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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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春暉劃過玻璃，投射在床尾邊緣的書一角，半掩的窗簾將房間分成明暗兩側。
“叮——”一條微信消息來襲。
陶芹擦著臉上的水珠，一手劃開手機。
Lee :你休假什麽時候結束？
陶：八月初。
Lee：最近比較忙，如果可以後天來上班，假期調到過年。
Lee：這個月太忙了，除了你還有三個人請假，關於之前的那個策劃部分挺重要，大家都得參考給出修整意見。
Lee：這個部分忙完會有獎金。
Lee：辛苦一下吧。
陶芹心中動搖，之前的項目每個人都很重視，投出了大量心血，如果放棄太虧了。
她在聊天框裏遲遲打不下那幾個字。
忽地，身側響起聲音：“回去吧。”
林佳葕說：“沒事兒，學校剛發通知，我開學跟班走，高二這周五就得開學，我也得回去了。”
陶芹看了眼手機鎖屏界面：【2022年7月12日 星期二】
“行，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今天下午吧。”林佳葕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最近的機票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半。
時間有點緊，但沒關系。
“可以。”陶芹說。
晚上，飛機落地。
夜裏十二點，陶芹關掉床頭燈準備睡覺。
次日下午一點，一樓傳來開門聲，陶芹停在手機上的手一頓，她記得王瀾去新疆，大概不會這麽早回來，家裏現在就她一個人。
她拿著掃帚小心下樓，客廳燈亮著，一個行李箱放在地上，王瀾轉過身看到她。
陶芹一瞬驚訝：“回來這麽早？”
“是啊，天有點熱，還是回家舒服點，我們也逛了一圈。”王瀾拿起果盤裏的蘋果咬了一口，邊嚼邊說。
陶芹坐到沙發上，拿起一把瓜子，隨口問：“新疆好晚嗎？”
王瀾坐到她對面，回答：“不知道。”
陶芹沒說什麽，笑了兩聲，打開電視放了個新播劇。
一把瓜子磕完，她肘著頭看劇情。
王瀾從對面沙發坐到她身邊，舉起手機放到她面前，“我給你推了個人，你們聊聊明天見面。”
陶芹皺著眉看了眼手機界面：“不去，不加。”
“試試。”
陶芹搖搖頭。
王瀾靜靜看著她，陶芹扭過頭，聽見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我們沒去新疆。”
陶芹心中生出種不祥的預感，追問道：“那你們去哪了？”
王瀾靜靜道：“青海。”
陶芹身上蹭出一身冷汗，裝作不在意：“哦。”
她腦海裏回想有沒有遇見她們，有沒有在外面和林佳葕作出什麽解釋不清的舉動。
沒什麽，最多牽了手，沒事的，可以解釋的。
王瀾狀似無意般說起：“我們也去看了青海湖，挺好看的。”
“哦，你們什麽時候去的。”陶芹心裏怦怦亂跳。
“前天下午。”
心裏那塊石頭沈沈落地，陶芹說：“我們也是那時候去的。”
“我知道。”她聲音果斷，“我先回房間了，微信記得加。”
王瀾拿著手機進了臥室，客廳裏只剩吵鬧的電視聲。
不久，陶芹關了電視，躺回床上。
她闔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氣，想著那天的事和王瀾的話。
我想和她在一起。
我們可以商量。
林佳葕呢？
她媽媽怎麽看我？
陶芹裹上被子，想睡一覺。
晚上七點，陶芹被王瀾叫醒。
“下來吃飯。”王瀾語氣如常，只是神色多了些疲憊。
陶芹坐起來楞了楞，穿上鞋一陣眼前發黑，緩了緩後扶著墻下樓，樓梯上她猛然想起今天還沒吃飯，晚飯王瀾大概會做些一道家常菜配上粥。
走到一樓，明亮的客廳燈一瞬間有些刺眼，也讓她看清了餐桌旁的人。
王瀾，林佳葕和她媽媽，現在只差她了。
陶芹看向林佳葕旁邊唯一的空位，走過去坐下，位置兩兩相對，她小口喝了點粥。
餐桌上終於響起話語聲如同彎刀落在膽戰心驚的犯人身上。
“你們在一起了？”李依明鋒利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那是陶芹從未見過的陌生。
林佳葕夾起一塊菜，邊“嗯”了一聲，陶芹則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
依然是李依明問，王瀾只靜靜地註視著面前那盤青菜，沒給任何人眼神。
“幾個月前。”陶芹與李依明相視，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嫌惡心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如尖針般紮在陶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呼吸一簇。
陶芹看向說這話的王瀾，面色沈如水，剛剛的話如魔咒般附在陶芹心中，難以忽視。
她平靜地凝視著王瀾，許久，又看了眼李依明，終於明白，原來她們都在等一個答案。
氣氛暗湧，沒人說話，沒人退讓。
陶芹洩氣般靠在椅子上，不打算松口。
一陣安靜中，李依明緩緩開口：“不管你們兩個願不願意，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分開。”
最好的方法？什麽最好的方法，這話聽了讓人在心中發笑。
林佳葕決絕道：“不。”
餐桌上個個心事忡忡，一頓飯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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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暉劃過玻璃，投射在床尾邊緣的書一角，半掩的窗簾將房間分成明暗兩側。
“叮——”一條微信消息來襲。
陶芹擦著臉上的水珠，一手劃開手機。
Lee :你休假什麽時候結束？
陶：八月初。
Lee：最近比較忙，如果可以後天來上班，假期調到過年。
Lee：這個月太忙了，除了你還有三個人請假，關於之前的那個策劃部分挺重要，大家都得參考給出修整意見。
Lee：這個部分忙完會有獎金。
Lee：辛苦一下吧。
陶芹心中動搖，之前的項目每個人都很重視，投出了大量心血，如果放棄太虧了。
她在聊天框裏遲遲打不下那幾個字。
忽地，身側響起聲音：“回去吧。”
林佳葕說：“沒事兒，學校剛發通知，我開學跟班走，高二這周五就得開學，我也得回去了。”
陶芹看了眼手機鎖屏界面：【2022年7月12日 星期二】
“行，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今天下午吧。”林佳葕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最近的機票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半。
時間有點緊，但沒關系。
“可以。”陶芹說。
晚上，飛機落地。
夜裏十二點，陶芹關掉床頭燈準備睡覺。
次日下午一點，一樓傳來開門聲，陶芹停在手機上的手一頓，她記得王瀾去新疆，大概不會這麽早回來，家裏現在就她一個人。
她拿著掃帚小心下樓，客廳燈亮著，一個行李箱放在地上，王瀾轉過身看到她。
陶芹一瞬驚訝：“回來這麽早？”
“是啊，天有點熱，還是回家舒服點，我們也逛了一圈。”王瀾拿起果盤裏的蘋果咬了一口，邊嚼邊說。
陶芹坐到沙發上，拿起一把瓜子，隨口問：“新疆好晚嗎？”
王瀾坐到她對面，回答：“不知道。”
陶芹沒說什麽，笑了兩聲，打開電視放了個新播劇。
一把瓜子磕完，她肘著頭看劇情。
王瀾從對面沙發坐到她身邊，舉起手機放到她面前，“我給你推了個人，你們聊聊明天見面。”
陶芹皺著眉看了眼手機界面：“不去，不加。”
“試試。”
陶芹搖搖頭。
王瀾靜靜看著她，陶芹扭過頭，聽見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我們沒去新疆。”
陶芹心中生出種不祥的預感，追問道：“那你們去哪了？”
王瀾靜靜道：“青海。”
陶芹身上蹭出一身冷汗，裝作不在意：“哦。”
她腦海裏回想有沒有遇見她們，有沒有在外面和林佳葕作出什麽解釋不清的舉動。
沒什麽，最多牽了手，沒事的，可以解釋的。
王瀾狀似無意般說起：“我們也去看了青海湖，挺好看的。”
“哦，你們什麽時候去的。”陶芹心裏怦怦亂跳。
“前天下午。”
心裏那塊石頭沈沈落地，陶芹說：“我們也是那時候去的。”
“我知道。”她聲音果斷，“我先回房間了，微信記得加。”
王瀾拿著手機進了臥室，客廳裏只剩吵鬧的電視聲。
不久，陶芹關了電視，躺回床上。
她闔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氣，想著那天的事和王瀾的話。
我想和她在一起。
我們可以商量。
林佳葕呢？
她媽媽怎麽看我？
陶芹裹上被子，想睡一覺。
晚上七點，陶芹被王瀾叫醒。
“下來吃飯。”王瀾語氣如常，只是神色多了些疲憊。
陶芹坐起來楞了楞，穿上鞋一陣眼前發黑，緩了緩後扶著墻下樓，樓梯上她猛然想起今天還沒吃飯，晚飯王瀾大概會做些一道家常菜配上粥。
走到一樓，明亮的客廳燈一瞬間有些刺眼，也讓她看清了餐桌旁的人。
王瀾，林佳葕和她媽媽，現在只差她了。
陶芹看向林佳葕旁邊唯一的空位，走過去坐下，位置兩兩相對，她小口喝了點粥。
餐桌上終於響起話語聲如同彎刀落在膽戰心驚的犯人身上。
“你們在一起了？”李依明鋒利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那是陶芹從未見過的陌生。
林佳葕夾起一塊菜，邊“嗯”了一聲，陶芹則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
依然是李依明問，王瀾只靜靜地註視著面前那盤青菜，沒給任何人眼神。
“幾個月前。”陶芹與李依明相視，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嫌惡心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如尖針般紮在陶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呼吸一簇。
陶芹看向說這話的王瀾，面色沈如水，剛剛的話如魔咒般附在陶芹心中，難以忽視。
她平靜地凝視著王瀾，許久，又看了眼李依明，終於明白，原來她們都在等一個答案。
氣氛暗湧，沒人說話，沒人退讓。
陶芹洩氣般靠在椅子上，不打算松口。
一陣安靜中，李依明緩緩開口：“不管你們兩個願不願意，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分開。”
最好的方法？什麽最好的方法，這話聽了讓人在心中發笑。
林佳葕決絕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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