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海湖位於青海省西北部，從酒店到那兒車程近三小時。

臨近傍晚，天氣不算悶熱，陶芹戴著卡其色太陽帽，淡藍色的裙擺隨風搖曳。

天空粉嫩，與藍色湖水相連，湛藍湖邊與千畝油菜花田相擁，顏色正好。

林佳葕拿著陶芹的相機，趁她不註意拍下一張照片。

散發被風吹亂，臉上掛著細微的笑容。

她從前和朋友出門旅游，路上常常幻想如果那個和自己並不熟的同學也在，她們也許會多說上幾句話，或許能成為朋友。

如果她願意，我會盡我所能，把所有方法都用上，接近她，熟悉她，常常聊天。

不太貪心，那就僅僅多見幾面，多共處些時間。

而現在，她就在我身邊，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比夢想成真更好的了。

林佳葕望向那抹身影，她想原來這就是愛情。

陶芹在她楞神之際走到身邊，牽起她的手，漫步在湖邊。

夕陽出現時，兩只手相連。

陶芹轉頭看向林佳葕，又看向夕陽。

晚上回到酒店吃飯，拿菜時陶芹無意瞥到旁邊貨架上的書。

暈染的粉色封面，很薄一本，書名叫《女朋友之間》。

陶芹好奇看了下封皮上的小字：

百合花的綻放，女朋友之間的親密愛情。

在今夜，共度良宵。

（附碟盤）

陶芹緩緩遠離貨架，臉刷地紅了，她左右環視一圈，見沒人註意她，裝作尋常地回到位置上。

剛坐下，一雙手覆上額頭。

“沒發燒，你臉怎麽這麽紅？”林佳葕神色不解。

陶芹註視著這張離自己極近的臉，明亮單純的眼睛全心全意只有自己。

臉上的溫度不受控制地增高。

“沒事。”陶芹故作鎮定地將林佳葕的手拿下來，“吃飯吧。”

這頓飯她吃的心不在焉，腦海裏頻頻浮現出書上的字，臉上的溫度遲遲消不下去。

晚間，陶芹趴在床上看手機朋友圈，浴室裏的林佳葕忽然喊了她一聲。

陶芹穿上鞋走過去，浴室門開著，林佳葕穿著睡衣，頭上裹著毛巾。

林佳葕神色淡淡：“幫我把包裏的精華拿來。”

陶芹退出浴室，走到椅子旁，打開林佳葕的背包，與此同時，浴室裏的吹風機響起來。

林佳葕的包裏東西很少，剛打開一個比較大的本子映入眼簾，占據所有視線。

陶芹將那本書抽出來，想著好找那瓶精華，將書本放在桌上那刻，正面的封面露出來，陶芹動作凝滯下來。

這本書和她今晚吃飯前看到的那本一模一樣，粉色暈染的封面和那橫小字沖擊著她的神經。

陶芹視線從書上移開，轉向響著吹風機聲的浴室，她手中頓了頓，繼續低頭翻找書包裏的精華液。

一個白色小瓶被攥進手中，陶芹走進浴室，將精華液放在洗漱臺上。

瓶子碰及瓷制洗漱臺時發出一聲輕響，陶芹擡眸對上林佳葕的眼睛，她的手還按在吹風機的暫停鍵上。

林佳葕將吹風機塞進陶芹手裏，匆匆說了句：“你幫我吹。”

陶芹拿著吹風機，站在林佳葕身後，打開按鈕，呼呼風聲卷進耳膜。

指尖劃過帶著水汽的發梢，熱風吹過手指，陶芹腦海裏一閃而過那本書的封面，無意間擡頭，目光與鏡子裏林佳葕的視線銜接。

她安靜看了我多久？

陶芹慌忙低下頭，心底生出種心虛的情緒，手指不斷撥弄著長發。

少頃後，陶芹裝作無意地看了眼鏡子，撇過林佳葕未曾移動的雙眼。

陶芹徹底老實下來，認真地把註意力放在手中。

浴室靜下來，林佳葕走出去，陶芹將吹風機放回原位，準備把林佳葕讓她拿的精華帶出去，卻瞥見一瓶一模一樣，已經拆封過的精華液被放在牙刷杯旁。

......

陶芹關掉浴室燈，走回床邊掀開被子。

坐在床上，陶芹發覺林佳葕那邊的床頭燈還亮著，轉向她看去。

林佳葕神色平靜地看向對面，陶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對面桌上孤零零地放著那本粉色封皮的書。

察覺視線，林佳葕目光轉向陶芹，定定看著她，臉頰卻微紅，讓人知道她並不像表面般鎮定。

陶芹在她的註視下，下床走向桌邊，拿起那本書走回到床上。

兩人各自穿著睡衣，被子蓋在腿上，坐得極近，那本盡顯暧昧的書被放在兩人之間，緩緩被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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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濃眉下淚眸濕，半分舒透半分媚。

淺淺淡波稍沾褥，疑是纖珪入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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