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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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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但為君故,臣吟至今(3)

飯後,江澄與藍曦臣聊起天來,他還真就把那副畫當成藍曦臣隨手畫的,沒放在心上,雖然這話說出來也沒哪裏不對,可藍曦臣卻是十分在意的。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這麽在意,但心裏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他在緊張,緊張什麽?他不知道,他此時此刻非常希望江澄不要提及那副畫。

然而——“藍宗主,今天那副畫.....”江澄還是說出來了。

藍曦臣的呼吸都輕了起來。

“畫得很好。”江澄有些感嘆藍曦臣畫技之妙,問道:“藍宗主是不是什麽都會啊?”

藍曦臣搖頭輕笑:“怎麽可能呢?”

世界上沒有人是完美的。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江澄自然也知道,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藍曦臣很自然地把天聊死了,所以江澄就離開了。

藍曦臣:???

離開後的江澄,卻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麽忘了問他在雲夢有沒有得到放松,畢竟藍曦臣就是為了放松一下心情才來雲夢的。

可轉念一想,藍曦臣放不放松關他毛事啊?他盡一下地主之誼就好了唄。想想也是這個理,江澄便也不掛心了。

沒過多久,江澄突然收到消息說碧螺鎮多人喪生於湖中,怕是有妖邪作祟,請求雲夢江氏前往相助。

聽到這話,江澄當機立斷拿起三毒就準備出發,剛好撞上路過的藍曦臣,藍曦臣了解情況後,表示要一同前往,幫手不用白不用,這麽給力的幫手,江澄斷然不會拒絕。

二人禦劍很快趕到現場,準備先查探一下情況。

這時的湖面十分的平靜,也正是這平靜給了江澄一種詭異的感覺,他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有風經過,可湖面卻一層波紋不曾泛起。

江澄正準備往下飛近一些探查時,卻被藍曦臣抓住手腕一拉,江澄沒有防備,被扯了個正著,藍曦臣身為藍家人,力氣有多大參考藍忘機,這一下力道似乎沒控制好,又似乎控制得剛剛好,江澄不偏不倚地迎面撞入藍曦臣的懷中,但並未感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江澄擡頭想質問藍曦臣要幹嘛,卻見那人豎指輕放唇間,用眼神示意他仔細看看下面。江澄回過神來往下又看了一遍,登時驚出一身冷汗,原來風刮過,湖面不是沒有暈起波紋的,而是除了江澄看過的那塊,其他的地方都有風經過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說,他之前看到的不是水面,而是......水怪?!如果他剛剛下去貼近了“水面”的話,一定會驚動那只怪物,目前不知道敵人實力如何,若不是藍曦臣手伸得快,自己此時說不定就已經.........

得出結論,江澄看著藍曦臣的眼神中滿是謝意,藍曦臣笑著搖搖頭,意思是“不用謝”。二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或發出一點聲音,他們不確定下面那只怪物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若是醒著,他們現在可就危險了,若是睡著的,他們也沒必要打草驚蛇。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正當二人準備離開湖上空,去往陸地討論情況時,微微刮起了風,這風越刮越大,若不是二人功力深厚,怕是早就被刮下去了。

同時風中還有一股難聞的氣息,江澄和藍曦臣在一瞬間變了臉色,這是很濃重的血腥味,其中夾雜著腐屍的味道,可以說是十分惡心了。

二人到底夜獵多年,還不至於因為這味道被惡心到,他們只是對怪物的實力有了一個猜測,這絕對不是什麽好征兆。

既然情況已經這樣了,也說明二人被這只怪物盯上了,藍曦臣此時面色沈重地發了話:“我聽魏公子說過,當年他在屠戮玄武嘴裏就聞到了類似於這樣的味道,所以這說不定.......”

江澄的面色也沈了下來,接口道:“是妖獸。”

這樣的話,事情就大條了,江澄不知道自己二人能不能解決這只妖獸,若是當年忘羨二人斬殺屠戮玄武能成功的話,他二人說不定也可以。

可是,江澄對自己沒有信心,藍曦臣絕對比得上藍忘機,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能否比得上魏無羨。

魏無羨從小就比他強,哪怕此時的魏無羨只是個廢物,在江澄心裏卻永遠是那個萬年第一,只是從當年的事事第一,變成了不要臉第一。

正當江澄有些躑躅不定時,藍曦臣拍上了他的肩膀,說道:“放心,我們可以。”溫柔低沈的聲音一下使江澄定下心來。

面上卻是一如往常的桀驁,一把拍開藍曦臣的手,道:“不肖你說,我也知道。”

湖底的怪物仿佛看不下去兩人這麽你一眼我一語的,驚怒咆哮,沖水而出。江澄一看到這玩意兒的樣子就噴了:“什麽東西?殺戮青龍嗎?”

藍曦臣分析了一下,告知道:“大概是這個意思,因為飛升失敗的原因,它不能算是龍,應該還屬於蛇類。”

江澄避開妖獸的攻擊,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藍曦臣飛到更高的地方,答道:“有,它不會飛。”

妖獸:是哦,那又怎樣?歧視嗎?

仿佛聽懂了藍曦臣的意思,妖獸更加狂暴,攻擊也漫無目的起來,胡亂拍打。

江澄躲開幾擊,也飛到高空,問道:“它為什麽只追著我打?”

藍曦臣作沈思狀,認真地回答:“或許是因為你比我好欺負。”更好玩。

江澄爆粗:“靠!”舅舅生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江澄拿起三毒,對準蛟蛇的腦袋後面就是一下,這妖獸的腦殼出奇地硬,三毒看上去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打蛇打七寸,藍曦臣身形一閃,便來到了蛇尾處,找到七寸的大概位置,拔出朔月,劃出劍芒,在濃郁靈力的加持下,成功在妖獸身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也只是一道口子。

自己的要害被攻擊,蛟蛇徹底沒了跟二人周旋的意思,頃刻間爆發出磅礴雄厚的妖力,將二人震飛。

江澄因著距離蛇身較近,受的傷比藍曦臣嚴重許多,當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藍曦臣修為比較高,此時除了有些內傷,也沒什麽大礙,慌忙用靈力給江澄緩解了一下傷痛,他才漸漸平穩下來。

蛟蛇的要害已然被擊出一道裂口,待會兒只要集中攻擊七寸便行。藍曦臣受傷沒有江澄重,他提議自己去吸引妖獸的註意力,江澄去攻擊。

江澄點點頭,提劍沖了上去,藍曦臣比他更快一步一劍掃上妖獸的眼睛,江澄也是用盡了全力一劍插入七寸之地。

一道尖唳的長嘯自妖獸喉中傳出,江澄的耳朵一痛,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但他仍舊抓著三毒,往下刺得更深,蛟蛇的尾巴橫掃湖面,抽到了江澄的背上,江澄拔出劍,不為所動,一下又一下,哪怕被強有力的尾巴抽打,江澄依舊一聲未吭,他舉劍,準備再次刺下。

剛剛的長嘯同樣影響到了藍曦臣,只是他反應夠快,及時用靈力掩住了耳朵,卻因為一瞬間的停頓,被蛟蛇咬了個正著,剛勁且沾著毒液的尖牙刺入腹部時,藍曦臣悶哼一聲,只覺得妖獸的體積要是再大一些的話,自己可能就直接死在這兒了。

藍曦臣一劍刺入妖獸的牙齦,迫使妖獸將他放開,用盡最後的靈力控制朔月飛向它的七寸,與江澄一起給了它最後一擊,結束了這只妖獸的生命。

藍曦臣的身體也如同破碎的布偶從高空落下,江澄還剩最後一絲力氣,飛身而上,抓住了什麽。

隨後,二人雙雙落入湖中。

江澄醒來的時候,藍曦臣還在昏迷著,卻不知怎麽到了岸邊,想來是他們落入湖中時,妖獸龐大的身軀也墜落而下,掀起巨浪將他們沖到岸邊,看來老天爺還是眷顧他們的,沒讓他們好不容易解決完怪物後淹死。

觀察了藍曦臣的傷勢,江澄表情凝重,立刻傳信讓蓮花塢的人來接應,並帶些療傷的丹藥。

自己則撕下衣袍上的布料為藍曦臣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腹部的動十分滲人,血液的顏色發黑發紫,是中毒的表現。

江澄感覺到十分愧疚,他寧願今天自己一人來,然後死在這兒,也不希望連累別人去死,尤其是面前這人,他一點也不想欠藍家人什麽!

想起自己的九瓣蓮銀鈴有保佑的功能,江澄毫不猶豫就將它取了下來,佩戴在藍曦臣身上,這種時候他已經顧不得去想江家銀鈴是個什麽含義了,救人要緊!

宗裏的人來的很快,江澄選擇忽略自己的傷勢,將所有止血的東西全用在了的藍曦臣身上,血是止住了,這毒卻治不好,好在看起來是慢性毒的樣子,不至於當場去世。

江澄給藍曦臣餵療傷的丹藥,能延緩一點毒素的蔓延是一點,直到藍曦臣的生命漸漸穩定下來時,江澄才註意到自己的手中捏著一團東西,看不起原來的模樣,被他握的皺在了一起,展開後才發現,這不是藍曦臣的抹額嗎?!

想到自己落水前抓住了什麽東西,估計就是這條抹額了,怪不得剛剛看藍曦臣那張臉怎麽看怎麽奇怪,就感覺不對勁,原來抹額被自己不小心扯下來了。

江澄不知道藍家抹額的含義,以前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也沒有人告訴他不是?

看著手中臟汙的抹額,江澄決定洗幹凈之後再還給藍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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