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3回應 (3)

關燈
己纖細的腰肢。姜昭昭保持著擡頭看他的姿勢,“你說,如果我去了實驗室,肯定半個月一個月的不著家,不會想我嗎?”

“你猜。”

姜昭昭嘴角勾著,回視著他。只聽駱少邦的聲音不清不楚的在她的耳邊響起來,駱少邦大言不慚地理直氣壯,“開始吧。”

姜昭昭抿了下唇,咬字,“在前面。”

“恩?”駱少邦沒理解。

姜昭昭因為剛剛的憋氣臉頰上帶著一抹暈紅,她聲音低低的耐心解釋,“內衣的扣子,在前面。”

駱少邦親吻著她,餘光中尋找到了窗簾的遙控器,按下開關,一時間,偌大的辦公室陷入了一片半昏暗的狀態。

“少邦……我冷……”

“恩。待會就熱了。”

……

她的背後,藍瑩瑩的電腦電腦屏幕散發出微弱的光亮,剛巧營造出一種朦朧而又矜持的美好。

這種感覺,駱少邦沒緣由的,更愛了一下。

“下次,我們去室外做好不好……恩?車裏怎麽樣?”

姜昭昭的心被撞了一下。

沒見她回答,駱少邦用行動來表示詢問,“恩?”

姜昭昭身體軟的沒有力氣,聲音軟軟諾諾地答應,“好。”

多長時間了,怎麽著,他的體力竟然這樣的好。

072未名

072

事後,姜昭昭靠在墻壁上穿衣服,她和駱少邦提起來,“我改天去報個健身房吧,感覺我該鍛煉一下身體了。”

“或者我陪你練也行。”駱少邦抱著肩膀靠在一旁看她。

姜昭昭調整著文胸的位置,接話,“跑步嗎,其實有氧運動的效果更好一點,安全又安靜的。”

“恩。”駱少邦的嗓子啞了下……女人穿文胸的時候總有一個習慣,左抓抓右調調的,兩邊的副乳要是調整的不一樣,穿起衣服來那是特別的難堪。所以此時此刻的姜昭昭正耷拉著腦袋,兩只手一左一右的扶在胸前的二兩肉上,好一番折騰。

駱少邦盯著她瞧了一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超前跨了一步,在姜昭昭面前站定。

好不容易的,姜昭昭調整好了,胳膊一伸準備去撈連衣裙的時候,擡眼就註意到駱少邦。後者胳膊一伸,重新將她拉回自己的懷裏面,帶著她向後走。駱少邦坐回到辦公椅上,將姜昭昭圈在自己的腿間。

“幹嘛?”姜昭昭眨眨眼睛。

駱少邦:“我來幫你。”

姜昭昭衣服還沒來得及穿呢,僅有單薄的兩下塊布料遮住身體中最重要的三點。在打眼瞧過去對方,卻是衣冠楚楚的,十分板正。

駱少邦將她抱起來,打橫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控著她的後背,另一只手壓在她的腿上面。壓根就沒有幫她穿衣服的意思,不幫她脫就已經很好了。

姜昭昭沒力氣再做什麽,只得求饒,“我今天累了沒有力氣動,你先忍忍行嗎?”

“好。”駱少邦答應著,嘴巴淺淺啄了她的嘴角一下。姜昭昭以為對方這就要將她放下來,可誰知並沒有,駱少邦腦袋稍稍低下去,視線疊著她身前的兩團巨雲目不轉睛,“我就抱你一會,我來動,你歇著。”

誒……

左手控著她,將她朝自己身前送送。

右手順著腿根往上劃,衣服隨手一扯,就已經開始了。

正如駱少邦先前答應的,姜昭昭根本就不用動,因為路少邦自己玩的好不歡樂。

駱少邦兩只手都各司其職的,只能用牙齒咬開前面的扣子。

真的是,在愛人的情趣世界裏,怎麽撩,如何弄。根本不需要什麽島國的片子來指導,觸景生情的,很多花式很多動作順其自然的,就已經開始了。

姜昭昭真的是要敗給了駱少邦的精力了。

有這樣一個能力極強的男人,姜昭昭的婚姻生活,真的是幸福至極啊。

姜昭昭不用動,任由接受著駱少邦的動作,但是誰知道,這樣的處境是越發的難熬。

隔了會,姜昭昭真的是越發的難受。她弓著身體跪起來,跨坐在駱少邦的身上,又進行了一番腥風血雨。

……

額,等到姜昭昭再次雙腳站定時候,渾身一個勁地在發軟,她越發的堅定了自己要健身的決心。她根本顧不得什麽,最快的速度將衣衫穿戴好,生怕駱少邦再來似的,搶先一步的跑出了門。

..

等到第二天,姜昭昭被調去實驗室,副總的辦公室裏空蕩蕩的只落下駱少邦一個人的時候,那感情真的是越發的難受。

實驗室的職工,為了能夠更好的完成工作,根本已經超越了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限。也就是說,調到實驗室工作的姜昭昭,得有小半個月不歸家。這對於獨守閨房的駱少邦來說,無疑是一件十分令人煎熬的事情。

第一天,駱少邦堅持過去。

只不過是夜晚有些難熬罷了。只不過是自己一伸手,胳膊下面沒有人讓自己摟著罷了。

第二天……

第三天……

駱少邦孤家寡人的挨了一個周,終於受不住了。

周末,駱少邦開車便來到了實驗室。

駱少邦到的時候,姜昭昭正和陳靜周在餐廳裏面吃飯。

因為是黃昏的緣故,太陽光斜斜的從餐廳四周寬大的玻璃窗上照射進來。兩個姑娘端著餐盤,坐到了靠近玻璃的位置,陽光暖洋洋的,金黃色的光線剛巧將姜昭昭瘦小的臉頰勾勒個極致。

姜昭昭不知道和陳靜周說到了什麽,嘴角輕輕淺淺的勾起了個弧度,十分的輕巧,而又十分的細致。駱少邦站在餐廳的位置,找了個姜昭昭背後的位置坐定。一面盯著姜昭昭的背影看,一面拿出手機來給姜昭昭發短信。

駱少邦:“想我嗎?”

駱少邦看著,正拿著勺子吃飯的姜昭昭動作一頓,伸手拿出手機,開了鎖看消息。等到姜昭昭將手機放回到餐桌上的時候,駱少邦手裏的手機也跟著嗡嗡地響了起來。駱少邦拿出手機,只見屏幕中央顯示著,“想了。”

駱少邦再發過去,“那這周末去看你?”

“你有時間過來就行。不過沒地方給你住,估計你得說大馬路了。”

駱少邦咧著嘴笑了下,沒再回覆,收了手機。也沒和姜昭昭打招呼,徑自的,朝著同姜昭昭相反的方向離開。

今天晚上,本應該是姜昭昭值班的,組裏的一個同事因為私事,臨時給她調換了班。原本應該忙碌在實驗室裏的姜昭昭一時這就清閑了下來。沒事做的,姜昭昭拿出手機想到了口口聲聲說著要來看她的駱少邦。

姜昭昭的電話撥過去,沒一會的功夫,就接通了,“餵,你在做什麽呢?”

“走路。”

姜昭昭懶懶地站在花壇的這頭,找了塊幹凈的位置,坐定,“你打算走著來見我啊?”

駱少邦真的是在走路,四周很安靜,他的腳步聲清晰有力的落在地板上,噠噠的,“恩……你想見我嗎?如果你說想的話,可能我就會很快飛到你的身邊,但是你如果不想見我的話,估計我要走好久,才能夠走到你的心裏面去。”

如此的男默女淚的一句話,從駱少邦這個硬邦邦的七尺男兒口中說出來,真的是讓人想笑。

駱少邦問她,“所以,你想我了嗎?”

姜昭昭笑著,“想了。所以,你現在是不是將要從天而降到我的眼前嗎?”

“恩。你閉一下眼睛。”駱少邦提要求。

姜昭昭以為駱少邦只是隨口說出來的玩笑話,自然是沒有去猜想駱少邦此時此刻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可能性。聽由著駱少邦的話,乖乖的閉上了眼睛。手機仍舊被自己舉在耳朵旁邊,笑意盈盈的對著聽筒,“我閉好眼睛了,如果你待會沒有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可就要生氣了,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姜昭昭像是個孩子似的,聲音軟軟諾諾的。

話還沒有說完,只覺著自己的眼前一涼,被人遮住了眼睛,“你剛剛說不要搭理誰啊?”

駱少邦的聲音突然出電話的聽筒,和自己的正前方,齊刷刷地響起來。姜昭昭一喜,刷的一下站起來,伸手落下自己眼前擋著的胳膊。

“啊!你怎麽在這裏了!”姜昭昭激動地跳到駱少邦的身上

駱少邦條件反射地手一撈,將姜昭昭抱了個滿懷。

駱少邦笑意盈盈的問他,“想我了嗎?”

姜昭昭笑容燦爛的,腦袋一直在搗,“想啦!”

“這麽肯定啊。”駱少邦腦袋低下去,和她鼻頭碰著鼻頭的,在一片夜涼如水的氣氛下,駱少邦聲音輕輕的問她,“有多想啊?”

“很想很想。”姜昭昭堅定的回答。

駱少邦又笑了,“那你是怎麽想的啊?”

“你說呢。”

兩個人一來二去的俏皮話說著,就開始吻起來。兩個人像是一只許久沒有碰到腥味的貓咪一樣,貪婪而又霸道著享受著對方的存在。

駱少邦咬咬她的唇角詢問,“去車裏?”

“恩。”姜昭昭聲音低低的答應著。

073一幅畫

073

這個周剩餘的最後兩天,姜昭昭幾乎是在酒店中度過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以至於姜昭昭看到駱少邦都會莫名的覺著菊花一緊,不得不說,駱少邦的精力真的是太持久了吧。

姜昭昭從衛生間裏出來,拎著塊幹毛巾磨磨蹭蹭的在擦著頭發。

駱少邦撐著膝蓋坐在窗臺的位置上,沖姜昭昭招招手示意她過去。姜昭昭沒動,視而不見的杵在原地。這真的不怪姜昭昭冷淡,而是駱少邦的行為真的是讓人後怕啊,不管何時何地,不論在怎麽樣的情景,不管你穿著什麽衣服,只要稍稍撩起了駱少邦的念頭,就沒有個清凈的時候。

“我有點餓了,要不待會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吧?”姜昭昭在這房間裏呆了兩夜一天了,真的是渾身都要生出黴來了。而且只要一呆在這個房間裏面,姜昭昭就會不可避免的想起來,自己在這房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床上地毯上,門板後面窗簾後面,真的是,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它至關重要不可忽略的價值。

駱少邦抿著嘴,從窗臺上跳下來。本著山若不過來,我便過去的思想,朝著姜昭昭走過去,“想吃什麽?”

駱少邦把毛巾從姜昭昭的手中抽出來,捏著自己的掌心裏面,幫姜昭昭擦頭發。姜昭昭難得清閑的,開了手機,搜索著附近有什麽點評不錯的餐廳。沒一會的功夫,頭發擦幹了,姜昭昭慕色的餐廳也尋找的差不多。

因為距離不遠,兩個人是散步過去的。

兩只手緊緊的扣在一起,晃啊晃的,朝著餐廳過去。

路上,駱少邦將姜昭昭的手緊緊地握一下,“實驗室的工作還能適應嗎?這幾天你先熟悉一下最基本的東西,等著再過一周,你就能夠參與正式的試驗流程了。”

姜昭昭點頭,“我知道。所有的知識都在腦子裏面,並沒有忘記,當我見到實物熟悉一下,其實就沒什麽問題的。你知道的,我學習能力很強的。”

“恩。我相信你。”

..

下午的時候,駱少邦就離開了郊區,因為公司還有事情,助理也是剛剛上來的,很多事情,駱少邦害怕會因為交接不慎而出現什麽紕漏。朝夕相處了兩天,這樣冷不丁的就要分別,對比較感性的姜昭昭來說,其實是有些舍不得的。

駱少邦走後,偌大的街道上,只落了姜昭昭一個人在行走,空蕩蕩的,心裏面油然而生出一種十分淒慘而又悲涼的事情。

姜昭昭嘆了口氣,回到員工宿舍,準備收拾一下東西去實驗室。職工宿舍一向是雙人宿舍,但是因為姜昭昭來的遲一些,所以只是自己一個寢室。姜昭昭拉著窗簾在換衣服的時候,門板響了幾聲。姜昭昭答應了聲,快速的過去將門拉開時,外面的人已經不在了。

姜昭昭關門回去,眼睛無意識的瞟見了門板上貼著的一副簡筆畫。

姜昭昭腦袋嗡嗡地盯著瞧了一會,這一幅畫太熟悉了。畫紙上面是兩大一小的三個人,應該是一家三口吧,爸爸媽媽在兩側,一人一只手拉著中間半大的男孩子。男孩子的頭頂,留著三根毛……姜昭昭盯著瞧了會,只覺著熟悉,這樣的筆觸,是半大的小孩子畫的。

但是一時間,姜昭昭只覺著眼熟。她將這幅畫取下來,拿進屋裏,等到姜昭昭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她這才想起來,這是唐嘉肅所做的畫。

……唐嘉肅的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姜昭昭給唐嘉仁打過去一個電話,電話想了沒幾聲,那頭很快就被接通了。還沒等姜昭昭講話,電話那頭孩子氣的稚嫩聲音傳過來,“昭昭阿姨,哥哥下樓給我買東西吃了。你有什麽事情嗎?”

“小肅,是你啊。你在家裏嗎?”姜昭昭見唐嘉肅沒事,這才松了口氣。但是沒由頭的,她突然覺著事情詭異起來。這幅畫怎麽好端端的出現在姜昭昭的門口呢,而且,還是實驗室的公寓門口,而不是姜昭昭的家。

“對啊,我在家呢。阿姨什麽時候來看我啊,小肅好想阿姨啊。”唐嘉肅的聲音嗲嗲的,孩子氣的軟萌和可愛。

姜昭昭的心情輕松下來,“阿姨在忙工作,等阿姨休班,就回去看你,到時候阿姨給你買好多好吃的。”

“好,這樣說定了!”

電話那頭傳來開門的聲音,隨即是唐嘉仁和唐嘉肅對話的聲音,細細碎碎的說了幾句,唐嘉仁將電話接過去,示意唐嘉肅客廳裏有烤鴨,自己洗手過去吃。等那頭交代完之後,唐嘉仁這才將註意力放在姜昭昭這邊,“昭昭,有事嗎?”

“恩。”姜昭昭心裏面隱隱的擔心,“我剛才聽見有人敲門,當我出去開門的時候,外面並沒有人,但是門板上被貼上了一張畫紙。我以為這張畫紙是小肅畫的,所以我打電話過去問問你們沒事吧。”

“畫紙?”唐嘉仁的聲音裏有些詫異。

姜昭昭前後翻看了一遍,並沒有察覺出有什麽不妥來。“我待會我畫拍個照片發過去,你確認一下是不是小肅畫的。”

“好。”

姜昭昭和唐嘉仁又聊了不少自己的近況,東扯一句西聊一句的。

等到電話掛斷後,姜昭昭拍了照給唐嘉仁發過去。

沒一會的功夫,唐嘉仁的消息就發過來,否定了這張畫的事情。

姜昭昭沒再細細的往下想,只當是某個貪玩的小孩子,偷偷貼到門板上的,這件事情也就這樣放下了。

姜昭昭收了手機,準備去實驗室值夜班。

……

市區,唐嘉仁盯著手機屏幕中央被放大的照片,眼角的表情逐漸的收斂起來。剛剛在姜昭昭面前將這張畫紙的身份否決掉的話,是假的。這張畫貨真價實的,是唐嘉肅畫的。如果唐嘉仁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唐嘉肅四歲的時候,上學前班畫的。

唐嘉仁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唐嘉肅四歲的時候,唐嘉仁也就是個而是剛出頭的小夥子,自己都不能妥善的照顧好呢,每天飽一頓饑一餐的,怎麽能夠照顧好一個四歲的孩子。倒是多虧了學校裏的老師照顧著,情緒這才好了不少。

這幅畫。

唐嘉仁記得,這是唐嘉肅在老師的幫助下,畫出來的第一幅畫。

當時全班展出的時候,這幅畫被老師掛在了班級的墻壁上,作為優秀作品展出了好久。

若不是當初老師為了表揚唐嘉肅特意將這張畫拍成照片發過來給唐嘉仁看,恐怕唐嘉仁也是不會記得住的。

但是現在,這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扔到哪個角落裏的畫在此時此刻重新浮出水面,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呢?

唐嘉仁眼睛直直的,盯著屏幕最中央的那三根毛,眉頭蹙得越來越深起來。

而這件事情為什麽會牽扯到姜昭昭的身上……唐嘉仁十分的想不通,隱隱約約的總有一種並不詳的預感,所以唐嘉仁選擇很幹脆而又果斷的將姜昭昭瞞在鼓裏面。

074威脅

074

姜昭昭去到實驗室,剛跨進門,擺在自己正前方桌面上的,那個錐形瓶砰的一下爆破掉。

實驗室裏倒是還有其他人,都聚在後一個臺子上,研究著什麽問題。

這聲不大不小的悶響發出來。眾人的視線紛紛被吸引過來。

剛進門的姜昭昭明顯也是被嚇了一跳。姜昭昭抿著嘴,走上前準備查看形勢——錐形瓶裏原本不知道裝著什麽溶劑,突然發生的爆破將眾人的心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安靜下來,畢竟這樣的事情,幾天就要發生幾次,見怪不怪的。

姜昭昭讓新來的實習生將臺面清理出來,驅散了眾人。

陳靜周今晚也留實驗室,見著姜昭昭,笑瞇瞇的過來打招呼,“這周末怎麽沒看到你?回家了嗎?”

“沒,有個朋友趕巧過來看我,我就帶他在四周轉了轉。所以請了幾天假,這幾天我請假,組長沒生氣吧?”

陳靜周擺擺手,示意沒事,話題又重新扯回來,“男朋友嗎?”

“不是。”確實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姜昭昭為了滅掉陳靜周的好奇心,直截了當的將這條路給堵死了。

陳靜周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眼睛沖姜昭昭不停地眨,試探性的詢問她,“昭昭,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

“這樣啊。”陳靜周抿嘴笑,姜昭昭被她看的不舒服,反問她,“幹嘛,我不出櫃啊可是。”

陳靜周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隔壁實驗室裏吧,有一個小夥子,他讓我過來打聽打聽,你的情況……既然你說你沒有男朋友,那我能代替他問一下,你喜歡什麽樣子的男生嗎?”

“……”姜昭昭頭大,不情不願的,將自己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其實吧,”姜昭昭聲音頓了一下,在猶豫。

陳靜周耐不住性子,追問她,“其實什麽?”

“其實吧,我結婚了。”

“……”

在陳靜周的一臉詫異之中,姜昭昭坦然的聳聳肩膀,“師姐,我想起來有份文檔沒拿,我去檔案室一趟。”

未免被八卦的師姐追問,姜昭昭搶先一步的,溜走了。

..

等到姜昭昭值班到深夜,回到寢室準備休息的時候。她註意到門板上又貼著一張嶄新的畫紙。依舊是孩子的簡筆畫,稚嫩的筆觸和並不協調的蠟筆配色。姜昭昭抿著嘴,在樓道昏暗燈光的照映之下,總覺著這話越看越像唐嘉肅畫的。

既然唐嘉仁既然已經矢口否認,姜昭昭也就沒有再計較。

但是在之後的幾天,姜昭昭接連不斷的都會在門板上看上類似的畫。姜昭昭詫異至極的,打打聽起了這件事情。

公寓裏沒有孩子。姜昭昭將被貼到門板上的畫紙拿給陳靜周看。對方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兩個人只當是惡作劇罷了。

當晚臨睡前,駱少邦打過來個電話。兩個人日常聊天了一小會,就掛掉了。

姜昭昭並沒有提起宿舍的幾張畫。

..

這一夜姜昭昭睡得並不好。

以至於第二天在實驗臺上,姜昭昭腦袋耷拉著耷拉地就睡著了。

這一睡,姜昭昭做了一個夢。在夢裏面她重新回到了高中時代,高考那會的時光。

夢裏面竟然還有唐嘉仁。

……

高考的低氣壓聚攏在青嵐市第一高中的上空,綿軟的雲彩飄過時,都不敢多加停留,和時間賽跑的學生,沈浸在刺鼻的油紙墨香中,神經緊繃。智商不夠,努力來湊的學渣姜昭昭,埋頭劃著模擬卷上的錯題,撅著嘴嫌棄自己“怎麽這麽笨,這樣簡單的題目都錯,笨死算了!”

唐嘉仁的聲音就是這時候飄進來的,“姜昭昭,你出來。”清清淡淡,無色無味。

姜昭昭的位置,靠窗。

走廊裏,唐嘉仁和她之間窗戶隔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表情凝重。被他這一喊,姜昭昭猛地擡頭,眼神撞到他的瞬間,一緊張,上嘴唇卷住的原子筆“吧嗒”掉到桌上,滾到地板上去了。

根本顧不得撿起,迅速的站起來,“嘩啦”往後撤凳子。前後桌的空隙有限,凳子猛烈的向後退,凳面撞到了桌腿,後桌的水杯晃悠兩下,險些歪倒。

提留乓啷的,姜昭昭小跑出去,在唐嘉仁面前站定,根本顧不及去揉不知磕哪的腿肚子,緊張的一個勁的搓校服擺,憋紅著臉小心翼翼的鼓足勇氣仰頭看他,聲音滲著拘謹,“你,你找我?”

唐嘉仁點頭,默不作聲的從一沓作業裏面,將語文卷子抽出還給她,斂著眉毛,嚴肅道,“以後別寫這些了,沒意思。”

姜昭昭狐疑地接過,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的神經瞬間繃緊起來,看到卷子上熟悉的自己,明白些什麽。她手忙腳亂的來回翻騰兩下,如假包換,確實是自己的。自己模擬考的語文答題紙,什麽時候被他拿去了。

她抿著嘴唇,強硬著一顆心仰起臉,“你看過……了?”

“看過了啊,當然看過了!文筆一般,感情真摯,故事飽滿。什麽明曉溪啊郭妮啊,故事都沒你寫得好,好好地一篇議論文,被你活生生的寫成了情書,嘖嘖,沒想到閱卷老師竟給你打這麽高的分數。”畫風突變,原本站在姜昭昭面前的唐嘉仁不知什麽時候,換成了一臉奸笑的陳靜周。

姜昭昭目瞪口呆的盯緊他,陳靜周那張可惡的嘴臉讓姜昭昭恨不得拿著鞋底呼上去,留著板寸頭的男孩擠眉弄眼的在嘲笑著姜昭昭的幼稚行為,“竟然連人名都不加掩飾,好歹想個代號啊,大小姐,你這腦子還追男神呢,笨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夢裏面的陸靜周同現實生活中的人有天壤之別的反差。

姜昭昭一急躁,掌心裏握著試卷作勢就去捶他。

電光火石,晴天霹靂。

誰能料到試卷邊角太尖利,一個不留神,姜昭昭就看到陳靜周的纖細的小脖子被被刮破了,割到動脈,鮮血噴出來,濺了姜昭昭一身。

受到驚嚇的姜昭昭下意識的往後退,不敢相信的去看手中看似並沒有危險性的試卷邊角,一不留神,挨到走廊邊緣,原本應該安置在此的護欄也已經不見了,姜昭昭腳底一空,身體慣性的往後仰,朝著樓底摔下去。

啊!

……

姜昭昭掙紮著從試驗臺上醒過來,伸手抹一把自己的額頭,一腦門的冷汗。偏頭去看,陳靜周不在,實驗室裏只有她自己。

空調的溫度被調高了幾度,姜昭昭剛睡起來的緣故,仍舊覺著後背發涼渾身冒冷。

她經常會做夢。每到心煩意亂的時候一整夜的睡眠中,能反反覆覆的醒過來十幾次。有根據的,無緣由的。倒是經常會夢到些以前的事情。

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嚇了姜昭昭一身冷汗。他從凳子上坐起來。

還好只是一個夢,姜昭昭呼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肩膀一輕,搭蓋的外套順勢滑到地上。姜昭昭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聳著鼻子將外套撿起來。姜昭昭站直身子,在地板上活動兩下緩解腿部的酸麻,目光定在手中拿著的,這件剛剛從地板上撿起來,她睡覺時蓋在身上的黑色運動外套。這不是她的衣服啊?

再仔細看,這是男士的。很肥大。

布料質感不錯,裁剪也精細……姜昭昭下意識的去翻口袋,真幹凈,什麽也沒有留下,唯一能讓姜昭昭看出點端倪的,估計也就是衣領位置,品牌的logo,姜昭昭只瞧了一眼,便嘖嘖出聲。

一個運動服就抵她兩個月的薪水了。

姜昭昭這下更加的好奇了,外套是誰的。

075陸潮生

075

姜昭昭再次見到這個牌子的衣服,是在周一。

最近實驗室要進一批儀器,因為負責這個的姑娘請假了,臨時將姜昭昭拉過來救場,所以此刻的姜昭昭在大廳,抱著記錄本進行匯總數據。

隔著老遠,姜昭昭看到傳達室旁邊的露天停車場,黑色路虎車裏,主駕駛上坐著的男人,襯衣就是這個牌子的。姜昭昭視線掃過去的時候,男人正在整理袖扣,原本挽到小臂的袖口被放下來,扣上低調奢華的袖扣。

姜昭昭最先註意到的就是那雙手,在男人中屬於十分漂亮的那種。纖細修長,骨節分明,這種美好的視覺沖突催使著她想去看男人的模樣。但並沒有讓姜昭昭如願,男人整理好衣袖,很快將車窗放下,開車門。

男人從車裏出來,背身在穿外套。姜昭昭更加沒有機會看到他的正臉了。

不過打量他的背影,肩寬腰窄,長胳膊長腿的,模樣應該也不差。

有箱子搬下來,姜昭昭記錄下數據,腦海中想到自己櫥子裏掛著的那件無人認領的外套,姜昭昭忍不住朝著男人的方向又看了眼。

早就沒了蹤影。

陳靜周三不做兩步地擠過人群,過來撞姜昭昭的肩膀,“餵,看什麽呢,眼神都直了?”

“沒什麽。”姜昭昭低著腦袋正在核查自己手中的記錄冊,頭也不擡道。

陳靜周雙手抄著口袋,吊兒郎當的聳著肩膀。

姜昭昭盯著她,想要隨便聊幾句的,可是肚子冷不丁的痙攣起來。好不難受,姜昭昭下意識的疼的開始擰起了眉頭。手撐在腹部,腰肢彎下去。

陳靜周問她,“你怎麽了?”

“肚子有點不舒服,你幫我盯一會,我可能得去趟廁所。”

“行。你去吧。”

姜昭昭直沖沖的奔進了廁所。在廁所裏蹲了半個小時,幾乎是扶著墻出來的,也顧不上面子,用自己最後的力氣給陳靜周撥去電話,說明了情況,掛了電話後,姜昭昭開始艱難的挪著步子,從隔間出來,一寸一寸的往門口移動。

終於挨到了陳靜周進來。意識到姜昭昭的情況十分的嚴重之後,陳靜周不做猶豫的快步到姜昭昭身邊,架起她的胳膊,將她攙扶出廁所“怎麽了?鬧肚子嗎,還是痛經,怎麽看你的臉色這麽難看?”

“我也不知道,胃疼的厲害。”

“你堅持一會,我扶你去醫務室。”

離醫務室還有段距離,見姜昭昭的身子也走不動,陳靜周索性袖子一擼,馬步紮起來,示意姜昭昭趴到自己肩膀上,“我背你過去。”姜昭昭渾身已經沒有力氣了,見陳靜周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反應,腦袋一沈,便朝著陳靜周的背倒去。

方向應該是偏了點。姜昭昭感覺“陳靜周”拽住了自己的胳膊。掌心溫熱,直接貼在姜昭昭的小臂上,有些癢。他力氣倒是大,鉗制著自己的胳膊,將自己身子板正,手臂一撈,便將姜昭昭橫抱過來。

姜昭昭在暈過去的那瞬間,還在想,男人的力氣怎麽比女人還要大這麽多。

姜昭昭靠的這個肩膀結實有力,有節奏的心跳聲讓姜昭昭安穩下來,因為長時間蹲廁所不舒服的身體,也得到放松。抱著她的人為了防止她掉下去,抓著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

這個胸膛熟悉而又親切,姜昭昭尋到了踏實的安全感,微蹙著的眉頭也漸漸地舒緩開來。

唐嘉仁往上擡高一下胳膊。

抱著她就往自己車的方向去。

..

姜昭昭是被護士紮醒的。新來實習的小護士,見到抱姜昭昭過來的男人長得帥,三番兩次的忍不住別過視線去瞧她,針尖紮了幾次,都沒有進血管,好在最後紮進去了。姜昭昭從昏迷中醒過來。

她擰悠下身子,準備翻身,唐嘉仁顧忌到她粘著針管的手背會被她一個翻身壓倒,於是便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

姜昭昭睜睜眼,看到唐嘉仁的臉在自己面前晃動,以為是夢,恍惚間呢喃了句,“怎麽暈倒了還是會夢見你……”

她夢囈的聲音很小,剛巧被唐嘉仁聽到。他表情一滯,下意識的去順她淩亂的頭發,小聲的問她,“你經常夢見我嗎?”

床上躺著的人已經沒回答了,緊閉雙眼,嘴角平著,小嘴巴一動一動的呼吸著空氣。唐嘉仁半蹲在她的床頭,腦袋挨著腦袋,眼底裏無限的溫柔。應該是距離太近,唐嘉仁呼出的氣體掃在她的臉頰上,姜昭昭被癢的小動作的晃動下腦袋。

唐嘉仁看著她,心底突然十分的安靜,那種蜂鳥飛過海面後的平靜。

姜昭昭只是食物中毒,很平常的兩個食物混在一起吃,所以胃痙攣的厲害。

洗胃之後這幾天吃些清淡的,也就沒什麽事了。

等到姜昭昭清醒了些,唐嘉仁才問她,“最近除了收到那張畫紙,還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姜昭昭正在喝粥,聽到唐嘉仁的這句話,稍稍的有些詫異,手上的動作一頓,腦袋擡起來看他,“怎麽了?”

“沒事。”

“……”姜昭昭察覺到唐嘉仁有些怪怪的,“唐嘉仁,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啊,還有你怎麽在這裏啊?”

耶斯集團的實驗室安置在郊區,周圍是並不繁華的商店。

前幾天,姜昭昭給唐嘉仁電話的時候,他壓根就沒說過要過來這一件事情。

唐嘉仁露齒笑,“恰巧路過這,所以順便進來看看你。沒想到就遇到你暈倒。”

“這樣啊。”姜昭昭抿著嘴,答應著,沒多懷疑。

姜昭昭又喝了幾口粥,將碗勺放在一旁,腦袋擡起來,聲音低低的說,“你剛剛不是問我最近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嗎。其實我在收到第一張畫紙後,接連又收到了幾張。”

“都是貼在門板上給你的?”

“恩。有的時候是我在房間裏,有人敲門,當我出去的時候不見人。有時候,是我從外面回去,畫紙就貼在門板上……我打聽過在這工作比較長的同事,公寓裏沒有孩子居住。而且這畫,也沒有人收到過。”姜昭昭的嘴巴抿一下,牽強的笑著,“是不是很詭異?”

“有點。”唐嘉仁神色凝重的。“那你知道是誰貼到你的門板上的嗎?”

“不知道。”

姜昭昭回答完,盯著唐嘉仁的昏暗不明的表情,盯了有一小會,姜昭昭也不知道是怎麽猜測的,莫名其妙的開了口,“你是不是知道是誰?”

“昭昭。”唐嘉仁聲音突然低下去,雙眼閃亮地緊緊地鎖在姜昭昭的身上,說話,“要不你先請假一段時間,別呆在這裏了。”

姜昭昭沒明白,“為什麽?”

此時此刻,姜昭昭能夠回到實驗室,真的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既然作為十分了解姜昭昭的唐嘉仁來說,應該是能夠體會姜昭昭目前的情緒,但是為什麽,唐嘉仁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真的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嗎?

076真相

076

唐嘉仁坐在病床旁邊,盯著床上坐著的姜昭昭,斟酌著自己的詞句解釋,“那幾張畫,是小肅畫的。上次電話裏面是我騙了你沒說實話。這些畫為什麽會被貼到你的門上,其實我心裏也是有些猜測的。”

“為什麽?”姜昭昭詫異。

“我也不確定,只是猜測。”唐嘉仁的神色又凝重了一些,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唐嘉仁害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嚇到姜昭昭,所以語氣用詞拿捏的小心翼翼的,“我感覺她是沖著你來的。”

果真,這話一出,姜昭昭的瞳孔放大了一些,很是吃驚,“沖著我?我認識的人嗎?”

唐嘉仁搖搖頭。

姜昭昭又問他,“既然是我不認識的人,那為什麽要沖著我來?你到底在說什麽?”

唐嘉仁眼神冷了一下,陷進到自己的回憶裏面。

……

唐嘉仁和何傾城認識是在唐嘉肅上學的幼兒園。

唐穎昕將小孩子送到學校後,委托唐嘉仁去幼兒園看看。而何傾橙則是小葵花幼兒園的在職老師,留著長長的麻花辮,一張素靜的臉,穿著淺色的背帶褲,一雙白色的平板鞋,幹凈的鞋帶被她精致的打成蝴蝶結的樣子。

班裏由二十三個孩子,變成二十四個,似乎也沒有什麽變化,依舊鬧騰,好在沒有更鬧騰。

小葵花幼兒園實行的管理制度是比較靈活的封閉式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