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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一根網線通天下,游戲戀愛兩不誤。

殷素素瞅她一眼,“不會吧,這是去相親?”

姜昭昭笑吟吟的掐了把唐嘉肅白嫩的小臉,“在家聽話,晚上帶好吃的給你。”姜昭昭調整好領口,站在鏡子前開始搭絲巾,“在相親網站上看到幾個還不錯的,所以今天約出來見見。”

“哦。”殷素素搗了下腦袋,頓了會才反應過來,“什麽?!真相親!”

“恩。”姜昭昭留了個頭,偽笑,“我答應我媽,三十歲之前嫁出去。北京時間來看,距離我30歲生日,還有三個月。祝福我吧!”

006生意

006

姜昭昭半躺在搖椅上,手指在鍵盤上瞧兩下,將餘下的股票出手,揀了只順眼的買入。然後隨手點開個網頁。十分鐘後,股票的頁面刷新一遍,掃一眼屏幕,姜昭昭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眉頭壓抑著的烏雲這才散開。

整整三天,沒有生意。

單子質量太差,報酬太低,客戶人品不放心,姜昭昭怕合作後惹一屁股的灰,索性都給推了留的清閑。

相親也不順利。

第一天的男人太憨,說話期期艾艾得還帶著口臭,第二個男人太花,一身打扮簡直比“花蝴蝶”唐嘉仁還要招蜂引蝶,姜昭昭覺著自己這輩子註定了孤獨終老。

電腦“啪”的扣住,放到一邊,合眼小憩。瞇了沒一會,設定的鬧鈴提醒著姜昭昭時間,約了十點見客戶。

姜昭昭的工作就是這樣的。工作時間不定,工作薪酬不定。有時候可能連續一個月沒有工作,有時候也可能接連一個月,都忙的像是陀螺一樣,左轉右忙的停不下來。

這次的客戶,昨天晚上郵件過來說明了情況,同姜昭昭約了具體見面的時間。

希望是單大魚吧。

姜昭昭在搖椅上掙紮了一會,不情願離開躺椅,先探了只腳出去,找到拖鞋,踏上。腳著了地面,身子才跟著起來。化妝,換衣服。

差一刻十點,姜昭昭坐在了星巴克二樓的沙發裏,光鮮亮麗。她笑吟吟,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女人。

算是個公眾人物,在電視節目上經常見到的熟面孔,“你好,姜小姐,我今天特意找你過來,是想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陸琳棠,23歲,陸氏銀行千金。性格潑辣,卓爾不群,金牌主持人。上個月大膽揭露自家集團醜聞。做事雷厲風行,灑脫豪爽。

她的男友,駱少邦。

姜昭昭想起那張被自己丟進垃圾桶的名片,90mm*54mm的紙片中央印著的五號楷體,寫的就是這兩個字。她勾勾嘴角,看陸琳棠給她的資料。

32歲,耶斯集團化妝品華東區副總,15歲大學,18歲研究生……22歲進耶斯集團,27歲成為北歐區首席CFO,上個月回國擔任華東區副總……資料裏保羅萬象,關於集團近況的,關於駱先生本人的。一應俱全,陸小姐甚至變態的連駱少邦的喜好口味喜好都一一列舉。

生怕姜昭昭不能夠投其所好。

“你是他未婚妻?”心裏面對男人的感覺有些不好,昨日找她做女伴參加婚禮,但此刻名正言順再合適不過的女伴就坐在她面前,這樣想來也明白陸琳棠為什麽會希望試婚。

“兩個家族的聯姻。我對他……”陸琳棠聳聳肩,無可奈何,“希望姜小姐不會因此拒絕我。”

難怪呢。姜昭昭也沒多問,不置可否地笑笑,點到為止,但話的意思足夠明了,“我盡量。”

文件夾最後的夾縫中附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他的證件照,紅布為底,穿著白襯衣的男人嘴唇輕抿,白凈的臉上劍眉星目添了些銳氣和鋒利。一張是他的全身照,應該是公司年會,他站在高腳杯堆就的金字塔旁,手握著瓶紅酒一頃而下。

不似第一張的嚴肅和正式,酒會上的他一身寶石藍色的裝扮,在明晃晃的燈光下言笑晏晏,一手握著酒杯,另一手在胸前豎起大拇指。

腦海裏突然冒出他將花園穿在身上的樣子,合眼睫毛顫了顫。黑色和藍色襯得他老成和穩重,明黃色顯得幹凈青春,落拓不羈。姜昭昭嘴角勾了下。

挺上鏡的。

八卦的心思很快被她截殺,註意力被報酬吸引。

做成這單,父親半年的治療費就有著落了,可……她無奈的攤攤手,這感覺就好似有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海鮮料理擺在面前,而你卻在坐到餐桌前夕發現自己海鮮過敏一樣,她的心仿佛是在滴血。說好的三個月之內嫁出去的啊,蒼天啊,如果繼續這份工作,估計她這三十歲嫁出去的夙願難了嘍。

激烈的心裏掙紮後,姜昭昭扯了下嘴角。

最後一次。

“合同有什麽問題?”陸琳棠一副勝券在握,她料定姜昭昭會同意,她著人調查過她,姜昭昭這人,愛錢。

“陸小姐,我還約了個客戶,這份合同晚一些給你答覆可以嗎?”

陸琳棠擰眉,“我給的條件不滿意?”

“不。”姜昭昭半含眉,實話實說,“我下午有相親,如果相親順利,這單生意就是我最後一場了。”她擡擡頭,對上陸琳棠詫異眼神,姜昭昭很坦蕩的聳聳肩膀,笑的毫無掩飾,“還有三個月我就30了,我想快一點把自己嫁出去。”

聞言,陸琳棠眉開眼笑,表示理解,“OK!”

“那陸小姐,我先走了。”

“恩。祝你相親失敗!”陸琳棠一臉坦然。

姜昭昭哭笑不得,點點頭離開。

陸琳棠看著姜昭昭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端莊而坐的姿勢瞬間毀滅,精致的公主盤發也被她散開,綁成舒適的馬尾,規矩的並在一起淑女坐姿的雙腿靈活的動了動,端著杯子飲了大口咖啡。

一切恢覆為最舒服的樣子,她才想起電話。撥過去,接通:“爺爺~我都安排好了~你可答應我的哦,專訪專訪!!”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陸琳棠和駱少邦並不是什麽未婚夫妻。陸家和駱家,是幾輩子的世交,駱少邦和陸琳棠兩兄妹,是青梅竹馬的玩伴。這次陸琳棠主動摻和進駱少邦的婚姻大事中,主要是因為她想要請羅老爺爺出席自己的過於成功人士的專訪。

巧的事……一向不近女色的難得能對某個女人多瞧一眼的駱少邦竟然憑空多出個女伴,一起參加婚宴,而且舉止親昵,看上去很有戲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著詫異和驚奇的。

這說起來,駱老爺子是最不淡定的那個,所以啊,陸琳棠主動請纓。作為駱老爺子參加自己專訪的回報,她獻身去撮合駱少邦和這個神秘女人的戀情。

“恩!爺爺最好了……爺爺你就放心吧,駱哥哥的事情交在我身上,絕對沒問題的!”

陸琳棠和駱老爺子撒了半天嬌才想起來姜昭昭剛剛說的那個什麽相親……如果她真相親成功了,駱老爺子的心思豈不是白費了???

大腿一拍,“爺爺,我不和你說了,我想起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慌亂的掛了電話,撒腳去追姜昭昭。

陸琳棠在心裏面暗暗祈禱,一定不要成功,一定不能成功!

007相親

007

正值暑夏,死氣沈沈的天氣讓在大街上奔波的行人都提不起精神來,像是砧板上離開了水生命奄奄一息的魚。

姜昭昭不外乎也是一只魚,不過她是那條正在尋找水源清涼的魚兒:以最快的速度鎖了車,逃荒似的奔著旋轉門去。從停車場到西餐廳的一分鐘的路程中,她已經感覺到汗水順著發間往外滲,黏黏膩膩,不自在。

三步作兩步的進了玻璃門,涼滋滋的空調,她這才平靜下來。

姜昭昭報了姓名,被服務生帶到預約好的包廂。她跨進包廂,盯著眼前的……男人,心裏開始沒底。相親男是季冠芳某廣場舞伴的兒子,年紀比姜昭昭大一歲。

她眉頭一皺:“魏豆豆先生?”

只瞧了一眼,就再也沒有提起視線來的興趣。首先她不是顏控,長相這一點只要看的過去就行,但誰能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臉上那比她還要精致還要濃的妝是什麽鬼;其次,她是一實打實的聲控,但男人一開口的自我介紹……

“嗨嘍,你好,你可以叫我idol,”男人扭捏著站起,掐著嗓子出聲,一身粉色讓姜昭昭眼花。

“idol……你好。我是姜昭昭。”

包廂外,貼墻角的餐桌,陸琳棠坐到角落,直勾勾的盯著包廂緊閉的木門。

隔了她兩張桌子,坐著兩個男人,駱少邦和陸海生。

駱少邦手邊是觸手可及剛掛斷的電話,機面因為長時間通話有些微微生熱。惆悵哀怨的長呼一口氣,俊俏的眉眼顯山露水地擰在一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的空氣,生無可戀。陸海生卻津津有味的享受著美食,他心裏不平衡,揚揚下巴,“嗳!”他嘴巴一癟,眉頭聳了下,委屈,“安慰我。”

陸海生吃得正歡,腦袋微微仰了下,眼睛裏的笑單純得都能擠出水,赤.裸裸的嘲笑:“老爺子又催你結婚?”手上動作不停,叉子伸進駱少邦盤子裏,偷了塊西紅柿往嘴邊遞。

“恩。”明知故問。

家族裏最疼他的只有爺爺,從小到大,父母管過他多少,陪過他幾天,一只手簡直就能數的清楚。家族裏他最親的也就爺爺,所以現在爺爺讓他結婚,他也照辦,但礙於自己的原因,只得借口沒有看上眼的搪塞著拖時間,先哄老爺子開心時主要的事情。

可總架不住一遍一遍地追問。

陸海生優哉游哉的嚼完咽掉嘴裏的食物,大氣的為他排憂解難,“吃完飯哥帶你耍一圈,大街上一溜,看上誰家姑娘二話不說就拖走,帶回去當壓寨夫人。”

“呵呵……你說像我這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氣又多金的鉆石王老五,怎麽就落得了個被逼婚的地步?”駱少邦支著腦袋一臉欠揍的憂郁狀。

陸海生放下叉子,決定拯救一下被世俗婚姻惱得焦頭爛額的男人,“你們這類射手男,就是自找虐。放著喜歡自己的不要,非要去糾纏對自己沒情沒意的。到頭來還特清高的裝情聖,口口聲聲沒人愛。”陸海生搓搓手,等待被肯定自己一針見血的見解。

對面人還沒說話,眉頭先蹙起來,漫不經心。和他認識這麽久,陸海生自然是知道他這一蹙眉是因為什麽,收起不正經聲沈了下來,“小宿的婚禮,你去了?”

駱少邦點頭,舌頭舔舔後牙槽,“去了。”

他猜也是,不去就不是駱少邦了。“一個人?”

“恩,”駱少邦眼皮顫了下,“不是。倒還不如一個人去呢。”越是掩飾就顯得自己越不能釋懷,越是偽裝就表明自己越發幼稚。

陸海生搞不懂他想什麽,擡眼看他“你也是,又不是非她不可,再說自始至終你們也——”

話說到一半怎麽就沒聲了,駱少邦擡頭,見陸海生正板著一張臉盯著他身後。

剛剛看向駱少邦時,他恰巧低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就看到個好久不見的人。

隔開兩張桌子的陸琳棠也發覺有人在看她,捕捉到那兩道目光時,心虛,乖乖地低下東張西望的小腦袋。

陸海生正準備過去把她抓過來,就見她雙手將小手包擋在胸前,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噠噠的的朝他過來,在他身邊站定,糯糯的聲音道歉,“哥,我錯了。”

陸海生,陸氏銀行二公子,游手好閑無所事事,不管家族企業,不問商業競爭。26歲的他和陸家唯一的聯系也就是這個令人頭疼的妹妹。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半個月前陸琳棠跟風他和家裏鬧翻。

他一糙漢子,風裏來雨裏去慣了,可陸琳棠這嬌滴滴的大小姐,真離了家,還真令人不放心。更何況這還牽扯到她那不靠譜的男朋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騙了怎麽辦。

駱少邦不認識陸琳棠,但是陸琳棠卻認識駱少邦,電視臺想要對德高望重的老一代藝術家做一次專訪,但老爺子名利淡泊不願意拋頭露面。

昨天陸琳棠登門拜訪時,無意間知道而立之年的駱少邦仍然單身是老爺子的心病,正巧得知駱少邦帶姜昭昭一起出席婚禮還留女方家裏過了夜,陸琳棠大包大攬的答應老爺子做媒婆撮合兩人。條件是老爺子接受采訪。

一聽到自己孫子的終身幸福,老爺子欣欣然的只顧著高興,專訪的事情自然是不再拒絕。

這是陸琳棠第一次見到照片和視頻以外的駱少邦。如獲至寶地拽住駱少邦的胳膊,生怕他跑掉,剛剛還像個犯錯的孩子在哥哥面前低頭道歉,這一扭頭對著駱少邦轉眼就變了語氣,眼睛裏馬上布滿乞求哀怨和無助,滿滿的都是戲,

“帥哥你能幫幫我嗎,我喜歡的男孩子正在裏面和其他女人相親,你能,”陸琳棠還沒想好後面的臺詞,胳膊就被抽出,駱少邦已然收起剛剛委屈吐槽的模樣,漠然冷淡地隔開段距離看中間人陸海生,眼神詢問“這誰”。

陸海生呵呵笑,“我妹,陸琳棠。”轉而又對陸琳棠使眼色,“小棠,這是駱少邦。”

陸琳棠若有所思的歪腦袋,一副原來是他的恍然大悟。

手指在胸前一絞,禮貌地為自己的莽撞道歉,後可憐兮兮地看向陸海生,“哥,我能借你朋友幫個忙嗎?”

陸海生勉強,看駱少邦,感覺不太現實。但無奈自己這妹妹太鬧騰,無奈只好拉下臉來求他,“我親妹妹!就幫一下。”

駱少邦點點頭,算是答應。

Yeah!陸琳棠對著無人處明亮的眼睛小小的“wink~”一下!

008聊天

008

包廂裏,兩人的聊天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怎麽說來——漸入佳境。

就這樣,在姜昭昭被安利了一堆化妝品和各種美膚技巧後,突然覺著,魏豆豆作為婦女之友,挺不錯的。當然,除了他時不時撚起的蘭花指,冷不丁蹦出一句“小罩罩”,又或者是那句讓姜昭昭渾身雞皮疙瘩的“人家”。

兩人已經約好吃完飯去逛街,門從外面敲了兩下,被打開。

idol以為是服務生,頭也沒擡,將信用卡往旁邊一擺,示意結賬,眼睛盯著手機一絲不茍的將剛剛拍好的照片po到朋友圈。

駱少邦進門,先看到姜昭昭,眸色動了動,有些驚訝。視線滑到陸琳棠“喜歡的男孩子”身上時,眉頭皺起,回頭掃陸海生,無聲地詢問:“這就是你妹喜歡的男孩子?”

陸海生交疊著雙腿靠在門框上面,見到駱少邦回頭看他,神色無奈地攤攤手,慢節奏的搖腦袋,“我也不知道。”等到陸海生再回頭看陸琳棠時,鬼丫頭早就沒有了蹤影。

姜昭昭擡頭打量著駱少邦站的位置,眼睛微微彎著,嘴角帶著一抹巧笑倩兮的笑容。

這世界真小。

兩個小時前,姜昭昭詳細的將他的生平事跡和愛好特長,表情動作和行為習慣記得一清二楚,所以現在,駱少邦站到她面前,姜昭昭分分鐘變身微表情大師。

現在的駱少邦——單手抄進口袋,一身凜然地站著,看似隨意,但他的微表情已經將他暴露的一覽無餘。微抽的嘴角,手指揉鼻尖,清嗓子,目光閃爍。

姜昭昭支著腦袋,嘴角一勾,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的蓄意闖入,“有事?”

男人沒動,他的目光只是輕飄飄的從姜昭昭的身上劃過去,而後落到娘娘腔身上,眼神探究的意味明顯。魏豆豆,耶斯集團研發部總監,開門見熟人,一碰還是倆。陸海生這妹妹,果真是個惹事精。駱少邦咳咳嗓子,“打擾了,我是來找他的。”

“啊?”姜昭昭詫異,我覺著你是直男啊……姜昭昭心裏大寫加粗的尷尬。怎麽著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讓你留宿公寓的人,來招呼也不打一個,也太過分了。

見駱少邦對idol隱晦不明的眼神,姜昭昭張張嘴巴,不可思議。陸琳棠給她的資料並沒有說駱少邦是GAY,怎麽……很快姜昭昭的誤解被idol解釋了,idol擡頭,見到不知何時站在的駱少邦,疑惑,“副總?”

“恩。”駱少邦搗了下腦袋。

姜昭昭恍然,原來老板和員工。這下心中也清風明月起來。

駱少邦看透了姜昭昭荒誕搞笑的神邏輯,並沒做什麽反應,斂著眉沖著魏豆豆看去,“吃完了嗎?吃完了跟我走。”

他因為不適一直收著嗓子,等到真的讓他開口說話時,聲音竟有些低沈和正經,嚴肅。

“實驗室出問題了嗎?”魏豆豆已經站起來了,憂心。

老板興師動眾的屈尊殺到他相親現場,親自請他出馬,那一定是實驗室的工作出現了大問題。Idol想也沒想,從凳子上竄起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儼然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走的準備。

實驗室並沒有出問題,但由於受人之托的事情,駱少邦只能胡說八道一下。他糊弄,“恩,現在走?”

“好!”一談到工作,idol絕對是一點也不娘娘腔,雷厲風行,魅力十足,他轉頭看向姜昭昭,“抱歉,小罩罩,公司有急事,我可能要先走了,你自己回家可以嗎?”

姜昭昭點頭,“沒事。”餘光下意識掃過駱少邦,後者已經出了包廂,背身往外走,頎長而瘦削的背影,並不單薄。

兩個人走後,姜昭昭也離開餐廳。

相親成功破壞,躲在角落裏的陸琳棠松了口氣,好在相親男不具威懾力,否則等到落葉生根,專訪的事情就要泡湯了!!撫著小心臟正緩氣時,肩膀一沈被人從後面拎起。她彎著眼睛賊賊的回頭,聲音裏噙著笑,“哥哥~”

陸海生瞪她:“喜歡的男孩子?什麽時候開始竟然喜歡娘娘腔了?啊?”

陸琳棠理虧,撒丫子就跑,“哥,我錯了!!求放過!!!!”

再擡頭,發現陸海生的視線壓根就沒在她身上,賊兮兮的盯著姜昭昭離去的背影楞神,陸琳棠生怕不正經的老哥會壞事,一蹦三尺高,去攬他的肩膀,“哥,你不能看上她!”

“嗳反了你啊,還沒教育你呢,怎麽就開始管起我來了。”陸琳棠再無理取鬧,也不會好端端的捉弄外人,陸海生覺著奇怪,拽拽她頭發,威脅,“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陸琳棠本不想告訴他,可生怕依照陸海生不正經的個性會壞事,索性還是說了,“我告訴你可以。”她眼珠子一轉,提要求,“不過,你要站在我這一邊。”

“我當然護著自己的妹妹啦!”

陸琳棠白眼,鬼才信呢,哎,誰讓現在受制於人呢,“事情是這樣的,我按照駱爺爺的囑托,撮合駱少邦和……”他說完一臉委屈的覺著嘴巴,眼神可憐巴巴的撒嬌“哥,我這是為了駱少邦好,你一定會替我保密的對不對?”

“當然!”陸海生眼睛亮晶晶的眨眨,“這種好事情怎麽能少的了我呢~”

生怕他鬧事,陸琳棠警惕的看他,“你要幹嘛?”

“沒事沒事,我就助攻一下。”

陸琳棠總感覺他會壞事兒……

自己這哥哥,什麽脾氣她還不知道嗎。從小搗蛋慣犯,整天吊兒郎當的每個正行,正事沒做幾件,調皮搗蛋的事情卻沒少幹。十八歲就氣的老爸把他趕出家門,孤孤單單的在國外上學生活,麻煩沒少給家裏惹。

可這德行,卻沒有見長。

陸琳棠想著,默默地嘆了口氣,說起來,這陸氏銀行的小輩,能夠活成陸海生這樣肆意任性的模樣也是稀奇。

“哥,你什麽時候回家住啊,老爸老媽還有哥哥,都很想你呢。”陸琳棠忍不住的,又不識好歹的在自己二哥面前提起了家裏的人。

陸琳棠知道陸海生討厭這些事情,但讓她坐到對這兩方的事情做到不管不顧,不聞不問,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不只是陸琳棠的心情惆悵,就是此刻的陸海生,聽到陸琳棠提到這個話題,方才笑意盈盈的臉龐此刻也變得有些無措。

陸海生的嘴角抽了抽,十分坦然的對自己的親妹妹表明了態度,“我和那個家,除了骨子裏留著的血,名字前面冠著的姓氏,其他的,沒有任何的關系。”

陸海生說完,根本不待陸琳棠反應和回答。袖子甩甩,走掉了。

009助攻

009

其實陸海生人品還是不錯的,說是要助攻,就一定會助攻。

下午,駱少邦從實驗室回家,看到門口停了兩輛車子,一輛是陸海生騷包的紅色悍馬,另一輛是低調而幹凈的白色福特。

看著並排在車庫前的車子,駱少邦拽拽指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他呼了口氣,開車門往下走。

一貫的輕松常態,但是他的動作已經將他內心的無措緊張,暴露的一覽無餘。胳膊緊貼在身體兩側,雙手插.在口袋,眼皮低垂著信步往前跨,目光一點一點地盯著腳掌前半寸土地。

腳步沈重地終於看到別墅門口,陸海生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動作讓駱少邦心裏安生不少。

駱少邦走進他的視線,“小宿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見到駱少邦,陸海生麻利的蹦下臺階,壓低聲音,“我下午來你家後,小宿也來了……於是,我就讓她進屋,你別怪我,當時我剛打開門鎖,想騙她我沒鑰匙也不現實。”

陸海生開始還在哆嗦,可這一口氣說完,也就無所謂了。反正不是他的風流債,緊張個屁。挪了視線去看當事人駱少邦,他正一臉無所謂的朝他伸伸手,“給我。”

“什麽?”

“我家鑰匙。”他虛攏兩下手指,“看熱鬧不嫌事大。”

別墅從買入到裝修到入住,一直都是陸海生著人收拾的。駱少邦入住後,並沒把鑰匙要回,於是就有了這次烏龍。駱少邦嘆了口氣,這什麽仇什麽怨啊。

“我……”陸海生心裏憋屈。

他是故意的?還不是為了刺探一下你對姜昭昭的印象,才來別墅等你,誰知好巧不巧的遇見你的老情人。陸海生擡頭覷一眼駱少邦,見他走上臺階,打開門,順便將避開他的視線將密碼改掉。

駱少邦開門閃進去,管都沒管身後的陸海生。

陸海生撇嘴跟上,嘴裏細細碎碎的嘀咕,“白眼狼,過河拆橋,兔死狗烹,不……”他話還沒說完,眼前的防盜門“砰”的一聲撞上。

“餵!”陸海生揉揉被撞紅的鼻子,氣得跳腳,“你好歹給我開個門,我的車鑰匙和手機還在屋裏呢!”

門重新打開,駱少邦將東西扔他懷裏,環著胳膊瞪他,撂狠話,“給你兩分鐘,從這棟別墅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陸海生吧嗒吧嗒按手機鍵盤,悠哉自得的吹了個口哨,“餵,別忘記她是已婚人士,註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砰!”門被重新掩上。被關在門外的陸海生無奈的聳聳肩,撥通手裏的電話,“餵,傅子,在哪?我找你耍去!”

..

駱少邦見陸海生走掉,才朝著客廳過去。他自然沒有忘記林希宿已經結婚的事情,他醉成狗的那天,他怎麽能夠忘記。這也是為什麽,他執意要將陸海生趕走。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如果他在場目睹,會很麻煩。

從鞋櫃到玄關,駱少邦漸漸放輕松了腳步,脫掉外套,扯掉領帶,往旁邊的空沙發上一丟,束在茶幾角居高臨下的看她,“有事?”

故意偽裝出的冷淡和陌生,是最傷人的。

沙發中央梨花帶雨的女人停止了抽噎,揚起臉。駱少邦這才看清她的左半邊臉頰又紅又腫,他心顫。他連碰都舍不得碰,當寶貝一樣珍惜的女人,現如今竟被打了耳光。

“尚勤成打的?”駱少邦不冷不淡的聲音,鎮定自若的,輕飄飄的用一種無知又好奇的態度問她

不施粉黛的臉頰幹凈白嫩,語氣軟軟糯糯低聲,點頭,“恩。”

駱少邦嘴唇緊抿,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烏黑的頭頂,褲縫旁的手掌下意識的握緊,可隨即就松開了,信步走到冰箱,取了冰塊,又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一只手攥著裝冰塊的塑料盒,一手握著細長的玻璃杯。折回到客廳,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嘴角掛著笑,冷哼,“疼嗎?”

沒等她回答,駱少邦繼續發問,“他為什麽打你?”

林希宿啞聲,呆滯著目光盯著駱少邦拿來的冰塊,心裏不是滋味。

在今天自己被尚勤成扇巴掌之前,林希宿一直認為,尚勤成對自己的感情是矢志不渝,蒼天可鑒的。他對她還是這樣好,她的手指被針紮到,他都緊張得不行,興師動眾的捧著她的手掌端量半天,執意要給她貼上創可貼。

在林希宿的印象裏,尚勤成是連她一根頭發絲掉了都會心疼半晌的人,可是今天,自己被耍耳光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兩人吵架後她憤憤的下車摔車門的動作大了些。

林希宿心裏面開始慌了,這個叫做尚勤成的男人,真的值得自己陪伴終生嗎?

她癟著嘴巴,想要把近來受到的委屈一股腦的告訴他。吸吸鼻子,擡手去接駱少邦手裏的冰塊。誰知——修長,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冰塊,在經過玻璃杯上空的時候倏地松了手。

堅硬的冰塊被重力拋在水滴,和硬質玻璃杯壁撞在一起發出的,沈悶聲響。像是在無聲嘲笑一般。

一整盒冰塊,駱少邦沒有遞一塊給林希宿。

不但不照顧她,反而看熱鬧一般的問她,疼嗎,問她為什麽被打。林希宿鼻子一酸,再度委屈。她這次是真的把她的駱少邦給丟了……

“阿邦……我能在你這裏休息一會嗎?”林希宿的說話的聲音小小的,像是有些哀求似的。

以前的時候兩個人也經常鬧別扭,但每次都是駱少邦主動的回來,原諒她。所以,這次,她以為只要自己服個軟,退個步,他仍然在這裏。可是,他錯了。

她丟了她的駱少邦。

“抱歉,不太方便。”駱少邦斬釘截鐵的,直截了當的表示,絲毫沒有一點猶豫。

林希宿抿嘴,略帶委屈地撐著身體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東西,“打攪了,我該走了。”

“好。”連送都不想送她,駱少邦懶懶的倚在沙發靠墊上,生冷的冰塊在他的牙齒間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響。

她聽見他從牙縫裏擠出,“既為之,則安之。以後還是別見面了。”

“好。”

林希宿留著最後的一點尊嚴沒有問,為什麽。她自己選擇的事情,何必問別人為什麽,

..

晚上,姜昭昭洗完澡在擦精油,殷素素像只八爪魚似的趴在墊子上練瑜伽。夜深人靜的,姜昭昭開始討論起今天的奇葩相親男,“你不知道,今天下午,那相親男,一眼就能看出我臉上擦什麽牌子的化妝品,特神奇。”

“怎麽可能?他屬狗的嗎?”殷素素換了個高難度的動作。

“真的!”姜昭昭無比肯定的頓了手上的動作,認真道,“他好像時某美妝的研發總監,就是專門研制化妝品那行的,不過挺誇張的,竟然連牌子都能猜出來。”

“他不會是個娘娘腔吧?”

姜昭昭笑笑,“還真是。”她看著殷素素一臉“難怪呢”的表情,“我媽不知做什麽孽,這幾天給我安排的相親都不怎麽靠譜,姑奶奶決定了,不伺候了。今天接了個大單,四位數哦~”

殷素素吧唧吧唧嘴,“得,你就可勁作,為了人民幣連幸福都不要了。”八爪魚突然停了動作,賊兮兮的盯著姜昭昭,“你就一點也不喜歡唐仁?”

“喜歡啊。”唐仁整天吊兒郎當不著調,拽得和二五八萬似的,但姜昭昭卻不反感。不管外人怎麽看,姜昭昭瞧得起這類男人。

真實,不虛偽。

“喜歡不就得了,近水樓臺啊~”

姜昭昭白她,“不一樣好嗎。你怎麽不說我還喜歡你呢。”

殷素素跳起來,攬她肩膀,一臉燦爛,“這感情好啊,咱倆將就著過。”

“寧折不彎!”

“錯錯錯!你現在之所以不彎,是因為還沒有遇到對的人!”

“呵呵!”

010接手

010

陸琳棠的單子,姜昭昭接下來了。四位數的報酬,客戶眼睛也不眨的當場匯過來,姜昭昭也負責。到家就忙碌著根據客戶的情況制定了實施方案。

..

隔日清晨,姜昭昭從衣櫃底扒出自己許久未碰的OL職場女裝,精心裝扮好一番才出門參加面試。

YS美妝國際。

姜昭昭蜷縮在休息室的長沙發上,不如清晨的好姿色,臉色煞白。大姨媽造訪的感覺著實不好受啊,剛剛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在路上時,姜昭昭有一種去西天見閻王的沖動。真特碼的遭罪。

陸琳棠和她的合作在昨天傍晚已經正式達成,陸琳棠眉頭沒皺一下的給姜昭昭打了全款。姜昭昭也不含糊,連夜趕出了一份合理、雅觀、可行性不錯的計劃書。之前誤打誤撞的兩次遇見讓駱玤對姜昭昭有點印象,也算幫她省事兒。

計劃第一步——通過YS的面試。這也是陸琳棠的要求。

讓姜昭昭自己的計劃,才沒這麽麻煩,不過客戶給錢的是大爺,而且駱玤的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就是在公司。成為他的助理,倒真是最好的法子。昨天陸琳棠出提議時表明可以幫她托過關系走後門。可姜昭昭有小算盤,一切靠自己。套路越多破綻越多,駱玤聰明過人,姜昭昭可不想還未出師就已經夭折。

但此刻姜昭昭的身體狀況,她真的有些熬不住。經痛嚴重,加上休息室空氣悶熱所帶來的不適。姜昭昭必須出去透透氣才行。她看了下排位,自己之前還有十個人。就算面試一個人最快需要一分鐘,她也有十分鐘的時間。姜昭昭挪了下身子,從沙發上起來,往外走。

休息室在五樓。會議室居多。

大廳裏沒處站沒處坐的,她在走廊裏逛了一圈,盯著會議室上的號碼牌開始研究。看了有一會,推開了間空的會議室進去。

兩分鐘後,會議室外經過的一夥人,好巧不巧的就朝著這見會議室過來。推門的是副總身邊的助理,門一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這個在會議室睡覺的女人吸引。她是誰她為什麽在這裏?

混在隊伍裏的idol眼尖,認出這白襯衣紅短裙的女人,試探性的喊她,“小罩罩?”

駱玤正低頭翻文件,小聲地和一旁的銷售部負責人說事,聽到idol突然冒出來的話莫名其妙的擡了下頭。姜昭昭蜷縮著身子俯在會議桌上,她手撐在肚子上,肩膀壓得很低腦袋所在脖子裏。

女孩子睡覺的樣子都這樣乖巧嗎?乍一看像是一個小巧的問號。他合上文件,遞了個眼神給助理。

她睡著了,眉頭擰在一起,經痛讓她有些難受。最開始她並沒有想要睡著的,她在陸琳棠提供給她的駱玤的日程表中記住了他今天這個時間點會在這裏開會。本想來碰碰運氣,制造邂逅。誰知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夢中半迷糊半清醒的她告訴自己只能睡十分鐘,不能耽誤面試。

面試很順利,主面試官對她的學歷和履歷很滿意,提出的問題姜昭昭也得體流暢的回答完成。

旁邊的幾個總監也向她投來十分讚賞的眼神,姜昭昭心滿意足,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折磨人的經痛也沒有那麽令人討厭了。然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下,姜昭昭看見和她對面而坐的主面試官擡起腦袋,竟然是駱玤。

她還沒想好要說什麽,就看著駱玤從凳子上起身,款款的向她走來,然後眾目睽睽之下胳膊一撈公主抱將她托起來。

橋豆麻袋,這是哪一出?姜昭昭一個機靈,翻身……“砰”的一下摔到冰涼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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