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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回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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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地方坐坐吧。”

“呵——”殷素素有一秒鐘的想歪。坐坐?做做?這昏暗不明的兩個詞語,陸海生口中所說的,到底是哪一個呢。可是女人的心思,總是敏感多變的——在你沒有見到這個人之前,你會有一萬種冷酷無情殘忍而又果斷拒絕的方法,但是當你站在這個男人面前,當這個男人用卓然而又認真的目光盯著你的時候,盡管這兩道灼人的視線難辨真假,但是你這個時候根本沒有思考的餘地。

你還是踏進了她的世界。

便利店,靠玻璃窗的位置有三張桌子,供給步伐匆匆來不及吃飯的客人一處能夠歇歇腳吃一碗泡面的場所——此時此刻,殷素素和陸海生正面對面的坐在桌邊。

室外是車水馬龍,但是室內,除卻門後是不是想起的那聲歡迎光臨以及掃碼機識別貨物時微弱的聲音。再無其他。

“如果你想結婚,告訴我,我願意娶你。”陸海生慎重考慮之後,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其實這句話對陸海生來說,真的是花費掉了很多的信念和勇氣——很明顯,殷素素也能聽懂了,也能夠理解背後的艱辛——但是當前,在陸海生這句話剛剛說完的這一瞬間,殷素素被這一句話驚得,破天荒的露出了微笑,輕蔑的,幹脆地,赤裸的嘲笑。

殷素素看著陸海生,“抱歉,沒這樣想。我覺著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素素。”陸海生的視線稍稍低一些,渴望能夠透過堅硬的桌板,看到殷素素平坦的小腹上——因為在這裏面,曾經孕育著一個可愛的小北鼻。但是因為自己的不負責任和不定心,而傷害到了孩子,以及眼前這個女人。

陸海生的視線擡起來,略帶感傷的看著殷素素,“我知道自己是個混蛋,我也不求你能夠原諒我,但是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當年的事情,是老一代人的恩怨,和我們沒有關系的,我們倆之間的關系是無辜的。素素,如果可以的話,讓我照顧你可以嗎?”

在陸海生剛剛說完這大段話的時候,陸海生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陸海生在猶豫和遲疑之中,選擇接起來——真的不怪殷素素偷聽,而是這手機聽筒的聲音,真的是高的嚇人。殷素素不用刻意都能夠聽得到,電話那頭嬌滴滴傳過來的女聲。

所以,這是不是很搞笑啊。

眼前的這個男人,正一本正經的侃侃而談著要如何如何的承諾你,如何如何的給你幸福。但是這個電話的到來,仿佛是濕潤的手指稍稍一觸碰,那層薄薄的,原本用來遮掩真相的窗戶紙就這樣被戳破掉。

陸海生的電話掛斷之後。

他欲言又止地真打算解釋,但是殷素素意味分明的眼神已經將陸海生要說的話擋回去。

殷素素冷哼著,一臉的輕蔑和不屑一顧,“照顧我?我想問你,你拿什麽資格說出來這句話。如果你的所謂的照顧,是為你們陸家的贖罪,我想是沒有必要的,如果你的照顧是為了自己內心的愧疚和譴責,我想這也是毫無意義的。因為我不想讓自己憋屈。陸海生,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一個人可以生活的很好,所以我壓根不需要任何一個人來照顧我。”

殷素素說完,從位子上站起來——有些人,只有當你撞到南墻頭破血流之後,才能夠長教訓。殷素素對陸海生的感情,真的是應了那四個字——愛恨交加。如果說陸海生是一團火焰似的存在的話,那殷素素就是哪只發現火焰依舊會奮不顧身撲過去的飛蛾。

因為這一只飛蛾,不止一次的幻滅過,前方是盞燈。

但是每每等待她的都是失望和挫敗。

105僵持

105僵持

駱少邦特別有心的準備了燭光晚餐,準備了滿房間的花瓣和蠟燭,正準備給姜昭昭一個驚喜而又浪漫的求婚儀式。卻不曾想到來了個不速之客。

駱少邦拉開門,看著拎著兩盒巧克力站在門口的陸海生,眼角堆著的笑容暗淡淡的冷下去。

“我來找你家那位,她在家嗎?”陸海生要進門,之間駱少邦大長腿一伸,橫在門框上,怒目橫置的瞪了眼陸海生。

駱少邦挑眉,“她不在,有什麽事你每天再來吧,或者我幫你轉達也行。”

陸海生往裏面探探腦袋,“我有急事。就問兩句話,問完就走。咱倆這交清,我想要見嫂子一面都不行嗎?”

“你來的真不是時候。”駱少邦抱著胳膊,義正言辭的盯著陸海生,“說實話,我今天準備求婚,屋裏都布置好了,你要是進來呢,就活生生的當了個電燈泡。所以,你還要進來嗎?”

“……不會吧。”陸海生心生詫異地尖著腦袋,使勁朝屋裏多瞧了兩眼,似乎是想要看出駱少邦準備的驚喜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駱少邦,可以啊。我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做出這樣浪漫的事情,讓我參觀一下,怎麽樣。”

陸海生說的沒錯。

駱少邦對待感情的態度,一向是沈默而又嚴肅的。即便是當初和林希宿在一起,他所能夠最大極限付出的浪漫就是無盡的關懷和體貼,他可以在悄無聲息之中幫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但是在當事人面前,卻是完完全全的隱藏。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和林希宿的感情裏面,最終被外向張揚的尚勤成捷足先登。因為尚勤成是浪漫的。如果非要拿駱少邦和尚勤成來比較的話,恐怕就是駱少邦做十分,表現出來的只有兩分。但是尚勤成則不同,與駱少邦截然相反的是,只要尚勤成能夠做到兩分的體貼,他一定會用二十分的浪漫表現出來。堂堂的尚氏珠寶的貴公子,自然是有能力和有底氣對林希宿浪漫。

所以,在這三人關系中,駱少邦慘敗。

也正是因為在上一段感情之中的挫敗,在駱少邦對待自己和姜昭昭感情的時候,心裏面特別的真誠和用心。所以吸取上一場戀情的教訓,駱少邦布置了今天。

..

殷素素送姜昭昭回到家的時候,遙遙的見到陸海生在別墅門口,雖然背對著,但是很清楚的能夠看出來是他沒錯。

姜昭昭察覺到殷素素臉上輕微的不正常,邊解安全帶,邊問出聲,“素素,你和陸海生之間,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殷素素一臉坦然的,“從未有過開始,從哪裏說是結束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也該有成年人做事情處理的手法,懷孕這事,是意外,誰也沒想到過,所以我沒緣由去責怪他什麽。”

“素素,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姜昭昭欲言又止地看著駕駛座上面帶笑容,從容幹脆地女人,聲音突然就柔了下來。“但是,素素我不希望看到你被感情折磨,如果你心裏有他,我希望你能夠努力爭取一把,那天在醫院你進手術室之後,陸海生來過,看他的反應和態度,不難看得出來,他的心裏面是有你的。但是素素,如果你心裏壓根就沒有這個男人,你告訴我,我以後,在你面前永遠也不會提起他。”

其實姜昭昭通過自己對於殷素素的了解,心裏面有著自己的認知和判定的。她依稀能夠感覺到,殷素素的心裏面試有著陸海生的。但是殷素素一次又一次表現出來的果斷和決絕,讓姜昭昭心裏面這個僅僅只能夠算得上是猜測的想法,瞬間變得毫無邏輯,姜昭昭開始逐漸的否定掉自己。

姜昭昭自信的在觀察著殷素素的表情變化,試圖能夠通過殷素素不經意的表情判斷出她內心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態度。

果真,姜昭昭在殷素素強度偽裝的笑容背後,終於看出了難得的遲疑。

殷素素稍稍的搗了下腦袋,“我們倆是不可能的,以前沒可能,現在不可能,以後也是不可能的。”

“好。那我知道了。”

姜昭昭下了車,目送著殷素素駕著車子離開。

姜昭昭朝著別墅門口過去,走到一直在門口僵持不下的兩個男人身邊,目光從陸海生的身上掃過,最終落到了駱少邦的臉上,問,“你們倆怎麽一直在這站著,倒是進屋做啊。”

陸海生咧嘴笑,“嫂子好!這是給你買的禮物。”

“謝謝。這麽客氣啊。”姜昭昭接過去,在駱少邦一臉不情願的表情之中,試圖想要邀請陸海生進屋。

可陸海生也是識趣地,他只是單純的想問問題,問完了,也就可以走了。

陸海生雙手合十的看向駱少邦,“你先回避一下,我說兩句話就。”

“什麽事啊?”姜昭昭看著他神秘兮兮的模樣,不免好奇的看向駱少邦,眨眼睛。後者攤攤手,果真就按照陸海生的要求,進了屋。

一時間,小草坪旁邊只落了姜昭昭和陸海生兩個人。陸海生斟酌了一下詞語,十分坦然的告訴姜昭昭,“其實你應該能猜到,我找你是為了素素的事情。”

姜昭昭不免覺得有些膈應,這世上的愛情,往往都是朝著兩個十分搞笑的方向發展——當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喜歡我,但是當我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卻開始窮追不舍的色追求我。傷透我的心的人是你,可是現在掏心掏肺說愛我的人,依舊是你——所以到底是要當事人怎麽選擇。

為什麽人總是在錯過和做錯之間惶恐不安,徘徊不定呢。

陸海生說,“我之前,闖過錯,犯過錯,也做過很多不負責任的事情。我對素素的感情,也由最初的不確定,逐漸轉變成了認真。但是這些反應和理解都是後知後覺的。”

“你對我說這些,是為什麽?”姜昭昭簡潔明了的問他,“如果你想讓我幫你追素素的話,恐怕是不可能的。在你對我說這些話之前,我也有問過她關於對你感情的態度問題,素素雖然是帶有著猶豫,但是她並不想讓自己淪陷在裏面。”

姜昭昭的態度也十分明顯,“所以,抱歉,我沒辦法幫你的。”

106驚喜

106驚喜

送走了陸海生之後,姜昭昭轉身準備進門,誰知道一回頭,剛巧看到駱少邦滿臉不開心地杵在門口,沖她伸伸胳膊。姜昭昭過去,搭上他的手。眼睛裏面含著滿滿的笑意,“怎麽了啊,這麽不開心。我和你好兄弟說幾句悄悄話,都吃醋啊。”

姜昭昭說的俏皮,明亮的眼睛閃閃的。

駱少邦牽引她進門,身後的門掩住的那瞬間,姜昭昭只覺得眼上一涼,眼前一片黑暗。她伸手去摸摸,“幹嘛擋我的眼睛。”

“我現在在生氣,但是不想讓你看到,所以只能暫時將你的眼睛蒙起來。”

姜昭昭只當是駱少邦的俏皮話,也沒怎麽尋思,任由他捂著自己的眼睛,朝客廳走。沒一會的功夫,姜昭昭的眼睛被松開,映入眼簾的,最先是駱少邦那張臉——他露齒笑,嘴角眼角,輕微的完起了弧度,他深情款款的對望著姜昭昭的眼睛,執起她的一只手,轉身站到她的側面——適才,姜昭昭才將房間裏面的布置看了個清楚。

姜昭昭驚喜,眼睛不確定的眨兩下,視線逡巡兩圈之後,最後落到了駱少邦的身上,笑容裏面掩蓋不住的喜歡。“這些都是你布置的嗎?”

“要不呢?”駱少邦幫她掖了掖頭發,眼睛裏面滿滿的寵溺和疼惜。

姜昭昭眼角又彎了一些。只聽駱少邦的聲音盈盈的傳到自己的耳朵裏面,“昭昭,從我們認識到我們決定結婚,再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什麽浪漫的話,做過浪漫的事,我不是個擅長表達自己情緒的人,我的心底裏面,藏著很多秘密,我不可能一次性的全部對你講完。這並不是我對你不忠誠,並不是不愛你的表現。”

“昭昭。關於我愛你,其實我們領證的前一天,我對你的話是騙你的,我們兩人從來沒有在日本相逢過,你的日本旅行,那張日本照片,只不過是我故意用來迷惑你的。那個時候,我選擇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很合適,因為爺爺想要我快一點結婚……”

這些事情都是姜昭昭在結婚後的期間裏或多或少的能夠知道的。但是此時此刻聽駱少邦掏心掏肺的說出來,真的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不僅如此,心裏面還有一絲小小的感動。

駱少邦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婚姻後,隨著我們的相處,我認識到更加真實的姜昭昭,兩個人走過這近三個月的時間——昨天,當我知道你因為不開心找個角落自己躲起來偷偷哭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已經喜歡上你了。所以,昭昭,今天我想要給你一個求婚,關於我愛你,關於你在我身邊的諾言。我想要照顧你一輩子,保你平安,護你周全。”

“昭昭,你願意嫁給我嗎?”

姜昭昭的眼睛裏面,蘊藏著滿滿的笑意和甜蜜,直視著投到自己眼睛裏和自己保持對視的那道卓然的目光——駱少邦是個溫柔的男人,是個在外人面前冷酷嚴厲,但是在自己愛人面前卻是一本正經的溫柔和體貼的——姜昭昭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得到這樣一個男人的疼愛。

“少邦,其實在和你結婚後,我也想過很多。一直以來,我對自己的生活一貫要求,可以有驚喜但是不能夠有意外。驚喜是讓我能夠歡喜雀躍,神清氣爽的,但是意外卻是始料不及的。和你遇見,與你結婚,這些都是我生活中的意外,因為這場婚姻,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的改變,我想要的,我堅持的,以及那些我的自私和決斷,在這段感情中一次又一次的妥協掉。我開始惶恐,開始不安,開始後悔自己選擇因為合適同你結婚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駱少邦的眼神有些冷炙,他能夠感受到姜昭昭的介懷,但是未曾想到,原來,在姜昭昭的心裏面,背負著的又何止是將就這樣簡單,“抱歉,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姜昭昭微笑著,搖搖頭,徑自的解釋,“但是在我們的相處中,我逐漸的發現,你的出現,並不是個意外,而是個驚喜。你讓我有了安全感和依賴,而不是遇到困難習慣性的一個人硬撐,你讓我有了信任和溫暖,而不是繼續懷揣著一種君子之交淡若水的冷漠和決絕……少邦,正是因為你的存在,我知道了很多關於愛情,關於愛人,關於婚姻那特有的獨道的魅力。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結婚啊,男人啊,什麽的。但是在遇見你之後,在我們兩個人共同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後,我的心裏面從來沒有想過除你之外的其他人能夠帶給我這一些。”

姜昭昭溫柔的盯著駱少邦,心裏面是慢慢的甜蜜和由內而外的喜悅。

駱少邦對視著姜昭昭,只聽她爽朗的聲音響起來,“少邦,我願你一直一直和你走下去。”

“傻瓜。”駱少邦低眉瞧著她,扣著她的腰肢將她攬到自己的面前來,將她按到自己的面前,近距離的對視著。

每一個會的功夫,就吻起來了。纏綿了好一會,沾了對方一嘴的口水,渾渾噩噩的被駱少邦拐到了床上。姜昭昭最先反應過來,這床也是特意被布置過的樣子,一個大男人,竟然特別少女心的用了這麽多的鮮花。

姜昭昭撐著床面頓了動作,“你今天是在求婚吧?”

“恩,是啊。你都已經答應了不是嗎?”

姜昭昭自動忽略後半句,笑嘻嘻的問她,“是不是少了什麽東西。”

駱少邦頓了動作,支著腦袋翻身躺在她的旁邊,認真的思考了一番,眼睛裏亮晶晶的閃著放蕩意味明顯,“少了洞房。”

“色胚!”姜昭昭故意嗔他,將左手橫過來,撐開五指沖他晃了晃,意思已經很明顯,“戒指啊。那個人求婚沒有戒指的。”

“之前不是已經給了嗎?”

“那是結婚戒指,不一樣的。你這次是求婚,也應該有的。”

“哦。”

駱少邦喪氣的松開胳膊,身體一跨,結結實實的仰在床板上,一臉的失落和傷心。

“沒準備我可就不答應啊。”

“誰說我沒準備的。”駱少邦賭氣的意味十分的明顯,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卻沒有要把戒指拿出來的動作。

姜昭昭倒不是非要這個戒指不可,只是在開玩笑逗她玩罷了。“那我可就不答應你的求婚了哦。都沒有準備戒指,真的是一點誠意也沒有。”

駱少邦一臉嚴肅,笑盈盈的盯著她,身子湊過來啄她的嘴巴,“我不答應我的求婚啊,可是現在你都已經嫁給我了啊。就算不答應,又怎麽樣……”

駱少邦翻身而上,緊鑼密鼓的壓著姜昭昭不得動彈,她只覺著左手無名指一涼,等到她再擡起來的時候,一枚鉆進憑空出現在她第三根指節上。姜昭昭立馬笑彎了眼睛,“騙我。這不是準備了嗎。”

駱少邦捉住她的手指,輕輕地吻了她的無名指一下,聲音幹凈而純粹,“昭昭,這沒解釋,是DR,一個男性只能夠憑借身份證定制一枚。我將這唯一的一枚給你,代表著你是我的獨一無二。”

“謝謝。”姜昭昭眼眶一熱,心裏面暖暖的,“你什麽都替我想到了,但是我卻什麽也沒有為你做過。”

駱少邦笑她,“傻瓜,你的出現就是對我最大的禮物。”

..

婚姻是把雙刃劍,一面藏著蜜糖,但是一面又啐著劇毒,我們沒辦法得知自己會擁有怎麽樣子地幸福,就像我們也從來不可能預知道在蜜糖的另一面,等待我們的到底又是什麽樣程度的毒藥。

因為有甜蜜的存在,所以毒藥就顯得不那樣的恐怖。

有人甘之如飴,有人心肺俱傷,那等待姜昭昭的會是什麽樣子的傷害和委屈,我們根本無從得知。

因為很多事情,只有當你自己真正走一遭,真正去經歷一下才能夠知道。

107耐心

107耐心

這邊駱少邦和姜昭昭的感情可謂是如膠似膝恩愛有加的。但是另一邊呢,殷素素和陸海生的關系似乎並沒有如此的順利。

在陸海生得到姜昭昭明確的拒絕幫助指令之後,陸海生陷入了自己掙紮著,卯足了勁努力去追求愛情的道路。

陸海生一貫以來的生活態度,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當自己對殷素素的感情越發的濃烈之後,自己似乎對其他的女人都沒有什麽感覺了。尤其那次,在便利店門口遇到殷素素後,再去酒店的時候,心裏面空嘮嘮的,巫山雲雨也是沒辦法平覆陸海生心裏面的失落。

……

陸海生每天不落的早晨八點準時出現在殷素素的家門口,下班跟在她後面送她回家,這才離開。起初殷素素並沒有在意,本想著,依照陸海生的性子,這無所謂就是一時興起,等陸海生這腦袋一熱的興趣過去之後,轉身就有了新的目標,關於在她身上的熱度,也逐漸的減淡了。

但是當陸海生堅持了一整個月之後,殷素素終於受不了了。

這天清晨,殷素素拎了袋垃圾和手包出門,腦袋探出門口的第一眼沒有在小區的花壇旁邊看到陸海生,心裏面還是有些稍稍慶幸的,但是隨即而來湧現出來的是隱隱的失落——這男人的耐性,真的是讓人挫敗到極點,就這點意志力和耐性嗎?

心裏面胡思亂想的,以至於丟垃圾的時候,無意識地將自己限量款的包包給丟進去了,而那個黑色的薄膜塑料袋,卻完好無損的被自己拎在手裏走了一大段路。

等到殷素素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海生剛巧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於是自己拎著個垃圾袋站在垃圾箱旁邊撿東西的場景被他瞧了個仔細。陸海生的車子一再她的身邊不遠處停穩,見她這奇怪模樣,難得下車來,詢問她怎麽了。

殷素素擡眼瞧他一眼,翻出衛生紙來將包上沾到的汙漬清理一番,頭也沒擡得徑自回答,“丟錯了。把包給進去了。”

殷素素說完後才意識到對面站著的是誰,腦袋不由得擡了起來,有些驚喜又有些逃避的。原本緊皺著的眉頭瞬間平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安靜和冷漠性的疏遠。“你怎麽又來了。”

“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路上有點小狀況,今早晨去取車,所以來晚了些。”

陸海生完全聽錯了殷素素的問題,後者也沒解釋,將包擦幹凈之後衛生紙丟掉後,徑自朝前走。

“今天你的車子限號,我送你吧?”在一個月不言不語默默無聞的守護之後,陸海生終於有了主動出擊。

殷素素腳步頓了下,腦袋稍稍的朝向一邊偏,剛巧給陸海生留了個側臉——在陸海生鬼使神差地發問後,心裏面其實是很沒有把握的,他壓根沒有想過殷素素會同意,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會得到什麽樣子的拒絕——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不是嗎?

在陸海生一臉期待又懊悔的糾結當中,殷素素竟然罕見的“哦”了一聲,然後說了句“謝謝。”

……

殷素素就這樣上了陸海生的車。車子發動起來後,陸海生開始原形畢露的發揮著自己厚顏無恥的得瑟本性。

操著一種略帶調侃而又玩笑的聲音,陸海生說,“這算是給我機會嗎?”

“你指的是什麽機會?”殷素素從容不迫的應答他,“如果你說的是朋友,可能算是吧,但是如果你說的是炮.友或者是戀人的話,我想這個機會大可是沒有必要的吧。怎麽說我可以你玩剩下的女人,在你陸海生的眼睛裏面還有吃回頭草的這個說法嗎?”

“……”

陸海生一歪頭,正巧撞上殷素素笑盈盈的眼睛。陸海生自嘲著的咧著嘴角哼笑了兩聲,“我也不知道自個怎麽就這麽犯賤。估計是那片草沒吃夠吧,所以硬要回頭再試試。”

“呵——那片草早就被人占了,你沒機會了。”殷素素信誓旦旦的,一點也沒被陸海生的模樣給唬住,“那句歌怎麽唱的來,當初是你要離開,離開就離開,現在又要再回來……難道你不知道有些人你但錯過就不再嗎?”

陸海生煞有其事地搗腦袋,表示對殷素素這句話的讚賞,但是絲毫,沒有因此而退縮,“可我這輩子啊,走了太多的路,吃過太多的草,心裏面最記掛著的,就是你那裏的那一片。”

殷素素展眉笑著,沒再說什麽。

將殷素素送到公司,陸海生本打算目送她進去就離開,沒想到好巧不巧的被他撞見,某個高個子男人笑盈盈的和她並肩,有說有笑的一同進了大廳。陸海生想到殷素素口中的那句“那片草早就被人占了”的話,心裏面不是個滋味。

……

對殷素素來說,在公司門口遇到劉民是個意外。

自打幾個月前餐飲聚會後,劉民對殷素素的態度,不降反升。好似那種越得不到,心裏面的勝負欲爆棚,越想去爭取似的——在劉民得知殷素素和陸海生沒有任何關系之後,便幾次三番的對殷素素示好。

這不,在瞧見殷素素從一輛眼生的車子上下來的時候,心裏面其實是有些不安的。便隱晦的問起了素素,“素素,剛剛送你來上班的,是你男朋友啊?”

“他?”殷素素的視線稍稍瞥了眼杵在原地卻遲遲沒有發動的車子,眼睛勾起來,笑的開心燦爛,“不是的,我沒有男朋友。”

“哦。那就是普通朋友啊。”

殷素素收回視線,專註的看著前方,“鄰居家的哥哥,平時挺照顧我的,最近不是經常出現女生失聯的事情嗎。她擔心我的安慰,所以送我過來。”

劉民若有所思地搗了下腦袋,“這樣啊。那下班我送你吧。咱兩家離得也不遠,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吃個晚飯也行。”

殷素素眨眼,“那麻煩你了,剛巧我的車子今天限號。還正愁下午怎麽回去呢。”

“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

……

殷素素對陸海生的感情……還在吧。但是她不屑或者說是十分迫切的想要陸海生看到自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這樣,自動退出,是他們再好不過的結局吧。

一貫以來,殷素素是個做事情果斷而又決絕的人,但唯獨面對感情,殷素素是最糾結,最仿徨不定的。因為這些關乎人心的東西,是壓根無法用情緒用語言來形容的。感情這東西,從來就是無關對錯,只論歡喜的。

……

從半高個子的時候就跟著陸海生的後面,“海生哥哥,海生哥哥”的喊著,到後來一起上學校,陸海生每每用拳頭將出現在殷素素身邊的男孩子打跑,殷素素總會跑到陸叔叔面前告狀。只要看到陸海生挨罵,自個總是特別的開心。

殷素素記得,每當那時候,陸海生總是不願意搭理她,拽拽的擺出一副老子以後再也不理你的熊樣,但是只要殷素素拿著兩塊泡泡堂出來,陸海生果斷的就能夠被收買。

從小學升入初中,兩塊泡泡堂似乎是不能夠有用,那就改成兩只栗子糕,反正只要有賄賂,打一棍子再給點甜頭,殷素素和陸海生的友誼依舊鐵。

但是後來,陸、殷兩家長輩的矛盾爆發之後,倆小輩也因此而牽連進來。

殷素素也開始淡出陸海生的生命,但是陸海生卻在殷素素的腦袋裏面越發的濃烈而真實起來。

一直呆在回憶中的那個男孩子,不管是現實多麽的殘酷而又猛烈,即便是陸家和殷家兩者再度的水火不容,但唯獨殷素素對陸海生的感情,卻一直都在,都停留在年輕的那個時候。

殷素素忘不掉,只能夠用被動的方式來逼迫陸海生主動放棄。這樣看不到希望的殷素素,自然也不會繼續苦苦而只有執著的糾纏在這件事情上面了。

……

但是陸海生,到底會不會隨了殷素素的願望呢?

……

而殷素素,如果陸海生真的放棄了,你的心裏面是會經歷風雨之後的彩虹,還是地震之後的餘波?

108感動

108感動

五點下班,陸海生老時間過來接殷素素。但是她等到的,卻是劉民和殷素素肩並肩的從大廳裏出來,有說有笑的。

陸海生的臉,無意識地就沈了起來。

之間殷素素和劉民兩人越走越近,陸海生解開安全帶,勾開車鎖下去了。

殷素素對於陸海生的出現並不意外,但是瞧著這個倚在門框上笑盈盈的沖著他們方向打招呼的陸海生,卻實實在在的將劉民嚇了一跳。劉民這個人,記憶不錯,所以自然是記得陸海生的,雖然不能夠點上名字來。

“素素。”陸海生大步款款的朝著殷素素走過來。殷素素剛要主動出擊解釋自己和同事已經有約了,要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只聽陸海生搶先一步說出口,“昭昭和少邦已經到餐廳了,我接你直接過去。”

“……”殷素素一臉茫然的聽到陸海生的話,半晌沒回過神來。

她沒有約人啊。

陸海生像是料定了似的,特意補充似的,“是姜昭昭和駱少邦的婚禮了,他們邀請我們去當伴郎伴娘,所以讓我們坐下來一起商量商量細節。”

殷素素一陣茫然的,“今天嗎?”

最終在陸海生一臉堅持的表情之中決定給自個的閨蜜先打個電話確定一下。在殷素素渾然不知情的情形之下,姜昭昭給殷素素的答案竟然是——真的。他們確實已經在餐廳了,殷素素想要問什麽的時候,姜昭昭只說讓她過來,有什麽事情當面說。

殷素素半真半假的掛了電話,在一旁劉民等待模樣中,殷素素十分抱歉的表示,“抱歉啊,劉民,我閨蜜要結婚了,本來說好了是要一起討論事情的,但是我記差了時間。等改天我請你吧,今天我就先失陪了。”

劉民倒也是個識趣地人,這個情況下,他也沒有理由死纏爛打的不討好的愚蠢,只得說了幾句客套話,先走了。

目送著不速之客離開,陸海生眼睛裏面帶著笑意,“我們走吧。”

“走吧。”

殷素素也沒問陸海生什麽——姜昭昭是知道她的心意的,所以自然是不能聯合著陸海生一同來欺騙自己,想來,這時間如此著急的將婚禮提到日程上來,應該是有什麽不可推遲的原因吧——但是至於是什麽原因,殷素素便不得而知了。

兩個人早已經領證了,生活過的也不錯,雙方父母……殷素素思忖,駱少邦那邊不知道,聽說他只有爺爺尚且在身邊,駱家老爺子本就是只有一個兒子,周圍親戚也就更沒幾個;而姜昭昭這邊,季冠芳的情況……季冠芳和季家鬧僵……所以姜昭昭這邊的家人也是很難湊得。如果大家都想要借著婚禮這個機會冰釋前嫌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許是殷素素沈默太久了,在十字路口等黃燈的時候,陸海生沒忍住先說了話,他猶猶豫豫的從西口袋裏面掏出一個對疊在一起的紙袋。然後假裝是不經意地將這個袋子給了殷素素。

“什麽?”

“栗子糕。你嘗嘗,味道變了沒。”

陸海生說的隨意,卻讓殷素素的視線下意識地從黑棕色的棱角紙袋上斜斜的越到了陸海生的身上。

……

栗子糕。

因為陸殷兩家關系要好,以至於倆孩子上下學,都是同一個管家一起接送的。倆孩子去一家吃飯,然後寫作業,最後再回到自己家裏,第二天,司機挨家挨戶的接了孩子,送去上學。

所以,陸海生和殷素素,是兩個被捧在掌心裏的王子和公主,沒有哀愁沒有煩惱的——那時候殷素素最喜歡吃栗子糕,家裏做糕點的師傅每逢周二才會做栗子糕,雷打不動的規定——任由殷素素怎麽打怎麽鬧,都是只有周二有。

但也正是因為栗子糕只存在於周二這一天,殷素素對栗子糕的愛才能斷斷續續的綿延這麽多年。如果能夠天天吃的話,那豈不是早就吃膩了。

……

殷素素想,其實做事談感情,也是這個道理吧。

有些東西,不能吃太飽,會膩。就比如殷素素對陸海生的感情,如果從青梅竹馬階段糾糾纏纏的,在情竇初開的時候談場戀愛,然後戀愛過程中,他們因為吵架而分手,因為矛盾而冷戰,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而開始變得喋喋不休。

可能,兩個人早已單薄出彼此的世界了吧。

當真是應了那句古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

栗子糕、栗子酥、糖炒栗子……就連燉雞裏面時常會放得栗子,殷素素也是喜歡的不得了的。

小時候那會,陸海生知道殷素素喜歡,每每碰到有栗子糕吃的時候,總會上前和她搶,但是搶過來,自己又不吃,攥在手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殷素素瞧,只要殷素素能說一句好聽的話——比如誇他帥啊比如下次不告狀啊之類的話——陸海生便會果斷而又幹脆地將栗子糕貢獻出來,乖乖的遞到殷素素的嘴邊。

每每及此,吃到美味的栗子糕的殷素素總會露出幹凈而又燦爛的微笑出來。

後來,殷家破敗之後,家裏做栗子糕的師傅也就走了,這麽多年,殷素素走過很多巷子,吃過很多家店面,但是卻沒有哪一家能夠勾起殷素素心底最脆弱的那根神經末梢。

……

殷素素拆了紙袋,濃郁而熟悉的味道順著大開的風口隱隱的散出來。殷素素不用嘗便知道,這就是小時候的味道。這就是這麽多年來,她心心念念著一直在尋找卻一直沒有找到的味道。

面對突如其來的回憶,像是洪水猛獸一般的侵蝕著殷素素脆弱不堪的神經。這人啊,最怕的就是回憶,尤其還是那些美好的,讓人哽咽,讓人難受,讓人感懷物是人非的回憶。不管在什麽時候,這些回憶永遠是人類心底裏最敏感最脆弱而又最不可觸碰的領土和疆域。

自己碰不得,別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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