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回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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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閨蜜兩個人吃了晚飯，又逛了會百貨大樓，看了最新上映的電影。
意興闌珊的兩個人，才戀戀不舍的分別。
姜昭昭回到家，她的東西已經都搬到了駱少邦這邊來，同一個屋檐下面，但是不同房。姜昭昭拿鑰匙開了門鎖，輕輕地。
客廳的燈大亮著，姜昭昭在玄關處換好鞋子，視線在客廳裏晃了一圈，沒見到人，輾轉又去了書房，敲敲門。
“請進！”清脆而又爽朗的男聲從裏面傳出來。
姜昭昭這才推門進去。
駱少邦穿著身黑色家居服，靠在書房的背椅上面，懶懶散散的姿勢端坐著，手裏面捧著一本厚重的圖書。
駱少邦擡頭看她一眼，將手裏的書稍稍闔上一些，坐直了身子。
“回來了。”
“恩。吃完飯了嗎，我買了點吃的，要不要出來一起吃。”
駱少邦捧著書的動作沒動，眼珠子明亮亮的眨一下。
姜昭昭想了一下，補充，“鴨脖鴨舌之類的零嘴，不充饑的。”
“好。”駱少邦答應著，目光從門框旁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女人身上挪開。姜昭昭的身材好，這是毋庸置疑的一點，雖然沒有真槍實彈的碰過，但是男人的視線，是具有一定丈量比例的。
倒不是駱少邦經常打量女人，只不過這同一個屋檐下面，朝夕相處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狀態之下，兩個人不可避免的會有些觸及。
就比如——
某天深夜，姜昭昭穿著單薄的吊帶睡裙，漂亮而有頎長的腳趾穿在簡單而又精致的人字拖裏，濕漉漉著頭發，去敲他房間的門借吹風機。
某天清晨，姜昭昭和駱少邦雙雙在門口的鞋櫃旁邊換鞋子的時候，她穿著黑色的職業小套裝，裏面搭著白色的吊帶小衫，弓腰提鞋跟的時候，胸前的那一室春光，不可避免的被駱少邦看了個仔細。
好不慚愧的說，在一起相處的這些天來。
優雅的姜昭昭，狼狽的姜昭昭，犯傻的姜昭昭，出糗的姜昭昭……甚至是感性的，理性的那個姜昭昭，駱少邦都接觸了個仔細。
作為這個家庭女主人的身份出現在這個冷冰冰的別墅中，似乎是憑空增添了不少的熱度。
整體來感覺，其實還不錯。
……
餐廳裏，原本是簡單的實木餐桌上，被姜昭昭罕見的少女心思鋪上了層刺繡的桌布，餐廳甚至別墅其他角落的布置，也多多少少的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鮮花，音樂，在原本簡單而又單一的黑白灰三色的家裝中，多出了些俏皮而又溫暖的顏色。
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有了家的感覺。
餐桌上，姜昭昭依次攤開了幾個外賣餐盒。周黑鴨、關東煮、雞脆骨……都是一些街邊不具名的小吃，由流動的小吃攤供應著，吸引著一堆一堆的顧客。
駱少邦接過姜昭昭遞過來的一次性手套，“你很喜歡吃這一類東西嗎？”
“恩。很喜歡吃。剛剛回來的路上，專門繞過去買回來的，”姜昭昭答應著，隨意毫不拘束的在凳子上坐好，“你不喜歡吃嗎？”
“能吃。談不上喜歡。”駱少邦掐了個鴨脖子，咬了小塊肉。“不過，這些吃的，比較適合邊買邊吃，在熙熙攘攘的小攤旁邊，有感覺。”
聽到他這樣說，姜昭昭的眼睛閃亮一下，有些開心就這樣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是吧。我也這樣覺著的。”
看樣子，姜昭昭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
駱少邦提議，“下次你再想吃的時候，我陪你去。”
“……”姜昭昭吃東西的動作一頓，腦袋緩緩地擡起來，不確定，“真的？”
“恩。只要我有空。”駱少邦應允她。
姜昭昭瞬間就瞇起了眼睛，“那你現在有空嗎？”
“怎麽？”
“現在有空的話，我們現在去吧。小區對面新開了一家四川火鍋，聽口碑說不錯。但我自己一個人，去吃，沒什麽感覺。”
“你剛從外面回來，不累嗎？”
“沒事！一想到現在可以吃東西，我就滿血覆活的，十分有鬥志！”
駱少邦無奈，心裏面有點佩服女孩子對於逛街和美食的那種堅持。“現在也挺晚了，改天吧。”
“哦。好吧。”姜昭昭有些意興闌珊的，腦袋有些喪氣的耷拉下去。
駱少邦吃了兩口，就沒再吃下去。他對這些食物，其實沒什麽講究，可吃可不吃的，談不上喜歡。他瞧著姜昭昭挺喜歡吃這些的，就挑揀了幾樣，意思性的吃了點，然後就抱著肩膀，靠在椅背上，眼睛灼灼的瞧她。
姜昭昭似乎是有些掃興。
方才的笑容滿面的神情也漸漸地消失些，眼皮沒什麽精神的耷拉著，咬合肌伴隨著她咀嚼食物的動作在小幅度的動著。
駱少邦眼睛稍稍瞇了一下，問她，“今天在外面逛得這麽久，累嗎？”
“還好。”女孩子逛街哪有嫌累的。每每購物歸來，只要瞧見那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心裏面就像是噙著蜂蜜一樣的甜。
姜昭昭看了眼沒怎麽吃什麽東西的駱少邦，心裏面默默地覺著自己這種買了些對方不愛吃的食物還要死皮賴臉和他分享的行為，真的是愚蠢至極的。想到這，心裏面不由得滲透出一絲絲的喟嘆。
也太有些自討沒趣了。
駱少邦問她，“吃飽了？”
“恩。飽了，你不吃嗎？”
“不了。”駱少邦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淡淡的。看樣子，駱少邦這是要回書房繼續看書啊。姜昭昭心裏面辨識著他的行為，不免的有些掃興。
姜昭昭低低的腦袋，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一起出去散步嗎，正好消食。”駱少邦提議。
冷不丁的冒出來的這句聲音，讓姜昭昭起初有些楞怔，反應了兩秒，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駱少邦這是在邀請自己，不由得嘴角彎了下，眼睛也跟著勾起來。姜昭昭將最後的幾個只剩渣渣的餐盒收拾好，放在垃圾桶裏面。
有些驚喜的轉過腦袋，看向駱少邦，確認，“現在嗎？”
“恩。去嗎？”
“好啊。”
駱少邦點頭，“你稍等我會，我去換身衣服。”
..
夜涼如水，啞黑色的薄暮下。明眼而又刺亮的盞燈順著街道的走向照了個通明。
駱少邦和姜昭昭兩個人的影子，被前後照射著，拉的老長。重疊分離，分離重疊的。
沿著路走，姜昭昭背著手，駱少邦手抄在口袋裏面。細細碎碎的聊著天，說起工作的事情，說起白米街上遇到的好笑事情。
姜昭昭的心情似乎是不錯的。
路邊有賣棉花糖的，駱少邦瞧著姜昭昭朝那邊瞟了幾眼，所以十分主動的先問出了口，
駱少邦：“要吃嗎？”
姜昭昭：“什麽？”
駱少邦指指，竟遭到了姜昭昭的白眼，
“我不是小孩子了好嗎？”
“有嗎？”
駱少邦笑著，眼疾手快的胳膊伸出去將她扯過來，避開了旁邊深夜滑輪滑的少年。
姜昭昭反應過來，往路邊靠了靠，“謝謝。”
駱少邦冷哼，趁機做文章，“還說不是小孩子，連路都不知道看。”
“略略略！那你給我買棉花糖的！”
駱少邦憋著笑，搖擺著過去，可誰知剛走到一半，駱少邦重新轉回來，在姜昭昭的身邊站定。
姜昭昭問他，“怎麽了？”
“……”駱少邦苦笑，兩只手無可奈何的拍拍自己的口袋，聳著肩膀表示，“沒帶錢包。”
“好吧。”姜昭昭低頭去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最終也是同樣的哭笑不得，“我好想也沒帶……”
駱少邦問姜昭昭：“那還吃嗎？”
“算了。走吧。”姜昭昭十分大度的擺擺胳膊。
星空璀璨，深夜靜謐的。
兩個人對視著彼此，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044火災
044
周末，兩個人宅在家裏沒出門。
駱少邦周末的應酬不多，能省則省的那種。上午在書房裏看了一天的書，去客廳倒杯水的功夫，只見黑色的皮革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姜昭昭穿著直筒的家居服，包裹著曼妙的身姿。駱少邦橫眼打過去的時候，只能看到她纖細白皙的腳踝。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或者又是什麽著，電視劇裏播放著的，是無聊而又瑣長的廣告，絲毫影響不到沙發上的人休息。
她在睡覺嗎？
駱少邦端著水杯走到長沙發旁邊，單手推了推她，“昨晚沒睡好嗎，回房間睡吧，這樣容易著涼。”
姜昭昭沒什麽意思的，翻了個身，脖子稍稍偏了個方向，找到個舒適的姿勢靠著。隨著她動作的幅度，領口被扯開了些，精致而又細小的鎖骨，嫩白如雪的肌膚。
“沒事……有些累……”姜昭昭的聲音很低。唔嚶著。
“身體不舒服嗎？”說著話的功夫，駱少邦已經將手裏的杯子放在茶幾的邊緣位置，身子弓下來，準備把她耷拉在沙發下的胳膊拉上去。誰知道這不碰還好，一碰……駱少邦才知道，姜昭昭的身體竟然這麽熱。
他粗糲的手掌從她的胳膊挪到她的額頭，是發燒了，沒錯。
“來，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
姜昭昭只是覺著腦袋悶熱，暈乎乎的，盡管昨晚睡的很好，一點也不困，但是眼皮就是沈，怎麽睜也沒有精力和神氣。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呢，駱少邦喊了她幾聲，都沒聽見正兒八經的回應，自己也不好，給她換衣服，所以隨手拽了一件她衣櫥裏的長袖外套，裹在她睡裙的外面。
姜昭昭身體真的是輕，腰肢纖細的，沒有一星半點多餘的贅肉。
駱少邦打橫抱著她。
最快的速度出了別墅，然後將姜昭昭安置在副駕駛上，這才驅車離開。
姜昭昭也不知道是因為做到了噩夢，還是發燒引起的頭疼感到難受，正在開車的駱少邦不經意地稍稍偏頭，剛巧可以看到姜昭昭漂亮的臉頰上端，沒有緊緊地蹙在一起。似乎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駱少邦見此，不由得加快了車速。
病床上，姜昭昭平靜得躺著，接受醫生的註水。針管紮進血管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但是為什麽現在，在室內一切都平靜下來後，安靜地只能聽見藥水低落的聲音時，姜昭昭的眉頭卻極其不平靜的皺了起來。
駱少邦有些擔心，“昭昭，昭昭……”
病床上的人沒有回應。
駱少邦端了水，用棉簽幫她潤濕已經幹燥的嘴唇。
說起來，駱少邦不經常照顧人，但是她很會照顧人。小時候，媽媽的身體不好，隔三差五的就要住進醫院。家裏的其他親人，不會沒日沒夜的守著，會輪番請不同的醫護，照料母親。當時駱少邦每每下學，都會到醫院裏，安靜的坐在媽媽的病房裏。
看著護工阿姨一遍一遍的照顧著。換針，餵藥……這些尋常的醫護行為，駱少邦看多了，心裏面也就牢牢的記住了。這些事情，他都會。只是沒想到，在母親離世之後，駱少邦有朝一日，竟然還有照顧人的機會。
呵——這真的說不上來，到底是幸運還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嘴唇上濕潤了些，姜昭昭似乎是真的渴了，舌頭卷了兩下。眼睛也漸漸地睜開。
這裏是醫院……姜昭昭想要撐著胳膊站起來，被駱少邦按住了胳膊，她這才註意到，自己右手上掛著個吊針。
姜昭昭在駱少邦的幫助之下，穩穩地坐了起來，沒傷害到針管。
“我怎麽了？”姜昭昭心裏面是無意識的，蒙蒙糊糊中她只知道自己做過一個又一個夢，真實的，恐怖的。中科院那場紅光滿天的大火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在她的睡夢裏。
姜昭昭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接過了駱少邦遞過來的水杯。將裏面溫和剛剛好的水，喝掉了一大半。
駱少邦說，“你發燒了。39度8。”
“哦。給你添麻煩了。”姜昭昭將水杯放下。
想著應該是昨晚散步的時候吹風吹多了，有些著涼的緣故吧。夏天的溫度很高，但是晝夜溫差還是有些懸殊的。她穿著短袖的連衣裙，再加上回到室內又吹了一晚上的空調。不可避免的，著涼了……
姜昭昭精神有些不好，剛才的夢，讓她有些後怕和顧忌。
“剛才做噩夢了嗎？”顯然，駱少邦也註意到姜昭昭的不在狀態，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駱少邦的胳膊擡起來，寬厚的手掌朝著她的方向探過來，手指輕輕地，將她散落在眼前的幾縷頭發順到耳朵後面去。
姜昭昭被這突然而來的親密，反應不及的縮了縮脖子。等到駱少邦的手撤回去，姜昭昭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反應多少有些過大。
“我還有幾瓶要掛？”姜昭昭腦袋偏偏，將這個話題的註意力轉移掉。
路少邦伸手幫她調整了一下藥水低落的速度，目光寸寸的掃了眼旁邊，“還有兩瓶。”
“哦。”
“你躺下，再睡會，我在這守著你。”
駱少邦說這話的時候，胳膊已經壓上了姜昭昭的肩膀，仿佛姜昭昭若是不躺下的話，駱少邦就要把她按下去似的。於是姜昭昭半推半就的躺好。
“不想睡覺。”生病的人，看上去就很溫柔，性格軟軟的，說話的語氣糯糯的。
駱少邦看著此時此刻這個模樣的姜昭昭，新野突然跟著軟起來。駱少邦答應，“那就不睡。”
“那你陪我聊天。”姜昭昭說話的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軟綿綿的，和她平常幹練而又幹脆地性格並不相符。
路少邦應允她。“好，我陪你聊天。”
姜昭昭在睡夢裏，是真的做了噩夢——
大火焚燒那天，她也是發燒。因為輾轉去了醫務室打了個小針，等到再輾轉去實驗室的時候，火光已經到了不可能彌補得形勢。
因為唐風教授是個對實驗室執迷癡狂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連睡覺都會在實驗室裏度過。所以大火發生之後，所有人都認為，唐風教授都已經在滿天的火光中毫無生還的可能性。
消防車，記者，警察……一時間，中科院的校園裏，來了好多的人。
相關人員扯出的隔離線外，一眾看熱鬧的，心懷悲傷的，感到惋惜和酸楚的師生，人挨著人站著，好不熱鬧。
姜昭昭站在隔離線內，被警察拉著，一邊又一遍的向從火海裏面出來的消防員確認，有沒有唐風。混亂的，悲痛的，紅色的是火焰，黑色的是姜昭昭當時處境下絕望而又無奈的心。
火災裏面，燒掉的是她的親生父親，是那個她恨了十幾年，想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的親生父親。但是此刻，當唐風消失在火光之中後，姜昭昭的心並沒有感到解脫，而是難受和壓抑。
姜昭昭還沒有選擇原諒他呢，他怎麽能夠如此輕易的死掉呢。
姜昭昭的心，瞬間從絕望而又崩潰的邊緣落入失望的谷底。
她失聲痛哭，在周圍肆意飛揚的註視下……所有人都以為，姜昭昭是在懷念恩師，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姜昭昭的眼淚，是留給那個拋妻棄子的父親的。
夢有些虛幻，隱隱約約的火光，灼燒著姜昭昭的腦袋，似乎是頭疼的越發的厲害了。
姜昭昭屏氣凝神地，集中了一下註意力。
將自己慌亂而又失措的神經拉回到現實中來。
045纏綿
045
掛完水，然後拿著醫生給開得退燒藥，這才回了家。
姜昭昭神色淡淡的，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剛巧到了中午飯。駱少邦在廚房裏做雞蛋羹，姜昭昭遙遙的嗅到了空氣中的味道，狐疑的好奇的，朝著廚房過去。
雞蛋羹剛巧做好了，駱少邦招呼姜昭昭，“感冒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等你好了之後我再陪你去吃火鍋。”
駱少邦說的很隨意，姜昭昭笑盈盈的抱著肩膀，懶懶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盯著駱少邦熟練的將香菜和蔥花撒到了雞蛋羹的頂端。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賢惠的地方……以後我可就有口福了。”
駱少邦將盤子給她放好，然後勺子遞到她的手裏面。
姜昭昭真的是有點餓了。剛才在放進裏翻了幾包餅幹，吃了兩口，墊吧了一下，但是速食品自然是沒有這熱騰騰的飯菜，來的誘人。
駱少邦立在桌子旁邊，腦袋擡起視線落到姜昭昭的方向，後來明顯是有一瞬間的楞神——如果在她生病時為她做飯的事情，是唐嘉仁做的話，她一點也不驚訝。因為這麽多年過來，姜昭昭也已經習慣了。但是對面這個人，是駱少邦啊。和她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這兩個人之間的真是關系，似乎很遙遠。
駱少邦的溫柔像是一個太陽，融化掉了姜昭昭內心深處的某一塊冰塊。
姜昭昭沒來得及細想，大步朝著駱少邦走過去。在對面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最快的速度勾過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
“……”
是有一瞬間的楞神，軟綿綿的。
不談吻技，不談情感的。兩個人的嘴唇僅僅是貼在一起片刻，很快就離開。
駱少邦是有些始料未及的，倒是姜昭昭一臉的坦然，在駱少邦詫異而略微震驚的註視下，徑自拉開凳子，坐好。開始吃蛋羹。
“很好吃啊！”
姜昭昭略微有些誇張。但是明顯，這句話說的駱少邦心裏面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關於剛才那個吻，誰也沒提。就當是沒有發生過。
吃了午飯，姜昭昭吃了幾片感冒藥，許是因為藥片裏面的安眠成分，躺在床上昏昏的一覺睡到傍晚。
從睡夢中醒過來。姜昭昭看到，駱少邦正站在自己的床邊。
房間的燈光為了能夠讓她有一個安穩的睡眠，頭頂的盞燈沒開，只遙遙的開了角落裏昏黃的落地燈。
姜昭昭睜開眼睛，第一句話有些沙啞，“你怎麽在這？”
“這是我的房間。”
窗外的夜色已經黑沈下來，窗簾緊緊地掩住，偌大的房間裏面只有一盞燈散發著光線。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也因此而變得很寧靜。
姜昭昭聽到駱少邦的話，歪頭細細的瞧了眼房間裏的擺設和裝修。還真是……姜昭昭細細回想了一下，吃完藥之後，上了樓，估計是當時有些走神，所以才走錯了房間。
姜昭昭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拉了拉被子往旁邊靠，“我這就起來。”
“不用。我不困，你再睡一會。”姜昭昭將要起來的身子被駱少邦重新按回了床板上。
姜昭昭眨眼，“你不睡嗎？”
她問的隨意，幾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這句話有什麽不妥。但是說完了之後……只見駱少邦一臉坦然的說“那就一起睡”，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說的是有多麽的隱晦不明。
姜昭昭再擡頭的時候，駱少邦已經躺在了她的旁邊。兩個人共同撐在同一個棉被下面，枕著同一個枕頭。一個朝左邊側身，一個面朝著右面。就這樣，短距離的保持著對視。原本，兩個人誰也不曾想事情會到這個地步，但是不設防的，在半推半就之下，兩個人確確實實處在了這樣的一個處境下。
姜昭昭動兩下，身後有些漏風。涼滋滋的。但是這樣公然的和對方搶奪被子似乎並不好。正糾結著呢，駱少邦的胳膊猝不及防的橫過來，然後將她結結實實的拉進自己的懷裏面。
“別緊張，就抱抱你。”駱少邦的聲音低低的，在姜昭昭的耳邊響起。
姜昭昭那可跳動不堪的心稍稍有些平靜下來。小幅度的朝床裏面挪了一寸，更靠近他的胸膛一些。隔著兩層單薄的衣服，兩個人安靜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隔了會，姜昭昭問駱少邦，“你說，我們是不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夫妻？”
“奇怪嗎？”駱少邦將她往自己身前拉拉。
枕在同一個枕頭上的兩個人，目光溫柔的保持著對視，在光線並不亮堂的房間裏，每個人的心情似乎也是受到了不同的影響。
姜昭昭回答，“有點。”
駱少邦：“那我們做點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
姜昭昭：“現在？”
駱少邦：“行嗎？”
駱少邦的腦袋朝姜昭昭的方向湊過去些，試探性的吻了下她的眉骨，然後往下，眼瞼，梁鼻，然後劃到她的嘴唇的時候，停止了動作，想要等她的同意。兩個人之間，水到渠成的走這步，很應該。再加上，今天這一整天，駱少邦對自己的溫柔。如果說他們的婚姻需要適應和等待，或許也該到了走下一步的階段了。
“恩。”姜昭昭點了下腦袋。嘴角瞬間也就勾起來。
駱少邦微笑著，腦袋俯下去。
纏綿而又悱惻的，兩個人最初的動作都很溫柔。但是隨著狀態的逐漸發展，駱少邦越發的開始輕車熟路。有著婚姻之約的兩個人行風月之事是再正常不過的。
交織纏綿的兩個人，距離更加的更近了。
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種噩耗。
……
兩個小時後，因為發燒有些體力不支的姜昭昭軟綿綿的靠在駱少邦的胸膛上，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事情。駱少邦的手，在漫不經心地揉著她頭頂的碎發，隨之聲音在她腦袋上空響起，
“累嗎？”
“有點。”
“那去洗洗？”
“好。”
姜昭昭要自己爬起來，被駱少邦搶先扯住了胳膊。姜昭昭有些不解，腦袋擡起來，正對上他滿是溫柔的眼神，
駱少邦在他的註視下，說，“我抱你。”
“好。”
駱少邦發覺自己對姜昭昭貨真價實的有感覺，是從中午的那個吻開始的。
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但就是心會不由自主地砰砰跳。駱少邦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情，只是後面發生的狀況，就有些始料未及。
而姜昭昭呢，對這份婚姻的介入。最初就是一份不得已地行為，從最初接觸駱少邦，到後來慢慢的接觸和了解，雖然談不上自己對他有什麽樣身後的感情。但是並不討厭或許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
於是後面的事情，多少有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意思。
半推半就。
用這個詞語形容兩個人之間的狀態，真的是十分的合適。
046駱總
046
有了這次親近之後，姜昭昭和駱少邦的感情，增進了不少。
默契是需要培養的，但是兩個人對彼此的感覺，卻是需要一瞬間的怦然心動造成的。
周一，姜昭昭起的有點晚，本來應該是搭公交去上班的。但是等她在房間裏收拾好，再下樓準備出門時，竟發現——就算是不吃早飯也來不及啊。
“過來吃點東西吧。”駱少邦坐在餐廳裏，沖姜昭昭看過來。
姜昭昭一面在玄關處的試衣鏡處調整自己的衣領，一面準備換鞋子出門，“不了。我來不及了。”
駱少邦倒了杯牛奶，放在桌上，“你感冒還沒好，如果不吃早餐，身體能舒服嗎。過來吃點，待會我們一起走。”
“不好吧。”姜昭昭心裏面有顧慮，“被公司的同事看到我搭老板的車上班，會傳緋聞的。”
駱少邦堅持，“我距離公司一條街道的地方把你放下來，就不會被撞見了。快過來吃吧。”
“好吧。”
姜昭昭吃完早飯，又和駱少邦一同去了公司。原本商定的在臨近街道將她放下來的駱少邦意識沒反應，司機直接講車子開到公司樓下。
“你確定要我在這裏下去？”
“那我先下去讓司機把你放到其他地方，你再走回來？”駱少邦這個賤賤的提議並沒有得到姜昭昭的讚同。
姜昭昭解開了安全帶，“算了，下車吧。”
姜昭昭大大方方地下了車子，剛碰巧的，迎面就來了幾個同事。
好吧，真的是害怕什麽，就來什麽。
姜昭昭深吸了口氣，面帶微笑的，腦袋轉過去沖從車子另一邊的門下來的駱少邦，得體而又禮貌的，“謝謝駱總，順道捎我來上班。”
姜昭昭的聲音不大，並不是誇張的故意要說給身邊這幾個擦肩而過的同事聽。但是將昭昭的實際又是把握的剛剛好，她這不高不低的聲音，剛剛好被兩個同事聽了個仔細。
駱少邦倒是也會作戲。見到姜昭昭這個的樣子，一瞬間便明白過來，姜昭昭的意思，所以，駱少邦十分有默契的配合著姜昭昭，“上班吧。下次早點出門，別再遲到了。”
“謝謝駱總！”
姜昭昭陽光明媚的露出了微笑。
兩個人走後，杵在原地看熱鬧的倆大姑娘，交換了一個眼神，竊竊私語地在討論著，
“哇，坐老板的車來上班啊，真的好幸福哎！”
“你清醒一下吧。老板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的好嗎！”
“怎麽了，我幻想一下不行啊。指不定哪天我再公交站牌處等公交的時候，老板順路過來，就稍我一程呢。”
“行吧，那你快背一下老板的車牌號，免得到時候，不認識！”
“車牌號？車牌號是多少啊？”
“走了走了，快到點了，這次又要卡這點打卡了。遲到了這個月全勤可就沒有了啊。”
“糟了！那還不快走！”
..
姜昭昭一上午的心情，都是不錯的。都是一些得心應手的工作，姜昭昭處理完，便沒什麽事了，坐在位置上，正在和電腦旁邊的仙人掌對眼。
但是相比於姜昭昭的心情舒暢，駱少邦似乎並沒有這樣的順利。
駱少邦在二樓的會議室裏開會，氣急敗壞的摔了滿地板的文件。
研發部的人瞧著情況十分的糟糕，所以拍了個人來喊姜昭昭過去救一下場。任誰都知道，集團上上下下的幾百號人裏面，說的話能夠讓駱少邦順心如意的，估計也就只有姜昭昭了。
研發部打發過來的小夥子一臉焦急的，“昭昭姐，總監說，讓你去會議室一趟。駱總……對項目的研發方案十分的不滿意。”
“讓我送什麽資料過去嗎？”
小夥子著急，被總監交代的是，火速，速去速回。“沒有，總監就是讓你過去。”
姜昭昭瞧見小夥子的著急的模樣，動作也快樂起來，拿了經常用的那個會議記錄本，便走了。“好。我馬上過去。”
..
會議室裏面。
姜昭昭敲敲門，進去。“駱總，你找我。”
“來的正好。”姜昭昭進去，作勢要撿地板上散落的文件，駱少邦眼疾手快地，伸伸手打斷她，語氣裏面滿滿的都是不屑，“這些都是垃圾，不用撿，待會讓保潔阿姨清理幹凈就好。”
姜昭昭站直身子，“好。”
駱少邦伸伸手讓她在旁邊坐下，視線轉耳看向了研發部的一眾員工，“不需要花裏胡哨的配置，最基本就好。可是你們呢，給我送來的這是什麽？我就想問一下，這在化妝品裏賣弄添加迷疊香，這到底是水的主意！”
研發部的人，沒個人敢喘氣。
……
屏氣凝神地聽著駱少邦發夠了火。
終於等到了他大手一揮，宣布散會。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駱少邦將研發部總監idol和姜昭昭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了。會議室裏面，三個人，坐在寬大的會議桌的三條邊，
“idol，要不你和昭昭換一下位置？”被點名的兩個人剛要動，站起來換位置，只見駱少邦十分鄙夷的翻了個大大的衛生眼，緊跟著是十分誇張的冷哼聲。
兩個人的動作一滯，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而後不約而同的將註意力放在了駱少邦的身上。
只聽後者神色淡定的將自己要說的後半句話娓娓道來，“我的意思是，你，給我當助理，讓姜昭昭，去研發部做總監。”
Idol嘴巴動了動，敢怒不敢言。
姜昭昭沒吱聲，並不讚同這個建議。
“你領著一個總監的薪水，卻不如我的助理有能力有想法。”
對於駱少邦的指責，idol肩膀晃兩下，有些不服氣，他感覺自己的想法挺好的啊，哪裏像駱少邦說的這樣爛。
駱少邦見他的滿臉怨恨的神情，冷哼著從他手邊抽出一份文件夾來，曲著手臂稍稍一用力，劃到姜昭昭的眼前，示意她看，“對於這份企劃案，說一下你的想法。”
姜昭昭頭大。
自己真的是不適合過來。
無奈的，姜昭昭將文件夾翻開，認真的看完。
“我覺著吧，挺好的。”姜昭昭話音剛落，idol就一臉得瑟地腦袋伸直了一些。
駱少邦瞪他一眼，示意姜昭昭繼續將話說完。
姜昭昭抱歉的抿嘴笑了下，繼續道，“但是我能做的更好。”
“……”
“……”
Idol無話了，駱少邦也滿意了。
大boss豪氣地拍拍手，一揮，“那昭昭，你做一份合適的方案來給我。”
“好。”
駱少邦先離開，會議室裏面只有姜昭昭和idol兩個人。
Idol簡直被自個這大老板懟的沒脾氣。腦袋十分沒有神采的沖姜昭昭樹了下大拇指，
“牛！小罩罩，我現在終於知道，駱總為什麽看你順眼了。”
姜昭昭不知道，“為什麽？”
Idol翹著個蘭花指，扭扭捏捏的聲音說，“因為、你、牛、吹得很厲害！”
047爺爺
047
直到下班，姜昭昭一直都在忙著做企劃案的事情。
終於趕在了下班前，姜昭昭將新的企劃案交到了駱少邦的辦公桌上。
駱少邦倒是沒著急打開看，在手邊的文件夾裏簽下自己的大名，而後而擡了腦袋，將即將要退出辦公室的姜昭昭喊住，“下班等會走。”
“要加班嗎？”
“不是。”駱少邦拿起企劃案隨手翻了兩下，回答她，“晚上一起吃飯，爺爺讓我帶你回家見見。”
姜昭昭有些遲疑，“啊……非要今天嗎？”
“你有事？”駱少邦動作頓了，視線正兒八經的開始瞧她。
姜昭昭搗了下腦袋，“沒事。”
姜昭昭有些後悔，昨天的時候幹嘛在駱少邦面前提起今天殷素素出差的事情啊。要不是這樣，恐怕今天這種狀況之下，姜昭昭大可以將殷素素搬出來做擋箭牌的。
駱少邦點點頭，“那下班我等你。”
“行。”
五點剛過，偌大的寫字樓上的人消退了一多半。
五點一刻，駱少邦接到駱少邦的電話，讓他去停車場，司機在等著。
之後駱少邦才出門，直接到了大廳前面的花壇旁，已經載上姜昭昭的司機將車子穩穩地停在駱少邦的面前，謙恭有禮的駱總上車。
一上車，就對上姜昭昭滿是笑容的眼角眉梢。
駱少邦不解的問她，“怎麽了，要去吃飯了，這麽開心嗎？”
姜昭昭晃晃腦袋，真誠而又實在，“我們兩個人的行為有些搞笑。”
“有嗎？”駱少邦將外套脫掉，然後沖姜昭昭伸伸胳膊，後者不解的，朝他的方向靠過來一些，一臉嚴肅而又認真的仰頭問他，“幹嘛？”
“是不是很像偷情？”駱少邦將懷裏的女人往身前一拉，腦袋順勢的低下去，耳鬢廝磨的在姜昭昭的耳朵旁說著悄悄話，
“原來你好這口啊。”姜昭昭靠在他的懷裏面，兩個人開始吻起來。
想要做大老板的司機，絕對要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能在開車的架勢。這不，駕駛座上的司機，任憑後座上的兩個人腥風血雨的好一陣折騰，自個倒是半點反應也不能有，哪怕是稍稍的從後視鏡裏往後看一眼的機會都不能夠給自己。
終於，在一路見那而又困苦的經歷後，車子終於到了駱家老宅。
司機解放。
..
園藝師傅正在拿著割草機修剪草坪，空氣中洋溢著的，星星點點香草的味道。
姜昭昭和駱少邦手挽手跨進了大門，管家老遠就瞧見了自家的少爺，和漂亮而又大方地少夫人。
駱老爺子心裏面還因為先前駱少邦而憤憤不靜的。
這不一見著回家的駱少邦領了個女人，自然是喜上眉梢地。再一看，這女人是那個經常出現在駱少邦身邊的那人，心裏面不由得狠狠罵了自己的孫子一頓。
“爺爺好，我是姜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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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兩個人吃了晚飯，又逛了會百貨大樓，看了最新上映的電影。
意興闌珊的兩個人，才戀戀不舍的分別。
姜昭昭回到家，她的東西已經都搬到了駱少邦這邊來，同一個屋檐下面，但是不同房。姜昭昭拿鑰匙開了門鎖，輕輕地。
客廳的燈大亮著，姜昭昭在玄關處換好鞋子，視線在客廳裏晃了一圈，沒見到人，輾轉又去了書房，敲敲門。
“請進！”清脆而又爽朗的男聲從裏面傳出來。
姜昭昭這才推門進去。
駱少邦穿著身黑色家居服，靠在書房的背椅上面，懶懶散散的姿勢端坐著，手裏面捧著一本厚重的圖書。
駱少邦擡頭看她一眼，將手裏的書稍稍闔上一些，坐直了身子。
“回來了。”
“恩。吃完飯了嗎，我買了點吃的，要不要出來一起吃。”
駱少邦捧著書的動作沒動，眼珠子明亮亮的眨一下。
姜昭昭想了一下，補充，“鴨脖鴨舌之類的零嘴，不充饑的。”
“好。”駱少邦答應著，目光從門框旁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女人身上挪開。姜昭昭的身材好，這是毋庸置疑的一點，雖然沒有真槍實彈的碰過，但是男人的視線，是具有一定丈量比例的。
倒不是駱少邦經常打量女人，只不過這同一個屋檐下面，朝夕相處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狀態之下，兩個人不可避免的會有些觸及。
就比如——
某天深夜，姜昭昭穿著單薄的吊帶睡裙，漂亮而有頎長的腳趾穿在簡單而又精致的人字拖裏，濕漉漉著頭發，去敲他房間的門借吹風機。
某天清晨，姜昭昭和駱少邦雙雙在門口的鞋櫃旁邊換鞋子的時候，她穿著黑色的職業小套裝，裏面搭著白色的吊帶小衫，弓腰提鞋跟的時候，胸前的那一室春光，不可避免的被駱少邦看了個仔細。
好不慚愧的說，在一起相處的這些天來。
優雅的姜昭昭，狼狽的姜昭昭，犯傻的姜昭昭，出糗的姜昭昭……甚至是感性的，理性的那個姜昭昭，駱少邦都接觸了個仔細。
作為這個家庭女主人的身份出現在這個冷冰冰的別墅中，似乎是憑空增添了不少的熱度。
整體來感覺，其實還不錯。
……
餐廳裏，原本是簡單的實木餐桌上，被姜昭昭罕見的少女心思鋪上了層刺繡的桌布，餐廳甚至別墅其他角落的布置，也多多少少的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鮮花，音樂，在原本簡單而又單一的黑白灰三色的家裝中，多出了些俏皮而又溫暖的顏色。
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有了家的感覺。
餐桌上，姜昭昭依次攤開了幾個外賣餐盒。周黑鴨、關東煮、雞脆骨……都是一些街邊不具名的小吃，由流動的小吃攤供應著，吸引著一堆一堆的顧客。
駱少邦接過姜昭昭遞過來的一次性手套，“你很喜歡吃這一類東西嗎？”
“恩。很喜歡吃。剛剛回來的路上，專門繞過去買回來的，”姜昭昭答應著，隨意毫不拘束的在凳子上坐好，“你不喜歡吃嗎？”
“能吃。談不上喜歡。”駱少邦掐了個鴨脖子，咬了小塊肉。“不過，這些吃的，比較適合邊買邊吃，在熙熙攘攘的小攤旁邊，有感覺。”
聽到他這樣說，姜昭昭的眼睛閃亮一下，有些開心就這樣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是吧。我也這樣覺著的。”
看樣子，姜昭昭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
駱少邦提議，“下次你再想吃的時候，我陪你去。”
“……”姜昭昭吃東西的動作一頓，腦袋緩緩地擡起來，不確定，“真的？”
“恩。只要我有空。”駱少邦應允她。
姜昭昭瞬間就瞇起了眼睛，“那你現在有空嗎？”
“怎麽？”
“現在有空的話，我們現在去吧。小區對面新開了一家四川火鍋，聽口碑說不錯。但我自己一個人，去吃，沒什麽感覺。”
“你剛從外面回來，不累嗎？”
“沒事！一想到現在可以吃東西，我就滿血覆活的，十分有鬥志！”
駱少邦無奈，心裏面有點佩服女孩子對於逛街和美食的那種堅持。“現在也挺晚了，改天吧。”
“哦。好吧。”姜昭昭有些意興闌珊的，腦袋有些喪氣的耷拉下去。
駱少邦吃了兩口，就沒再吃下去。他對這些食物，其實沒什麽講究，可吃可不吃的，談不上喜歡。他瞧著姜昭昭挺喜歡吃這些的，就挑揀了幾樣，意思性的吃了點，然後就抱著肩膀，靠在椅背上，眼睛灼灼的瞧她。
姜昭昭似乎是有些掃興。
方才的笑容滿面的神情也漸漸地消失些，眼皮沒什麽精神的耷拉著，咬合肌伴隨著她咀嚼食物的動作在小幅度的動著。
駱少邦眼睛稍稍瞇了一下，問她，“今天在外面逛得這麽久，累嗎？”
“還好。”女孩子逛街哪有嫌累的。每每購物歸來，只要瞧見那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心裏面就像是噙著蜂蜜一樣的甜。
姜昭昭看了眼沒怎麽吃什麽東西的駱少邦，心裏面默默地覺著自己這種買了些對方不愛吃的食物還要死皮賴臉和他分享的行為，真的是愚蠢至極的。想到這，心裏面不由得滲透出一絲絲的喟嘆。
也太有些自討沒趣了。
駱少邦問她，“吃飽了？”
“恩。飽了，你不吃嗎？”
“不了。”駱少邦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淡淡的。看樣子，駱少邦這是要回書房繼續看書啊。姜昭昭心裏面辨識著他的行為，不免的有些掃興。
姜昭昭低低的腦袋，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一起出去散步嗎，正好消食。”駱少邦提議。
冷不丁的冒出來的這句聲音，讓姜昭昭起初有些楞怔，反應了兩秒，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駱少邦這是在邀請自己，不由得嘴角彎了下，眼睛也跟著勾起來。姜昭昭將最後的幾個只剩渣渣的餐盒收拾好，放在垃圾桶裏面。
有些驚喜的轉過腦袋，看向駱少邦，確認，“現在嗎？”
“恩。去嗎？”
“好啊。”
駱少邦點頭，“你稍等我會，我去換身衣服。”
..
夜涼如水，啞黑色的薄暮下。明眼而又刺亮的盞燈順著街道的走向照了個通明。
駱少邦和姜昭昭兩個人的影子，被前後照射著，拉的老長。重疊分離，分離重疊的。
沿著路走，姜昭昭背著手，駱少邦手抄在口袋裏面。細細碎碎的聊著天，說起工作的事情，說起白米街上遇到的好笑事情。
姜昭昭的心情似乎是不錯的。
路邊有賣棉花糖的，駱少邦瞧著姜昭昭朝那邊瞟了幾眼，所以十分主動的先問出了口，
駱少邦：“要吃嗎？”
姜昭昭：“什麽？”
駱少邦指指，竟遭到了姜昭昭的白眼，
“我不是小孩子了好嗎？”
“有嗎？”
駱少邦笑著，眼疾手快的胳膊伸出去將她扯過來，避開了旁邊深夜滑輪滑的少年。
姜昭昭反應過來，往路邊靠了靠，“謝謝。”
駱少邦冷哼，趁機做文章，“還說不是小孩子，連路都不知道看。”
“略略略！那你給我買棉花糖的！”
駱少邦憋著笑，搖擺著過去，可誰知剛走到一半，駱少邦重新轉回來，在姜昭昭的身邊站定。
姜昭昭問他，“怎麽了？”
“……”駱少邦苦笑，兩只手無可奈何的拍拍自己的口袋，聳著肩膀表示，“沒帶錢包。”
“好吧。”姜昭昭低頭去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最終也是同樣的哭笑不得，“我好想也沒帶……”
駱少邦問姜昭昭：“那還吃嗎？”
“算了。走吧。”姜昭昭十分大度的擺擺胳膊。
星空璀璨，深夜靜謐的。
兩個人對視著彼此，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044火災
044
周末，兩個人宅在家裏沒出門。
駱少邦周末的應酬不多，能省則省的那種。上午在書房裏看了一天的書，去客廳倒杯水的功夫，只見黑色的皮革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姜昭昭穿著直筒的家居服，包裹著曼妙的身姿。駱少邦橫眼打過去的時候，只能看到她纖細白皙的腳踝。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或者又是什麽著，電視劇裏播放著的，是無聊而又瑣長的廣告，絲毫影響不到沙發上的人休息。
她在睡覺嗎？
駱少邦端著水杯走到長沙發旁邊，單手推了推她，“昨晚沒睡好嗎，回房間睡吧，這樣容易著涼。”
姜昭昭沒什麽意思的，翻了個身，脖子稍稍偏了個方向，找到個舒適的姿勢靠著。隨著她動作的幅度，領口被扯開了些，精致而又細小的鎖骨，嫩白如雪的肌膚。
“沒事……有些累……”姜昭昭的聲音很低。唔嚶著。
“身體不舒服嗎？”說著話的功夫，駱少邦已經將手裏的杯子放在茶幾的邊緣位置，身子弓下來，準備把她耷拉在沙發下的胳膊拉上去。誰知道這不碰還好，一碰……駱少邦才知道，姜昭昭的身體竟然這麽熱。
他粗糲的手掌從她的胳膊挪到她的額頭，是發燒了，沒錯。
“來，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
姜昭昭只是覺著腦袋悶熱，暈乎乎的，盡管昨晚睡的很好，一點也不困，但是眼皮就是沈，怎麽睜也沒有精力和神氣。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呢，駱少邦喊了她幾聲，都沒聽見正兒八經的回應，自己也不好，給她換衣服，所以隨手拽了一件她衣櫥裏的長袖外套，裹在她睡裙的外面。
姜昭昭身體真的是輕，腰肢纖細的，沒有一星半點多餘的贅肉。
駱少邦打橫抱著她。
最快的速度出了別墅，然後將姜昭昭安置在副駕駛上，這才驅車離開。
姜昭昭也不知道是因為做到了噩夢，還是發燒引起的頭疼感到難受，正在開車的駱少邦不經意地稍稍偏頭，剛巧可以看到姜昭昭漂亮的臉頰上端，沒有緊緊地蹙在一起。似乎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駱少邦見此，不由得加快了車速。
病床上，姜昭昭平靜得躺著，接受醫生的註水。針管紮進血管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但是為什麽現在，在室內一切都平靜下來後，安靜地只能聽見藥水低落的聲音時，姜昭昭的眉頭卻極其不平靜的皺了起來。
駱少邦有些擔心，“昭昭，昭昭……”
病床上的人沒有回應。
駱少邦端了水，用棉簽幫她潤濕已經幹燥的嘴唇。
說起來，駱少邦不經常照顧人，但是她很會照顧人。小時候，媽媽的身體不好，隔三差五的就要住進醫院。家裏的其他親人，不會沒日沒夜的守著，會輪番請不同的醫護，照料母親。當時駱少邦每每下學，都會到醫院裏，安靜的坐在媽媽的病房裏。
看著護工阿姨一遍一遍的照顧著。換針，餵藥……這些尋常的醫護行為，駱少邦看多了，心裏面也就牢牢的記住了。這些事情，他都會。只是沒想到，在母親離世之後，駱少邦有朝一日，竟然還有照顧人的機會。
呵——這真的說不上來，到底是幸運還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嘴唇上濕潤了些，姜昭昭似乎是真的渴了，舌頭卷了兩下。眼睛也漸漸地睜開。
這裏是醫院……姜昭昭想要撐著胳膊站起來，被駱少邦按住了胳膊，她這才註意到，自己右手上掛著個吊針。
姜昭昭在駱少邦的幫助之下，穩穩地坐了起來，沒傷害到針管。
“我怎麽了？”姜昭昭心裏面是無意識的，蒙蒙糊糊中她只知道自己做過一個又一個夢，真實的，恐怖的。中科院那場紅光滿天的大火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在她的睡夢裏。
姜昭昭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接過了駱少邦遞過來的水杯。將裏面溫和剛剛好的水，喝掉了一大半。
駱少邦說，“你發燒了。39度8。”
“哦。給你添麻煩了。”姜昭昭將水杯放下。
想著應該是昨晚散步的時候吹風吹多了，有些著涼的緣故吧。夏天的溫度很高，但是晝夜溫差還是有些懸殊的。她穿著短袖的連衣裙，再加上回到室內又吹了一晚上的空調。不可避免的，著涼了……
姜昭昭精神有些不好，剛才的夢，讓她有些後怕和顧忌。
“剛才做噩夢了嗎？”顯然，駱少邦也註意到姜昭昭的不在狀態，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駱少邦的胳膊擡起來，寬厚的手掌朝著她的方向探過來，手指輕輕地，將她散落在眼前的幾縷頭發順到耳朵後面去。
姜昭昭被這突然而來的親密，反應不及的縮了縮脖子。等到駱少邦的手撤回去，姜昭昭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反應多少有些過大。
“我還有幾瓶要掛？”姜昭昭腦袋偏偏，將這個話題的註意力轉移掉。
路少邦伸手幫她調整了一下藥水低落的速度，目光寸寸的掃了眼旁邊，“還有兩瓶。”
“哦。”
“你躺下，再睡會，我在這守著你。”
駱少邦說這話的時候，胳膊已經壓上了姜昭昭的肩膀，仿佛姜昭昭若是不躺下的話，駱少邦就要把她按下去似的。於是姜昭昭半推半就的躺好。
“不想睡覺。”生病的人，看上去就很溫柔，性格軟軟的，說話的語氣糯糯的。
駱少邦看著此時此刻這個模樣的姜昭昭，新野突然跟著軟起來。駱少邦答應，“那就不睡。”
“那你陪我聊天。”姜昭昭說話的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軟綿綿的，和她平常幹練而又幹脆地性格並不相符。
路少邦應允她。“好，我陪你聊天。”
姜昭昭在睡夢裏，是真的做了噩夢——
大火焚燒那天，她也是發燒。因為輾轉去了醫務室打了個小針，等到再輾轉去實驗室的時候，火光已經到了不可能彌補得形勢。
因為唐風教授是個對實驗室執迷癡狂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連睡覺都會在實驗室裏度過。所以大火發生之後，所有人都認為，唐風教授都已經在滿天的火光中毫無生還的可能性。
消防車，記者，警察……一時間，中科院的校園裏，來了好多的人。
相關人員扯出的隔離線外，一眾看熱鬧的，心懷悲傷的，感到惋惜和酸楚的師生，人挨著人站著，好不熱鬧。
姜昭昭站在隔離線內，被警察拉著，一邊又一遍的向從火海裏面出來的消防員確認，有沒有唐風。混亂的，悲痛的，紅色的是火焰，黑色的是姜昭昭當時處境下絕望而又無奈的心。
火災裏面，燒掉的是她的親生父親，是那個她恨了十幾年，想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的親生父親。但是此刻，當唐風消失在火光之中後，姜昭昭的心並沒有感到解脫，而是難受和壓抑。
姜昭昭還沒有選擇原諒他呢，他怎麽能夠如此輕易的死掉呢。
姜昭昭的心，瞬間從絕望而又崩潰的邊緣落入失望的谷底。
她失聲痛哭，在周圍肆意飛揚的註視下……所有人都以為，姜昭昭是在懷念恩師，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姜昭昭的眼淚，是留給那個拋妻棄子的父親的。
夢有些虛幻，隱隱約約的火光，灼燒著姜昭昭的腦袋，似乎是頭疼的越發的厲害了。
姜昭昭屏氣凝神地，集中了一下註意力。
將自己慌亂而又失措的神經拉回到現實中來。
045纏綿
045
掛完水，然後拿著醫生給開得退燒藥，這才回了家。
姜昭昭神色淡淡的，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剛巧到了中午飯。駱少邦在廚房裏做雞蛋羹，姜昭昭遙遙的嗅到了空氣中的味道，狐疑的好奇的，朝著廚房過去。
雞蛋羹剛巧做好了，駱少邦招呼姜昭昭，“感冒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等你好了之後我再陪你去吃火鍋。”
駱少邦說的很隨意，姜昭昭笑盈盈的抱著肩膀，懶懶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盯著駱少邦熟練的將香菜和蔥花撒到了雞蛋羹的頂端。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賢惠的地方……以後我可就有口福了。”
駱少邦將盤子給她放好，然後勺子遞到她的手裏面。
姜昭昭真的是有點餓了。剛才在放進裏翻了幾包餅幹，吃了兩口，墊吧了一下，但是速食品自然是沒有這熱騰騰的飯菜，來的誘人。
駱少邦立在桌子旁邊，腦袋擡起視線落到姜昭昭的方向，後來明顯是有一瞬間的楞神——如果在她生病時為她做飯的事情，是唐嘉仁做的話，她一點也不驚訝。因為這麽多年過來，姜昭昭也已經習慣了。但是對面這個人，是駱少邦啊。和她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這兩個人之間的真是關系，似乎很遙遠。
駱少邦的溫柔像是一個太陽，融化掉了姜昭昭內心深處的某一塊冰塊。
姜昭昭沒來得及細想，大步朝著駱少邦走過去。在對面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最快的速度勾過了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
“……”
是有一瞬間的楞神，軟綿綿的。
不談吻技，不談情感的。兩個人的嘴唇僅僅是貼在一起片刻，很快就離開。
駱少邦是有些始料未及的，倒是姜昭昭一臉的坦然，在駱少邦詫異而略微震驚的註視下，徑自拉開凳子，坐好。開始吃蛋羹。
“很好吃啊！”
姜昭昭略微有些誇張。但是明顯，這句話說的駱少邦心裏面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關於剛才那個吻，誰也沒提。就當是沒有發生過。
吃了午飯，姜昭昭吃了幾片感冒藥，許是因為藥片裏面的安眠成分，躺在床上昏昏的一覺睡到傍晚。
從睡夢中醒過來。姜昭昭看到，駱少邦正站在自己的床邊。
房間的燈光為了能夠讓她有一個安穩的睡眠，頭頂的盞燈沒開，只遙遙的開了角落裏昏黃的落地燈。
姜昭昭睜開眼睛，第一句話有些沙啞，“你怎麽在這？”
“這是我的房間。”
窗外的夜色已經黑沈下來，窗簾緊緊地掩住，偌大的房間裏面只有一盞燈散發著光線。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也因此而變得很寧靜。
姜昭昭聽到駱少邦的話，歪頭細細的瞧了眼房間裏的擺設和裝修。還真是……姜昭昭細細回想了一下，吃完藥之後，上了樓，估計是當時有些走神，所以才走錯了房間。
姜昭昭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拉了拉被子往旁邊靠，“我這就起來。”
“不用。我不困，你再睡一會。”姜昭昭將要起來的身子被駱少邦重新按回了床板上。
姜昭昭眨眼，“你不睡嗎？”
她問的隨意，幾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這句話有什麽不妥。但是說完了之後……只見駱少邦一臉坦然的說“那就一起睡”，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說的是有多麽的隱晦不明。
姜昭昭再擡頭的時候，駱少邦已經躺在了她的旁邊。兩個人共同撐在同一個棉被下面，枕著同一個枕頭。一個朝左邊側身，一個面朝著右面。就這樣，短距離的保持著對視。原本，兩個人誰也不曾想事情會到這個地步，但是不設防的，在半推半就之下，兩個人確確實實處在了這樣的一個處境下。
姜昭昭動兩下，身後有些漏風。涼滋滋的。但是這樣公然的和對方搶奪被子似乎並不好。正糾結著呢，駱少邦的胳膊猝不及防的橫過來，然後將她結結實實的拉進自己的懷裏面。
“別緊張，就抱抱你。”駱少邦的聲音低低的，在姜昭昭的耳邊響起。
姜昭昭那可跳動不堪的心稍稍有些平靜下來。小幅度的朝床裏面挪了一寸，更靠近他的胸膛一些。隔著兩層單薄的衣服，兩個人安靜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隔了會，姜昭昭問駱少邦，“你說，我們是不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夫妻？”
“奇怪嗎？”駱少邦將她往自己身前拉拉。
枕在同一個枕頭上的兩個人，目光溫柔的保持著對視，在光線並不亮堂的房間裏，每個人的心情似乎也是受到了不同的影響。
姜昭昭回答，“有點。”
駱少邦：“那我們做點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
姜昭昭：“現在？”
駱少邦：“行嗎？”
駱少邦的腦袋朝姜昭昭的方向湊過去些，試探性的吻了下她的眉骨，然後往下，眼瞼，梁鼻，然後劃到她的嘴唇的時候，停止了動作，想要等她的同意。兩個人之間，水到渠成的走這步，很應該。再加上，今天這一整天，駱少邦對自己的溫柔。如果說他們的婚姻需要適應和等待，或許也該到了走下一步的階段了。
“恩。”姜昭昭點了下腦袋。嘴角瞬間也就勾起來。
駱少邦微笑著，腦袋俯下去。
纏綿而又悱惻的，兩個人最初的動作都很溫柔。但是隨著狀態的逐漸發展，駱少邦越發的開始輕車熟路。有著婚姻之約的兩個人行風月之事是再正常不過的。
交織纏綿的兩個人，距離更加的更近了。
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種噩耗。
……
兩個小時後，因為發燒有些體力不支的姜昭昭軟綿綿的靠在駱少邦的胸膛上，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事情。駱少邦的手，在漫不經心地揉著她頭頂的碎發，隨之聲音在她腦袋上空響起，
“累嗎？”
“有點。”
“那去洗洗？”
“好。”
姜昭昭要自己爬起來，被駱少邦搶先扯住了胳膊。姜昭昭有些不解，腦袋擡起來，正對上他滿是溫柔的眼神，
駱少邦在他的註視下，說，“我抱你。”
“好。”
駱少邦發覺自己對姜昭昭貨真價實的有感覺，是從中午的那個吻開始的。
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但就是心會不由自主地砰砰跳。駱少邦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情，只是後面發生的狀況，就有些始料未及。
而姜昭昭呢，對這份婚姻的介入。最初就是一份不得已地行為，從最初接觸駱少邦，到後來慢慢的接觸和了解，雖然談不上自己對他有什麽樣身後的感情。但是並不討厭或許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
於是後面的事情，多少有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意思。
半推半就。
用這個詞語形容兩個人之間的狀態，真的是十分的合適。
046駱總
046
有了這次親近之後，姜昭昭和駱少邦的感情，增進了不少。
默契是需要培養的，但是兩個人對彼此的感覺，卻是需要一瞬間的怦然心動造成的。
周一，姜昭昭起的有點晚，本來應該是搭公交去上班的。但是等她在房間裏收拾好，再下樓準備出門時，竟發現——就算是不吃早飯也來不及啊。
“過來吃點東西吧。”駱少邦坐在餐廳裏，沖姜昭昭看過來。
姜昭昭一面在玄關處的試衣鏡處調整自己的衣領，一面準備換鞋子出門，“不了。我來不及了。”
駱少邦倒了杯牛奶，放在桌上，“你感冒還沒好，如果不吃早餐，身體能舒服嗎。過來吃點，待會我們一起走。”
“不好吧。”姜昭昭心裏面有顧慮，“被公司的同事看到我搭老板的車上班，會傳緋聞的。”
駱少邦堅持，“我距離公司一條街道的地方把你放下來，就不會被撞見了。快過來吃吧。”
“好吧。”
姜昭昭吃完早飯，又和駱少邦一同去了公司。原本商定的在臨近街道將她放下來的駱少邦意識沒反應，司機直接講車子開到公司樓下。
“你確定要我在這裏下去？”
“那我先下去讓司機把你放到其他地方，你再走回來？”駱少邦這個賤賤的提議並沒有得到姜昭昭的讚同。
姜昭昭解開了安全帶，“算了，下車吧。”
姜昭昭大大方方地下了車子，剛碰巧的，迎面就來了幾個同事。
好吧，真的是害怕什麽，就來什麽。
姜昭昭深吸了口氣，面帶微笑的，腦袋轉過去沖從車子另一邊的門下來的駱少邦，得體而又禮貌的，“謝謝駱總，順道捎我來上班。”
姜昭昭的聲音不大，並不是誇張的故意要說給身邊這幾個擦肩而過的同事聽。但是將昭昭的實際又是把握的剛剛好，她這不高不低的聲音，剛剛好被兩個同事聽了個仔細。
駱少邦倒是也會作戲。見到姜昭昭這個的樣子，一瞬間便明白過來，姜昭昭的意思，所以，駱少邦十分有默契的配合著姜昭昭，“上班吧。下次早點出門，別再遲到了。”
“謝謝駱總！”
姜昭昭陽光明媚的露出了微笑。
兩個人走後，杵在原地看熱鬧的倆大姑娘，交換了一個眼神，竊竊私語地在討論著，
“哇，坐老板的車來上班啊，真的好幸福哎！”
“你清醒一下吧。老板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的好嗎！”
“怎麽了，我幻想一下不行啊。指不定哪天我再公交站牌處等公交的時候，老板順路過來，就稍我一程呢。”
“行吧，那你快背一下老板的車牌號，免得到時候，不認識！”
“車牌號？車牌號是多少啊？”
“走了走了，快到點了，這次又要卡這點打卡了。遲到了這個月全勤可就沒有了啊。”
“糟了！那還不快走！”
..
姜昭昭一上午的心情，都是不錯的。都是一些得心應手的工作，姜昭昭處理完，便沒什麽事了，坐在位置上，正在和電腦旁邊的仙人掌對眼。
但是相比於姜昭昭的心情舒暢，駱少邦似乎並沒有這樣的順利。
駱少邦在二樓的會議室裏開會，氣急敗壞的摔了滿地板的文件。
研發部的人瞧著情況十分的糟糕，所以拍了個人來喊姜昭昭過去救一下場。任誰都知道，集團上上下下的幾百號人裏面，說的話能夠讓駱少邦順心如意的，估計也就只有姜昭昭了。
研發部打發過來的小夥子一臉焦急的，“昭昭姐，總監說，讓你去會議室一趟。駱總……對項目的研發方案十分的不滿意。”
“讓我送什麽資料過去嗎？”
小夥子著急，被總監交代的是，火速，速去速回。“沒有，總監就是讓你過去。”
姜昭昭瞧見小夥子的著急的模樣，動作也快樂起來，拿了經常用的那個會議記錄本，便走了。“好。我馬上過去。”
..
會議室裏面。
姜昭昭敲敲門，進去。“駱總，你找我。”
“來的正好。”姜昭昭進去，作勢要撿地板上散落的文件，駱少邦眼疾手快地，伸伸手打斷她，語氣裏面滿滿的都是不屑，“這些都是垃圾，不用撿，待會讓保潔阿姨清理幹凈就好。”
姜昭昭站直身子，“好。”
駱少邦伸伸手讓她在旁邊坐下，視線轉耳看向了研發部的一眾員工，“不需要花裏胡哨的配置，最基本就好。可是你們呢，給我送來的這是什麽？我就想問一下，這在化妝品裏賣弄添加迷疊香，這到底是水的主意！”
研發部的人，沒個人敢喘氣。
……
屏氣凝神地聽著駱少邦發夠了火。
終於等到了他大手一揮，宣布散會。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駱少邦將研發部總監idol和姜昭昭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了。會議室裏面，三個人，坐在寬大的會議桌的三條邊，
“idol，要不你和昭昭換一下位置？”被點名的兩個人剛要動，站起來換位置，只見駱少邦十分鄙夷的翻了個大大的衛生眼，緊跟著是十分誇張的冷哼聲。
兩個人的動作一滯，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而後不約而同的將註意力放在了駱少邦的身上。
只聽後者神色淡定的將自己要說的後半句話娓娓道來，“我的意思是，你，給我當助理，讓姜昭昭，去研發部做總監。”
Idol嘴巴動了動，敢怒不敢言。
姜昭昭沒吱聲，並不讚同這個建議。
“你領著一個總監的薪水，卻不如我的助理有能力有想法。”
對於駱少邦的指責，idol肩膀晃兩下，有些不服氣，他感覺自己的想法挺好的啊，哪裏像駱少邦說的這樣爛。
駱少邦見他的滿臉怨恨的神情，冷哼著從他手邊抽出一份文件夾來，曲著手臂稍稍一用力，劃到姜昭昭的眼前，示意她看，“對於這份企劃案，說一下你的想法。”
姜昭昭頭大。
自己真的是不適合過來。
無奈的，姜昭昭將文件夾翻開，認真的看完。
“我覺著吧，挺好的。”姜昭昭話音剛落，idol就一臉得瑟地腦袋伸直了一些。
駱少邦瞪他一眼，示意姜昭昭繼續將話說完。
姜昭昭抱歉的抿嘴笑了下，繼續道，“但是我能做的更好。”
“……”
“……”
Idol無話了，駱少邦也滿意了。
大boss豪氣地拍拍手，一揮，“那昭昭，你做一份合適的方案來給我。”
“好。”
駱少邦先離開，會議室裏面只有姜昭昭和idol兩個人。
Idol簡直被自個這大老板懟的沒脾氣。腦袋十分沒有神采的沖姜昭昭樹了下大拇指，
“牛！小罩罩，我現在終於知道，駱總為什麽看你順眼了。”
姜昭昭不知道，“為什麽？”
Idol翹著個蘭花指，扭扭捏捏的聲音說，“因為、你、牛、吹得很厲害！”
047爺爺
047
直到下班，姜昭昭一直都在忙著做企劃案的事情。
終於趕在了下班前，姜昭昭將新的企劃案交到了駱少邦的辦公桌上。
駱少邦倒是沒著急打開看，在手邊的文件夾裏簽下自己的大名，而後而擡了腦袋，將即將要退出辦公室的姜昭昭喊住，“下班等會走。”
“要加班嗎？”
“不是。”駱少邦拿起企劃案隨手翻了兩下，回答她，“晚上一起吃飯，爺爺讓我帶你回家見見。”
姜昭昭有些遲疑，“啊……非要今天嗎？”
“你有事？”駱少邦動作頓了，視線正兒八經的開始瞧她。
姜昭昭搗了下腦袋，“沒事。”
姜昭昭有些後悔，昨天的時候幹嘛在駱少邦面前提起今天殷素素出差的事情啊。要不是這樣，恐怕今天這種狀況之下，姜昭昭大可以將殷素素搬出來做擋箭牌的。
駱少邦點點頭，“那下班我等你。”
“行。”
五點剛過，偌大的寫字樓上的人消退了一多半。
五點一刻，駱少邦接到駱少邦的電話，讓他去停車場，司機在等著。
之後駱少邦才出門，直接到了大廳前面的花壇旁，已經載上姜昭昭的司機將車子穩穩地停在駱少邦的面前，謙恭有禮的駱總上車。
一上車，就對上姜昭昭滿是笑容的眼角眉梢。
駱少邦不解的問她，“怎麽了，要去吃飯了，這麽開心嗎？”
姜昭昭晃晃腦袋，真誠而又實在，“我們兩個人的行為有些搞笑。”
“有嗎？”駱少邦將外套脫掉，然後沖姜昭昭伸伸胳膊，後者不解的，朝他的方向靠過來一些，一臉嚴肅而又認真的仰頭問他，“幹嘛？”
“是不是很像偷情？”駱少邦將懷裏的女人往身前一拉，腦袋順勢的低下去，耳鬢廝磨的在姜昭昭的耳朵旁說著悄悄話，
“原來你好這口啊。”姜昭昭靠在他的懷裏面，兩個人開始吻起來。
想要做大老板的司機，絕對要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能在開車的架勢。這不，駕駛座上的司機，任憑後座上的兩個人腥風血雨的好一陣折騰，自個倒是半點反應也不能有，哪怕是稍稍的從後視鏡裏往後看一眼的機會都不能夠給自己。
終於，在一路見那而又困苦的經歷後，車子終於到了駱家老宅。
司機解放。
..
園藝師傅正在拿著割草機修剪草坪，空氣中洋溢著的，星星點點香草的味道。
姜昭昭和駱少邦手挽手跨進了大門，管家老遠就瞧見了自家的少爺，和漂亮而又大方地少夫人。
駱老爺子心裏面還因為先前駱少邦而憤憤不靜的。
這不一見著回家的駱少邦領了個女人，自然是喜上眉梢地。再一看，這女人是那個經常出現在駱少邦身邊的那人，心裏面不由得狠狠罵了自己的孫子一頓。
“爺爺好，我是姜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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