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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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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主角攻的年輕繼父完

沈寂猛踩油門,在車流中艱難穿行,耳邊盡是呼嘯的風響。這一刻他腦子裏別無他想,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就是那輛帶走席言的車。

沈寂控制著跑車一個危險的飄移,險之又險地超了車,這樣危險的行為自然引起其他車主的不滿,頓時開始罵罵咧咧。

沈寂全沒聽到,藥物的作用加上他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使他的頭劇烈的疼痛起來,雙耳一陣轟鳴,視野也一陣黑一陣白。

耳邊一陣由快到慢的風聲過後,眼中的景象忽然變了。車流消失,車主的怒罵聲消失,兩邊的馬路消失,擡眼望去,遠處道路盡頭的山林與樹木全部消失。

只有沈寂的車和席言的車,還在車輪下的馬路上飛馳,沒有其他人,只有沈寂與席言。

他知道車上的人一定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每次他試圖靠近的時候,對方都在以更快的速度逃離。

沈寂內心的不安終於落實了——席言拋棄了自己。

他忽然覺得有一種來自遠古的孤獨感,自生命產生而來便一直繚繞在靈魂中的孤獨感,在那一瞬間包圍了他。

他的心被一只手捏緊,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到窒息的疼痛。

既然留不住他,既然他什麽都不要了,那就賭一把吧,最後賭一把,拿他的命賭一把。

就賭席言對他還有一絲不忍,就賭席言對他還有半分動容。

沈寂曾經也紈絝過幾年,打架飆車,不務正業,也曾跟狐朋狗友喝酒打牌,但從沒有真正的去過賭場上過賭桌。

這是他第一次去賭,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堵上的是他的命,他最後的東西。

“席言,就讓我贏一次吧。”沈寂呢喃自語,將油門踩到了底,握著雙向盤的雙手緊張用力到泛白。

跑車優越的性能讓它如箭般飛射出去,感受著耳側的發絲飄動,沈寂嘴角勾起,緩緩松開了手。

“砰”的一聲巨響,跑車撞到了護欄上,而後發生了仰翻。

在它之後,張家的司機忙踩下剎車,造成後面一連串的追尾。

跑車的門自動彈開,渾身鮮血淋漓的沈寂從車裏走出來,張狂的大笑。

撞上護欄的那一瞬,他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擠壓感,頭不知道撞到了哪裏,飛濺的玻璃碴劃傷了他的臉。

一切都只在短短的一剎那間,沈寂只來得及感覺到臉被劃傷的刺痛,便隨之陷入了一種失去痛覺的麻木之中。只能模糊的感知到他似乎全身都受了傷。

但他還沒死,並且成功達成目的。

他大笑著,從車裏滾了出去,朝著下了車的席言走去。

走了還沒有兩米,便覺視線忽地一矮,他怔楞地低頭看去,原來是斷裂的雙腿從膝蓋處反折成了九十度,讓他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跪在路面。

他沒有在意,擡頭看向席言的方向。腳雖然動不了了,但他的手還在。

他意圖擡起手,伸向不遠處的席言。但他依舊失敗了。

他的手失去了控制,軟塌塌的吊在肩膀上,像個無用的擺設,鮮血順著手臂的弧線,串珠一般滴落在地上。

沈寂張了張口,發現就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他眼神驟然間失去神光,如斷電的機器一般轟然倒地。

隨之是無知無覺的黑暗。

張宴臣看著眼前這一幕,低聲嘆道:“真是個瘋子。”

他是看著沈寂是如何拖出一地的血痕,用他那折斷的四肢固執地前行的。

他轉頭看向沈默的席言,牽著他的手下意識扣得更緊。

他怕席言因此而心軟。在京市獨自等待的八年,他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心力,再也無法忍受哪怕多一分鐘。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作為沈寂唯一還在世的最後的家人,哪怕只是出於對道德審判的厭煩,席言也不能現在就轉身離開。

“小言,”張宴臣的臉上帶上恰到好處的悲戚,“我陪你一起回去。”

沈寂的情況比上次更嚴重,幾乎已經被判定沒有再搶救的必要。只是不知他還掛念著什麽東西,總是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

“患者的求生意志很強,我們會再賭一把。”醫生如此說到。

“麻煩醫生了。”

沈寂的眼皮裂開一道細縫,仿佛地面開裂的深淵,眼裏黑沈沈的反射不出一點光。

他無知無覺更沒有意識,只在推車經過席言身邊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彈動了下。

手術很成功,沈寂的生命體征平穩下來,如果接下來沒有意外,沈寂會在幾天後醒來。

他醒來的時間比醫生預計的要早一些。

某天晚上,沈寂在昏迷中感受到窒息,求生的本能促使他睜開眼睛。床邊站著一個帶著口罩的男人,他有一雙沈寂熟悉而厭惡的眼睛。

男人手指彈了彈針筒裏的氣泡,銀色的針頭在燈光下閃爍著鋒銳的光芒。

沈寂喉嚨裏發出嗬嗬聲,半晌掙紮出兩個字,“白、宣……”

聽見自己的名字,白宣看了過去,而後緩步走到沈寂身邊,將註射器裏的液體註射到他體內。

做這種事情的時候,白宣的表情一直很平靜,步驟也有條不紊,仿佛正在修理一件精密的工具。

藥物的作用很快,白宣面無表情地看著沈寂從掙紮到失力,臉上一點點褪去光澤,輕聲道:“再見了沈寂,我不會給你再一次糾纏他的機會。”

他的眼裏沒有對生命逝去的悲憫,只有冷漠,與以往的溫和毫不相同的冷漠。

白宣已經消失在人前很久了。

沈寂第一次對他出手時被席言擋住,之後沈寂消停了一段時間。第二次的打擊比第一次來得更加迅猛。

這一次他特地選中了席言不在的時候,只是不知是不是白宣運氣好,這一次的針對依舊沒有奏效。

有了第二次就有無數次,到了最後,沈寂的目的雖然沒有達成,但白宣卻主動從沈氏離職,從此失去消息。

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白宣不再逗留,他已經安排好收尾的人。

席言接到醫院的電話,醫生告訴他沈寂因搶救無效死亡,席言表達了感謝。

“怎麽,醫院那邊又有消息了嗎?”沙發上正在處理文件的張宴臣問道。

席言因沈寂的事需要多待一段時間,張宴臣便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一起陪著他等。遠程辦公自然有所不便,席言讓他先行回去他卻不肯。

“我在這裏待不了多久。”席言放下手機說道:“沈寂死了。”

沈寂死得悄無聲息,就連葬禮也辦得簡單利落。

來的賓客不多,大多是他大學時的同學和朋友。

席言把他的骨灰盒交給了管家,從聖童福利院的孤兒裏挑了一個人,當作沈家新的養子。

沈氏被席家的公司收購。

“席先生以後不回來了嗎?”管家捧著沈寂的骨灰盒,感受著手裏不過十幾斤的重量,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他是看著沈寂從幼童一點點長成成人,還以為自己身體健朗,能一直看到沈寂結婚生子,沒想到轉瞬之間就成了這樣。

沈先生不在了,少爺也不在了,現在連席言也要離開,管家一時難以接受。

“大概是不回來了。”席言回答道。

“我會替席先生把家裏照看好的。”最後也只剩這一句話。

處理完這裏的一切,席言決定回京市了,張宴臣終於松了一口氣。

三個月後,京市繁華的市中心。本來晴朗的天氣忽降大雨,隨著最後一把共享雨傘被人取走,女孩跺了跺被雨打濕的腳,躲到了身後的屋檐下。

“晦氣,好不容易出來逛個街,還下這麽大的雨,早知道就讓司機在外面等著了。”

“是啊,這誰能想到。”同行的女孩跟著抱怨了一句,忽然想到什麽問道:“茜茜,你哥的公司不就在附近嗎,能不能讓他來接你?”

女孩眼前一亮,看了看時間,剛好快到下班的時候。

“你說得對,我讓我哥來接我!”她邊打電話便絮絮道:“我跟你說我哥老帥了,上次跟她們說還不信,這次非得讓你看看。”

同行的女孩露出感興趣的眼神。

面前的女孩是張家的千金,上頭只有一個哥哥,對方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這麽多年連個緋聞都沒有。

當然自己家裏也不差,只是家裏業務重心不在京市,是最近才發展過來的。

她想認識張宴臣也不是因為其他,不過是想著交個朋友而已,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餵哥?”雨聲有些大,女孩用手攏住耳朵隔絕噪音:“你什麽時候下班呀,我在你公司附近,雨下太大回不去啦,你順路來借我唄,我跟朋友一起。”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女孩癟了癟嘴:“我讓司機先回去了嘛。哥,你就順路把我帶上,我又不重。”

最後是對方先掛了電話,女孩瞪大眼睛看著被掛斷的通話頁面,半晌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呸!重色輕妹的狗東西,活該你舔不到人。”

“不行,我還是很氣,這就跟我媽告狀。”她打開微信,啪啪地就開始給自己的親哥編造罪證。

“茜茜,你哥來不了了嗎?”同行的女孩看完了全程,雖然聽不到兩人說了什麽,但看對方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到。

被她稱作茜茜的女孩發完消息,這才感覺松了一口氣,擺了擺手:“害,他說要跟我嫂子去約會,讓司機來接我們。”

“哦,還不是嫂子,他還沒追到。”茜茜想了一下,語氣嚴肅道:“嗯,我覺得他這輩子夠嗆能追到。”

不是故意說她哥壞話,這大概是出於某種女人的直覺,那人看他哥的眼神裏並沒有所謂的愛,一心忙於事業。

資源積累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已經不需要用所謂的聯姻來維持什麽,強強聯合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對此,她只能祝自己的哥好運了。

…………

我叫白宣,是一個騙子。

我騙了所有人。

我不是什麽溫和馴良的好人,我不是寒門學子出人頭地的榜樣,我也沒有得過絕癥。

我是個孤兒,自出生起便被遺棄在垃圾桶裏,被清潔工撿起後送到孤兒院跟著其他孩子一起長大。

孤兒院的條件很差,總是人手不足,僅剩的幾個老師也都沒受過什麽專業的培訓,脾氣暴躁,常常對這群孩子非打即罵。

不止人手,就算是基本的衣食都很缺乏,靠著好心人微不足道的捐款勉強維持生計。

我很少感受真正吃飽的感覺,每次分下來的食物,還沒有送到嘴裏便被人搶走。我搶不過他們,所以總是挨餓,餓到根本睡不著。

但我很聰明,不像那些只知道使用暴力的同伴們,我用了一些手段,奠定了我強者的地位。

他們搶不過我了。

我吃著最新鮮的食物,每次都能吃得很飽,穿著最幹凈的衣服,無視同伴們衣服上打著的補丁。有了充足的食物,我的身體越來越強壯,他們更加搶不過我了。

跟在同伴們面前表現得不同,面對那些掌握著食物分配大權的老師,我總是表現得懂事聽話。時間一久,就連孤兒院裏脾氣最暴躁的男人都會對我偏袒一些。

年少的我過早的學會了如何搶奪和隱藏真實的自己。

我確實很聰明,更何況是在孤兒院一些智力有明顯障礙的同伴們的對比下。

後來上面分配下來一個進學校讀書的名額,不出所料,我再次搶到了。

離開孤兒院的我像是野獸出了籠。

我的成績很好,總是名列前茅,老師讓我到講臺上去分享經驗。我並沒有什麽經驗,我的心裏有一只野獸在咆哮,伸出利爪想要沖破面上這層乖巧的人皮,用它憤怒的火焰燒毀這個世界。

放學之後,我總是很晚回去。

心底的暴戾難以抒發,我認識了幾個混混,我打服了他們,我成了他們的老大。

他們知道我的情況,介紹我去某個地下的場子打黑拳。

我喜歡打架,喜歡這種拳拳到肉的情緒的發洩,喜歡溫熱的血濺在臉上的感覺。其實血的味道並不好聞,所以每次打完架後,我都會把它清理幹凈,換一身衣服,又是那個成績優異的三好學生。

我從來沒有反思過這樣的生活如何,自己的做法是對還是錯,活在爛泥裏的人是沒有脫身的自覺的。

我就這樣野蠻生長,一直到了高考之後。

進入大學,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席言,直至今日,我依舊能清晰的想起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席言穿著簡單的白襯衣,拉著一個不起眼的黑箱子,站在大樹下的陰影裏。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他身上打下斑駁的碎影。

他手裏拿著學長發放給新生的手繪學校建築分布圖,看看地圖又擡頭看看周圍的建築,眼中現出一點疑惑。

風吹得樹葉簌簌的響,帶來一陣清涼,我在不遠處窺視著他,心裏既想他看過來,又怕他看過來。

心裏的困獸在拼命地掙紮,撞擊鐵籠發出不堪承受的吱呀響聲,忽然間一聲脆響,籠子的欄桿斷了。

席言看了過來,禮貌性地笑了笑。

而我在那一刻,從野獸變成了人。

我的成人儀式劇烈而短暫,這是比我未見過面的母親將我扔下更為意義重大的人生巨變。

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剎那,許多我不曾註意過,或者故意忽視的概念充塞在我腦海,我在頃刻間學會了什麽是愛,什麽是痛,什麽是刺穿心臟也要保護的柔軟。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仿佛失去意識。

但事實上,我卻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他伸出手介紹道:“你好,我是白宣,金融系。”

真巧,他也是。

這是命運。

席言很耀眼,周圍總是簇擁著各種各樣的人。我用盡我所有的手段,隱藏過去汙濁不堪的自己,一步步走到他的身旁,從朋友,到戀人。

可是還是不夠,我太弱小了。

我再一次被席言的追求者堵在角落,即使拼盡全力也未能突破重圍。也許是怕席言看到,他們並沒有打傷我的臉,每一拳每一腳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吐血了。

去醫院做了簡單的處理,回到和席言共同租住的出租屋時已經很晚了。席言坐在沙發上等了我很久,聽到開門聲立馬站了起來,神色擔憂。

身上雖然很痛,但我的心就像泡在帶著甜味的溫水裏。

我騙了席言,我跟他說我在外面打工,一直工作到現在才下班。

他信了,出於對我的信賴,所以忽視了我身上的異常。

我是真的很想陪著他,一直到天荒地老。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越來越明了,現在的我根本保護不了他。

我曾經是只野獸,為他拔走了獠牙,但野獸未死,還在我的身體裏蟄伏。

後來又陸續去過幾次醫院,也被班長撞見過兩次。他們的手段越來越酷烈,我不得不時常忍受著身上的劇痛,勉強裝作若無其事。

我知道,該是時候了。

在席言的一群追求者裏,沈周南是格外沈默而內斂的一個。

席言對他並沒有印象。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學校門口外多了輛低調的汽車,它總是停在哪裏,久而久之,路過的學生都不再多看一眼。

沈周南坐在駕駛位,車窗降了下來,伸出窗外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煙。煙雖然點著,但主人卻時常忘了有這一回事,任憑它一點點燃盡。

偶爾也在車門上抖抖煙灰,靠著椅背,在煙霧繚繞間思考一些渺茫的東西。

沈周南停的位置很偏,但我還是註意到了他。

有時我會刻意帶著席言另一條路,裝作不經意地回頭,欣賞他乍然間疼痛而寂然的眼神。有時又會故意攬著席言,從他的車前走過,感受他追隨而來的目光。

這一次我借口有事要辦,讓席言先走。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中,我調轉腳步,朝那輛車的所在走去。

沈周南果然在車裏。他的視線跟隨著席言的背影走了很遠,而後才轉頭看了過來。

他看到了我,也知道我註意到了他。

他收回夾煙的手,將車窗升了上去。

我走到他的車旁,屈指敲了敲車窗,說道:“我們談談。”

交流的結果是,沈周南給我一筆錢,偽造我身患絕癥的診斷書,以治病的名義送我去國外,條件是我消失在席言的世界裏,至少這幾年裏不要出現。

交易的內容是我提出來的,我到現在都忘不了當時他那驚愕的眼神。

沈周南沈默了幾秒,撕掉了已經寫好的支票,重新寫了一個更大的數額。

我很滿意,不是為了這筆錢,而是因為面前的男人。他足夠有錢,也足夠愛席言,比起那群孔雀開屏般的年輕人,他更加成熟。

如果是其他人,他們一定覺得我是瘋了,為了利益出賣了愛人。

但沈周南不一樣,他懂我的意思。我像是交接一件舉世罕見的珍貴瓷器一般將席言交給了他,讓他成為席言新的保衛者。

他知道,我也知道,如果他無法繼續履行承諾,我會再次出現。

我又騙了席言,沈周南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不太光明正大的事,不是以治病的名義送他的情敵出國,而是花錢買了一份虛無縹緲的愛情。

臨走時我忽然想問他一個問題,他給我的這些錢到底能買下和席言在一起的幾年時間。

這個問題無人能回答,所以直到最後,我也沒有開口問。

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答案——不到一年。

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年時間,沈周南便因在車禍中保護他年輕的愛人而喪生。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急切的想要回國。但一想到自己面對那些人的無力,我強行忍耐了下來。

這幾年我一直在國外,一邊關註席言的事,一邊培養自己的勢力。

終於覺得差不多了,我安排好手底下的事情,直接回了國。

我見過季清幾次,單方面的。他並沒有察覺我的存在。

我讓人調查過他的全部資料,從他的出身到每一次打工的經歷。

我大概有些奇怪,別人愛上了誰就窮追不舍,哪怕進了棺材裏也要拉扯著一起,我不一樣。

我不奢求席言原諒我,不奢求跟他在一起,但我愛的人,他應該光輝璀璨,有精彩的人生,有相攜到老的愛人,盡情的愛與恨。

沈周南是我選擇的第一個,他做得很好,比我做得更好,我並不嫉妒,只是敬佩他。

我想知道季清是不是下一個沈周南,但很可惜,他並不是,他太偏執。

至於沈寂,從一開始就被我排除出去。他過於幼稚,像個孩子一樣哭求想要的東西,抓住了什麽就絕不肯放,更何況他和席言特殊的繼父子關系。

沈寂只會拉著席言一起沈淪,所以我殺了他。

之前培養的勢力起到了作用,收尾的人將一切處理的很好,沒人懷疑到我的頭上。

我把之前租的房子退租,收拾好需要帶的東西,登上了前往京市的飛機。

我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胸腔裏鼓噪的心跳,我還活著。

原來席言是席家的繼承人,他有個叫張宴臣的未婚夫,就算沒有我他依舊會過得很好,但我仍舊不放心。

坐在面試的等候室裏,我整理好西裝上的褶皺,等著面試官開門喊我的名字。

“白宣,請準備一下,接下來是你的面試時間。”

“謝謝。”

我站起身,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推門進入面談室,雙手遞上我準備好的簡歷。

“各位面試官好,我是白宣,這是我的簡歷。”

那麽,席言名義上的未婚夫,就讓我來看看你是否能給他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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