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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外的走廊設計的異常繁華，明亮而又璀璨的大燈，在走廊的頂棚上，像是一束束璀璨而又奪目的鎂光燈。打這條走廊的一端走向另一端，真的是十分的漂亮。

從包廂裏出來，殷素素故意放慢著腳步，等著劉民跟上來。

穿過走廊，殷素素在走廊盡頭的懸窗位置停了下來。露天的外伸陽臺，四周被光潔明亮的大玻璃包裹了個仔細。

殷素素靠邊站在，回頭，帥氣而又自信的男人距離殷素素保持著既不生疏又不親近的距離站定。從劉民的談吐甚至是他對待女人的態度這一點，其實不難看出，劉民絕對是算一個情場高手。

“飯菜還合胃口嗎？”劉民的聲音噙著溫柔和紳士，很是體貼的在詢問。

殷素素微笑著，回應著他的問題，“還可以。我吃東西不挑食的。”

劉民微笑起來，和她肩膀隔著肩膀的並排著，手肘撐在欄桿上，齊刷刷地看向玻璃窗外的景象。同一個姿勢，同樣的角度，眼睛裏面看著的是同樣的風景。劉民又是一個高高帥帥的男人，這樣魅力十足的男人，恐怕沒有那個女生會拒絕。

但是殷素素好像是個例外。

劉民保持著緩慢的語速，腦袋朝殷素素的方向看過來，聲音低低的開始說話，“其實我覺著味道還是差了一點。”

“恩？”殷素素饒有興致的偏過腦袋過去，不可避免的兩個人對視上了目光。

劉民的眼角有些得逞的姿態小幅度的彎了一下，眼窩稍陷。

時光很安靜，兩個人直直盯著對方，彼此對視的畫面很柔和。

隔了有一會的功夫，劉民的聲音刺破了靜謐的空氣，低低沈沈的，十分溫沈的響起來，“有機會，我做東西給你吃。比今晚的食物好吃百倍。”

殷素素抿嘴笑了下，隨著腦袋低下去的動作，原本掖在耳朵後面的頭發，順勢滑落下來，順著光滑而又白皙的臉頰，好不飄逸。

“劉民，其實……”

咳咳！

兩個人的身後，響亮的一聲幹咳，刺耳的傳過來。劉民原本打算幫殷素素掖一下頭發的半擡高的手掌，被這突然的一聲打斷，草率的收了回去。

殷素素也詫異，猛地擡了腦袋。

陽臺上的兩個人應聲的扭轉方向。只見他們的對面站著個男人，夾克衫，牛仔褲，白色的板鞋。單手舉著個手機，遞到耳邊，另一只手，食中兩指間掐著根煙。看到兩個人轉頭，齊刷刷的向自己的方向投過來的目光。

殷素素微擰著眉，打量著陸海生。

瀟灑自在的陸海生杵在原地，不急不躁的，光明正大地接受著劉民和殷素素傳過來的視線。陸海生掐著香煙的那只手微微擡高，象征性的捂著手機的聽筒，不尷不尬的，一本正經的問他們，“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殷素素沒打算說話。

倒是劉民先開了口，“是你啊！”

殷素素下意識地腦袋轉過去，看劉民，“你認識他？”

劉民雙手抄進口袋，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認真的點頭，而後回答她，“認識。上次聚餐時，我出來找你，看到你們倆在一起。”

殷素素有些詫異，想著怎麽解釋。理由還沒想好呢。

只聽劉民將後半句話說出來，“我看到你抱著他的大腿，在大廳中央哭。”

額……殷素素抽抽嘴角，有些尷尬的神色露出來。

041素素

041

劉民沒有說謊。

至少陸海生承認，當天晚上的場景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殷素素像是個八爪魚似的，兩只胳膊十分有力的盤在陸海生的大腿上。

六歲之後，陸海生和殷素素算是斷了聯系，在不同的學校上學，擁有著兩種截然相反的生活，陸海生是王子，是帥氣英俊，能夠讓讓一群女生圍著轉的王子。但是像殷素素這樣的灰姑娘，是不可能敢去妄想的。

更何況，這個王子，是她所有痛苦的一切來源。

這接近二十年的時間，殷素素的改變，從外表到性格。陸海生見了面是不敢認的。但是殷素素卻認識陸海生，堂堂陸氏銀行的二世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百度搜索框裏稍稍一輸入，關於陸海生的各種新聞，刷刷刷的冒出來。

有時候都不用刻意去搜索，各大瀏覽器會自動的推送出來。

電腦屏幕的右下角，手機下劃欄裏。

上次來這聚餐那天，是殷素素母親的祭日，心情原本就不佳，更何況，他們吃飯的地方又是陸家的。所以，情緒控制一向理性的殷素素愁苦郁悶的多灌了自己幾杯酒。

以至於跑出包廂去廁所的路上，沒忍住，撿了個花瓶就開始吐。

誰知道一擡頭，陸海生就撞進了自己的視線中。殷素素當時沒多想，只當被自己抓住的男人是一個被自己誤當作是陸海生的路人甲。酒精沖昏了頭腦，再者情緒失控狀態，殷素素抓著他就開始撒起了潑。

到底說了什麽，殷素素是不記得了。

當時她滿口胡言的口齒不清楚，陸海生並沒有可以去聽。

直到錢包裏的身份證被陸海生看到，這才知曉了身份。

……

“我看到你抱著他的大腿，在大廳中央哭。”

劉民的這句話，讓殷素素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但是像殷素素這樣龐大的身軀，恐怕是很難尋得到地洞的。

殷素素一臉平靜的和劉民說，“我們回去吧，估計再晚點，他們以為我倆跑了呢。”

劉民抿著嘴角，眼神在陸海生一臉得意而又張揚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後才緩緩地落到殷素素的話語上，答應，“好。”

經過陸海生的身邊時，劉民特意的，胳膊橫過去，扶在了殷素素的後腰處。

劉民不是傻子，他能夠看得出來，殷素素和眼前這個男人的關系，絕對是不一般。情債或者又是什麽關系，劉民其實並不怎麽關系……但是劉民相信，這些覆雜而又混亂的人際關系，只會為自己和殷素素的往來提供更大的便利。

所以，劉民這樣做了。

他的目的是希望幫助殷素素出氣，讓她站在上風。

但是出乎劉民的意料，眼前的這個女人，貌似是不怎麽領情。

劉民的胳膊被殷素素不留情面的挪開，腦袋偏過去剛巧對上殷素素漆黑的眸子。

鄙夷，堅定，閃閃發光的。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滯，在殷素素的眼神掃過絡劉民的正臉時。兩個人，身體稍稍傾斜著，保持著對是的姿勢，而陸海生呢，則是饒有興致的掛掉電話，沈浸在一片青煙繚繞的夢幻之中。

“劉民，我想你有些誤會。”

靠……劉民咬牙，方才是怎麽了。聽到空氣中殷素素的聲音冷不丁的傳過來，劉民稍稍平靜了下自己的情緒，眼神盡可能的保持著正常的神色，“誤會什麽？”

“誤會我們兩個的關系。”

殷素素此刻有些著急，反覆著，想要將兩個人的關系劃分清楚，可這話落到劉民的耳朵裏，一時之間也糊塗了。劉民露了晦暗分明的笑容，有一瞬間的不理解，嗤笑出聲，一本正經的問她，“誰兩個的關系？”

殷素素一時語塞。

不管是誰兩個人的關系，她都想要好好的解釋一番。但是話題被趕到這樣僵持的處境之下，殷素素覺著自己的行為十分的無趣。她擺擺手，算了。

“我們回去吧。”

殷素素不用偏頭，也能夠註意到，斜刺方那道目光，仍然保持著饒有興致的微笑，稍瞇著眼睛，像是看戲一般的在盯著殷素素和劉民兩個人。

殷素素和劉民走後。陸海生仍舊杵在遠處，直到煙頭的火苗燒到了煙屁股，炙熱的溫度燙到了他的皮膚，陸海生才稍稍的回過神來。嘴角淡淡的露出了輕蔑的微笑。

被話題纏身了一整晚的兩個人，回到包廂，接受著眾人投過來的各種神色暧昧的打量。

殷素素回座位，拿起自己的小挎包，站直身子，對大家說，“我有點事，先走，你們好好玩！”

“別啊，素素姐，這飯才吃到一半呢。”

“對啊對啊，待會還轉場呢！”

殷素素將鏈條往肩上拉一下，微笑著，擺擺手，“走了”

眾人見這勢頭不對，齊刷刷地目光，紛紛的投向了另外一個可能是知情者的當事人身上，眼神一跳一跳的試探。

劉民端坐著，在眾人滿臉質疑和期待之中，身體晃晃的站起來，“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車走。”殷素素急於推脫掉。

劉民的腦袋稍稍朝殷素素的方向偏過來一些，細細碎碎的和她咬耳朵，“就當是幫我一個忙，讓我脫身。否則啊，你走了，他們肯定會纏著我問東問西的，麻煩！”

殷素素看他一眼，沒答應也沒拒絕，意思是隨他吧。

兩個人再次一前一後的走出去。

娛樂城門外，主幹道旁邊，殷素素正站在風口等出租車，劉民黑色的suv穩穩地停在殷素素的跟前。

“素素，我送你吧！”

殷素素捋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沒接受，“不用麻煩了，坐出租車很方便的。”

“上來吧，順路送你。”劉民說著，身子半彎著，已經將副駕駛座的車門給打開。殷素素沒辦法再拒絕，說了句謝謝便上去了。

車子並不是什麽高檔車。車廂裏淡淡的，飄著自然空氣的味道，很純凈。

殷素素主動的報了自家的地址。

劉民方才說的順路的說辭，殷素素權當是劉民把妹用的伎倆。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歪頭看了看窗外的景致，霧蒙蒙的天空中，陰陰的有些發悶，應該是要下雨的節奏吧。殷素素的腦袋裏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二十年前的下雨天。

瓢潑大雨，對於殷家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殷素素想的認真，往事的畫面像是過電影似的，一幀一幀的在殷素素的腦袋裏面打轉。

殷素素半合著眼睛，省去了周圍人和她說話的清凈。

劉民的車子開得穩，而且緩。車身穩穩地停下時，殷素素才睜開眼睛，道了句謝謝，

“不請我上去坐坐？”劉民已經自作主張的熄掉了火。腦袋稍稍的偏著，漂亮的短發在臉頰上留下深邃的陰影。兩道灼灼的目光十分深情的盯著殷素素的方向，和她保持著對視。

殷素素呵了口氣，剛剛解開的安全帶準備下車，臨時改了主意，身體後傾，重新靠回了背墊上。

“我想你還不夠了解我。”

“是嗎，那給我個機會，讓我深入了解你唄。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從劉民在辦公室看見殷素素的第一刻起，他的註意力就被這個女人吸引過去。這樣的一個尤物，如果不得到，豈不是浪費。

殷素素瞅著他沒有正行的模樣，哼了聲氣，悶聲丟了句，“夠嗆。”

甩了車門，下車。

這將近二十年，一直活在努力的壓制著自己悲痛和絕望的狀態中，不可避免的已經磨練出了一身金剛不壞了身體，和無堅不摧的心靈。所以像殷素素這樣一個女人，壓根就不需要一個男人，或者是誰來安慰，來走進。來體恤。

因為她完完全全的可以，自己一個人完成。

她可以獨當一面。

042秘密

042

這一夜，姜昭昭睡的很安穩，隔天一早。

老時間起床，洗刷換衣服，出門上班。臨到公司時，姜昭昭接到了季冠芳打過來的電話。昨個發過去的消息，今早她才看見，這不一瞧見，立馬就給姜昭昭回過來了電話。

季冠芳的語氣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已經和別的男人扯證的事情，“昭昭啊，對方是誰，你們認識多久了，人怎麽樣，靠譜嗎，會照顧人嗎？我看證件上的照片，長得還行，但是其他方面怎麽樣？”

“……”

姜昭昭嘴角噙著笑意的，樂呵呵的聽著季冠芳在電話那頭跳腳。

季冠芳的脾氣，其實很暴躁，一星半點的小事情就能夠將她心中的火苗給撩起來。尤其是面對姜昭昭時不時的和她懟兩下子，季冠芳分分鐘都是不淡定的。

在姜昭昭看起來，自己這個媽啊，說好聽了是活寶，古靈精怪的。但是往難聽了說，就是……到了季冠芳這個年紀，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應該穩重或者是內斂一點。

不過這話說回來，這嘮叨的性格，對於中年婦女來說，其實是很正常的地方。

姜昭昭等到季冠芳說得口幹舌燥，喝水的空，她這才回答，“挺好的。等我忙完這一陣，回去看你。”

姜昭昭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怎麽就突然的溫柔起來。聲音低低的，有著女孩子應該具有的那種賢良淑德。

電話那頭的季冠芳明顯也是楞了一下，壓根就沒想到自己的女兒什麽時候這樣聽話了。腦袋熱熱的，眼眶下意識地濕起來，挑揀重要的交代她，“讓他一起回來，帶給你爸看看。”

“誒。好。”姜昭昭答應著。步伐匆匆的走進公司大廳，騰出一只手來打卡，“媽，我不和你說了，我到公司了。”

“行。等你確定回來的日子，電話提前和我說一聲。”季冠芳感慨，“我可提前把家裏收拾一下，不能給你丟了人。”

“好。”

是不是每一個女兒出家，都是一番的辛酸和難受。

雖然姜昭昭承認，自己的這場有些不簡單的婚姻，其實不應該讓自己具備這些情緒的。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仿佛是不受控制一般的，經歷著這些感受。

..

新的一周，似乎和上一周並沒有什麽不同。姜昭昭是助理，駱少邦是老板，一上午，駱少邦輾轉在實驗室裏，忙碌著事情，沒回公司。

姜昭昭則守在自己辦公桌的一畝三分地上，兢兢業業的處理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文件，合同。上班，下班。

這一整天經歷的事情，倒真的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姜昭昭的心裏面卻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的，有一種十分微妙的安定。

安全感。

應該是這個詞語吧。姜昭昭心想。

應該是駱少邦給自己帶來的安全感，可是究其根本，她身邊所經歷的，所承受的，似乎一星半點的都沒有減少。

..

平靜而又安定的過完了這嶄新的一周。

周五收拾下班的時候，姜昭昭才想到，自己和駱少邦扯證這事，還沒來得及通知自己的閨蜜呢。所以消息發過去，約了殷素素下班後一起吃晚飯。

殷素素爽快的答應了，而且極其負責任的選好了餐廳，連餐廳的坐標地址都特別貼心地用文字發送過來。殷素素表示，下班後，直接去餐廳碰面。

傍晚，姜昭昭坦誠相告的和殷素素提起自己已經領證的這件事情。

殷素素有些吃驚，“啥？！”殷素素不由得正禁危坐起來，圓滾滾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漂亮的五官拼湊在一起，都紛紛在表明著同一個意思，她十分的震驚！殷素素將方才姜昭昭說出來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覆了一邊，“你剛剛說，你已經結婚了！”

姜昭昭點點頭。

殷素素：“什麽時候的事情啊？”

姜昭昭：“上周末。”

殷素素：“駱少邦？”

姜昭昭：“恩。”

殷素素：“雙方父母知道嗎？”

姜昭昭：“應該知道吧。還沒見過面。”

殷素素不淡定了，一副我受到了驚嚇的模樣，心裏面膽戰心驚的默默地將這些事情消化掉。原本自己的心裏面還堆了些事情呢，可是現在被姜昭昭這消息一鬧，她還有什麽事啊，分分鐘的，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姜昭昭的事情上。

“怎麽這樣突然啊？你和駱少邦，不是剛認識不長時間。”雖然殷素素對駱少邦的印象不錯，但是駱少邦和姜昭昭兩人這樣堂而皇之的扯了結婚證。

姜昭昭將殷素素喜歡吃的小菜往她面前換一下，一臉平靜的，“我媽催得緊，我也走了不少的相親。反正都是找個男人在一起。”

“所以，這就是你和駱少邦在一起的原因？”

“恩。”姜昭昭無奈的搗了下腦袋。

殷素素如坐針氈的，想要幫助姜昭昭解決一下，但是話到嘴邊，硬生生地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辦法。隔了會，殷素素將他們之間的這段對話消化掉，這才腦袋擡起來，看她，“祝福你。”

千言萬語，都濃縮成了這樣的三個字。殷素素總不能說，人生苦短，何必要這樣勉強自己呢。

寧缺毋濫的道理，都懂的。

但就是……殷素素想到，

“昭昭，你這樣做……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假戲真做嗎？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

殷素素問的這些問題，姜昭昭不是沒有考慮過。可能現在姜昭昭做的，就是培養感情吧……兩個人在相敬如賓的狀態下生活，其實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姜昭昭單身生活了近三十年，或許這人類必須經歷的旅程，就有婚姻這一步。

該擁有什麽樣子的婚姻，或許對於不同的人來說，形式也是多種多樣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車到山前必有路，其實沒必要想太多的。指不定我明天或者是和你吃完飯出門，攔路過來一輛車，我就被撞死了呢。”姜昭昭說的隨意，但是這話語落到殷素素的耳朵裏，卻是膽戰心驚的伴隨著心跳。

殷素素有些狐疑的盯著姜昭昭打量了一會，質疑她，“你不會做想不開的事情吧。我感覺你現在的想法，真的是很可怕啊……”

“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姜昭昭和善的微笑一下，嘴角燦爛的洋溢著笑容。

殷素素狐疑的打量了她一會，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她和姜昭昭六七年的情誼……殷素素的個性，雖然外放活潑，你想和她交朋友，她也會給面子的，和你打鬧說笑。但是若是你想真正的走進殷素素的內心世界，恐怕是十分困難的。

殷素素像是包裹粽子一樣的將自己的最真實的內心包裹起來。

用姜昭昭的話說，就是擁有殷素素這樣經歷的人，能夠活成她現在這樣的肆意自在，其實已經是很不錯的事情了。

這兩個人，心裏同樣是憋著秘密。這個年代，誰還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小公舉啊。

相比於殷素素的外放，姜昭昭就屬於偏冷的那一方面。

心裏不謀而合的那點理解變成了兩個人之間吸引的源泉。所以，這朋友，也會做的很長久。

殷素素說，“昭昭，如果你有什麽為難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我幫你想辦法，兩個人共同去處理一件事情，一定比單槍匹馬的有把握。”

“我知道的。”姜昭昭希望，駱少邦對她，不需要用情至深，只要真誠真心，這就夠了。當然姜昭昭也會盡職盡責的做到一個為人妻子的本分。但是如果哪天，駱少邦做出有違這段婚姻，有傷害姜昭昭的舉動來，恐怕到時候，就算是姜昭昭再無奈，她也不會勉強遷就的。

姜昭昭記得，學生時代學三毛的文本，讀過一句話。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塵土裏安詳，一半在風裏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沈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姜昭昭心想，這件事情，她不用等下輩子，這一生，她就想要活成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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