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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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工作室賬號被封,起因緣自一位母親打給教育局的舉報電話。

該母親稱其讀初三的兒子因為看了山月工作室的短劇,試圖和男同學談戀愛。

不僅某音賬號被封禁,其他所有平臺都被永久禁言。

官方還發布了約談、處罰通告,並勒令山月工作室整改。

約談從九點開始,持續到十二點,老警察對徐嵩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要求徐嵩熟讀網絡相關法律法規,並簽訂《自律承諾書》。

財務則在隔壁房間交罰款,和約談完的徐嵩在走廊遇見,兩人一起走出警局。

白朗在外面等,見兩人出來,迎上去,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辛苦了。”

三人回到工作室,往常生機勃勃、青春洋溢的辦公區猶如幽暗谷底,暮氣沈沈,萬馬齊暗,各個垂頭喪氣。

徐嵩和白朗走進辦公室,沈默地在椅子上坐下。

王瑾弋過來給他們補習,已經聽說了賬號被舉報的事,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但沒起到什麽作用。

於是沒再繼續往下說,只把帶來的保溫桶分別放在兩人桌上。

徐嵩沒胃口,沒碰保溫桶,幹坐了半小時,兜裏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陶小三”。

徐嵩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接通電話。

陶琳邊撫摸膝蓋上的白色貓咪,邊溫聲道:“小嵩啊,吃飯了嗎?你爸讓我通知你,明天下午五點前,將奶奶給你的卡寄到家裏,並歸還所有撫養費,累計3100萬。”

徐嵩站在衛生間的窗戶前,他冷哼一聲,反問道:“總共給我轉了1000萬不到,我把剩餘的錢都退回去了,憑什麽還要退3100萬?”

“這孩子,沒有你爸,哪有你啊。你開工作室賺的每一分錢都應該歸屬於你爸。”陶琳說,“別說你沒有,我知道你個人賬號有2500萬存款,除去罰款,工作室賬號還餘600萬。”

數學學得不錯,這是打算一分不剩全刮走。

徐嵩腦子裏突然被強行劈下一道光,他問:“那個打舉報電話的母親是你們找的吧?”

陶琳溫柔地笑了兩聲:“是不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確實在做破壞社會風氣的事。”

當初創立山月工作室,一是因為自己和白朗同時為耽美小說迷,二是想賺錢。

沒有人存壞心引導誰的性向或者破壞社會風氣。

但現在網絡這麽發達,青少年確實有機會看到作品並且模仿。

徐嵩不置可否,他正準備切斷電話。

陶琳又說:“還有一件事,你現在住的房子也必須歸還。這次不用你處理了,你把房子過戶給我,我替你賣。”

幸虧她多長了一個心眼,擔心徐嵩偷奸耍滑,上上周,在徐嵩轉完錢後找人去查了徐嵩的賬號。

這一查,竟發現大秘密,徐嵩這小崽子,不僅房子留著沒賣,竟還開了一家工作室。

陶琳把這事告訴徐國立,徐國立覺得無地自容,徐嵩狗娘養的竟然拍男男戀愛,當機立斷,給助理下死命令,務必讓山月工作室關門大吉。

徐嵩掏出煙盒,點了一根煙,冷聲道:“卡和錢老子會退,但房子,誰他媽也別想要!”

陶琳給徐國立打電話請示:“老公,小嵩說只退卡和錢,房子不肯賣。”

徐國立正跟好友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打高爾夫球,每人旁邊跟著一個20來歲的小情人。

他走到旁邊接電話,厲聲道:“不賣可以,讓他用500萬抵。”

陶琳柔聲勸道:“那房子最多值200萬,現在工作室也被勒令整改,小嵩哪裏還有錢,你這不是要逼死他嗎?”

“老子就是要逼死他!”徐國立說,“你跟他說,還不起錢就立刻滾出洛城。”

煙快抽盡時,徐嵩手機又響了,還是“陶小三”。

陶琳說:“小嵩,你爸說房子要麽用500萬抵,期限是一個星期內;要麽你今天就離開洛城,並且永遠不能再回來。”

徐嵩將煙摁熄在窗臺:“老子選擇用錢抵!給徐國立帶句話,等錢退清,他必須發個聲明跟我脫離父子關系,以後生死不論!”

徐國立邊踢腳邊的小石子,邊對聽筒對面的陶琳說:“行啊,就看他如何在一個星期內賺到500萬。”

從衛生間出來,徐嵩召集大家開會。

他問財務:“賬上還剩多少錢?”

“585萬。”

徐嵩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冷峻,說:“我提200萬,白總提100萬,先發工資,剩下的你們平分,從明天起,山月工作室關門解散。”

會議室鬧騰起來,誰也沒想到徐嵩會做出這個決定。

連白朗都震驚了:“你胡說什麽,只是封號,我們可以申請新號,重新開始。”

“對,徐總,我們可以改拍言情。”

“或者,改成藝術照相館也可以,同樣非常賺錢。”

……

徐嵩隨其他人七嘴八舌,等說得差不多了,才再次開口:“離高考越來越近,我本人暫時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拍攝。大家提的這幾個意見我會慎重考慮,至於最後走哪一條路等高考結束後再說。”

“意思是,還會重新開張,是嗎?”有人問。

徐嵩敲了兩下桌子:“當然會,但不會在洛城。”

他知道,徐國立找人舉報不單單因為丟人,最大的原因是想逼他離開洛城。

徐國立在洛城盤踞多年,有著龐大的關系網,工作室只要還在徐嵩名下,想在洛城繼續經營下去,難如登天。

大部分人不再說話,他們都是本地人,不願意背井離鄉去別的城市,況且離高考結束還有近兩個月,選址加裝修也需要時間,至少要等半年以上。

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白朗問:“你想把工作室轉移到哪裏?”

徐嵩桌上的保溫桶被揭開了,裏面是豬肚蓮子湯,王瑾弋盛了一格出來。

徐嵩和王瑾弋對視一眼,拿起勺子坐下吃:“暫時不確定,看到時候考到哪裏。”

“你想把工作室轉移到上大學的城市?”

“嗯。”

白朗揪了揪頭發,煩躁道:“反正都是從零開始,工作室幹脆改名算了。網絡是有記憶的,被處罰過,終究說出去不好聽。”

徐嵩點頭:“行,名字你來想。確實忙不過來,剩下的時間專心備考,一切等高考後再說。”

白朗點頭:“好。”

徐嵩上午一直在忙,沒時間看手機,手機上有兩條未讀消息。

【付姨:“小嵩,陶琳早上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給了你一張卡。我說沒有,她如果給你打電話,你別承認。”】

徐老太太下葬後,付姨就從徐國立家辭職了,目前在家安心養老。

徐嵩用耳機聽的語音,他回覆付姨:嗯。

【短信。來自徐謙:小嵩,聽說你開工作室了,哥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攝影,太棒了!】

【徐嵩:去死!】

徐嵩將部分攝影器材、全套辦公用品打九折賣給了九樓的禿頂男。

晚上九點,他讓王瑾弋回避,和白朗單獨留在辦公室。

徐嵩沈默了一會兒,開口:“你總共有多少錢,借我400萬。”

卡裏的錢加上變賣攝影器材、辦公用品的錢,還差徐國立400萬。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跟我借錢?!”白朗一整天精神都有些萎靡,他捏了捏後頸,“為什麽借錢?”

“屁話真多!借不借?”

“借借借,借錢還這麽囂張。”白朗說,“但我沒那麽多,只有兩百多萬,我媽不是想住大別墅嗎,其餘錢拿去買別墅了。”

“那就借我200萬。”

“行。”白朗問,“借多久啊,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屁的利息,賞你幾個毛栗子要不要?”

白朗翻了個白眼:“我賞你一輛坦克,轟飛你!”

徐嵩踹他一腳:“我跟你借錢的事,別跟王瑾弋說。”

白朗嘴上答應,轉頭就給王瑾弋發消息:徐嵩找我借了兩百萬,我懷疑他又掉進了哪個騙子的溫柔陷阱裏。艹,最近肯定吃錯藥了。

王瑾弋送徐嵩回家,趁徐嵩進衛生間洗澡的功夫,把徐嵩的手機、銀行卡、身份證全收了。

徐嵩洗完澡出來,沒找到手機,問王瑾弋看見沒有。

王瑾弋扔給他一條幹毛巾,泰然自若道:“在我這裏。聽說你找白朗借了200萬,先交代清楚,為什麽借錢。”

“叫他別說,嘴巴怎麽那麽快!”

徐嵩撲上來要掏王瑾弋的褲兜,被王瑾弋扣著手反壓在桌上。

徐嵩掙紮了幾下,屁股尖在王瑾弋鳥上蹭了蹭:“不想交代,快放開!”

王瑾弋被徐嵩蹭得渾身燥熱,想把徐嵩翻過來親。

他撒手,走到床邊坐下,清了清嗓子:“那你就別想要手機,溫馨提示,卡和身份證也在我這裏。”

徐嵩撿起地上的毛巾,隨便擦了幾下頭發,打又打不過,只能撒謊:“我看中了一個電影劇本,想投資。”

王瑾弋挑眉:“就只是這樣?不是又看上了哪個做國外代理的漂亮男人吧?”

徐嵩拉開抽屜,想拿糖吃,見只剩最後一粒,又把抽屜關上了。

這個動作他重覆了很多遍,有時候一天要拉開抽屜好幾次,但總舍不得將最後一粒糖吃掉。

“不是。”徐嵩說,“我不說了嗎,高考前不再帶人回家。”

王瑾弋問:“你不是說專心備考嗎?”

徐嵩說:“這是高考前的最後一項工作。”

王瑾弋點點頭,取下書包,將東西都掏出來,還給徐嵩:“你今晚沒心情做題吧?”

“嗯,不做了。”徐嵩爬上床,單腿曲起仰著脖子靠床頭坐著。

王瑾弋用手指撚了撚徐嵩睡袍的邊角:“這件睡袍是新買的嗎?比原來的顏色亮。”

舊的被燒壞了,重新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

徐嵩垂眸看著王瑾弋,聲音輕如羽翼,露在睡袍外的右腿輕輕搖晃,不著痕跡地勾引:“嗯,舊的扔了。”

王瑾弋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手指往前移,在徐嵩光滑細膩的小腿上摸了摸:“有感覺嗎?”

被撫摸過的皮膚發麻發燙,仿佛被螞蟻爬過。徐嵩瞇了瞇眼:“當然有,老子是正常人。”

王瑾弋又摸了好幾下:“那想上我嗎?”

徐嵩摸過煙盒,倒出兩根煙,兩支煙嘴一齊放嘴裏點燃,將沾了自己口水的煙遞一支給王瑾弋。

明明都要雄起了,卻生生用意念壓制著。

徐嵩淡定道:“暫時不想上,多摸幾天可能就想上了。”

王瑾弋嘴裏叼著煙,說話時紅色的火星上上下下跳動:“艹,膩得快,恢覆的也快。”

“快嗎!”徐嵩將右腿搭在王瑾弋肩膀上,“好幾個月才膩,你的時間是保持得最長的一個。”

王瑾弋像因長相醜陋不被金主喜歡,但又竭力想討金主喜歡的金絲雀一樣。

他的手從根部摸到腳趾尖,來來回回地摸:“媽的,壞胚子,真希望你哪天變成窮光蛋!”

徐嵩忍成了勾踐,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皮膚裏,小臂的血管高高凸起,欲.望一觸即發,卻要裝成淡定自若的模樣。

他挑了挑眉:“然後呢?”

王瑾弋:“然後我就當你的金主爸爸,天天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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