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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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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17)

江澄可以感應到,藍曦臣已經在自己上方了,藍曦臣也註意到銀鈴反應最強烈的地方就是這個位置,既然前後左右都不能走,那便是下方了。

手上也沒有工具可以挖,藍曦臣便直接用雙手挖開沙土,直至十指沁滿斑駁血跡,他依舊不覺疼痛地挖著。

而當之間撞擊上一堵石壁,藍曦臣便知曉是這裏了,拔出朔月,一下一下地鑿擊石壁,洞穴中只有江澄一人,所以上方傳來鑿擊的聲音,他是可以聽見的,拔出三毒,攀著巖壁,也對準那個位置鑿擊。

藍曦臣體力不支,江澄卻還能撐上一段時間,巖壁堅硬,可朔月和三毒亦不是凡劍,很快便鑿出一個足夠人體通過的洞口來。

藍曦臣沒站穩,失足落了下來,江澄眼疾手快跳下去接了個正著,只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臂力,雖然作為一個大男人,可要想接住一個從高處掉落的比自己還高的男人也是有困難的,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沒站穩,在這股沖擊的作用下,二人直接歪進了泉水。

江澄的游水能力不容置疑,帶著藍曦臣游到岸邊,才發現對方不知什麽時候暈了過去。

“唉,真是蠢貨。”就這麽放心地暈了過去嗎?如果下面的不是自己又或者不只是自己呢?這麽毫無防備,回去得抄家規的啊!

“晚吟,晚吟.....”

懷中的藍曦臣不斷重覆著他的名字,江澄頓時覺得一陣羞臊襲腦而上,麻蛋!耳朵肯定紅了!

“在在在!老子在!你特麽別叫了!”嘴上說著不讓藍曦臣叫,身上卻沒什麽制止的動作,就緊緊地盯著懷裏的人。“混蛋。”這麽撩人,簡直犯規!

瞧著藍曦臣嘴唇都幹裂了,剛剛落入水中,也不知泉水能不能喝,江澄當時就捂住了他的口鼻以防中招,自然也得不到什麽緩解,接著取出水囊,給藍曦臣餵些水下去。

再看見藍曦臣的雙手,根本是慘不忍睹,沙子混著血液凝固了起來,怎麽看怎麽慘。

江澄用水幫他沖洗幹凈,找出回春丹餵下,才讓藍曦臣的傷勢好起來。

其實這種丹藥藍曦臣也有帶,只不過挖的急沒時間治療而已,只能治傷不能回覆體力,之前自然也沒用到。

自帶的水經江澄這麽一消耗,也撐不過兩天了,現在唯一能用的水源便只有.........

江澄的目光鎖定了那汪泉水。

如果可以的話,那麽水源就不用愁了。

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江澄捧起水就喝了一口,用自己來試毒吧,沒毒更好,有毒...他更希望走出去的是藍曦臣。

一段時間後,並未感覺到有何處不適,江澄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水能用。

藍曦臣悠悠轉醒,暈過去之前他好像看到了晚吟。

“你醒了?”

是晚吟的聲音!

“晚吟?!你怎麽在這裏?!”藍曦臣驚了。

江澄呵呵冷笑,“你在這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藍曦臣緘默不語。

江澄繼而問道:“說吧,你來這裏做什麽?”

“擁有'奇跡'。”藍曦臣這個答案等於沒有。

“扯淡!你要什麽奇跡?!有什麽用?”江澄的臉上寫滿了“不爽”二字。

藍曦臣眸光微閃,卻是笑了起來,“比如——讓晚吟生個孩子。”

一句話直叫江澄沒了下文,他要是能生出孩子就真是奇跡了!仔細一想....這個理由好像沒毛病哈.....畢竟藍家這一代眼看著就要絕後了,藍曦臣作為一宗之主,這麽做也無可厚非。

心中有些失落與無能為力,面上卻是滿不在意地說道:“這樣啊,一起吧。”

江澄的情緒變化怎麽可能逃脫藍曦臣的觀察?藍曦臣心中苦笑,晚吟,你才是笨蛋啊,又有什麽,能比晚吟重要呢?

江澄裝了些水,二人便一前一後地順著洞口走出,進入到一個新洞穴。

入眼的是滿目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若不是能聽得到對方的呼吸,怕是以為又進到了新世界。

藍曦臣伸手握住江澄,攥得緊緊的,生怕把他弄丟了。

“我帶了火把。”江澄暗自慶幸自己留了把心。“話說你平時出門都這麽沒有準備的嗎?什麽都不帶就這麽不怕死的是嗎?!”

藍曦臣心中苦笑,他這一趟,本就是沖著死來的,本以為在這兒撐不過多久,沒想到江澄也來了,這下,就算是拼盡生命也要讓晚吟活下來,將晚吟卷入危險,是他疏忽了。

面對藍曦臣的沈默不語,氣氛一下子詭異地凝固起來,這讓江澄感受到了自己與藍曦臣的距離,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抓緊藍曦臣的手,擡步走出,又被藍曦臣一手拉了回來,“晚吟,看下面。”剛剛點亮火把的一瞬間,藍曦臣的表情就沈重了起來。

離他們一步之遙的是幾乎占據整個洞穴的大坑,坑很深,但在火光範圍內,他還是可以看到成千上萬的毒蛇的。

江澄瞧著自己一步之下,差點踏入的大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好險!

江澄將火把盡力扔到對面,照亮了路程,一整個洞穴,除了另一邊洞口前的階級部分,其他地方全是蛇坑。

“這要怎麽過去?”江澄邊點起另一根火把邊問道。

“總會有辦法的。”藍曦臣安慰道。

這些蛇,屬陰暗之物,那麽如果.....如果有東西可以應對呢?

藍曦臣隔開手掌,對著蛇群一撒,果然,鮮血所到之處,蛇群皆是退散,他們的血脈裏含有神血的氣息,當然是可以驅散毒物的。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可以用放血的方式將神血引出體內,他能放出來的血只是沾染著神血的氣息,並非神血,江澄能將一半的血傳給自己,也不過是神血剛入體的時候。

現在只能順著命運走下去了,要他放血,那便放吧。

江澄見這個法子有用,作勢也要割開皮膚,卻被藍曦臣制止。

“你做什麽?”江澄不解。

“讓我來吧,你只管走就行。”無視江澄不讚同的眼神,藍曦臣跳下蛇坑。

“藍渙你能耐了!”江澄連忙追趕,“你這樣未免也太自大了些!”

“晚吟!”藍曦臣出聲打斷,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卻又在一瞬間柔和,“信我。”

江澄怔楞在那裏,旋即跟上,輕聲應下:“嗯。”望著藍曦臣不斷流逝的鮮血,縱使心中再怎麽疼痛,也終究抵不過那句“信我”,那便,信他吧。

一語不發地跟著藍曦臣走到了終點,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藍曦臣,毫不含糊地罵道:“吃苦頭了吧!這一路我們一人一半血不就完了?你做什麽非要一個人不可?!”

藍曦臣只是搖頭,“說不定,後面還需要你來。”才怪。

江澄相信了他的話,才有鬼!“你別跟我說你沒帶丹藥,剛一路上只知道放血,都不嗑藥,你根本就是想死吧!藍渙!我跟你講,你要是敢死!我就陪你一起!

就是下地獄!我也眼都不眨一下!”說著,給藍曦臣塞了顆丹藥。

他的臉上充滿了危險的神情,大有藍曦臣不活著,自己就死在這兒的意思。

藍曦臣無法開口,良久,才嘆息道:“晚吟啊.....”伸手揉了揉江澄的頭,只道:“我知道了。”只是終究不能放任你至此。

“藍!曦!臣!”江澄說話都有些咬牙切齒。

“走吧。”藍曦臣牽起江澄的手,不容拒絕。

江澄處在暴怒的邊緣,終究是沒有掙脫開,藍曦臣也是固執的,自己既不能改變他的決定,便隨他一同去吧!

藍曦臣的心裏也有了深究,他也不知道那個“奇跡”存不存在,管不管用,又能夠接受什麽程度的願望,這些通通都是未解之謎,但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回頭也是來不及的了。

卻沒有人註意到,為什麽江澄會直接出現在洞中,而不是與藍曦臣一樣走在荒漠?事情太多導致二人都沒註意到如此大的一個漏洞,或許.....是有人在暗自操縱著這一切?

菱月好笑地看著這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真沒想到兩個男的也可以在一起!長見識了,不過,要想實現願望,一定要先過關才行,再強大的修士,失去了靈力,成為普通的凡人,還能夠成功通關嗎?這是個問題呢~

想她在這裏守了幾千年也不過在等待著有緣人來祝她完成這個任務,好離開此處,只是進入荒漠的人要麽是在漫天黃沙中死去,要麽是被洞中的重重關卡折磨得粉身碎骨。

而這二人,毅力和機遇都得到了,或許還真有那麽一絲到達終點的可能呢。

“祝你們好運嘍~”

稚嫩空靈的女聲飄散在二人剛剛離開的洞穴,引得蛇群一陣騷動,“嘶嘶”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只是藍曦臣與江澄並沒能聽見。

他們穿過隧道,迎面而來的是亮光與滾燙的熱浪,剛過蛇窟,又到巖漿。

這關,不是一般的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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