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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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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要學習,要籌備,還要拍攝,人實在吃不消。徐嵩和白朗商量了下,兩人決定將下一部短劇的拍攝日程推遲一個月。

除了偶爾打打游戲,徐嵩和白朗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學習。

元旦放假前兩天高三年級進行月考,徐嵩和白朗的成績均直線上升,白朗總分提高六十多分,徐嵩全校排名闖進七百名。

班主任高興瘋了,不僅在講臺上點名表揚,還大出血請全班同學喝紅豆奶茶。

課間休息,白朗和徐嵩靠在走廊的圍欄上曬太陽,白朗吸溜一口奶茶,說:“我發現成績好好處非常多,不僅能喝到老師買的奶茶,連以前看我不順眼的人好像都看我順眼了。”

徐嵩把脖子伸成了長頸鹿的脖子,他想試試能不能看到六樓,可惜,脖子差點拉斷了,也沒看見。

就算能看見六樓,王瑾弋也很大概率呆在教室不在走廊。

徐嵩揉揉後頸,邊嚼嘴裏的紅豆邊問:“你爸媽是不是要給你獎勵?”

“嗯,他們正商量元旦要帶我去哪裏玩。”白朗問,“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不去。”徐嵩說,“節假日旅游純粹是受罪。”

“那你幹嘛,打游戲還是睡覺?”

“養膘,明年夏天撐死蚊子。”

“哈哈哈,好好笑。”白朗呵呵樂了兩聲,“說到成績,不得不提王瑾弋了,真他媽牛逼,這次既比元九高出一百多分,如果照這個成績參加高考,Q華絕對妥妥的。”

這個徐嵩倒沒註意,他只知道王瑾弋又是第一,元九緊跟其後。

話說自從被他捅了一刀後,元久仿佛改邪歸正了,好長時間沒再作妖。

教師辦公室裏,一班班主任問:“你這次數學怎麽考這麽差,才105分,你以前可是從來沒低於130過。跟老師說說,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元久低著頭,無論班主任怎麽問,始終默然不語。

“我不是要給你壓力,元九,老師只是覺得你的狀態不怎麽好,老師是關心你。”

元九還是不說話,臉色異常淡漠,看樣子根本沒聽。

一班班主任嘆了一口氣:“好了,我不多說了。你和王瑾弋關系好,不懂的問題你多向他請教。回班吧。”

從教師辦公室出來,元九拐進了男廁所。

男廁所裏有兩個男生站在便池邊方便,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一眼,只見元久徑直走到墻邊,然後不停地踢墻,像瘋了一樣。

倆男生:“……”

倆男生趕緊提好褲子溜了,深怕被瘋子殃及。

一中校門口被擠得水洩不通,黑色摩托車車主兩只腳在地上一步步滑著突出重圍。

徐嵩雙手插在外套兜裏,透過頭盔的面罩看一眼天空:“感覺要下雨了。”

“還真是。”王瑾弋快速地擡頭看了看,天空烏雲籠罩,“那我們動作快點。”

王瑾弋說徐嵩家裏沒有飽腹的東西,擔心徐嵩哪天又犯低血糖,非要拉著徐嵩去超市買一些備著。

到了超市,王瑾弋推著車板板正正地走,徐嵩懶散地跟在他旁邊。

明天元旦,超市裏掛了很多“元旦快樂”的貼紙,喜氣洋洋。

周圍好多形形色色的人,偶爾會把兩人擠散,王瑾弋會在某個地方停下來,等徐嵩。

又一次被人群沖散,王瑾弋找了好一會才找到徐嵩。

徐嵩站在玩具區,手裏拿著一把兒童玩具槍在研究。

王瑾弋走過去,兇得不行:“跟緊點,差點丟了!”

徐嵩將玩具槍放下,跟著他一起往零食區走:“怎麽可能丟,我又不是不識字!”

王瑾弋抓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也放到車把上:“抓緊,別松手。下次我直接用根狗鏈把你拴著。”

“王瑾弋!”徐嵩瞪眼,“你給老子註意點語氣,嗯!”

王瑾弋白眼都要翻到後腦勺去了:“我把狗鏈栓你脖子上!”

“艹!”徐嵩罵了一句,“總有一天換了你,找一個軟綿綿的唯我是從的。”

嘴裏嫌棄著,手卻聽話地牢牢抓著把手,步伐還特意保持得和王瑾弋一致。

“就你會換啊,我也會。”混蛋玩意兒,仗著有錢就亂搞,王瑾弋心裏發酸,踢了他一腳,“等把債還清,老子就跟你分道揚鑣!”

是的,債會還清,他們之間的包養關系遲早會結束。每天和王瑾弋這樣黏著貼著,他竟然忘記了這樣一個不爭的事實。

徐嵩心裏忽然很難過,是一種江海湖泊滔滔朝他沖來的難過,很窒息,但又無法逃脫。

徐嵩淡淡的“嗯”一聲,偏過頭去,裝作去看別的東西:“那祝你早日自由。”

王瑾弋也偏過頭,仰頭看了看頭頂縱橫交錯的天花板,將心裏的酸澀感逼退下去。

兩人並肩在貨架間穿梭,王瑾弋往推車裏丟了很多東西,大部分是零食,面包、奶糖、餅幹、花生等,還有牛奶和水果。

徐嵩則專拿汽水。

買得差不多了,去排隊結賬。

結完賬,兩人各提一個大塑料袋往外走,走到超市門口才發現,外面下雨了。

冬日的第一場雨來得如此暴烈,豆大的雨滴砸在石板上,把行人的褲腳和鞋面全打濕了,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兩人默默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徐嵩剛想說話,聽到後面有人叫他。

“徐總。”彭浩手裏也提著一個大塑料袋,笑容滿面地走過來,“好巧啊,你也來這裏買東西。”

徐嵩:“嗯。”

彭浩朝王瑾弋點了一下頭,他看看外面的暴雨,又看看徐嵩和王瑾弋手裏提的東西,熱心道:“徐總,下雨天不好打車,而且現在又是晚高峰期。我送你們回去吧。”

彭浩心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不用特意制造,機會就這麽砸到了自己面前。

這個時間段確實不好打車,雨又下這麽大。

徐嵩問王瑾弋:“你覺得呢?”

王瑾弋不想徐嵩坐彭浩的車,他寧願徐嵩另外打車。

王瑾弋說:“你家挺遠的,別麻煩彭浩了,你打車回去吧,又不趕時間,慢慢等,肯定有司機接單。”

“那你呢?”徐嵩問,“你還騎摩托車?”

王瑾弋:“嗯,後備箱有雨披。”

徐嵩問:“雨披是雙人的還是單人的?”

王瑾弋:“單人的。”

這下妥妥的。

彭浩手伸進褲兜按了一下汽車開鎖鍵,正準備接過徐嵩手裏的東西。

徐嵩說:“算了,你先走吧,我們有摩托車。”

彭浩支吾道:“徐總……雨好像又變大了,你們還這麽多東西……”

徐嵩沒再看彭浩,他把手裏的塑料袋遞給王瑾弋,說:“我去買把傘。”

說完,轉身往超市裏面走去。

彭浩尷尬地笑笑,對王瑾弋說:“那……我先走了,你們忙。”

王瑾弋點頭:“嗯。”

徐嵩很快買來傘,摩托車全被淋濕了,王瑾弋拿毛巾擦了擦坐墊,徐嵩在旁邊幫王瑾弋打傘。

兩只塑料袋分別掛在摩托車兩邊的掛鉤上,雨勢很猛,還伴隨著刮風,徐嵩一只手舉傘,一只手抓雨披下王瑾弋的衣服。

傘幾次差點被吹得翻轉,絲絲落落的雨滴斜著飄到頭盔面罩上。

騎到半途,王瑾弋突然在路邊停下來,他同樣戴著頭盔,回頭對徐嵩說:“我穿了雨披,淋不著,你給自己遮就行。”

“可如果雨飄到面罩上,你就看不清路了。”徐嵩依然把傘大部分遮在王瑾弋頭頂,“別啰嗦,快開!”

可見度低,王瑾弋騎得很慢,花了比平時多兩倍的時間才到徐嵩家樓下,將摩托車停進遮雨棚,兩人上樓。

徐嵩後背全濕了,雨水浸透到最裏面,整個人凍得嘴唇打哆嗦。

王瑾弋額前碎發被雨水沖濕,往下滴著水。

他把東西擱茶幾上,進衛生間放熱水,打開取暖器,把人推進去:“快洗,洗完喝一杯感冒靈。”

徐嵩從衛生間出來時,王瑾弋靠在陽臺的壁櫃上抽煙,他褲腳有點打濕了,工整的卷著。

王瑾弋進廚房泡藥,然後遞給徐嵩。

客廳的空調開了,整間屋子非常暖和,喝完藥,徐嵩還微微出了點汗。

王瑾弋拿來毛巾幫他擦頭發,徐嵩拿起茶幾上的煙盒倒出一根煙,就著王瑾弋嘴裏的煙點燃。

徐嵩邊抽煙邊看手機,手機上有兩條未讀消息。

【彭浩:徐總,平安到家了嗎?】

【彭浩:徐總,明天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飯。】

徐嵩彈了下煙灰,用拇指敲字。

【徐嵩:到家了。為什麽請我吃飯?】

【彭浩: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可以繼續當男主角?】

擦頭發的動作突然停了,徐嵩扭頭。

王瑾弋在他看過來前已經將視線收了回去,裝作什麽也沒看見的樣子。

【徐嵩:抱歉!】

只要有類似想法的演員,他都是這樣幹脆利落的回絕。

【彭浩:我知道了。打擾了。】

煙已經燒到尾巴了,王瑾弋掐掉煙,勾著嘴角問:“剛才為什麽不坐彭浩的車?”

徐嵩放下手機,斜著眼看他,反問道:“都說了不好打車,你還讓我打車。你為什麽不讓我坐他的車?”

王瑾弋知道徐嵩在看自己,他沒偏頭,專註於手下半幹的濕發:“我不是說了嗎,你家太遠了,耽誤人時間不好。”

“屁。”徐嵩拿起一包面包拆開,撕一片塞到王瑾弋嘴裏,“你是不想我跟他處在同一個空間,上次也是,你可以搭我的腰,卻不讓王應岑搭,我都看見了。”

被拆穿王瑾弋一點不尷尬,他振振有詞道:“對,我就是這麽想的。老板和演員本來就應該保持距離。”

徐嵩又撕一塊面包遞到後面,王瑾弋張嘴叼走了。

徐嵩說:“別狡辯,你就是占有欲強。”

“對,我就是占有欲強,我對所有金主都是這樣,我不喜歡她們跟別人有接觸。怎麽了,不行嗎?!”

想獨獨占有你,恨不得把你嚼碎了吃下去,藏在自己身體裏,不讓你露出尾巴招蜂引蝶。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這樣,我也控制不住。

王瑾弋惱羞成怒,咬牙冷哼一聲,去了衛生間。

我只是金主,王瑾弋遲早要離開。那種窒息般的難過再次鋪天蓋地朝徐嵩撲過來,他一把將茶幾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劈裏叭啦好一通響。

王瑾弋嚇一跳,慌張地從衛生間跑出來:“怎麽了?”

徐嵩清冷的眉眼低低垂落著,不說話,也不動。

好一會兒後,他撿起地上的煙盒和打火機,朝臥室走,經過王瑾弋時,被拉住手。

王瑾弋揉捏著徐嵩的手心,歪著頭去看徐嵩的眼睛,他不知道徐嵩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徐嵩抽出手,躲避王瑾弋的註視:“你想回去等雨小了再走,不想走就睡隔壁,別來打擾我。”

王瑾弋再次拉住徐嵩的手:“可你還沒吃飯。”

“沒胃口。”徐嵩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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