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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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

王瑾弋站在臥室門口,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裏面的動靜:“如果真是這樣,我向你道歉。”

男生的聲音低沈又溫柔,像溫熱的手掌輕撫在徐嵩的背脊。

裏面傳出啪嗒點煙的聲音,接著是徐嵩略微含糊的說話聲:“不是。別煩我。”

王瑾弋不再說話,雨還一如既往地下,他把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碼好,坐在沙發上點外賣。

點好外賣,他給白朗發消息,問工作室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白朗: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糖糖:抱歉,發錯人了。】

【白朗:你還簽了別的工作室?】

【白朗:行吧,反正劇拍完了,我們的合作已經結束,你有你的自由。】

怎麽越描越黑,王瑾弋不想再畫蛇添足,幹脆沒回。

徐嵩癱在椅子上抽煙,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努力想忘掉他和王瑾弋只是包養關系的這個事實。

但王瑾弋的那句“等把債還清,老子就和你分道揚鑣”像條泥鰍似的,時不時就在他腦子裏溜一圈。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白朗:王瑾弋好像簽了別的工作室,怎麽都沒聽你提過,你也不知道?】

【徐嵩:什麽時候的事?你聽誰說的?】

【白朗:他自己剛說的。】

【白朗:不知道簽的哪個工作室,我挺好奇,但算了,人家有自由,我如果去問顯得我多舍不得他似的。】

肝在搖,肺也在顫,心臟更是疼得受不了,哪裏都在舍不得,我他媽就是舍不得!

王瑾弋帶給徐嵩的不單單是“喜歡”這麽簡單的感覺,那種伴隨著優秀的傲氣和偶爾欠揍的強勢跟他本身非常貼近,再加上善良的本性,溫暖他冷得像地獄的身心,每一樁,都讓徐嵩深陷得無法自拔。

都簽新工作室了,離分道揚鑣還有多遠?!

給他,王瑾弋想上我,那我就給他,能多留一天是一天。

徐嵩在手機上下單了一打啤酒。

王瑾弋在用手機做單詞闖關,只調了兩成音量,做的也不是很專心,他偶爾偏過頭去聽聽臥室那邊的動靜。

闖了三十多關時,門鈴響了,是點的外賣送到了。

接過塑料袋,王瑾弋說了一聲“謝謝”,正要關門,電梯門在這時打開,又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外賣員走出來。

“你好,徐嵩是吧,你買的啤酒。”

王瑾弋楞了一下:“哦,好。”

王瑾弋將飯菜放餐桌上,又返回去搬啤酒,關上門,他立在餐桌旁站了一會兒,然後去敲臥室的門。

“徐嵩,外賣到了,出來吃。”

徐嵩走出來,頭發非常淩亂,應該被抓搓了很久,肩膀上還落著兩三根。

他才洗過臉,臉上透著涼氣。

王瑾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頰,摟著他的肩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

王瑾弋點了六道菜,都是徐嵩愛吃的,他只拆了一盒飯,扒一半在塑料蓋上,剩下的一半放到徐嵩面前。

給徐嵩夾一筷子菜,王瑾弋說:“你想喝酒我等會陪你喝,但我們先吃點飯到肚子裏。”

徐嵩始終低垂著眼睫,這個時候,他的情緒怎麽也藏不住,不敢擡頭,怕被王瑾弋看出端倪。

徐嵩輕輕的“嗯”一聲。

看徐嵩這個樣子,王瑾弋味同嚼蠟,但他還是強行把半碗米飯塞進了肚子裏。

徐嵩那一半米飯沒吃完,只吃了兩三口,他拿起一瓶啤酒,在桌沿磕開,對著瓶口喝。

王瑾弋也磕開一瓶,跟他碰了一下:“你喝慢點,吃點菜。”

沒有多少交流,徐嵩一瓶接一瓶的喝,王瑾弋同節奏地陪著。

半打啤酒下肚,徐嵩手腳開始不受控制,但思維還沒徹底迷糊。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想回臥室。

王瑾弋平時很少喝酒,但可能是天賦的原因,同樣的酒量,除了頭有一點暈之外,他的狀態比徐嵩好多了。

王瑾弋攬著徐嵩往臥室走,把人放到床上,在他肚子上一下下輕輕的拍:“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小時候徐嵩他媽經常這樣拍著他睡,後來他奶奶也這樣哄他,但自從獨自生活之後,徐嵩就再沒有被誰這樣哄著睡過覺了。

胃疼的時候,被噩夢驚醒的時候……很多不好的時候,都只能抱著旁邊那只大棕熊。

此刻拍著他的男生多好啊,眉眼之間盡是真實的善意和擔憂,叫他如何舍得。

徐嵩的眼睛發著紅,分不清是喝酒喝的,還是情緒外露,他左腳頂起被子,把被子掀到一邊,嘟囔著:“……熱,好熱。”

邊嘟囔還邊拉扯睡衣。

“熱是吧,好好好,你別動,我幫你脫。”

王瑾弋幫徐嵩脫掉睡衣,拉過被子蓋上,又開始輕輕地拍徐嵩:“好,現在不熱了,睡。”

徐嵩聽話地閉上眼睛,很快,他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外面還在狂風暴雨,自己又喝了酒,更不能丟下既醉酒又心情不好的徐嵩,王瑾弋決定今晚留下。

王瑾弋給陳瓊發了一條消息:媽,我今晚不回去,在徐嵩家睡。

【陳瓊:好。】

陳瓊知道王瑾弋在給徐嵩做學習輔導,徐嵩也經常去王瑾弋家吃飯睡覺,對於王瑾弋偶爾在徐嵩家留宿的事,陳瓊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王瑾弋像被扔了包炸藥,整個人立刻沸騰了。

徐嵩全身僅腰間搭了一角被子,皮膚紅彤彤的,像冒著蒸騰熱氣的可口的風味紅絲絨面包。

他背對著王瑾弋,圓潤水滑,飽滿的弧度一直延續到根部。

可能醉得厲害的原因,一直在周邊徘徊。

關燈,王瑾弋爬上床,他將徐嵩翻成平躺的姿勢,嗓音微啞,貼著徐嵩的嘴唇低聲問:“是不是想嘗試?”

他手指插.進徐嵩頭發間,另一只手托著後頸,迫不及待地親吻下去。

第二天中午,王瑾弋被熱醒,酒精加縱欲,他的太陽穴狠狠地跳了幾下。

徐嵩的身體滾燙,頭發被汗濕一半,嘴唇幹裂脫皮,濃眉緊蹙,一副非常痛苦難受的樣子。

怎麽發燒了?

王瑾弋手忙腳亂地將徐嵩上下摸一遍:“徐嵩,徐嵩,睜開眼睛,哪裏不舒服?”

徐嵩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虛弱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音也沒發出來。

王瑾弋跳下床,在看到地上扔的五個套子和數不清的紙團後,腦子裏的迷霧瞬間被吹散,知道了徐嵩發燒的原因。

王瑾弋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從衣櫃裏挑了徐嵩的衣褲穿上,格子毛衣休閑褲,外面再套上自己的外套。

他快速洗漱完,給徐嵩餵了一杯溫水,然後出門去買藥。

雨已經停了,空氣清新了不少。

王瑾弋來到藥店,因為不好意思,他沒摘頭盔。

王瑾弋對店員說:“那個……請問,因為屁股痛發燒吃什麽藥?”

店員是個中年婦女,也是資深腐女,王瑾弋進來前正在看山月工作室的短劇。

店員見他支吾,又戴著頭盔,加上閱人無數,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的話。

邊給他拿藥邊說:“年輕人不要急,而且次數不要多。”

王瑾弋耳朵紅得像煮熟了,他含糊不清地連聲應著:“……嗯……好好。”

店員不僅給他拿了退燒藥,消炎藥,塗的藥膏,還給了他一些別的東西。

王瑾弋回到徐嵩家,餵徐嵩吃藥,擦身體,然後再塗藥。

他順便帶了飯回來,等徐嵩燒退了一些,就餵徐嵩喝粥。

徐嵩側著靠坐在床頭,全身酸痛,他有種自己扛了一夜磚的錯覺,而且還是那種實心磚,一趟扛一萬塊的那種。

徐嵩瞇著眼虛弱地罵人:“王瑾弋,你他媽這是強.奸!”

王瑾弋愧疚不已,他順著徐嵩的話說:“好,我是,等你好了,你去告我,我不辯解,我認罪。”

徐嵩擰著眉“嘶”了一聲,問:“爽嗎?

王瑾弋拿紙巾幫徐嵩擦了擦嘴角,露出饜足的表情,實話實說道:“特別爽,要不然也不會做那麽多次。”

爽就行,爽就會食髓知味,就會留戀。

徐嵩嘖一聲:“算了,懶得浪費公共資源,不告你了。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那不行。”王瑾弋急了,遞粥的手腕抖了幾抖,“我還想要!”

“要屁!”徐嵩瞪眼,但因為虛弱,實際只是眼皮稍微多掀開了一些,“你看看我被你折騰成什麽樣子了!再來幾次,老子要被你弄死了,艹!”

“我下次慢慢來,”王瑾弋商量道,因為急,所以脫口而出,“你是我上的第一個人,我沒有經驗,等熟練了,我一定不會再傷著你。”

“什麽叫沒有經驗?什麽叫我是你上的第一個人?”

徐嵩身體坐直,這個姿勢讓他疼出了冷汗,只堅持了兩秒,就又側歪回去:“你不是說你有過女金主嗎?難道你們不用屌,玩別的花樣?”

事已至此,王瑾弋只好承認撒了謊。

他抿了抿唇,撇過臉,不太自然地解釋道:“蠢死算了,我如果真被人包養過,那我肯定不缺錢啊,至於為錢給你口,至於為錢非要輔導你學習!那都是撒謊騙你的。”

徐嵩:“……”

這意思是老子的第一次給了處男?!

徐嵩問:“……那你之前親過別人嗎?”

王瑾弋問:“親過我弟弟,我媽,我爸,算嗎?”

初吻對初吻,第一次對第一次。

艹!

太他媽值了!

徐嵩滿心歡喜,心花怒放。

等等……

同樣是五次,同樣莽撞,憑什麽王瑾弋安然無恙,而自己卻快要燒死了???

非常尷尬,太丟面兒了。

徐嵩眼前發黑,兩眼一閉,裝死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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