰領證一周不到就要去辦離婚的啊。如果雙方都是心甘情願的也就罷了,但宋承河和陸琳棠的這段關系中,陸琳棠正處在氣頭上,什麽事情什麽決定都能夠做出來並且覺著自己十分的盡善盡美。

但是宋承河呢,宋承河是驚喜這場婚姻的進行,抵觸這段婚姻地結束。

但是陸琳棠脾氣一上來,宋承河怎麽能招架得住啊。用呂邵志的話說就是,你丫這智商好幾百,情商卻堪稱負值。

宋承河想想,也確實是,情商和智商這東西,還真的不一樣。其實宋承河地情商也不低,只是當愛情來了,當你完全深陷其中的時候,你是一星半點的手段和技巧都用不上。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那種糾結而抓狂的即視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夠真的明白。

198愛情

陸琳棠是怎麽著也想不到,昨天傍晚還在和自己吃飯,說話低聲低氣地實習小助理,搖身一變就成了臺裏新上任的臺長——

辦公室地同事得到消息,知道新總裁今天上來,組長特意規整了紀律,全組的人列成兩排夾道歡迎。從在門口守著的人前腳進來提前通風報信,兩排人齊刷刷的鼓掌,掌聲綿延不絕地直到——

宋承河從門口進來。

陸琳棠保持著和全組上下所有人都一個模樣的表情,在目睹到西裝革履的宋承河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嘴巴張了張,想要說話,卻一時之間震驚的不知道該言語些什麽。掌聲已經漸漸平息。

“小宋?”

宋承河走到陸琳棠旁邊的時候,瞧著陸琳棠嘴角抽抽的,一臉不敢確信地模樣。此時此刻的陸琳棠已經全然沒有了昨天那副在他面前指點江山,傳授經驗地模樣。

宋承河得體的點了下腦袋,然後走到人群最末位,來了個絢麗的轉身,和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宋承河。之前的一個月,出於想要更了解電視臺的原因故意裝作實習生混在大家之中……”

好吧。這下宋承河地身份確認了,之前那些指使過他的,那些將原本應該自己做的工作推到他身上去的……同事們,紛紛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雖然沒有過分的打壓,排擠,但若是遇到個斤斤計較地上司,恐怕這件事情就不會如此這般輕松的放下吧。

眾人惴惴不安的。

恍惚之間想到了那個對宋承河幾乎特殊照顧地陸琳棠……眾人開始一度懷疑,陸琳棠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他的總裁身份,所以提前上趕著巴結著。

哦……真的是套路深啊。

一張張尷尬地臉上紛紛露出了恍然大悟地神情。

但是我們的當事人陸琳棠呢,卻是呆呆的,一個勁的盯著宋承河身上。不言不語,不聞不問。

“……大家不用緊張。這一個月,我相處的十分融洽,關於臺裏的流程和制度,我也切身體會地了解到了。所以,接下來,希望大家能夠更加努力,更加團結地在一起工作。我仍是你們的實習生小宋。”

“嘩——”

宋承河話音剛落,沒人反駁,集體倒在賣力的鼓掌。

宋承河倒是沒有停下腳和陸琳棠說什麽,不過從她身邊經過時,笑盈盈的露出個笑臉,燦爛明媚的,不言不語的從她跟前走過。

陸琳棠默默地吞了口唾沫,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這個人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宋承河沒錯。

……

兩個人的緣分就是這個時候到來的。

但是殊不知也正是這份他們兩個人引以為傲的緣分,在身邊那些紅眼病泛濫的人群面前,確實另一番風起雲湧。

幾乎是默契的,心照不宣的,陸琳棠巴結上司明顯的現象已經在公司傳遍。雖然大部分的人不在口頭上說,即便小部分的人還在幫襯著掩飾,但是悄無聲息中眾人就達成了一致,他們看陸琳棠的眼神開始變得覆雜。

嫉妒的,埋怨的,瞧不起地。

不少膽大的同時,隱約的和陸琳棠打聽,“琳棠姐,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小宋就是宋總啊。”

陸琳棠肚子裏憋了一肚子的好奇和震驚無人訴說,面對同事這閃爍其詞的眼神,陸琳棠動了動嘴巴,並不認識這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所以,陸琳棠欲言又止的搖搖頭,淡淡的說不知道。

同事曲解了陸琳棠神情中地端倪,只當是不方便說。

……

而宋承河像是腦袋有毛病似的,一天一束玫瑰的往陸琳棠桌子上放。

傳聞中,宋承河是年輕有為高智商的天才,上學時就是學霸,畢業了工作,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怎麽個這情商……陸琳棠不禁咋舌起來,怎麽就這麽幼稚呢。

但凡一個理性的男人,就不會做這樣唐突的事情。

同事之間議論紛紛的,傳著陸琳棠和宋承河之間的八卦。這人口雜了,話說的就多了,難免會有幾句傳到陸琳棠的耳朵裏,終於,陸琳棠崩不住了。

陸琳棠一直都不是什麽溫柔隨和的脾氣,雖然沒有養尊處優地大小姐脾氣,但是自己對待事情的堅持和看法,自己對待生活和人生的底線和態度,也是一目了然,並不容許任何人有所僭越地。

所以,陸琳棠敲開了臺長辦公室的門。

“宋總。”

宋承河從文件夾上擡了下腦袋,見到來人,彎了眼睛,“陸記者啊,有事嗎?”

“有點事。”

宋承河握著筆,洋洋灑灑的在文件夾的右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拿下巴點點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坐下說吧。”

陸琳棠走進辦公桌,但是沒有坐。

宋承河仰頭,正瞅見陸琳棠直直地盯著自己瞧,宋承河心裏面一陣莫名其妙。宋承河挑挑眉看她,無聲的詢問有事嗎。陸琳棠點頭,掌心撐在桌沿上,直截了當的說出口,“你以後不要給我送花了。”

“啊哈?”宋承河被這句冷不丁的命令,唬的莫名其妙。

他仔細琢磨了下這句話,認真回答,“我沒有給你送過花啊。”

陸琳棠:“……”

最近半個月一天一束送來的玫瑰,雖然沒有留下姓名,但是不難猜到,是宋承河所為——不僅僅是陸琳棠這樣想,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也都是有這個念頭的。更何況在宋承河出現之前,陸琳棠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堂而皇之的大送玫瑰。所以潛意識的,陸琳棠就認定是宋承河所為。

“你確定沒有給我送過玫瑰花嗎?”陸琳棠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會出現錯誤似的,腦袋一熱,就問出口,知道她問完了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問題說的十分的莫名其妙。

沒羞沒臊地。

陸琳棠一擡頭,正對上宋承河笑意不減的瞇起雙眼。陸琳棠被看的心裏面發虛,“那個……我想起來還有臺本要看,我先出去了。”

“等等。”

陸琳棠腳快,步伐輕便的已經走到了辦公室中央,辦公桌和門板這條直線的中間位置,陸琳棠像是個被特殊固定住地中間點似的,安安靜靜的,被試了定身咒似的,立在那。直到宋承河走過來,然後在她身體的斜後方停下來。

“晚上有時間嗎,請你吃個飯。”

陸琳棠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響叮當之勢的扭過來,蒙著一雙眼睛看他。

宋承河解釋,“上次的晚飯是陸記請的,這次換我來請了。禮尚往來嘛!”

陸琳棠抽抽嘴角,對於謊話和借口向來都是信手捏來的她,現在竟然一時之間,連個拒絕的理由都想不出來,陸琳棠十分無奈地胡謅,“不太方便吧。我下午有事。”

“哦?”宋承河聲音拐了一下,正經的問她,“是不太方便,還是下午有事?”

“都有。”

陸琳棠別開視線,在辦公室裏胡亂看著。宋承河和她面對面站著,然後盯著她閃躲不定地眼神,根本不用細想,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近來她收到的那些玫瑰,都不是宋承河送的,不過……

“你剛剛不是問我辦公室玫瑰的事情嗎?”宋承河將話題重新繞回來,“那些玫瑰花雖然不是我送的。但是我很早之前就有想送你花的念頭,不知道你給不給這個機會啊。”

“宋承河——”

“恩?”

199開始

陸琳棠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無限在意這個男人的。當宋承河有求必應的將同事的工作都攬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當宋承河以臺長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又或者是此時此刻,宋承河喜上眉梢地彎著一雙眼睛,深色的眸子裏面仿佛是包羅萬象的,亮閃閃的。

陸琳棠比宋承河大兩歲,但是宋承河地雙商卻一點也不含糊。除卻陸琳棠自以為是地成熟和老成之外,似乎兩個人站在一起並沒有什麽違和感。

“宋承河。”

“恩?”

陸琳棠默默地別開腦袋,暗地裏呼了口氣,在一片心猿意馬當中,陸琳棠聽到自己出聲,“沒事。我先出去了。”

“好。”宋承河抱著胳膊退到一邊,在陸琳棠手指剛觸摸到冰涼的門扶手時,宋承河哎了一聲將她喊住。陸琳棠身子稍稍偏轉了一下,然後腦袋出側過來看他,只聽宋承河抿著嘴角話裏面帶著笑意的提醒,“晚上別忘了。”

“……哦。”

其實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就好像中學時代的戀愛,兩個心意想通的戀人,每天下了晚自習,偷偷摸摸的一起走。要避開同學,還要避開老師,但是校園就是那麽大,走的路多了怎麽能夠避免得了啊。

更何況,當你喜歡和在意一個人的時候,你的眼睛裏是藏不住地。

那似有若無的閃躲,那心照不宣的羞澀。不管你地外表是多麽強大震撼地人,當遇到屬於你的真命天子,你所有的外強都是一種掩耳盜鈴地偽裝。

你自以為沒人知曉,卻不知道你的一喜一怒,被所有人看在眼睛裏面。

外人看來不外乎是:

——嗳,我看見陸記者上了臺長的車。

——我晚上碰見他倆一起吃飯。

——剛剛臺長過來的時候你們有沒有看到,沖陸記者笑來著。

……

——各式各樣的流言,紛紛揚揚的,肆意而任性的生長起來。

不過這事情在陸琳棠的眼睛裏面,卻是極其簡單而又自然的:

——哦,我倆一起吃了晚飯。

——咦,竟然表白了。所以要不要在一起。

——原來自己竟然這麽喜歡他。

……

——後來引發地事情十分的順理成章,兩個人真正在一起。

但是當你的生活風平浪靜的時候,老天爺總是不甘心似的,言之鑿鑿地強調著,這樣安定和祥和的生活根本就不能夠稱之為生活,所以根本無需問過當事人的意見,老天爺自作主張的,大手一揮,給陸琳棠和宋承河之間布置了一個重大的麻煩。

……

臺裏新捧了個主持人,林旋。年輕氣盛的,背地裏倒是不耍什麽手段,明面上卻沒少冷嘲熱諷陸琳棠。陸琳棠作為組裏的老人,對於她自然是沒有上心,也並沒有想到她能夠折騰起什麽浪潮來。

直到一件雞毛蒜皮地小事情,林旋在上一期節目時,太過於依賴臺本,陸琳棠隨口作為前輩說了一句,未曾想這個小妮子就記恨似的,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情,就被無極限的放大起來。

因為陸琳棠和宋承河地關系已經熟稔到眾人皆知的地步,他們兩個人在戀愛。所以林旋收斂了氣焰,已經鮮少在陸琳棠跟前說話。這次,是真的碰到了林旋地虎須。

“不就是仗著自己比我早進臺裏幾年嗎,還有個靠山在那,所以明目張膽的誰也不放在眼裏面。我認她很久了,真不知道還有這麽惡心的人……”全程都是林旋在嗆她,陸琳棠像是看猴戲似的,瞪眼在瞧著。

若是放在以前陸琳棠的脾氣,哪裏受得了一星半點的委屈,早就上前懟回去了。但是現在有宋承河在那擺著,陸琳棠斟酌著,小心翼翼的是不敢給他摸黑。

事後宋承河問她怎麽想的,陸琳棠認真道,“林旋不過是發發牢騷罷了。其實我剛進臺裏的時候,也是有抱怨不完的事情,不過我沒有林旋勇敢,我的那些抱怨幾乎沒有這樣堂而皇之的說的理直氣壯,畢竟人多口雜嘛,我頂多是下班回家路過橋邊是時,扯著嗓子喊喊……其實林旋這個人其實不壞,而且比起那些在背地裏面耍手段的人簡直要好太多了。”

宋承河幫陸琳棠將餐巾擺好,沒說話,只搖著頭笑笑,“辦公室裏的傳聞,等趕明我去澄清一下。”

“不用。我自己解決吧。”

“也行,你要是解決不了,我再來。”

“好。”

在和宋承河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其實不難發現,宋承河既不是那個沒有主見只會像只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地職員小宋,也不是那個冷血嚴肅地臺長,宋承河就是宋承河,他有著卓群地智慧,但是卻也會像是個孩子似的,做一些十分幼稚的事情。他是個嚴肅的人,但同樣也會有搞笑的幽默感。

和他在一起,你從來不會覺著無聊,和他在一起,你會不自覺地笑出聲,不自覺地鬧出淚。但是不管是什麽樣子的生活,形形色色的,陸琳棠認定,只要和宋承河在一起,那就是真真實實地愛情。

很多人和陸琳棠一樣,在沒有遇到愛情的時候,不相信愛,不敢去愛。但是當那個對的人出現的時候,你會發現,原來愛情是如此的奇妙和本真。

200真相

“怎麽了?”

陸海生掛斷了電話,臉色瞬間就變了天。殷素素即便是再粗枝大葉,也能夠察覺到陸海生此時此刻的不正常。

殷素素劇組不安地心裏面開始湧現出一種十分不好的念頭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殷素素背挺直一些,渾身的每一處毛孔和每一處細胞都緊繃在一起。陸海生已經抓了椅背上地外套起身。

陸海生回答她,“是小棠,她說自己離婚了。”

“……”

陸琳棠和宋承河的婚禮,兩個人是有參加的。不知道是不是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對於婚禮的認知和態度都發生了轉變。現代人不僅是對待感情要求速食,更有婚禮也是簡便的不得了——就拿陸琳棠和宋承河地來說吧。

兩個人從認識到相處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他們的婚禮,也是簡簡單單地,一起領了個證,就搬到一塊住了。至於婚禮,兩個人並沒有打算提到日程上面來。

殷素素:“是吵架了嗎?”

兩個人的感情還好,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爭吵和矛盾才能到了萬劫不覆地地步。或許又是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錯誤。他們之間,並不能夠相輔相持的度過一生。

陸海生搖頭,說不清楚,“她現在的狀況很糟糕,我們去看看她吧。”

“行。”

……

陸琳棠之所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選擇和宋承河步入婚姻的殿堂,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每個人走到一定的階段,都會出現一腔熱血的孤勇,而陸琳棠的這份孤勇便是結婚。

當一個熱愛吃吃喝喝的美食家,幾乎嘗遍了這世上的所有美食,那她下一個想要征服的目標,會是什麽呢?可能是攝影,可能是手工。但是不管是什麽,她永遠在忙碌和趕去忙碌的路上。

人生,總是在不斷嘗試和體驗中,走走停停。

而剛剛巧當陸琳棠有了婚姻這個念頭的時候,宋承河便出現了。

沒有利益的糾纏,沒有物質的糾葛。陸琳棠是一腔孤勇的為了這份純真的愛戀而前行。

宋承河曾經對她說過,“我不能承諾給你天長地久,但是只要你的手還在我掌心裏一天,我便會好好的珍視你,對待你。”宋承河是聰明人,對於感情,他有著自己的堅持和認知。同樣,陸琳棠也是,關於愛情,關於婚姻,在經歷它們之前,陸琳棠像是在做有旅游攻略似的,已經將可能發生了意外和歡喜考慮在內。所以,陸琳棠接受這段婚姻地態度,也是誠摯和坦然的。

但是女人終究是女人,女人和男人的差別,不僅僅是力量上的懸殊,還有心緒方面。

就好像對於未來狀況地認知,陸琳棠有自己的預判和鎮定。但是當狀況發生的時候,女子那骨子裏與生俱來的敏感和呼吸亂想,是致命的。

只要兩個人之間稍稍打開一條嫌隙。

女人就像是大力士似的,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它給猛烈的撕開。

——林璇就是這條嫌隙。

“……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事情鬧到這樣的地步也不是我想的.......其實說起來這事情也怨不得我,這就是報應,你要怪就怪……誰也怨不著,要怪就怪你自己。”這句話是林旋說給陸琳棠聽得,沒毛病。

陸琳棠是藏著個秘密,如果如果非要追根究底地詢問起來,這個秘密似乎也和陸琳棠沒有關系。

——陸琳棠的母親,顧靜姝,是個婊.子。

這件事情,倒不是林璇自己捅出來的。她即便是在工作上對待陸琳棠眼紅又嫉妒,但是林璇終究是個普通人,普通到並沒有什麽後臺什麽能力調查出這段被別人掩蓋地事實。

說到這件事情,我們不得不提到的人就是陸潮生,以及顧寧繪。

顧寧繪是顧靜姝地女兒,和陸琳棠是同母異父的姐妹,和陸家的兩個兒子並沒有什麽血緣關系,感情關系倒是不淺。當然,這是後話。

我們現在要說的就是——陸潮生的衰敗。

和陸海生比起來,陸潮生更有手段,更心狠手辣,更有氣勢和能力hold集團上下。但是終於,陸潮生的頭頂還有個陸董楠。陸董楠就好像古代的老皇帝似的,孩兒們謀權篡位的耍盡了心機和手段,他雖然明面上不點出來,但是心裏面一清二楚的,確是什麽都知道的。

關於陸潮生是如何將陸海生逼走陸家。

正如皇子對皇位忠心不二似的,陸潮生陸氏銀行,感情純粹。但是對於陸董楠,確實冷酷些。

陸海生和陸潮生不一樣,陸海生雖然嘴上說著,對待陸家割袍斷義斷絕關系什麽的,但是心底裏面,陸家的事情,他還是保持著一種上心的態度。但是陸潮生不一樣陸潮生骨子裏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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