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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末世裏的忠犬炮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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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末世裏的忠犬炮灰1

這場災難不知起源於何時,更不知是天災還是人禍。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小規模的群體性發燒,被感染的人呈現意識喪失、肢體不自主運動等癥狀,經過治療後卻沒能得到有效的控制,並且極速蔓延開來。

當第一例感染人員在大街上撕咬路過的行人時,民眾終於開始恐慌起來。

科幻小說裏的描寫來到現實,他們用“喪屍”這個名詞來稱呼這群曾經的同類,並且將這個道德逐漸崩壞的世界稱為末世。

末世來臨,食物和水資源成了最珍貴的東西。

有限的資源產生了無盡的鬥爭,原本用金錢建築的資本社會在這樣一個殘酷而黑暗的世界裏再無留存的餘地,力量成了全部的一切。

天無絕人之路,在沒有痛感、難以殺死並且還會進化的喪屍面前,人類也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一群獲得了所謂“異能”的超自然力量的人類異軍突起,領導著剩餘的人類重新建立起庇護所,並且重鑄末日裏的人類社會的新的規則。

席言是這群異能者裏微不足道的一個。

他是個二級的風系異能者,風系異能作為元素系異能,在這個末世裏非常常見。比起空間系、治療系、精神系這種前期雖弱但潛力極大的異能來說,他的風系實在太普通不過。

更何況二級異能能做什麽呢?不過吹吹涼風,發出幾道風刃,連喪屍的脖子都割不斷。

“言哥哥。”身後傳來男孩怯聲的呼喚。

說是男孩其實不太恰當,他的年紀不小,至少已經成年,只是眼睛還如少年般澄澈,加上那副怯怯的姿態,極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他是席言的男朋友,名叫薛亦。

末世開始的時候,席言還在學校裏讀研究生,薛亦是比他低一個年級的學弟。

當時在學校看見他的第一眼,席言就被對方孩子般幹凈的眼神吸引住,後來也是他主動追的對方。

薛亦也是異能者,不過是比席言還沒有天分的一級異能者,覺醒的是治療的力量。聽起來很有用,但由於等級的限制,薛亦最多只能治愈水果刀劃開的小口子,再嚴重一些就會覺得頭疼。

這種程度的傷即使不治療自己也就好了,所以席言從沒讓他用過異能,就算是受了傷也只是讓他幫忙擦點藥。

聽說A市有個新建的庇護所,席言保護著他一路從學校來到這裏,準備停下修整一下的時候,碰到了另外一群不知道從哪裏的異能者隊伍。

對方看中了薛亦,想要將人帶走,席言一向將自己這個小男朋友看得像寶一樣,自然是不同意,雙方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席言不是對手,被對方打斷了兩根肋骨,勉強帶著薛亦逃到了這裏。

面容俊秀的男人坐在地上,低頭給自己纏著繃帶,碰到胸膛的傷口時眼中不由流露出一絲痛楚。

聽見身後薛亦的聲音,他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小亦,你餓了吧?沒關系,等我處理好傷口就去給你找吃的。”

席言對薛亦保護欲過度,除了在自己不方便時給他紮一下繃帶,其他不讓對方做一點事情。收集物資是席言的事,解決喪屍是席言的事,就連燒水煮飯洗衣服也都是他的事情。

薛亦沒有看到席言眼中的痛意,責怪似地問道:“言哥哥,你之前為什麽要跟他們起沖突,現在你傷成這個樣子,以後可怎麽辦?”

男人臉上的笑意消散了些:“他們敢對你說那種話,我就絕不能放過他們。”

薛亦滿臉的不讚同,“他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言哥哥你也太小氣了。”

他眼睛一亮,忽然提議道:“不如我們加入他們吧,他們好像挺歡迎我的。也許我能在他們那找到幾塊晶核,說不定我的異能就能進階了。以後我們也不用再飽一頓餓一頓的……”

“小亦。”席言打斷他的話,搖了搖頭。

他知道薛亦一直以來被保護的太好,不知道人心險惡,都到了這個時候,漂亮的弱者已經成了可以被用來交換的性資源,憑薛亦的能力他又能討得了什麽好。

“你別說了。”席言給自己纏好最後一圈繃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感覺自己有些發燒。

這個時代,藥物是比食物和水更珍貴的東西,就連他身上的繃帶,也是好久之前路過一家診所時收集來的。

沒有新的繃帶替換,他只能重覆使用,最多用水清洗兩遍。

薛亦坐在地上,看著他搖晃的身影,沒有去扶,只是問道:“言哥哥,你上次的傷還沒好嗎?”

“還沒……快了,怎麽了?”不止沒好,還發炎了。但為了不讓薛亦擔心,席言撒了個謊。

“沒什麽。”薛亦搖頭,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只是感覺言哥哥你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沒關系,”席言安慰道:“不用擔心,我會找到食物回來的。”

他對我真好啊,受著這麽重的傷還要去給我找吃的,這世上沒人能比他對我更好了吧。

薛亦臉上出現一抹動容,隨即搖了搖頭,站起身跑到席言身側拉住了他的衣角。

“等等言哥哥,今天我發現一家還沒有人光顧過的超市,其實我是想等你傷好些再跟你說的,不過現在我怕再不去就晚了。”

這裏可不止席言兩個人,之前和席言產生過沖突的異能者小隊還在這座城裏,席言怕他們捷足先登,當即不再猶豫。

薛亦提出要一起去,席言想到如果自己不在,留薛亦一個人在這也不安全,便同意了。

“小亦,你發現的資源在哪?”

“在那。”薛亦指著前面,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地說道:“言哥哥你一個人過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你在這裏等我回來。”席言點頭,緊了緊背包的帶子,小心翼翼地走進超市裏。

在他身後,薛亦按下了關門鍵。

超市內的席言發現異常,猛地回頭看去,正好看到薛亦咬著唇滿臉不忍的表情。

“哈哈哈,好!”一陣張狂的笑聲後,一個男人鼓著掌走了出來。他走到薛亦身旁,伸手摟住他的肩膀。

薛亦只掙紮了一下,便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臉羞紅了起來。

幾個造型各不相同的男女跟著走了出來,席言認出那就是之前和自己有過沖突的異能者小隊。

其中一個被席言的風刃割傷了臉的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敲了敲玻璃門,臉上帶著挑釁的笑意:“小子,你再囂張啊!”

他緊盯著席言,企圖從他臉上看到驚慌或憤怒的表情,但他失敗了。

似乎是不滿於他如此漠視自己,年輕人“草”了一聲,忽然伸手拉過男人懷裏的薛亦,當著席言的面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怎樣,生氣嗎?”年輕人挑眉問道:“你平時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的人,親口答應要做我們全隊的玩具。”

他看向薛亦,手指攆著他的唇問道:“寶貝兒,你說是嗎?”

薛亦正在用衣袖擦臉,聞言眼中閃過屈辱,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回答,他眼睛裏出現一點淚花,咬著唇點了點頭。

他看著屋內被玻璃門隔開的席言,滿臉歉意:“對不起言哥哥,他們說我這樣做就會接納我。你已經傷得那麽重,以後再找食物就難了,我也只是、想過得更好而已。”

他哽咽了一下,看著席言的眼神裏似乎有萬般不舍,他輕聲問道:“言哥哥,你會怪我嗎?你不是愛慘了我嗎,怎麽能阻止我奔赴更好的未來?”

“小亦。”席言眼神覆雜。

身後傳來喪屍的嘶吼聲,面前被玻璃門擋住,即使他能打碎玻璃,也逃不出異能小隊的包圍。

前後皆是死路,他用命保護的人,居然想要讓他去死。

席言最後看了薛亦一眼,轉身沖向背後的喪屍。

兩天之後,有人推開了外面的大門,“嘎吱嘎吱”的開門聲回蕩在寂靜的建築裏。

“吵死了。”姜寧煩惱地皺起眉頭,捂著耳朵把頭偏到了另一邊。

他穿著防水的沖鋒衣,背上背著一個大容量的旅行包,腳下踩著一雙幹凈的運動鞋,渾身上下看不出半點風塵。

比起末世求生的普通人,他更像是外出旅游的大學生。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他確實是個在讀的大學生,並且準備趁著假期去旅游一次。

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沖鋒衣,新買的;背包,新買的;腳下的運動鞋,前幾天才買的。

趕著火車來到山腳下,望著面前的山峰正準備登山,一陣怪風襲來,再睜開眼睛時他就來到了這個古怪的末世。

他平時也不是不看小說,穿越系統金手指什麽的他如數家珍,但這輩子沒想到穿越這樣的事情能落到他頭上。

想來他父母雙全,家庭幸福,家中還小有資產,是以從來沒動過穿越之類的念頭,結果卻莫名被扔到了這裏來。

還好穿越大神還算大方,給他留了些東西,讓他成為了罕見的雙系異能者。

一個是在末世彌足珍貴的水系異能,另一個是可以存放物資的空間系異能。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但成長性極高。

“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晚上睡覺都睡不好。”姜寧低聲抱怨了一句,放輕腳步,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喪屍。

“咦,那是?”在一地碎裂的玻璃渣裏,他看到那裏躺著一個人,身上受了極重的傷。

在他周圍的地面上,分散躺著幾個喪屍,大多是被利器割斷了脖子。

看來這裏曾經爆發過一場激烈的戰鬥,那人雖然解決了所有的喪屍,但最後也因為受傷太重失去了行動能力。

“不會死了吧,我可不想看見死人。”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姜寧還是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開玩笑,穿越前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別人眼中清澈而愚蠢的存在,見到同類當然是要救了。

那人身上傷口太多,姜寧沒有在意他身上的血跡弄臟自己的沖鋒衣,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口,將他扶了起來。

還好,還有微弱的呼吸。

當看清那人的面容時,他心裏忽然冒出兩句話,第一句是“哇哦”,第二句是“我命中註定的老婆。”

這個男人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柔和並不淩厲的五官,顯得他的面容格外的俊秀。

姜寧以前並不知道自己是喜歡同性還是異性,對於理想的對象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但現在他知道了,他就喜歡面前這個人。

沒想到穿越大神不僅贈送金手指,還附贈一個大美人老婆,正好就躺在他要前進的路上,正好就呼吸微弱亟需救助。

這不是命中註定,什麽是命中註定?

想及此,他再看向對方的眼神立馬柔和下來,目光觸及他身上斑駁的血跡,臉上寫滿了心疼。

姜寧碰了碰他冰冷的臉,輕聲道:“放心吧老婆,有我在,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出來收集資源,受這麽重的傷了。”

指腹掠過幹燥起皮的嘴唇時,男人終於不勝其擾,眉頭皺了皺,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沒有焦點的視線落在姜寧身上,他用沙啞艱澀的聲音命令道:“滾開。”

“哇哦!”姜寧心底歡呼了一聲,我老婆脾氣好暴,一看就不是尋常人鎮得住的,我好喜歡。我脾氣好,一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感受著男人微弱的掙紮,他把人抱得更緊,低聲說道:“你現在可在我懷裏,你讓我滾哪去,你的心裏嗎?”

男人的掙紮頓住了。

不知是不是姜寧的錯覺,他好像從男人臉上看到了嫌棄和無語。

姜寧一噎。天可憐見,他剛剛抱緊對方只是為了避免他再受傷,根本不是想占便宜啊!

再說,男人這副血呼啦差、臉色青白的樣子,他要是這種時候還占便宜,他成什麽了?

他不過是平時土味視頻看多了一點,嘴瓢了一點,離真正的變態還十萬八千裏呢,至於用這種眼神看他嗎?

想到這裏,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低頭就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

頂著男人冰冷的視線,他驕傲地擡起了頭。

嘿,我老婆沒打我,我老婆舍不得,我老婆心裏有我!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但只有姜寧自己知道,他把臉擡得這麽高,就是怕老婆一氣之下給他一巴掌。

他倒不是怕疼,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就是怕他老婆皮膚嬌嫩,萬一把老婆手心打紅了可怎麽辦。

姜寧的運氣還算好,穿越之前剛好準備旅游,背包裏準備了一些消炎藥。覺醒了空間異能之後,他就把這些重要的東西全存放在了空間裏,至於背包不過是個幌子。

他把男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用水桶接了滿滿的一桶水。

說起來也是奇怪,剛剛覺醒的異能應當十分弱小才對,但他卻在接了一整桶水後仍有餘力。

這也是穿越大神的贈品?

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他用水淘洗幹凈布料,又從空間裏掏出消毒用的酒精,轉頭看向椅子上的老婆。

男人正靠著身側的墻壁休息,姜寧只能看到他眉目清冷的側臉,呼吸間睫羽微微顫動,眉梢因痛楚而皺起。他的臉色比剛醒來好了許多,多了幾絲紅潤,就連聲音都逐漸恢覆了往日的清朗。

察覺到他的註視,男人側首看了過來。

好冷的眼神,嚇得我心臟狂跳。

姜寧連忙移開了視線,沒過兩秒,又黏糊糊地看了過去。

“老……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雖然不知道男人叫什麽,但姜寧敢肯定“姜寧”兩個字和對方的名字不管放在哪個算姻緣的網站結果都是般配。

男人的臉色又紅潤了一些,仿佛正以極快的速度擺脫身體的負面狀態。

他看了姜寧片刻,回答道:“席言。”

姜寧眨了眨眼睛,而後面色巨變,看了看席言,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你認識一個叫薛亦的人嗎?”

席言的眼神驟然冰冷起來,身側浮現出淡青色的風刃,不過兩秒便消失無蹤,一切平靜下來。

“不認識。”

哈,小騙子,還想騙我。

看席言剛剛的表現,姜寧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不僅是認識,而且還關系匪淺。

他心裏嘆道:原來這不是穿越,這是穿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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