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3回憶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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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在涼風習習中,駱少邦溫柔的揉亂了姜昭昭的發心,道了句,“傻瓜。”

096雲南

096

雲南蒼山。

季冠芳掛掉電話,遲遲的沒有回過神來。她站在盥洗室的中央,眼前的洗衣機早已停止工作許久。剛才的電話,讓季冠芳有些驚訝,有些歡喜,電話已經掛斷了許久。

季陳昇的話回旋在腦袋裏面,“小芳,爸爸老了,有時間回來看看我,爸爸想你了。”

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真的是讓季冠芳心底埋藏多年的有偽裝給打敗。

季冠芳情難自已,隨著她開口,眼淚順勢落了下來,不遺餘力的,“爸,對不起……”

一直以來,季冠芳是個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姑娘——同唐風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少不經事的她遇到喜歡的人會臉紅會心跳會不知所措地,後來兩個人水道渠成的在一起,戀情甜蜜而又幸福。在唐風之前,她沒有經歷過愛情,但在唐風之後,她無心接受其他的愛情。

人們都習慣口口聲聲的說,親情、友情、最後才是愛情。

親情是最偉大最無私我們最慶幸擁有,但這份感情往往也是我們最不懂得珍惜的。友情是陪伴,共同愛好的小夥伴,一起瘋一起鬧的,見證最真實的生活,也時常被忽略,被忘卻。而愛情呢,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刺激,是驚喜。往往我們在遇到愛情和其他感情相互抉擇的時候,總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愛情。

並不是因為不珍惜友情,不珍惜親情的,而是在我們潛意識的認知裏面,只有這兩種感情會一直停在原地等我們。

“小芳,你媽走了,我現在還住在家裏的老房子裏,如果你有時間啊,你就回來看看我。爸爸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當年你媽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交代我,讓我一定要好好活著,一直活到咱家的小芳回頭的那天。小芳,搬回來吧,不管你和誰在一起,爸爸都會是支持你的。”

歲月是神奇的,它可以改變了容顏改變了聲音,卻唯獨改變不了人與人之間最真實的情感。

季冠芳屏氣凝神的,貪婪的聆聽著季陳昇的話。

她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這個曾經教過她道理,誇過她進步,批評過她錯誤的聲音,真的好懷念啊。

“爸。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季冠芳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要說什麽。當年的事情,雖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季冠芳卻從未有後悔過。選擇什麽樣子的路線,經歷什麽樣子的人生,擁有什麽樣子的結果,都是有因果報應的。

當年的季冠芳種下了這樣的因,自然是要收獲這樣的果。季冠芳心甘情願的。

當年的自己選擇了愛情,盡管這麽多年來。唐風未曾有過清醒的一天,甚至在季冠芳辛辛苦苦照顧他的時候,唐風從來沒有過任何的回應。但是即便是這樣,季冠芳仍舊是心滿意足的。這是季冠芳愛的男人,除了這個人,季冠芳沒有想過再愛其他的人。

所以這一輩子,除了唐風,誰也不行。

季冠芳心裏這樣的想。

..

回到青嵐市。

姜昭昭因為腦袋上的傷,被駱少邦請了假,勒令留在家裏面。因為走了幾天,公司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頭半天,駱少邦都沒空陪她。傍晚的時候,駱少邦才回了家,拎了一大兜甜膩膩的糕點。

姜昭昭看著兩大盒子的馬卡龍,無奈的抽抽嘴角。

“甜點鋪子有大促銷嗎?”

駱少邦脫掉一身冷氣,一面朝姜昭昭走過來,一面開了紐扣,弓著身子在她旁邊坐下,“害怕你在家無聊,知道你喜歡吃甜品,所以每樣都買了些。”

姜昭昭扒拉了一下茶幾上面的購物袋,彎眉,淺笑,“這麽多我要吃到什麽時候啊?”

駱少邦隨手扯開領口的兩顆扣子,胳膊伸過去,將姜昭昭朝自己面前攔過來些,“慢慢吃。”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姜昭昭隨手拆了盒馬卡龍,自己吃了塊,緊跟著又捏了塊就要往駱少邦嘴裏遞。駱少邦眉毛擰著,瞧了眼姜昭昭遞到自己面前的這個艷麗的糕點,沒咬。“我不喜歡吃。你留著吧。”

“就一個,你嘗嘗!”姜昭昭的手又往前遞了遞。

駱少邦依舊沒咬,腦袋朝旁邊歪兩下,“吃了有什麽好處?”

姜昭昭瞧著他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傲嬌的瞥了他一眼,作勢要將手撤回來,“不吃拉倒!”

“嘖!”駱少邦快於她的速度,腦袋探過去,將馬卡龍先咬過來。而後胳膊順勢一撈,將姜昭昭從沙發上托起來,報到自己的身上坐好。

駱少邦一身襯衣西褲,腳上是一雙灰色的男士家居拖鞋。姜昭昭被他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面,用一種極其奇怪的姿勢趴著。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姜昭昭發覺,駱少邦的身上有一種讓人依賴的安全感。

姜昭昭眼睛眨兩下,一臉的單純無邪,“別用這個眼神看我,今天,不!方!便!”

“哪裏不方便?”駱少邦將她的身體板正了個姿勢,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目光灼灼的和她保持著四目相對。

“就是不方便。”姜昭昭拿手拍開駱少邦不安分的上下其手,一本正經的和他玩著繞口令。駱少邦哪能隨了她的意,明亮的眼睛緊緊地鎖在他的臉上,嘴巴貼過去咬她剛剛吃過甜品的嘴巴。

細細的嘬了兩口,不眠不休的吻了一會,這才離開。兩個人分開後,意猶未盡的舌頭抿了下嘴角,低笑著嗔她,“是挺好吃的。”

“流氓!”姜昭昭翻了個大白眼給她。

窗外是昏黃色的夕陽,並不耀眼的光亮悠悠地灑進來,留下一室的清輝。駱少邦的胳膊緊緊地箍在她的身後,眼睛深情的對視著她,嘴角順勢勾了起來,“我給你帶了個禮物。”

“什麽?”

“我。”

“……”

冷不丁的被丟過來一個套路。

姜昭昭將駱少邦的這個行為定義成——硬撩。真正的霸道總裁,有著那種不怒自威的架勢,而且他們不經意之間的一舉一動都會是撩妹的要點。

“呵呵!”

姜昭昭嫌棄的,哼氣。話還沒說完呢,就被駱少邦堵住了嘴巴,一個翻身,被壓在了沙發上。

“壓著頭發了!”姜昭昭挪著腦袋,將自己的頭發從駱少邦的胳膊下面拯救出來。兩個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吻了會,姜昭昭亮閃閃的一雙眼睛眨兩下,提醒,“把你撩起火來了,我不管滅啊……”

“你先撩了再說。”

“唔……”

097梁子

097

先前在實驗室發生的事情,姜昭昭不說,駱少邦也不得知道。

唐風曾用近十載來研究玉雪冰城這個項目,蘇瑾玨是投資人。唐風“離世”之後,歸屬權落到了蘇瑾玨的手上。唐穎昕作為項目的參與者,曾試圖想要將專利權要回,但是無奈,沒有任何的辦法。

蘇瑾玨去世後,她的兒子駱少邦為了幫助母親完成心願,重新拾起這個項目來。

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的一些現象,但實際上背後呢,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容易的,解決辦法未必善良。

……

姜昭昭向實驗室告假這段時間,去找過唐嘉仁一次。

一向出差忙碌的唐嘉仁這一次恰逢空閑,姜昭昭過去的時候,剛巧碰見他下樓丟垃圾。不曾想姜昭昭回來,遙遙的見到她過來的時候,擰著眉頭,瞇眼睛,似乎是有些不確定。直到姜昭昭從光源的方向走近,唐嘉仁這才確定。

袖子翻兩下,露出光潔的小臂,掐腰,閑閑的同她講話,“今天沒班?”

“沒有。小肅在家嗎,我給他買了些吃的。”

唐嘉仁沒有註意到她提高的購物袋,兩道灼熱的視線不偏不倚的落到姜昭昭的額頭上,唐嘉仁原本舒緩松散的眉頭不由得緊擰起來,“受傷了?”

“不小心磕的,沒事。”

姜昭昭說著話,將腦袋上帶著的小禮帽稍稍的按下去一些,她就是惶恐被唐嘉仁看到擔心,所以出門的時候特意的戴了頂帽子。那晚的一記悶棍,到不嚴重,輕微的腦震蕩,腦袋稍稍開了條縫留了幾滴血,這不腦袋上就纏了幾條繃帶。

剛剛來的時候帽子不小心高了些,露出白色的繃帶邊,這才讓唐嘉仁看到了。

姜昭昭這句無所謂地話,讓駱少邦更加的擔心了。胳膊擡起來,就要去給她摘帽子。被姜昭昭眼疾手快地擋住了,“真的沒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不難看得出來,唐嘉仁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以後小心點,自己註意一些。”

“知道了。”

兩人上了樓,進門。玄關處換鞋子的時候,唐嘉仁的實現人仍然定在姜昭昭的腦袋上,似乎是等待著她摘帽子揭開真相的那一刻。但是姜昭昭哪裏肯啊,換好鞋子,拎著購物袋就往客廳裏走。

“小肅!有沒有想我啊!”

小孩子正坐在飄窗處的毯子上在玩樂高,一聽見姜昭昭的聲音,眼睛刷刷的亮了起來。手邊的玩具一推,從地毯上跳起來就要往客廳裏去。

唐嘉肅奶聲奶氣地,“姐姐!我都好久沒見你了。我每天都去對面敲門,但是每次都沒有人在。我問哥哥你去哪裏了,哥哥說你要工作。嗚嗚嗚,你知不知道,小肅真的好想你啊。”

姜昭昭:“……”

她心裏詫異了個很,這個唐嘉肅什麽時候竟然也開始這樣的纏人了。姜昭昭記得,以前的時候,自個雖然和唐嘉肅的感情不錯,但是好歹,唐嘉肅沒有這樣粘她啊……今天這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姜昭昭正納悶呢,只聽唐嘉仁先呵斥起唐嘉肅來:“好好說話!”

自家老哥一聲令下,只聽唐嘉肅嘿嘿的笑了兩聲,簡潔明了的闡述,“姐姐,我的代步車忘在你家裏了。”

姜昭昭扯著嘴角苦笑了下,有些無奈。

“好,我給你開門。跟我來吧。”

..

唐嘉肅拿到了代步車,就被唐嘉仁打發到小區的廣場去玩了。

客廳裏只落了姜昭昭和唐嘉仁兩個人。

兩個人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再加上上次的事情,那沒有說清楚的解釋和答案讓彼此之間的心裏或多或少的攢著些難隔閡。唐嘉仁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鄰近的茶幾邊上。姜昭昭客氣而又禮貌的道了句“謝謝”。其實是很平常的舉動,但是在此時每個人心裏都藏著事情的狀態下,這樣的規矩會讓他們感覺到疏遠。

姜昭昭坐在長沙發上,面色平靜得,握著手掌心的透明玻璃杯。

唐嘉仁坐在斜刺方的單人沙發上,微弓著腰,岔開腿,手肘懶懶地墊在膝蓋上面,起初的時候腦袋略微低一些,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什麽,在一片安靜中,腦袋倏地就揚了起來。

但是兩個人仍舊一陣無話。

姜昭昭問:“上次電話裏也沒有問清楚……你當時為什麽以為我會被綁架?”

唐嘉仁:“嗨,還不是我給你打電話遲遲打不通,卻接到有人給我打來電話說是你被綁架了。甚至我從電話裏聽到了你的聲音。所以才會誤會的……應該是有人惡作劇吧。或者說想要整我一下才這樣捉弄我的。”

“你現在知道是誰了嗎?”

唐嘉仁搖搖頭。

當時狀況發生的時候,姜昭昭是同陸潮生在一起的,所以可以猜測,這件事情和陸潮生是脫不了幹系的。但是如果是陸潮生的話,他做這件事情的動機是什麽呢?

如果說是陸潮生被人利用,這也太荒唐了,好歹陸潮生也是縱橫商場雷厲風行的老手,想要利用他,怎麽了能。

在反覆回想一下可能的原因,究其根本,只能是陸潮生同何傾橙之間有什麽吧。

唐嘉仁說,“唐穎昕是我的小姑,唐風是我伯伯,我最初認識你的時候,並不知道你是伯伯的女兒,後來,我去實驗室找小姑,恰逢看到你也在,準備上前打招呼時,小姑同我說起你。後來過了很久,我才從小姑那裏知道你的事情。說實話,最初是受小姑之托,來照顧你的。但是後來,小姑因為自己的事情,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所以也就耽擱了。”

“托你照顧我?”

“準確的說是,替伯伯好好照顧你。”

姜昭昭沈默。

唐嘉仁的聲音繼續,“玉雪冰城的這個項目,不只是駱少邦的全部,蘇瑾玨去世後,項目落到駱少邦的手上,他為了母親的心願,極力地想要完成。但是這個項目對於我姑姑伯伯來說,皆是一樣的珍貴。”

……

唐穎昕的一生才是十足的傳奇。她享受過萬眾矚目,也體驗過無人問津。她曾經擁有過幸福而又甜蜜的生活,但也因為痛失愛情而對瑣事提不起興致。

唐穎昕嫁給陸董楠的時候二十二歲,風華正茂,情竇初開,再好不過的年紀。

婚後的頭兩年,兩人的感情如膠似漆的,簡直好的不得了。

但是後來,兩個人的感情中出現嫌隙——程和娜。她是一個天真無邪十分善良的姑娘,也正是因為她的單純而又幹凈,讓陸董楠一次次的維護著。

唐嘉仁記得,以前的唐穎昕是個大美人,是那種盡管你戴著口罩遮住眼走在街道上,都會引來頻頻回首的美人。

但因為唐穎昕和程和娜的那次爭執,讓唐穎昕一度脾氣暴躁,容易被激怒。唐穎昕是深愛著陸董楠的,同樣,她也一直認為,陸董楠心裏面也是有她的,但是事實上呢,喜新厭舊不正是男人們經常有的態度嗎。

絕望而有悲痛的唐穎昕,被意外的卷入到商場的陰謀中,她被綁架。

那一年,唐穎昕才二十五歲,一張俏麗而又美艷的臉頰被無情的用尖銳的刀柄劃破。絕望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

而綁架唐穎昕的人,正是那個單純幹凈的程和娜的靠山幹爹金主,因為那個金主聽信了程和娜的煽風點火,這才將唐穎昕綁架,劃傷了她的整張臉。

陸家兩兄弟的梁子就是這個時候結下了。

……

後來,唐穎昕離開了陸家,不去顧忌容貌和顏值,沈心靜氣的投身在實驗室中。

她一度對愛情喪失了念想。

曾幾何時,陸董楠對待她的深情是那樣的令人動容,但是在新人代舊顏之後,照樣會落到人走茶涼,蠟盡燈滅的地步。

此時此刻,唐穎昕所有感情的寄托,全部在這個項目上面。

098惶恐

098

因為公寓裏有小孩子,所以裝潢擺設上特意的安置上了防碰裝置,原本硬朗而又單調的家裝擺設,因為這零零散散的小孩子玩意兒變得鮮活而溫暖起來。秋日的午後,天氣涼爽,夕陽昏黃而又醉人。斜斜的投過透明的玻璃窗照進室內,落了一地的光輝,給人帶來一絲慵懶而又沈醉的迷人之意。

客廳的位置,姜昭昭盯著唐嘉仁,默默地判別著唐嘉仁的態度,隔了會,姜昭昭聽到自己開口,一字一頓的證實著自己的判斷,“所以,你是同唐穎昕站在一個戰壕,希望我能夠幫助你們從駱少邦手裏將項目拿回來?”

唐嘉仁定眼看著姜昭昭質疑的眼神,隔了有一會才搗了下腦袋,答應,“如果可以的話。”

姜昭昭冷哼了一聲,有些想笑,“我還記得,幾個星期前的某個晚上,也是在這個客廳裏,你告訴我,駱少邦接觸我,目的不單純,他是因為我是唐風的女兒才接近我的。”言之鑿鑿地說著,眉毛一挑,瞪他,“那你呢?”

“昭昭,我和他不一樣。”

姜昭昭腦袋別開,沒看他。

姜昭昭並不知道唐嘉仁同唐風地這一層關系,當時學校裏,唐嘉仁並不常與唐穎欣見面,甚至到當時學校裏並沒有人知道原來唐嘉仁同他們還有親戚關系。唐這個姓氏在青嵐市十分的常見,所以幾個同姓的人撞在一起,並不足為奇。

所以姜昭昭拿唐嘉仁當朋友,卻不曾料想到這一層關系。

……

姜昭昭記得,自己剛離開實驗室,尋找工作那會。

苦,是真的苦。

住在出租屋裏面,連房租都交不起。自己身上所有的存款全部支撐著季冠芳和唐風兩個人的開銷。姜昭昭嘴上說著不喜歡唐風,恨毒了唐風,但是那個甘願為了唐風舍棄所有的季冠芳,姜昭昭怎麽忍心讓她去受苦呢。

如果姜昭昭不努力,受苦受累的就是季冠芳了。

所以為了能夠讓季冠芳輕松一點,姜昭昭不得已地只能夠辛苦自己。

那段時間,唐嘉仁的存在就是姜昭昭最大的依靠。雖然要強而又執著的姜昭昭並不相信,自己需要去依靠任何人,但是確確實實的,正因為唐嘉仁的存在,姜昭昭安心了很多。

唐嘉仁早姜昭昭幾年畢業。在職場上也混的個風生水起的。

在暗處,唐嘉仁給姜昭昭提供過不少契機。姜昭昭的性格,如果硬塞,她是定然不會接受的。

好在那段日子很快就過去。

熬過了風雨,彩虹才會更加的絢爛。

……

“嘉仁,這個項目落在駱少邦的手裏,由他完成,並不是一件壞事。耶斯集團是大企業,國際上知名的大品牌,它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讓這個項目更好的完成,和更有價值的實用。”姜昭昭說明自己的意見。

唐嘉仁到底是有自己的堅持,“你當年是唐風的學生,所以自然是清楚這個項目大致的一些東西,這個項目融合了中國藥材,而耶斯集團是跨國公司,我承認,耶斯集團有能力也有實力,但是屬於中國的東西,理應是由中國制造出來的。”

“呵,好感人的國家情懷和愛國情誼。”姜昭昭神色平靜下來,山明幾凈的眉眼明媚而悠長的,神色淡淡的,語氣淡淡的,就是她這淡淡的態度恰巧昭示著,姜昭昭的性子裏生氣的成分在隱隱作祟,“你現在是承認了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因為這樣不單純的目的。”

此時此刻的姜昭昭,絕對是處在氣頭上的……駱少邦和唐穎昕袋代表著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立場,面對同樣的事物,有著同樣的底線。這種各持己見,本來就無關對錯的選擇,讓姜昭昭過多的用自己的主見來評判著唐嘉仁的行為。

很自私的說,她能夠理解駱少邦。

但是她卻不能夠原諒唐嘉仁。

唐嘉仁對她的隱瞞……唐嘉仁明明早就知道姜昭昭同唐風地關系,卻一而再而在三的在她的面前裝作不知道。姜昭昭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所以在此刻她與唐嘉仁不眠不休的爭執之下,這份欺騙被姜昭昭無限的放大。姜昭昭一意孤行的認為,這份感情不夠單純。

“我從沒有說過。我認識你的時候,並不知道你是誰,並不知道你和唐家是什麽關系。”

姜昭昭反駁他:“那又怎麽樣?你當初不認識,但是當你知道實情之後呢,你有對我說明過嗎?你沒有!哪怕你當初告訴我你是唐風地侄子,唐風是你的伯伯,我也不會像今天這般的生氣。”

“昭昭!你冷靜一點!我不知道你在同我生什麽氣,我一時也摸不清楚你的生氣點在哪裏,但是昭昭,我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也從沒有想過要利用你。我拿你當朋友,拿你當我的親人來照顧來看待。我希望你能夠明白。”

“我不明白。”姜昭昭腦袋裏面亂的很,姜昭昭的性格,冷靜自持,深切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但是此時此刻,姜昭昭也不知道是怎麽得了,就是特別的想吵架,她總感覺自己的肚子裏裝滿了怒火需要及時的發洩出來,否則,真的不知道會怎樣,“收起你的愛心和同情心吧。我壓根就不需要你的幫助你的照顧,我更不需要你拿我當親人對待,我覺著惡心至極。”

姜昭昭憤怒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作勢要離開。

“昭昭,你冷靜一下。”唐嘉仁眼疾手快的扯住她,“姜昭昭,你看清楚,我是唐嘉仁,我們認識了十幾年,我對你什麽心思你還不清楚嗎……對!我承認,沒有向你說清楚我同唐風的關系是我的錯,但是昭昭,我也沒有欺騙你啊。昭昭……”

姜昭昭眼睛冷冷的瞪過來,“那我該向你道歉了,是嗎?對不起,我錯了,是我誤會你了。這樣可以了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唐嘉仁,我真的是看錯你了!”姜昭昭趁唐嘉仁手上力道減弱的時候,胳膊抽出來,大搖大擺的徑自走向了門外。

……

心中的火氣來得快,走的也快。

姜昭昭摔了門從唐嘉仁家出來後,心情就平覆了一半。

她站在走廊裏,長呼了一口氣。杵在原地冷靜了幾秒鐘,這才擡了步子,倒不是去坐電梯二樓,而是從口袋裏掏出對面公寓的鑰匙,開門進去。

她和駱少邦的感情很好,風平浪靜的,相敬如賓的,沒有吵架。

但是就是因為這種相敬如賓,讓姜昭昭的心裏面總感覺空落落的,像是缺少點什麽似的。駱少邦很體恤,很細心,可以為姜昭昭帶來甜蜜和浪漫。但是……可能是姜昭昭心裏面因為季冠芳對於愛情的執著和付出而受到陷入和傷害的事情耿耿於懷,這也就影射到姜昭昭對待駱少邦的感情到底能不能如此的深入。

姜昭昭害怕,自己和駱少邦的感情是一種錯誤。

但是姜昭昭又貪婪的享受著,駱少邦帶給自己的溫馨而又甜蜜的浪漫。

姜昭昭真的好矛盾。矛盾到姜昭昭一看到駱少邦就會閃躲會猶豫會心存顧慮會不知所措。

所以,姜昭昭有了這個逃避的念頭。

她選擇回到自己的公寓躲一下,可是沒想到在自己見到唐嘉仁之後,竟然會不受控制的爭執,吵架,甚至是將他們倆個人的關系推入了一個尷尬而又難堪的境地。

姜昭昭其實是不想這樣的。

099後悔

099

七點鐘的時候,姜昭昭肚子有些餓。捧著個手機劃拉了半天依舊沒能找到自己中意的外賣。沒辦法,姜昭昭退而求其次的準備隨手選兩個的時候,門鈴響起來。

臨時回到這個公寓,姜昭昭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駱少邦那裏,她說的是今晚要去殷素素那住一晚……姜昭昭狐疑著一顆心,來到門口,往門外瞧了兩眼。

唐嘉仁手抄著口袋,站在那,姜昭昭從貓眼裏望出去的時候,唐嘉仁恰巧稍低著腦袋,隨手抹了把頭發,再擡頭的時候,姜昭昭剛巧同他漆黑的眸子對了個正著,門外站著的人並不確定姜昭昭是否在房間裏。

那會唐嘉肅從樓下上來,逛了一圈屋子問,“昭昭姐姐呢?”

唐嘉仁隨口,“走了。”

“咦,什麽時候走的,我剛剛一直在樓下大廳裏的,怎麽沒看到她?”小孩子眼睛撲閃撲閃的露出驚訝的神色來。

唐嘉仁這才猜想,姜昭昭可能沒走。於是便來對面敲敲門試試。

遲遲不見有人應,唐嘉仁胳膊擡起來又按了兩下門鈴。

他手機掏出來,不知道在敲什麽,沒一會的功夫,姜昭昭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僅僅是一門之隔,清脆的鈴聲顯得十分的清晰,唐嘉仁確定了屋裏有人。

……

沒辦法,姜昭昭只得開門。

“怎麽沒回家?”唐嘉仁問她。

姜昭昭留著門,扭頭就往屋裏走,“不想回去。”

唐嘉仁進了屋,將門隨手帶上,聲音淡淡的問她,“和駱少邦吵架了?”

“吵不起來。”

駱少邦太順著她了,根本就吵不起來。

自打駱少邦和姜昭昭結婚以後,這處公寓姜昭昭就沒回來住過,因為本來就是自己的房子,房間裏的擺設沒有清理,走的時候什麽樣子,此時也是那番光景。只是這前後兩個時間段的感情和心態確實大有不同的。

唐嘉仁視線繞了圈房間,最終落在茶幾上,高亮著的手機屏幕上,美團外賣的頁面。“還沒吃飯?”

“恩。”姜昭昭吞了口唾沫,機器不情願的承認。

他們兩個人,在半個小時前剛剛吵過架。現在就突然像沒事人一樣的聊天交談的,姜昭昭確實是做不到的。但是在剛剛過去的半個小時裏,姜昭昭也冷靜了些,關於吵架的原有,也確實是自己無理取鬧了一些。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些慚愧。

姜昭昭低著腦袋,兩個手指交纏在一起,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自己的指甲。姜昭昭當真是沒有什麽進步的,這處理問題的方法真的是唐嘉肅都比她成熟。

唐嘉仁將她的手機撈起來,看一眼,“想吃什麽?我做給你。”

“我訂了外賣……”姜昭昭話還沒說完,再擡頭,正瞧見手機在唐嘉仁的手機,嘴巴動了動,擠到嘴邊的話也就作罷,低眉順眼的眨兩下眼睛,腦袋仰起來重新看她,“糖醋小排可以嗎?”

唐嘉仁:“有些麻煩,你現在餓嗎?”

姜昭昭彎眉:“還可以等。”

..

一個小時後,姜昭昭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癱坐在懸窗邊的榻榻米上和唐嘉肅玩著紙牌游戲。空氣中濃郁的彌漫著廚房裏飄過來的讓人刺激的肉香味。終於,姜昭昭等到了唐嘉仁那一聲開飯了,簡直就像是如獲大赦似的將手裏面的紙牌嘩的扔掉。

洗手,在位子上坐好。

唐嘉仁端著最後一疊油燜大蝦出來的時候,正對上姜昭昭那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還生我氣嗎?”

姜昭昭不答反問,“你做的飯好吃嗎?”

“你說呢?”

“哦。”姜昭昭沖他撇了個鬼臉,趁唐嘉仁出去喊唐嘉肅進來吃飯的空,偷偷地將碟子往自己面前拽了些距離。

慢半拍的兄弟兩人進來的時候,姜昭昭已經解決完了兩塊小排和一只大蝦……在唐嘉仁這裏,姜昭昭是壓根就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昭昭阿姨!”剛洗完手的唐嘉肅站在餐廳門口,惡狠狠地盯著姜昭昭那雙油膩膩的雙手,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姜昭昭伸了只食指在空中晃兩下,示意他,“叫姐姐!”

唐嘉肅沒理她,自顧說自己的,“女孩子晚飯不能吃太多,吃個五分飽就可以,否則身材會走樣的!”

“……”姜昭昭拎了只蝦,腦袋扭著,和餐桌邊半高的小孩子對視兩秒鐘,嘴角抽兩下臉上的神情好不精彩。

唐嘉仁拿來幹毛巾給唐嘉肅擦幹凈手上的水滴,而後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坐到位子上吃飯。”

轉頭又看向姜昭昭,伸手問她要碗,“鍋裏滾著湯,我幫你盛的。”

“謝謝。”

姜昭昭禮貌的感謝,卻硬生生的遭到了唐嘉肅這個臭小子的白眼。姜昭昭瞪他,“白眼狼!剛剛誰給你買的好吃的!竟然喊我阿姨!屁股癢了是不?”

唐嘉肅吐了個舌頭,眼睛眨巴眨巴,孩子氣,“老師說阿姨是敬稱。我喊你阿姨是對你的尊敬呢。”

“是嗎?”姜昭昭翻了個大白眼,“那我還要感謝你了,是不是?”

唐嘉肅厚顏無恥的嘿嘿笑,“不客氣。”

“臭小子!敢占我便宜。”姜昭昭胳膊揚起來,作勢要將自己那只油膩膩的手掌拍到唐嘉肅的肩膀上,後者眼疾手快的從凳子上跳下去,最裏面略略略的伴著鬼臉。

唐嘉仁剛巧盛了雞湯從屋裏面出來,被唐嘉肅這冷不丁的一退身子撞到,差點就打翻手裏面的碗。唐嘉仁擰著眉頭,看著客廳裏這一高一低兩個孩子氣的對象,視線落到唐嘉肅身上,命令,“好好吃飯。”

被嫌棄的唐嘉肅嘟著個嘴巴,不情不願的坐回到位子上,抱怨,“哥,你偏心啊。我在家的時候你從來沒有做過這麽多好吃的。”

姜昭昭耍貧嘴,“你現在不在家嗎?”

唐嘉肅被憋得無話:“……”

唐嘉仁將姜昭昭的碗給放在手邊,姜昭昭笑嘻嘻的將裝著雞湯的小瓷碗推到唐嘉肅的面前,眼睛挑一下,“你先嘗嘗。”

“這才對嘛!”

姜昭昭瞧著唐嘉肅一臉傲嬌的模樣,無語……

隔了一會,姜昭昭聽到喝完一碗湯的唐嘉肅在小聲的嘟囔著,“昭昭姐姐,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就不要和我這個剛剛十歲的小孩子計較了吧。以後你說話的時候,應該讓著我一點。”

姜昭昭瞥了眼唐嘉仁的方向,遞過去個眼神,偷笑,“是!要愛幼!”

唐嘉仁的手藝不是蓋得,就連雞湯裏的姜片,都燉的十分入味。姜昭昭將肚子吃的圓滾滾的,躺在沙發上陪唐嘉肅再看《瑯琊榜》。姜昭昭掃兩眼劇情聽兩句臺詞,心思就不在了,再歪頭,就看到唐嘉肅一臉著迷的在緊盯著電視屏幕。

姜昭昭不由得好奇起來,“你能看的懂嗎?”

“當然!”

姜昭昭好奇:“那你倒是說說,這個劇講的什麽?”

唐嘉肅腦袋轉過來,奇怪的打量了姜昭昭一眼,反問,“你看不懂?”

“……”

..

唐嘉肅和姜昭昭耍了會貧嘴,就被唐嘉仁打發去睡覺了。小孩子嘛不像大人一樣,熬夜到十二點之後睡很正常——睡眠對於小孩子來說可是長身體的好時候。

姜昭昭賴在客廳裏,沒想走。

公寓裏就她自己一個人,回去看電視也是冷清,就算此刻塞著個抱枕窩在沙發裏看手機也是開心的不得了。

唐嘉仁象征性的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眼睛瞇著,瞧姜昭昭,“還不打算回去?”

“去哪?”姜昭昭腦袋也沒擡,下意識地就回答,反應了會明白過來,“哦,你要睡覺了嗎?”

唐嘉仁:“還沒。”

姜昭昭點頭:“那我再坐會。”

唐嘉仁將遙控器扔給她,姜昭昭接著,挑了幾個臺,沒啥好看的節目。逗笑的,玩鬧的,無聊到極點。唐嘉仁盯著她興致缺缺心不在焉的樣子,清了下嗓子,“和駱少邦吵架了?”

“沒有。”

這簡單粗暴不帶任何情緒的詞語十分的具有敷衍性。

唐嘉仁又問,“那為什麽不回去?”

“不想回去。”姜昭昭將遙控器放下,裹了裹棉裙外面的長披肩。再擡頭,正對上唐嘉仁盯著自己瞧的視線,姜昭昭眼睛眨兩下,“真沒吵架,就是有些不想見她。”

唐嘉仁猜測,“因為實驗項目的事情嗎?”

“恩。”姜昭昭眼神暗淡了會,聲音哀傷的說了句,“我好像選錯了。我不應該同駱少邦結婚的。”

100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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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姜昭昭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她心裏面總是或多或小的存有著顧忌。心裏面駱少邦是一個看法,但是被身邊被社會上如此多的輿論擠壓起來,姜昭昭不得已地對駱少邦有了另一種與自己內心完全相反的看法。

並不怪姜昭昭意志不堅定,也不怪姜昭昭對駱少邦的信任程度不夠。只是姜昭昭沒有理由去相信駱少邦。

這一夜,姜昭昭甘願去做一只鴕鳥,去做一只烏龜。

而另一邊,自己在家的駱少邦一整夜,也是鮮有睡眠。

寂靜而又淒涼的書房裏,書桌上面的筆記本一直處在持續工作的狀態,遲遲沒有停歇。駱少邦掐著腰,背對著桌面而站,耳朵上面扣著正在進行遠程會議的藍牙耳機。

會議進行的並不順利,駱少邦極其不耐煩地伸手扯開了袖口,向上擼兩下,露出精瘦的小臂。“賀總,我想你應該了解,實驗室早已正式步入正軌,此時如果停下來放棄運作,這不僅僅是在資金上面的損耗,更有的是,未來市場前景的占據。賀總我相信你一定會後悔的。”

三方會議。遷就著幾個國家的時差,遂將視頻會議定在了彼此都能夠接受的此刻。

三個區域代表,各持己見的,堅定不移地固守著自己的看法和態度,生怕自己一個小小的退讓,就會被別人奪走先機。

駱少邦有些頭疼,和這些老頑固打交道——墨守成規,固執己見的,什麽時候才能夠開拓創新?在這江山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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