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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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沈延夕從未想過自己會在某一天被人像小動物那般對待,一時間大腦淩亂到無所適從,不斷循環播放著解朝酲親吻時,眼波流轉的模樣,他楞在原地,手指輕柔地觸碰著嘴唇,似乎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正在全身游走,回過神來時,解朝酲早已經不在眼前,外面的機車聲也漸行漸遠。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沈延夕站在院子裏,濕潤的泥土氣息混合著花壇裏栽種的花草植物的芳香,清涼的微風拂過臉頰,他深吸幾口雨後的新鮮空氣,雨後的靜謐包裹著躍動的心情,過了片刻,心情恢覆安寧。

閑來無事,沈延夕給自己找了點事做,轉身回到那個VR游戲房間,久違地啟動了上次的拳擊游戲。

擂臺頂端懸掛著巨大的聚光燈,強烈的光束直直地照射在擂臺中央,整個擂臺恍如白晝,沈延夕仍舊不適應這明亮刺眼的光芒,下意識地擡手遮擋。

四周的觀眾席照舊座無虛席,熱烈的歡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

高處傳來熟悉的解說員聲音:“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戰無不勝的0522回歸擂臺!”

上次只是打了平局,還能算戰無不勝嗎?沈延夕奇怪的關註點,但不重要,他比較在意這次匹配到的對手會是哪位。

然而,沈延夕在選手候場區足足等了五分鐘才勉強匹配到對手,難道說這款游戲在走下坡路,玩家變少了?。

“啊呀呀,此次0522的對手似乎網絡不佳呢,沒關系,讓我們一起矚目期待這位神秘的對手究竟會是誰吧!”

其實沈延夕真想問問那位解說員,確定是對方網絡延遲,不是游戲自身故障?

在閃現到擂臺上的那瞬間,對手的身影也顯現了出來。

這回,沈延夕搶在解說員前報出了對手的名字:“嚴則!”

“啊,沒想到又是0522的老朋友,嚴則!這次他們又將會為我們帶來怎樣的精彩表現呢?”解說員充滿期待地說道,宏亮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賽場。

裁判員已經就位,席上的觀眾也都平息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擂臺上的二人,期待著這次的比賽。

而在擂臺上的雙方,看著熟悉的對方,會心一笑。

老嚴他怎麽還有空閑時間上游戲參加對戰啊,不是還有要事要辦嗎?解朝酲這回應該也快到基地了吧?。

“欸,怎麽又是你啊,這個游戲是沒有其他玩家了嗎?”說實在的,沈延夕想換個對手,體驗體驗其他樂趣,老是和同一個人,看都看膩了。

聽這說話語氣,嚴則百分百確定0522不是解朝酲本人在玩,他根據上次的對戰經驗,專門針對性地研究了一下這個0522的招式,但是由於毫無章法,所以也沒研究出什麽花樣來。

現在他對0522的身份比較好奇,他才不信是什麽小朋友,皺著眉頭,問道:“你就是上回玩老解號的那個小朋友?”

“嗯?”之前從解朝酲哪裏得知和自己對戰的人真的是老嚴後,還以為老嚴也知道了呢,聽他這疑問的語氣,合著還不知道啊,而且解朝酲肯定在他跟前使了壞心眼,竟然故意說他是小朋友……

“我才不是小朋友。老嚴,你看清楚了,是我,沈延夕。”

老嚴震驚地“啊”了聲,緊接著裁判員吹響哨聲,比賽正式開始。

兩人先是拉近距離,一邊打太極一邊聊天。

“解朝酲跟你說的小朋友?”沈延夕擋掉左邊的攻擊。

“除了他還能是誰?你早就知道這是我了?”嚴則問道,“解朝酲告訴你的?”

“嗯,我說老嚴,你怎麽想的,實名上網,生怕別人不認識你嗎?”沈延夕平穩地接下他的招並推了回去,“對了,這游戲是不是要完蛋了?匹配幾分鐘來的還是你。”

嚴則出拳的速度加快了一些:“我那是懶得起名字,你怎麽連游戲規則都沒有搞懂啊。”

“畢竟我這是第二次玩,第一次玩的時候也沒時間了解規則。”沈延夕擡起胳膊擋住攻擊。

嚴則眼睛倏地睜大了,不太敢相信上次足以跟自己打平手的竟是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夥子,而且還是個新手,哎呦,老臉沒地放了。

“他這號等級太高,匹配又是按照等級來的,你玩他的號,能匹配到的對手自然也少,怎麽不建個新號?”

“額,我能說我不知道怎麽創建新號嗎。”沈延夕確實不知道怎麽創新號,又怕操作不當把解朝酲的賬號數據給清空或者覆蓋,索性還是玩他的賬號。

嚴則差點絆倒自己,站穩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不過以你的實力,能和我打得有來有回,也沒必要去創新號虐新手。”

“也是,我也不常玩。”沈延夕側身躲過突然的攻擊。

“看不出來啊,你是不是練過啊,這真的是你第二次玩嗎?”嚴則被他閃避的動作驚訝得慢了半拍,沒有註意到沈延夕的反擊,左臉結結實實挨了一拳,“這一拳可以啊,原來你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

沈延夕緊接著面對了好幾個速攻,連續閃避,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我這哪裏算得上高手,只是以前練過一點拳擊,懂一些招式,再加上這游戲自由度高,身體操作空間大,要是放在現實中,我這種門外漢肯定早被打趴下了。”

沈延夕有點想快點結束這場對戰了,但嚴則明顯沒有速戰速決的意思,反而動作開始變得慢吞吞,像是故意放水一樣,一個拳頭擦著沈延夕鬢邊偏了過去。

他說:“他有把昨天我交代的事轉達給你嗎?”

以為是要調查徐屏被打的那件事,沈延夕回答:“嗯,他現在估計已經到基地了。”

“你沒跟他一起?”嚴則順口問了一句,猛然反應過來,“哎呦我這腦子,你要是跟他一起,哪還能和我對戰,你咋沒和他一起來啊。”

沈延夕沒有回答,反問他:“不是有事才喊他去的基地嗎?現在還在玩游戲,合適嗎?”

一般情況,嚴則都處於無事可做的狀態,可以說是清閑得很,而且距離他定的會議時間還早,只要不爽約,玩會兒游戲有什麽不合適的。

“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嗎,玩會兒也不妨事,哎對了,徐屏遭埋伏那事,你有什麽頭緒?”

這可真是問對人了,沈延夕不僅有頭緒,還知道是誰指使的,但既然解朝酲已經去解釋了,他就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我聽說你最近被傳了謠言,對你有影響嗎?”

嚴則早就對這些謠言都免疫了,平時徐屏和他手底下的人沒事就愛散播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有時候還會自導自演,故意栽贓他。突然聽到徐屏被人打進醫院,知道他現在還在昏迷,別提多高興,恨不得連放三天三夜的炮仗慶祝,心裏簡直樂開花:這個討人厭的家夥終於有人收拾他了,哈哈哈,打進醫院也都是他應得的。

“你聽誰說的?”嚴則知道沈延夕平時都沒來過基地,這事估摸著也是從解朝酲那裏聽來的,但平時解朝酲對這些事都是充耳不聞,怎麽還會跟自己喜歡的人提呢,“解朝酲是吧?”

沈延夕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你讓我們今天去基地不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嗎?”

現在又輪到嚴則聽不明白了,他突然收了動作,站在原地不動,沈延夕緊急剎車,也停了下來,這不停還好,一停周圍的觀眾席又是一陣轟轟烈烈的噓聲。

“幹什麽呢你們兩個,打得正精彩呢停下來是什麽意思?”

“要打就好好打,不打就滾下臺,別浪費老子的時間。”

“你倆那麽喜歡嘮嗑,下臺嘮,站在臺上不打,跟占著茅坑不拉屎有什麽區別。”

“......”

兩人同時向聲音傳來的觀眾席瞪了一眼,頓時整個賽場變得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不過幸好他們的對話是私聊,那些人知道他倆在嘮嗑,但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

嚴則一聽,臉色驟變:“他怎麽傳的話,我讓你們來基地,是想和你們商討一下對付徐屏隊伍的‘狩獵’的方案,什麽時候變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了。那時候他也沒喝酒啊,總不能喝完之後把之前的事都給忘了吧。”

“……”這兩人講的事完全不是一個事,難不成真的是那天的酒精作用,害他把事情記混了?解朝酲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糊弄他呀。

“那個,我再確認一下,你讓我們去基地集合,真的不是為了揪出打徐屏的人嗎?”

嚴則按了按太陽穴:“說什麽傻話呢,我幹嘛費力替他找出那個人啊,要是讓我知道誰動手揍的徐屏,那我一定要準備一份厚禮上門好好感謝感謝。”

感謝?事情的走向好像突然轉了個方向,那現在即使告訴他幕後指使的人是解朝酲,是不是也沒問題。

“其實,揍徐屏的人,是解朝酲找來的。”沈延夕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嚴則先是一驚,隨後哈哈哈大笑,正要開口,恰好比賽時間結束,兩人被強制下了擂臺,進入各自的休息室。

游戲內設定只要互為游戲好友,即可出入彼此的休息室,沈延夕通過嚴則的好友申請,瞬間,嚴則便出現在沈延夕的休息室內,兩人坐在高腳凳上,手邊放著比賽專供的飲用水。

嚴則握著那瓶水,把先前沒說完的內容補上:“老實說,我猜就是他小子,上次因為你被徐屏欺負那事,他特意來找過我,出謀劃策,說要阻止‘狩獵’,那時候我有些顧慮,跟他說了考慮考慮,考慮好了給他答覆,誰知他竟然那麽心急,當時我看他神情就有點不對勁,敢情已經偷偷摸摸找人收拾徐屏了。”

啊,原來是這回事嗎?那些天又正好體內的意識核心出現問題,他竟然在那幾天做了這麽多事情嗎?

為什麽都沒有告訴他呢?

沈延夕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了解解朝酲……

“他找你都說了什麽?”沈延夕迫切想知道他都背著自己做了什麽事。

“他沒告訴你嗎?這小子一上來就破壞組織裏的規矩,對我好一陣發難。他也知道阻止徐屏他們的‘狩獵’會牽扯到成員的利益,就算是我手底下那些厭惡徐屏的兄弟,但凡和利益相關,他們都不會輕易出手。”

這事沈延夕了然,一想到解朝酲是因為自己才意氣用事,害怕他會被人盯上,心裏逐漸有些不安,如果沒有其他事,還是希望他能好好地善待自己。

“那天你和他具體都說了些什麽,能告訴我嗎?”

除此之外,沈延夕還是想知道解朝酲為什麽會“糊弄”他。

嚴則努力回憶了一下:“先前我給你說的是那天聊天的一部分,後面說著說著我就開始喝酒,那酒比平時喝的要烈很多,隱約中我好像跟他發了很多牢騷,似乎有提到最近那些謠言,但具體都說了些什麽,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大概正是因為他後面發的牢騷和那些謠言有關,雖然表面上不在乎,心裏面多多少少也會有些難受,以前的謠言不是解朝酲引起的,所以他能充耳不聞,但這次因為自己連累了朋友,他才把這件事作為了重點。

沈延夕漸漸理解了,但沒有點破,只是說了句:“喝酒傷身。以後還是少喝吧。”喝的時候,別再拉著解朝酲一起喝了。

嚴則喝酒比之前收斂了很多,這些話也聽了不少,基本上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敷衍地點點頭,突然急匆匆地丟了一句:“那啥,我先退了,你男朋友在哐哐砸我的門,那門可脆弱得很……”然後就下線了。

他還不是我男朋友……這話沈延夕沒來得及說,嚴則就下線了,嘆了口氣,沒心思繼續玩,幹脆退了游戲,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去找白虎。

自從白虎的蛋蛋被嘎了後,就沒有以前那麽粘人了,相反,現在粘人的是他的主人。

而且白虎用行動證明了它不需要人陪,沈延夕剛抱起它,就被它蹬了一腳,直接脫離沈延夕的懷抱跳了下去,挺著孤傲的姿態,搖著尾巴走出了房間。

沈延夕又嘆了口氣:“白虎,你現在都不親近我了嗎?”游戲不好玩,白虎不陪他玩,這會兒是越發無聊。

他腦瓜子一轉,反正白虎現在也不需要人陪,決定坐區間巴士去基地,下了車,他跟著導航,晃晃悠悠地來到基地入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基地正門,巨大的金屬門鑲嵌在混凝土的墻壁中,門的兩側閃爍著紅色警報燈,一靠近,耳邊就響起了機械聲。

“沈延夕,報到成功。”

沈延夕嚇了一激靈,擡頭一看才發現在門的內側兩端安裝了和星落城大門一樣的具備紅外線掃描功能的監控攝像頭,時刻都在捕捉每個靠近的目標。。

走正門進入基地,體感比上次走的那個陰森恐怖的偏門好太多,通道中的光線明亮,一排排燈管沿著墻壁直通內部,而且墻壁整體平整光滑,沒有任何裂縫,看著特別高檔。

尤其是沒有藏在暗處的蝙蝠,不用擔驚受怕。

就是有一點很奇怪,走了幾分鐘,楞是沒有遇到一個人。

人都去哪了?

他走過一段平坦的路,來到了電梯口,按下了向下的按鈕,等待電梯到來的同時,他仔細觀察著四周環境,兩側墻壁上密集而有序地布滿了監控攝像頭,沈延夕越發覺得這裏就像是小型的星落城外圍。

電梯叮了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沈延夕剛走進空曠的電梯艙,準備按下樓層按鈕,突然間聽到一個急促的聲音傳來。

“等一下!我也要坐電梯……”

沈延夕急忙按下電梯艙內的開門按鈕,等待著那位急匆匆地男子,對方氣喘籲籲地趕了進來,沈延夕禮貌地站到邊上。

“謝謝。”男子急促地說道,他一擡頭,看到是沈延夕,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是你!”

同樣地,沈延夕也認出了來人,不禁驚訝地叫出聲來:“老板?!”

沈延夕站在側邊,離按鍵比較近,問了句:“老板,你去幾層?”

老板看了他一眼,微笑著回答:“我去負二。”

接著他又開口問道:“好巧啊,你今天也是來領錢?”

沈延夕聽到老板的回答,按下了負二層的按鍵,緊接著又按下了負三層的按鍵,總感覺老板最近領錢很頻繁,讓他有些疑惑。

“領錢是在負二層嗎?”

“是啊,負二層的財務部。”老板說著抱怨起來,“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三天兩頭讓人來領錢,一次又只給一點,跑來跑去折騰的我生意都沒法做。”

沈延夕聽著他的抱怨,心中略有疑問,但他沒拿過組織的錢,也不清楚這裏面的資金運作,想打聽一下來著,電梯卻很快到達了負二層,還沒來得及詢問,老板已經急匆匆地跑出了電梯。

連句再見都沒有說。

沈延夕跟隨電梯繼續向下,抵達了負三層。走道裏空蕩蕩的,宛如鬼屋一般,看不見一個人影。

他憑著記憶,朝著解朝酲的專屬休息室方向摸索走去。

到達休息室門前,他掏出解朝酲給他的備用鑰匙,輕輕插入鑰匙,轉動一下,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嗒”聲,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的布置和上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沈延夕的目光落在一角的貓窩上,順手關上門:“看來解朝酲平時確實是不使用這間休息室。”

沈延夕用手輕輕掃了掃床上上落的灰塵,坐了下來。

不久,他就因為硬邦邦的床板有些坐不住,於是,起身換了個姿勢,正準備坐下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兩個人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隔壁的房間傳來他們的對話聲。

“有什麽話非要在這裏說,不怕隔墻有耳?”一個略微粗獷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和警惕。

“放心吧,今天基地裏的人基本上都聚在訓練場開會,沒人會來這裏。”另一個聲音回答,似乎毫無警惕。

他們的對讓沈延夕不禁神經緊繃,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任何聲響被發現。他心裏嘀咕著:就算沒人,你們好歹也降低下說話的分貝吧……說話那麽大聲不是明擺著給人聽的嗎?

那個聲音粗獷的質問道:“我看這裏監控可不少,別人都聚在訓練場,你卻在這裏,不怕被發現?”

“這次參與的少說得有幾百人,沒參與的人更多,哪會有人註意到我這麽個沒有存在感的人。”另一個人總是說得很輕松。

“行了,你快說什麽事,我著急走。”聲音粗獷地催促著,似乎真的有什麽急事要去辦。

“得了,你那再急的事能有發財重要?”另一個人突然神秘起來。

“發財?”

“嗯,最近懸賞論壇發布了一個超高價懸賞,目標是一個頂級仿生人。”那個人繼續說,語氣中掩蓋不住的興奮。

“你是不是睡傻了?懸賞頂級仿生人?頂級仿生人可都在前十區,而且一區只有一個,我們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還發財,我看你是做夢。”聲音粗獷地那個對他提出的懸賞表示懷疑。

“你聽我先說完啊。懸賞的這個不在前十區,在十七區。”

沈延夕聽到這裏,心中不由得一震,難道前十區以外還有別的頂級仿生人存在?

“十七區?別開玩笑了,怎麽會有頂級仿生人在十七區?”聲音粗獷的那人認定對方是在開玩笑,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在他看來約等於零。

“這不是玩笑,你別不信,我有證據的,只要我們能找到這個頂級仿生人,發大財指日可待。”

“我說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十七區有多少人你不清楚嗎?在十七區找一個跟普通人無異的頂級仿生人,那跟大海裏撈針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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