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3回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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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人出的市場上,如果沒有一絲絲的挑戰和冒險精神,啃老本,這是不可能永久的。

北美區代表是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對待駱少邦是賞識有佳,但這並不代表,駱少邦的行事作風和處世態度就一定要支持。“我後悔。哦,等到明天你失敗後,我可能會後悔自己此刻為什麽沒有竭力阻攔你。你這臭小子,真的是越發的不懂的尊重前輩了,竟然認為我是錯誤的!”

駱少邦無奈,不得已地打斷對面的談話,為自己辯解,“我並不認為你是錯的。相等,我也沒有肯定自己做的一定是正確的。”

賀總打斷他,“既然是不對的,為什麽還要前進啊。是嫌集團的投資和實力太強了,想要好好折騰一番?反正有失敗的底氣是不是?”

年輕時,賀總也是有無限的拼勁與鬥志的,但是隨著年紀和閱歷的逐漸加深,逐漸的發覺,老一代人的思想,頑固雖然頑固,但也是有他們可取的讚同之處的。

“行了行了。是來開會的,怎麽就吵起來了呢!”有人站出來打圓場,這一波才算過去。

三個人又僵持了幾個小時,討論了些集團的事情。掛斷電話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二點了。以前的時候駱少邦沒有發現,這偌大的別墅竟然是如此的安靜和空寂。在姜昭昭搬進來之前,自己一個人,早出晚歸的,一日三餐,並為覺著有什麽不妥,但是為什麽此時此刻,端著玻璃杯準備去客廳接水喝的駱少邦竟然心裏惶惶的。

——是那種沒有任何安全感的孤寂。

駱少邦被自己這突然湧現出來的反應嚇到了。

他一個但男人,怎麽會有如此細膩的感觸和認知呢。姜昭昭只是去應酬自己的生活圈子了,又不是徹徹底底的離開他——但是話又說回來,即便是姜昭昭是要離開這個別墅,駱少邦心裏也不應該是感到寂寞啊。

端著杯子,駱少邦慢吞吞地飲下兩口水,心裏面有些惶恐。不是他小題大做,只是在不經意之間,姜昭昭的分量在駱少邦的心裏面變得越發的沈重和濃烈了。像是上年份的紅酒,越久味道就越醇香。

駱少邦回了房間,按照往日的習慣,開了CD機,曲子還是先前常聽的那幾首,悠悠揚揚的,駱少邦每每聽到,也就能夠很快的安靜下來。可是,今天,好像有些意外。

開完了歌,端著水杯躺在床上的駱少邦,沒過幾秒就發現,這個背景音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面回蕩,確實有些刺耳和嘈雜。不得已地,駱少邦重新起來,下床去將機子關掉。

房間安靜下來,他也清凈了不少。

再回答冰涼的大床上時,駱少邦特意拿了手機過去。通訊錄劃開可糾結了半晌,想要給姜昭昭撥過電話。但是猶猶豫豫的,計較著現在的時間,駱少邦只得放棄。

正準備將手機放下的時候,陸海生的電話適時地打進來。

駱少邦手指無意識的點上去,竟然做到了秒接。

這可把電話那頭的人樂壞了。

“不會吧,什麽情況啊。”陸海生爽朗的詫異聲十分的清脆,“我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接起來了,竟然還這麽快!這深更半夜良辰美景的,你不應該是香軟在側,美人在懷嗎?”

“說事。”駱少邦沒搭理他。

陸海生笑兩下,正經起來,“你兄弟我現在超級郁悶啊,你說我難得特別主動的,正兒八經的要對一個人好,竟然被罵恬不知恥。你說我憋屈不憋屈。”

駱少邦不用問,也知道陸海生說的是誰。殷素素嘛。

姜昭昭今天去陪殷素素,估計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吧。雖然姜昭昭臨走的時候沒有明確的說什麽,但是女孩子心情不好不就是喜歡和閨蜜抱團嗎。懷著這樣的意識,駱少邦也就為姜昭昭的離開找到了解釋。

駱少邦看了眼時間,“現在在哪,出來喝酒。”

“現在?”對於駱少邦提出這樣的要求來,陸海生是有些詫異地。駱少邦雖然能夠和陸海生是兄弟,有共同話題和相似的立場,但是關於陸海生的作息習慣和生活態度,駱少邦是有一萬個不讚同的。

不只是在美國留學那會,還是回國之後。陸海生不止一次的攢著他出去耍,大多數情況都被他無情的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再看現在,駱少邦竟然能夠主動提出來,要喝酒這事。

嘖。看來是感情不順哦。

陸海生心裏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嘴上沒說。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氣到了駱少邦,他一氣之下不出來了,那可就沒意思了。

歡歡喜喜的,定了地方,兩個人便分別朝著目的地去了。

..

可誰知道,陸海生就是個害人精啊。倒不是陸海生將駱少邦待到了什麽不正經的地方,而是這倆兄弟,在一杯杯的酒下肚,便開始聊天。這不聊還好,一聊天,很多事情就都暴漏了——

陸海生搖晃著酒杯,眼珠子裏滿滿的不悅:“傍晚那會,吃飯吃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殷素素發什麽神經,冷不丁的就罵起我來,你說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我難得和女人吃完飯,沒想著上她,她倒好,一言不合就甩臉……”

“傍晚那會?”陸海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駱少邦打斷了,“殷素素傍晚的時候還和你在一起?”

“是啊。”

“那下午呢?”

陸海生一拍大腿,“說道這裏,我才氣呢。殷素素說下午要去圖書館查資料,我說好。去,我正好沒事,送你去。你也知道,我從小不是學習的料,但我特別硬氣的一聲不吭的在圖書館裏陪她呆了一下午。她在那看書,我就趴那睡覺。靠!我這麽竭盡全力的對她啊,這傻女人就看不出來啊。真的是氣死我了。”

等陸海生憤憤然的控訴完,再擡頭,才發現駱少邦已經拎了車鑰匙站起來,要走的架勢。

陸海生伸伸胳膊,喊他,“餵,你幹嘛去,這才剛喝開呢。”

“我有點事,先走了。”駱少邦冷冰冰地丟下。

偌大的pub裏,獨留下陸海生一個人借酒澆愁啊。

101質問

101質問

唐嘉仁的公寓。

姜昭昭在沙發上坐到很晚,電視節目被她輪番調過一遍後最終選了一個特比枯燥無聊的家庭倫理劇放著,註意力倒是沒放在電視劇上,每一句臺詞都能聽進耳朵,但是聽不聽得懂,這就不能夠是姜昭昭說的算的。

唐嘉仁已經洗過澡,換了睡衣準備,從臥室出來。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送客了。但是姜昭昭執拗了勁似的,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唐嘉仁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不早了。”

“哦。”姜昭昭隨手將電視轉換了個臺,“我不想回去,對面一個人也沒有,就算我看電視,也總是覺著空嘮嘮的,心裏面十分的慌亂。”

“那你回家去住的。”

家?姜昭昭一時沒有接受過來,唐嘉仁口中所說的家,就是駱少邦的那處大房子。這句話到底是沒有什麽錯。姜昭昭曾經一度將那個地方當作是自己的家,可是知道自己對那個地方那個人產生了感情之後,才逐漸的發覺,原來,自己認為彌足珍貴的事物在對方眼睛裏面其實是昏暗不明的。

姜昭昭至於駱少邦而言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她心裏面十分的沒有底氣。

“嘉仁,你說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選擇錯了,我不應該為了讓我媽安心,選擇結婚,選擇和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將就在一起。”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之中,房間裏只落了電視機裏傳出的對話聲。

姜昭昭的這句話剛剛說話,她便知道自己是真的錯了。其實很多事情的正確與錯誤,不是她的結果和影響,而是當你回想自己當初做出的決定時,心裏面到底是有沒有後悔。

如果你後悔了,不管這個決定給你未來的生活帶來什麽樣子的影響,她都是錯誤的。

但如果能夠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不問因果緣由,不論失敗成功,那樣不管你收獲到失去了什麽,你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因為心甘情願,所以是正確。

唐嘉仁:“昭昭。”

“恩?”姜昭昭腦袋擡起來,就看到唐嘉仁欲言又止地閃著一雙炯亮的眼睛盯著自己。

只聽唐嘉仁的聲色冷清的出聲,“你愛上駱少邦了,是嗎?”

姜昭昭黑漆漆的眸子裏有一瞬間的錯愕。愛上了那個男人?姜昭昭思前想後的,根本沒辦法逃避自己的內心。

隔了有一會,姜昭昭聽到自己開口,“我對他,可能更多的是習慣和依賴吧。我自始至終,最愛的仍然是我自己。”

“你騙得了我,但是你騙不了自己的。”唐嘉仁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態度,他開始羅列出證據給姜昭昭看,“正因為你順服不了自己的內心,所以才會在駱少邦和唐穎昕之間徘徊,這其中,他們誰也沒有錯,只是各自保持著各自的立場和觀點,以至於得以的他們便會傷害到對方的利益和名譽。”

唐嘉仁端端正正的看著她,不緊不慢的繼續。“你心裏面清楚這一點,所以你誰也沒有選擇。但是,你對唐風地態度和情緒,讓你勢必會支持駱少邦。但是你沒有,因為你在潛意識中發現——這個為了實驗項目接近你的男人,你不願意讓他這樣的得手——這一切都是因為愛。”

“如果是因為愛,我難道不應該是幫助他,而不是逃避嗎?”

唐嘉仁認真的搖頭,“不是的。比起愛駱少邦,你更愛自己。所以你才會拒絕幫助駱少邦。而你此時此刻,難道沒有發現,在缺少駱少邦的時間裏,你每分每秒都是在思念他的嗎?”

“……”姜昭昭嘴角無可奈何的抽兩下,小聲嘟囔,“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

“事實是怎麽樣的你心裏面清楚。”

唐嘉仁的話讓姜昭昭一時間默不作聲起來。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這一句話也並非全無道理的。那些姜昭昭藏在心底裏不想承認的,那些姜昭昭刻意用逃避來掩蓋的,被唐嘉仁這火眼金睛一掃,輕而易舉的就點破。

此時此刻的姜昭昭,貌似並沒有難堪和否認。

在悄無聲息當中,姜昭昭貌似已經開始接受這件事情。關於自己已經愛上了駱少邦這一件事情。可是自己對駱少邦的感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姜昭昭捫心自問一下,似乎並不能夠得知。

不過她能夠肯定的就是,自己對這個人的依賴越發的濃烈。

姜昭昭勾著嘴角笑起來,歡暢的看著唐嘉仁,站起來,“我回家了!”

“不害怕一個人了?”

“害怕啊,所以我回家去!”姜昭昭爽朗的話語聲像是個孩子。

唐嘉仁站起來,送她。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唐嘉仁手扶在門框上,嘴角咧著,一時興起的將姜昭昭喊住。

“祝你幸福。”

姜昭昭微笑,“謝謝,哥哥。”

這算是對唐嘉仁的一個接受吧。姜昭昭是唐風地女兒,唐嘉仁是唐川的兒子。按道理是應該叫他一聲哥哥。但是因為唐風的緣故,姜昭昭對他們之間的親情出於一種寧願不存在的狀態中。

所以此時此刻,姜昭昭能夠發自真心的喊一聲哥哥,這真的是莫大的欣慰。

“外面天黑了,我送你過去吧。”沒等姜昭昭拒絕,唐嘉仁已經搶先換好了鞋子。

帶上門,送她。

..

另一邊,處在同一片漆黑的夜幕之下。駱少邦驅車往回走的路上,給姜昭昭撥了個電話。

沒人接。

駱少邦特別執著地繼續撥。

終於,第二遍打過去的電話在響了幾聲之後,被接起來。

是個奶聲奶氣地小孩子的聲音。

“餵,你是哪位,我哥哥不在家。”

姜昭昭有個習慣,對於自己身邊親人的手機號和聯系方式,她是從來不會存到手機裏面去的。姜昭昭一直很固執的相信,如果她的手機丟了,通訊錄裏親人的好嗎會成為壞人要挾的工具。

所以此刻,當駱少邦的電話打到姜昭昭手機上的時候,並沒有顯示來電人,而是一整串的數字。

而恰巧姜昭昭的手機和唐嘉仁的是同一款,顏色都是一樣的。外面又沒有手機殼,沒有什麽顯示身份的特征。所以當起床上廁所的唐嘉肅聽到客廳裏有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二話不說地,就過來看。

以為是哥哥的手機,所以就給接起來了。

駱少邦冷靜了幾秒,想到姜昭昭提到過的,住在她對門的小孩子。心裏有了方向,“你昭昭阿姨,在嗎?”

唐嘉肅乖乖的,環視了一圈周圍,搖頭,“不在。哥哥和姐姐都不在家。”

駱少邦心涼了一截。

他可以斷定的是,姜昭昭是去找唐嘉仁了。

選擇用欺騙的方式,去找另一個男人。駱少邦不是有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但是此時此刻,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面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難受和氣憤的。

電話那頭唐嘉仁還在問,“你是誰啊?”

未等到回答。就聽駱少邦就先將電話掐斷。

油門踩到底,心煩意亂的,順著這條路往下走。

很多年後,姜昭昭問過駱少邦,當時生氣嗎。駱少邦只是抱著她親了下沒有回答。那個時候,駱少邦心裏面不是生氣,而是珍惜。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在聽到姜昭昭去見唐嘉仁這個消息的時候,駱少邦的心裏面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柄狠狠地剜了一下。

疼,刻骨銘心的疼。

也正是那個時候駱少邦才真正的認清楚,姜昭昭在自己心裏面的位置。

那是誰也無法取代,誰也不可比擬的。

駱少邦想,即便是當時姜昭昭和唐嘉仁有過什麽,他也能夠當做不知道吧。這一段感情,是因為他的欺騙開始,所以過程中經受些什麽作為代價,這都是罪有應得吧。

102矯情

駱少邦驅車回到小區,明亮的車前燈將前面的光景照的一覽無餘。

那兒站了個人,原本是背對著他的,當光打過去的那瞬間,姜昭昭捂著眼扭過身子來。駱少邦等也忘記滅,火也不熄就下了車。

姜昭昭杵在原地,口袋被翻得淩亂,楞是沒找到鑰匙和手機。

駱少邦突然的舉動,讓姜昭昭有一種他這是要沖過來揍她一頓的沖動。

光真的亮,晃人眼。姜昭昭瞇著眼睛,判斷著駱少邦的神情。

——他不是過來揍人的。駱少邦走到姜昭昭對面,胳膊一伸,將眼前的女人粗魯的攬進自己的懷裏面。像是個未長大的孩子似的,腦袋歪歪的靠在姜昭昭耳朵後面。姜昭昭在感受到身體被他按得發疼之外,再清晰的就是他均勻有力的呼吸聲。

姜昭昭心一酸,聲音嗡嗡的悶在她的胸膛前面擠出來,“我忘記帶鑰匙了。”

“恩,我再抱你一會。”駱少邦答非所問的將懷裏的女人摟的更緊一些。

車燈大亮,緊緊相擁的兩個人的影子被直直的打在墻壁上,好不緊密。

隔了會,駱少邦將姜昭昭放開,手卻一直拉著她的手遲遲不松開。駱少邦在繁星點綴的夜幕下,直直的盯著姜昭昭的眼睛,“以後有什麽不開心的,通通告訴我,不要再躲到一邊去自己的偷偷哭。”

駱少邦說話的時候,手指輕輕地勾了一下她的眼底。涼涼的皮膚。

姜昭昭眼睛眨啊眨的盯著他瞧,“沒哭。”

“沒哭那眼妝怎麽都脫掉了,還有這,底妝也不好了。”駱少邦的手指繞著她的皮膚勾了勾。

姜昭昭脫口而出“身為直男這你都能看出來啊,我以為女人化不化妝對你而言都是沒差的。”可是說完之後才想到駱少邦的職業,所以調皮的吐吐舌頭,後者無恥的在賴皮,強詞奪理的解釋,“脫妝了,化妝品太次。”

“這樣啊,那改天給你買貴的。”

“好啊!”

姜昭昭將手夠到他的脖子上,朝前湊一些,眼睛裏面閃著光,“你這是在包養我嗎?”

駱少邦一臉傲嬌的模樣,“又不是養不起。”

“嘁!”

秋中的氣候,涼爽。穿著件單衣在這深夜中,有了冷。兩個人胸膛貼著胸膛的抱著,無意識的就開始吻起來,然後吻著吻著,就滾進了車子裏。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車子被晃得厲害,儼然是快要散架了似的。

很光榮的,第二天,駱少邦翹了班。姜昭昭因為告假的日期還沒到,所以理直氣壯地在家晃蕩著。

網上的那句話怎麽說的來——一室,兩人,三餐,四季。其實生活生夠活成這個樣子,真的是很幸福的。在你遇到那個對的人之間,你從來不會對愛情對婚姻對自己未來感情的歸屬有過期待和信仰,但是當那個人真真正正的出現在你生命中之後,你會發現,只要有他在,不管是去哪裏,不管是做什麽,即便是做一些自己先前最討厭最看不慣的事情,其實也是有滋有味的。

比如現在——駱少邦支著腦袋躺在床尾,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在化妝桌旁邊化妝的姜昭昭,笑容燦爛的好似游戲人間的浪子。

駱少邦眼睛一瞇,朝她靠近一些,“今天要出門嗎?”

姜昭昭正在化睫毛,腦袋稍稍上仰嘴巴張著,眼珠子也不斜,回答,“去找素素,她心情不好。”

“我心情也不好呢。”

駱少邦半個身子處在懸空狀態,胳膊一伸手掌摸向姜昭昭的大腿根。昨晚翻雲覆雨的好一番折騰,這會想想姜昭昭都覺著虛的慌。姜昭昭不重,腿又長又細的,但還是有肉的,駱少邦的手不安分的捏住,白晃晃的軟肉從指間衾出來。

駱少邦收了睫毛膏,沒理他的手,“昨天是騙你,今天不是。那會殷素素給我發消息,讓我陪她去趟醫院。”

“哦。”駱少邦沒精打采的回答著,手掌卻分外的精神。

姜昭昭本來就是穿得睡衣,剛剛遮住大腿根的真絲睡衣,現在被他這衣料,勉強能遮住原來的一半。姜昭昭毫不留情的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徑自站起來,走到衣櫃旁開始挑衣服。

駱少邦跟著爬起來,輕飄飄的繞道她的身後,胳膊懶懶的環到她身上。牙齒呼吸開始折磨她的脖子,“我不想你走。”

“臟不臟?”駱少邦舌頭舔的位置,姜昭昭剛剛塗了層防曬。

駱少邦不聽,開始咬她的耳垂。

姜昭昭懶得搭理,只得任由他繼續下去。“我偷偷告訴你,素素喊我過去,是陪她去打孩子的。你去問問你那個好兄弟,他要是想留呢,那就快點,市中醫院,約的是十點的手術。他要是不想留,那以後可別怪我對他見一次冷眼一次。”

“陸海生的孩子?”駱少邦的動作乖乖地停止,詫異的盯著姜昭昭看。

姜昭昭一臉坦然的從衣櫃裏扯出個長裙,又考慮到溫度,扯了個薄皮衣出來。“要不呢。我小閨蜜可是守身如玉了三十年,這頭一次還是被渣男給奪走了。”說到這姜昭昭眼神惡狠狠地一跳,緊鎖在駱少邦身上,質問,“你們男人到底知不知道,打胎對一個女人來說影響到底多大?沒一點責任心和擔當嗎,這麽不負責任。”

駱少邦捉住姜昭昭一下下在戳著自己胸膛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口,嬉皮笑臉的模樣,“我知道。你要是懷孕了,咱就生下來,絕對不打掉。”

“呵。”姜昭昭呵聲,眼睛瞇起來,瞧著一絲不茍坐在床邊的駱少邦靠過去,近距離的四目相對,嘴角勾著笑,故意似的問他,“女人懷胎十月可都是不能做愛的……”

話還沒說完呢,就被駱少邦咬住了嘴巴。蜻蜓點水似的啄了一下,身體一翻,將白米重新按到床上,欺身而上。

手胡亂在她身下一抹,“你能忍住我就能忍住……不過看來,好像你比較更容易……”駱少邦將手抽出來,給她看,“已經濕了啊。”

姜昭昭掙兩下,白眼他。

駱少邦倒是把她鉗制的要緊。

姜昭昭:“別親,我剛塗得口紅,全是毒素。”

“沒事,我陽性強,自帶解藥。”駱少邦雖然這麽說著,但是沒再折騰她,簡單啄了她一下就將她放開,讓她換衣服去了。

“需要我送你過去嗎?”駱少邦抱著肩膀,盯著眼前這個在調整胸乳的女人。

“不用,素素過來接我。”

姜昭昭走的時候,駱少邦穿著短褲T恤的將她送到別墅門口,“路上慢點。”

“娘子在家要安分!不要被隔壁老王勾搭走了!”姜昭昭嘴賤給了他一個離別吻,有模有樣的角色互換。

駱少邦也極其賞臉的小蘭花指一翹,笑得諂媚。“喳!”

駱少邦目送著姜昭昭遠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家裏,抓了手機給陸海生撥電話。那頭倒遲遲不接,沒辦法,駱少邦只得收拾好自己,然後最快的速度殺到陸海生的家。

昨天和陸海生聊天時,駱少邦是聽出來了,這個浪子啊,是真動了感情了。

可就好似是報應是的,你不稀罕的,非要硬往自己臉前貼,你拼了命要去珍惜額,卻輕輕松松的離開掉。

這人生在世,真的是太多的無奈啊。

103路上

103路上

這一路過來,姜昭昭不止一次的問殷素素,“真的決定了嗎?”

雖然,姜昭昭對殷素素做決定從來不會反悔這件事情是深信不疑的,但是她卻幾次三番的一遍一遍的詢問著。畢竟指不定,在姜昭昭問道某一遍的時候,殷素素就動搖了呢。

但是……並沒有。

殷素素並沒有動搖,相反,殷素素的意志反而更加堅定了貌似。

“昭昭,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做過的決定什麽時候改變過啊,更何況,你知道的,我和陸海生沒可能的,所以,你不要費口舌了。我喊你過來,不是給自己後悔的餘地,而是害怕當自己從手術室裏面出來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暈倒過去的時候,還有一個人能扶我一把,就是這麽簡單。”

殷素素既然已經這樣說了,姜昭昭便沒好意思再勸。

比起姜昭昭的緊張和慌亂,殷素素似乎要淡定不少。可以看得出來,今天的殷素素容光煥發的,劃著淡妝,踩著高跟著,穿著漂亮的衣裙。此時此刻正在有條不紊的開車。

姜昭昭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隔了會,腦袋再歪過來,神色冷靜的看向他,問,“這些年來,你心裏面不是一直惦記著他嗎?”

“是惦記。”殷素素不逃避,不躲閃的,坦蕩蕩的承認下來,“但是你知道是什麽維持著我對她的惦記嗎,是——怨恨,是——仇恨。”

殷素素說的平靜,這段話說出來,就像是在和姜昭昭分享自己今天早晨吃了什麽似的這樣輕易。哦不對,如果是殷素素比較喜歡的走啊慘的話,她說不準還會在分享的時候情緒激動兩秒鐘,但是現在連這短小的兩秒鐘激動都沒有。

真的是悲哀了。

……

關於殷素素和陸海生小時候的時候,姜昭昭一概不知,在認識陸海生之前,姜昭昭只是簡單從殷素素口中聽到過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但是姓甚名誰,殷素素故意沒有說,畢竟同時生活在一個城市裏面,陸世銀行的名氣,誰不知道。

這樣隱了去,倒是少掉不少事情。

姜昭昭真正了解到殷素素和陸海生的事情,是在殷素素和陸海生重逢後。

某天倆人逛街,傍晚的時候再火鍋店裏吃火鍋,就這樣聊起來了。

……

這世上有一種感情叫做“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而殷素素對陸海生所懷有的就是這樣的一種感情——有這樣的一種感情,在年少的時候因為那怦然心動的一瞬間感情而傾心,在你逐漸成長逐漸歷練之後,這份單純而又澄澈地感情,被無限的放大發酵,是純凈無比,成為最難以忘懷的。

陸海生是殷素素心頭的朱砂痣,是殷素素眼底的白月光。

兩個人後來的相逢是意外——在那之前,兩個人不是沒有打過照面,只不過每每都被殷素素刻意的斷絕了機會。兩個人,只要有一個人保持著清醒和疏遠,那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裏,遇不見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相遇是意外,也可以說是殷素素期待已久,卻遲遲沒有勇氣去做的一件事情。

陸海生是個不安分的男人,放浪形骸,不羈隨性的。他身邊的女人,就好似女人每天的衣服似的,更換的太快。但是即便是這個樣子,殷素素也從來沒有改變過自己對他深沈而又炙熱的感情,相反在時間的陪伴和考驗之下,愈發的濃烈。

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個意外。

陸海生是前天晚上去找殷素素的,找她做什麽?做愛啊當然是。

但是剛從醫院那會診斷結果的殷素素心裏面,慢慢的自嘲和冷笑。這就是她記掛了近三十年的男人,竟然這樣的鄙俗。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殷素素拒絕掉了他。

誰知道隔天一早,陸海生又出現了,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冷不丁的拎了兩份熱騰騰的早餐,八點準時在她家門口按門鈴。

陸海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讓殷素素幾次三番的誤以為,陸海生是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行為,借此讓殷素素做出打掉孩子的決定。但是殷素素等了一整天,都沒有聽到陸海生提及這句話。

期間,殷素素幾次的刁難,隱晦的攆人。去陸海生最看不慣的圖書館,去吃陸海生最討厭的日料,但是即便是這樣,陸海生對待殷素素的態度,自始至終都是一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和體貼,這樣殷素素十分的不能夠適應。

所以在晚飯結束後,殷素素主動發起了故意挑刺一般的爭吵也是不可避免的。

..

彼時,陸海生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卷發,趿拉著雙棉質拖鞋,迷糊糊的走到門前開門。對於駱少邦大清早的出現在自己家門口這件事情,陸海生很是詫異。

陸海生揉了揉眼睛,撩起衣服摸了下受涼的肚皮,眼皮懶懶散散的重新合上,“你怎麽來了,這麽早。”

昨天晚上,主動提出去喝酒的是駱少邦,但是一聲不吭就走掉的人也是他。這大清早本應該是在睡懶覺的好時候,可這硬生生地,突然出現在他門外是什麽意思——尤其是駱少邦此時的眼睛怒目橫置的,仿佛要能夠吃人似的。

駱少邦的手指都被按門鈴酸掉了,要是陸海生再不開門的話,估計駱少邦就要喊開鎖公司來撬鎖的決定了。“受我家那位的囑托,特意來告訴你一聲——殷素素今天要去醫院打胎。”

倒不怪駱少邦有這表情,任誰打了一大早的電話,一個也不通,過來敲了半個小時的門,楞是沒人開要折磨人。姜昭昭還沒這樣對待過他呢,怎麽著陸海生,真的是長臉了啊。駱少邦越想,越就氣憤,以至於看陸海生的目光更加的兇狠可怕起來。

但好死不死的,陸海生聽到這句話後,腦袋處在睡眠狀態中還沒來得及清醒,以至於回答的話很不走心,“打胎?打什麽胎啊?”

陸海生留著門讓駱少邦進來,自個懶懶散散的打著哈欠朝室內走。沒有走兩步,一個哈欠還沒有打完呢,後知後覺的才將那話消化過來。

步子頓住,腦袋轉過來,惺忪的眼睛可是精神了,“她懷孕了!”

“我怎麽知道。”

“我擦!難怪昨天在那和我置氣呢。靠!靠!靠!我簡直是剛混蛋!”陸海生憤憤的,在滿屋子裏發瘋。

駱少邦倒是安靜的,一聲不吭的坐在沙發上,看猴兒似的盯著客廳中央的陸海生。後者倒是也折騰完了,冷靜下來,問駱少邦,“我該怎麽辦?”

“你想怎麽辦?”駱少邦反問他。

陸海生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心裏一時沒有了主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啊。我不想結婚啊。”

他們兩個人,沒做過幾次。但是每次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好,可是……靠,真的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夠有這樣的命運。

104醫院

104醫院

陸海生和駱少邦一前一後的進了醫院時,只看到姜昭昭一個人,在走廊的排椅上坐著。而殷素素呢,早已經進了手術室。陸海生眉頭一緊,步子加快朝姜昭昭過去。

陸海生問,“素素呢?”

姜昭昭視線擡起來,看了駱少邦一眼。“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

“不是約的十點的手術嗎,現在時間還沒到。”

姜昭昭一臉無奈的,略微喪氣的腦袋朝向他,“手術室約在九點半的,我也是到了醫院才知道的。”

殷素素是故意的,為了防止姜昭昭通風報信,所以特意的,將時間往後推遲半個小時。這樣的話,即便是陸海生在十點之前趕過來,也是來不及了。而她做這一切,都是要證明——自己是鐵了心的做這個決定。

陸海生盯著手術室方向,門框上方閃著光亮的三個字——手術中。心裏面五味雜陳的。他是想來阻止殷素素的手術的,可是阻止了手術之後呢?和她結婚,娶她,承諾她幸福?貌似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陸海生自己內心對於婚姻的恐懼,單是殷家和陸家這水深火熱,恨不得殊死鬥爭的關系,就已經將這小輩們之間的關系隔出了不可逾越的鴻溝。陸海生盯著緊掩住的手術室門,轉身走掉了。

陸海生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沒意義的事情,何必呢。

什麽也不能夠給,還要來這裏,做些什麽。

……

陸海生想到自己小時候,陸董楠指著那個比自己高半截的小姑娘,眼色清明的說,“這是素素妹妹,以後你要保護她。”

這話,陸海生記在心裏面多年。陸海生一直以來貫徹的宗旨就是這世上只有我能欺負她,除了我之外,誰也不可以——但是蒼天弄人吧,殷家和陸家後來的恩怨矛盾,讓這兩個在情愫逐漸萌芽的年輕人,一時間被分割兩端。

即便是現在在相逢,可兩個人之間橫亙的,又何止是自己的堅持呢。

……

殷素素和陸海生的再次見面,是在幾天後的便利店門口。

殷素素半路停車,下來買口水喝,誰知道剛巧撞見買完東西出來的陸海生。他倒不是進的便利店,而是便利店旁邊計生用品販賣機。兩個人正面重逢,眼睛撞上彼此的時候,彼此都有一瞬間的閃躲,但是幾秒鐘之後,兩個人又極其默契的用自己良好而堅定的信念。

幾乎是同時,微笑著對彼此打招呼。

陸海生的手機還攥著兩盒安全套,正打算往口袋裏塞。殷素素視若尋常,男人嘛,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

殷素素已經和陸海生擦肩而過,進了便利店。頭也沒回,一星半點地挽留也沒有展露出來。

殷素素再出來的時候,沒想到陸海生還在——他蹲在路邊,胳膊直楞楞的墊在膝蓋上面抻開。遙遙的看著殷素素拎了以購物袋出來,自己站起來——陸海生在這等了有一會了。其實說起來,殷素素是故意的,她生怕自己用光速買一瓶水出來後,陸海生還沒走遠,或者是剛巧撞見陸海生和某個不知名的女人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不管是哪一種,殷素素告誡自己,她都不想遇見。

所以,買東西的時間久了些。

“可以談談嗎?”陸海生截在殷素素面前,堵住她的去路。

殷素素將購物袋換了只手拿著,擡起左手掃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意思明顯。“我們兩個還有什麽好談的。”

“談什麽都行。”陸海生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只一瞬間,殷素素仿佛從中看出了深情款款——但是隨即,殷素素被自己這莫名其妙而且毫無邏輯的思維能力嚇到了,很快就將這個荒唐而又可笑的念頭驅逐出去。

殷素素很給面子,“那說吧。”

陸海生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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