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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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山月工作室辦公室裏，徐嵩安靜地伏在桌前畫分鏡腳本，邊畫邊在腦中同步設想出具體的畫面。
王瑾弋和白朗一個看臺本一個碼字，看到有疑問的地方王瑾弋會伸頭問白朗，白朗則停下敲鍵盤的手指，耐心地解答。
每個人都是專註的，就算哪個人做出些什麽小動作也並不受影響。
八點五十，徐嵩將未畫完的腳本冊和臺本裝進書包，站起來：“王瑾弋，走了。”
“好。”王瑾弋收拾好東西起身，將椅子歸位。
白朗還不打算走，擡頭看他們一眼：“你們倆順路？”
徐嵩已經大步走了出去，王瑾弋解釋道：“對，我家和徐總家離得很近。”
白朗笑道：“難怪叫你一起走，估計以後你要成徐總的專屬坐騎了。”
王瑾弋也笑了笑：“樂意效勞。”
黑色摩托車騎到徐嵩家樓下時，時間是九點四十。
徐嵩從車上下來，說：“還有二十分鐘，跟我上樓。”
“好。”
王瑾弋鎖好車，跟在徐嵩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電梯門即將關閉時，突然又從兩邊打開。
電梯外站著一個人，是徐嵩隔壁鄰居家的兒子，那人掃了一眼徐嵩，隨後選擇站在原地不動，不打算進電梯。
等待時間一到，電梯門自動合上，而後上行。
剛才那人眼睛裏的厭惡非常明顯。王瑾弋問徐嵩：“你和那人有仇？”
徐嵩懶懶地靠在廂壁上，語氣漫不經心：“我和誰都有仇，我仇恨所有人，所有人也仇恨我。”
王瑾弋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麽，徐嵩之前說“除了做人，我什麽都會”時，他心裏只是驚訝有人這樣評價自己。
但此刻聽徐嵩說“我和誰都有仇，我仇恨所有人，所有人也仇恨我”，他心裏卻覺得有些不舒服。
到樓層，進屋。
換好鞋，徐嵩抓著王瑾弋的手將人帶到沙發上，徐嵩沒做別的，只是抱了王瑾弋十五分鐘。
臉貼著臉，胸膛抵著胸膛。
徐嵩掐著王瑾弋的腰將距離輕輕拉開，胸膛才升起來的熱度驟然下降：“時間到了，走吧。”
王瑾弋還抓著徐嵩腰間的衣服，他看著徐嵩的眼睛，問：“要不，我今晚留下來？”
“逼我當不孝子孫？”徐嵩站起來，開口趕人，“奶奶才走，頭七不能有房事，趕緊走。”
啊，有這個說法嗎？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王瑾弋說，“我的意思是陪你單純睡覺。”
徐嵩回頭，從上往下看了看王瑾弋：“為什麽陪我睡覺，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確實不是三歲小孩，但我覺得你需要人陪。”王瑾弋一本正經道，“如果你擔心忍不住想上的話，那我睡沙發，不挨著你。”
王瑾弋平時專心刷題時，總給人透露一種張狂不近人情的氣息，但看著你的眼睛跟你說話的時候，卻顯得非常真誠。
徐嵩心裏像是刮進了一陣溫雅的風，他抓起王瑾弋的手，將人帶進臥室。
徐嵩從櫃子裏拿出兩件睡袍，是上次那兩件紫色的絲綢睡袍，對王瑾弋說：“為節約時間，一起洗。”
王瑾弋：“嗯。”
熱水嘩嘩地流淌，兩人擠在花灑下各洗各的，有時頭碰到一起，有時屁股碰到一起。
洗完澡，徐嵩像落水狗一樣隨便甩幾下頭發就準備出去，王瑾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等等，我幫你把頭發擦幹。”
玻璃鏡面上蒙著一層水霧，徐嵩看著鏡子裏幫自己擦頭發的虛影，問：“你不回家，你弟弟胡鬧怎麽辦？”
“沒關系。”王瑾弋用毛巾撚幹徐嵩耳廓裏的水珠，接著擦頭發，“相比於前幾年，我弟弟的忍耐力變強很多，如果不被惡意挑釁，他現在很少無故發脾氣，再說，他被鎖著，出不了家。”
鼻尖縈繞著沐浴露的香氣，徐嵩沈默一會兒，而後說：“你弟弟放火那件事，我好像確實有責任。”
稀奇！有點像道歉的意思。
王瑾弋偏頭看徐嵩，徐嵩卻垂下眼瞼不和他對視。
王瑾弋就著擦頭發的動作在徐嵩頭頂揉了兩把，淡淡笑道：“好了，不知者無罪！”
王瑾弋幫徐嵩擦完頭發，再擦自己的。
從衛生間出來，兩人並沒有立刻上床睡覺，他們分坐電腦桌的兩端，一個繼續畫分鏡腳本，一個寫習題做試卷。
期間，王瑾弋給陳瓊發了兩條消息。
【糖糖：媽，今晚可能要通宵拍攝，拍完我就在休息室睡，不用等我。】
【媽：好，白天在學校盡量抽時間多睡一會。】
【糖糖：嗯。】
時鐘轉到淩晨一點，徐嵩捏捏眉心，伸了個懶腰：“我畫完了，睡覺。”
王瑾弋將沒做完的物理試卷收進書包：“好。”
他突然想起什麽，去了衛生間一趟，回來時手裏拿著銀行卡：“我差點忘了。付姨讓我轉交給你，是你奶奶留給你的，說是用她的身份證辦的，你爸和那個誰都不知道。她應該把密碼發你手機上了吧。”
徐嵩拿起手機，付姨確實有發來消息，只是他一直在忙，沒查看。
徐嵩“嗯”了一聲，接過銀行卡收進抽屜，然後給付姨回了一條消息：謝謝付姨，同學把卡給我了。
徐嵩趁王瑾弋把書包拿去客廳的功夫，將棕熊藏進衣櫃，爬上床躺著。
王瑾弋走進來，見剛才還好好躺在床上的棕熊不見了，什麽也沒說，關燈，然後在徐嵩旁邊躺下。
徐嵩翻身，咬了一口王瑾弋的耳朵，手搭在王瑾弋腰上將人圈住。
王瑾弋盯著模糊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開口說話：“徐總，我可以提個建議嗎？”
“說。”徐嵩額頭抵著王瑾弋的臉，他很困，意識已經有些迷糊了。
王瑾弋偏一點頭，用眼角看著徐嵩模糊的側臉：“以後能不能不要在脖子及脖子以上的地方留下痕跡，你想咬，可以換別的地方咬。”
“怎麽，怕別人看見說閑話？”徐嵩看他一眼，又閉上眼睛。
“主要是怕我媽亂想。”王瑾弋說。
徐嵩扒下他肩膀上的絲綢，用牙齒將粉色的凸起磨得紅腫、水光瀲灩，再用拇指撚去水漬。
徐嵩的手重新回到王瑾弋腰上：“你對你以前的金主也提過這樣的建議嗎？她們都是怎麽回答的？”
沒有哪個男人不要強！尤其王瑾弋這樣自詡天才的。
王撒謊精上線，他順著徐嵩的話往下說：“都是她們求我一定要在脖子上留下痕跡，好跟姐妹們炫耀！”
果然以前被人包養過，難怪知道豆蔻會所！
徐嵩氣得咬牙切齒，老子的第一次竟然給了只鴨子。
他不僅不聽從建議，對著王瑾弋耳朵再次咬下去，這次用的力道比第一次大很多。
被徐嵩吸胸口，王瑾弋身上出熱汗，現在被咬耳朵，熱汗變成冷汗，他抿著唇抓著床單悶聲忍著。
直到牙齒嵌進皮膚、嘗到甜腥味徐嵩才松開齒關，他擦了擦嘴角：“我警告你，在跟我期間，要讓我知道你跟哪個老太婆亂搞，我弄死你！”
王瑾弋耳朵痛得沒知覺了，他擰著眉回答道：“知道了，徐總，我是專業的。”
專業你媽！
徐嵩還想再咬，但手心突然感覺有些潮濕。
手從睡袍底下鉆進去，絲絲縷縷，全是汗水，冰冰涼涼。
徐嵩伸出舌尖，在王瑾弋耳朵上細細地舔，像動物給自己舔傷口那樣。
王瑾弋：？
他心想：這人有雙重人格吧？
第二天，徐嵩睜開眼睛時，懷裏是空的。
主動留下來陪他睡覺的人不知所蹤。
洗漱完，徐嵩背著書包出門上學，剛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就打開了，他與電梯裏的王瑾弋撞上。
王瑾弋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衣服，他走到徐嵩跟前，解釋道：“我五點多起來的，回了一趟家。”
“哦。”
徐嵩轉身往回走，開門，在餐桌前坐下。
“你上次借給我的衣服我帶來了。”王瑾弋把裝衣服的塑料袋放沙發上，在他對面坐下，遞一個塑料碗給他，“吃吧，吃完我們一起去學校。”
塑料碗裏裝的是青菜素面，表面臥著兩個荷包蛋。
徐嵩夾起一個荷包蛋咬一口：“這是買的還是你媽自己做的？”
“我媽做的。”
“她每天起這麽早？”
“嗯。”王瑾弋說，“她習慣早起。”
“你媽做什麽的？”
“數學老師，教初二。”
徐嵩無意中瞟見王瑾弋左耳朵，我的天，怎麽這麽……觸目驚心，整只耳朵都是紫的，還有好些地方結了血痂。
徐嵩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他問：“耳朵，你怎麽跟你媽解釋的？”
王瑾弋笑著看他：“我說被狗咬的。”
徐嵩：“……”
被罵成狗了。
徐嵩問：“她信了？”
“應該吧，還問我有沒有打狂犬疫苗。”
徐嵩：“……”
吃碗面的功夫，徐嵩把王瑾弋的家底問了個精光，知道了王瑾弋爸爸在五年前去世了，知道了王應岑上半年把同學眼睛戳瞎了……
收拾好垃圾，王瑾弋突然想起什麽，他把茶幾上的多肉放到陽臺儲物櫃上：“我媽說多肉要多曬太陽才長得好。”
窗簾半開，王瑾弋此刻就站在太陽下，身上披著金色的霞光，發尾幾乎被照得透明。
徐嵩走過去，將他壓在玻璃上親。
是不是萬物都要多曬太陽才能長得好，包括人，譬如自己，而某些人，就好比太陽。
徐嵩向來親得兇，次次要把人啃腫，這次也不例外。
舌尖探進去，勾著糾纏，兩人嘴裏明明都是一樣的青菜味，徐嵩就是覺得王瑾弋的比較鮮甜。
王瑾弋後腦墊在徐嵩掌心裏，他仰著頭，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他的鬢角熱出了汗，在陽光下，泛著澄澈的晶光。
窗外不時掠過幾只飛鳥，結伴啼鳴，吵得很。
徐嵩松開王瑾弋，他喘得厲害，像喝醉了一般，灼熱的呼吸噴在王瑾弋鼻尖上。
他捧著王瑾弋的臉頰，那臉頰沁著明艷的紅：“這盆多肉，以後就由你負責，澆花施肥什麽的。”
王瑾弋笑問：“你給它施過肥嗎，要不怎麽這麽面黃肌瘦、將死未死？”
“施過，隔幾天就施。”徐嵩食指輕輕在王瑾弋的左耳上摸了摸，“可能和我八字不合，故意長殘氣我。”
王瑾弋臉上的笑容擴大得越發張揚：“你這話說的……好搞笑。好，以後由我負責，保證養得白白胖胖。”
再耽擱下去，上學要遲到了，兩人一起出門。
徐嵩邊走邊說：“你以為養孩子啊，還白白胖胖！”
王瑾弋改口道：“那保證養得郁郁蔥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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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工作室辦公室裏，徐嵩安靜地伏在桌前畫分鏡腳本，邊畫邊在腦中同步設想出具體的畫面。
王瑾弋和白朗一個看臺本一個碼字，看到有疑問的地方王瑾弋會伸頭問白朗，白朗則停下敲鍵盤的手指，耐心地解答。
每個人都是專註的，就算哪個人做出些什麽小動作也並不受影響。
八點五十，徐嵩將未畫完的腳本冊和臺本裝進書包，站起來：“王瑾弋，走了。”
“好。”王瑾弋收拾好東西起身，將椅子歸位。
白朗還不打算走，擡頭看他們一眼：“你們倆順路？”
徐嵩已經大步走了出去，王瑾弋解釋道：“對，我家和徐總家離得很近。”
白朗笑道：“難怪叫你一起走，估計以後你要成徐總的專屬坐騎了。”
王瑾弋也笑了笑：“樂意效勞。”
黑色摩托車騎到徐嵩家樓下時，時間是九點四十。
徐嵩從車上下來，說：“還有二十分鐘，跟我上樓。”
“好。”
王瑾弋鎖好車，跟在徐嵩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電梯門即將關閉時，突然又從兩邊打開。
電梯外站著一個人，是徐嵩隔壁鄰居家的兒子，那人掃了一眼徐嵩，隨後選擇站在原地不動，不打算進電梯。
等待時間一到，電梯門自動合上，而後上行。
剛才那人眼睛裏的厭惡非常明顯。王瑾弋問徐嵩：“你和那人有仇？”
徐嵩懶懶地靠在廂壁上，語氣漫不經心：“我和誰都有仇，我仇恨所有人，所有人也仇恨我。”
王瑾弋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麽，徐嵩之前說“除了做人，我什麽都會”時，他心裏只是驚訝有人這樣評價自己。
但此刻聽徐嵩說“我和誰都有仇，我仇恨所有人，所有人也仇恨我”，他心裏卻覺得有些不舒服。
到樓層，進屋。
換好鞋，徐嵩抓著王瑾弋的手將人帶到沙發上，徐嵩沒做別的，只是抱了王瑾弋十五分鐘。
臉貼著臉，胸膛抵著胸膛。
徐嵩掐著王瑾弋的腰將距離輕輕拉開，胸膛才升起來的熱度驟然下降：“時間到了，走吧。”
王瑾弋還抓著徐嵩腰間的衣服，他看著徐嵩的眼睛，問：“要不，我今晚留下來？”
“逼我當不孝子孫？”徐嵩站起來，開口趕人，“奶奶才走，頭七不能有房事，趕緊走。”
啊，有這個說法嗎？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王瑾弋說，“我的意思是陪你單純睡覺。”
徐嵩回頭，從上往下看了看王瑾弋：“為什麽陪我睡覺，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確實不是三歲小孩，但我覺得你需要人陪。”王瑾弋一本正經道，“如果你擔心忍不住想上的話，那我睡沙發，不挨著你。”
王瑾弋平時專心刷題時，總給人透露一種張狂不近人情的氣息，但看著你的眼睛跟你說話的時候，卻顯得非常真誠。
徐嵩心裏像是刮進了一陣溫雅的風，他抓起王瑾弋的手，將人帶進臥室。
徐嵩從櫃子裏拿出兩件睡袍，是上次那兩件紫色的絲綢睡袍，對王瑾弋說：“為節約時間，一起洗。”
王瑾弋：“嗯。”
熱水嘩嘩地流淌，兩人擠在花灑下各洗各的，有時頭碰到一起，有時屁股碰到一起。
洗完澡，徐嵩像落水狗一樣隨便甩幾下頭發就準備出去，王瑾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等等，我幫你把頭發擦幹。”
玻璃鏡面上蒙著一層水霧，徐嵩看著鏡子裏幫自己擦頭發的虛影，問：“你不回家，你弟弟胡鬧怎麽辦？”
“沒關系。”王瑾弋用毛巾撚幹徐嵩耳廓裏的水珠，接著擦頭發，“相比於前幾年，我弟弟的忍耐力變強很多，如果不被惡意挑釁，他現在很少無故發脾氣，再說，他被鎖著，出不了家。”
鼻尖縈繞著沐浴露的香氣，徐嵩沈默一會兒，而後說：“你弟弟放火那件事，我好像確實有責任。”
稀奇！有點像道歉的意思。
王瑾弋偏頭看徐嵩，徐嵩卻垂下眼瞼不和他對視。
王瑾弋就著擦頭發的動作在徐嵩頭頂揉了兩把，淡淡笑道：“好了，不知者無罪！”
王瑾弋幫徐嵩擦完頭發，再擦自己的。
從衛生間出來，兩人並沒有立刻上床睡覺，他們分坐電腦桌的兩端，一個繼續畫分鏡腳本，一個寫習題做試卷。
期間，王瑾弋給陳瓊發了兩條消息。
【糖糖：媽，今晚可能要通宵拍攝，拍完我就在休息室睡，不用等我。】
【媽：好，白天在學校盡量抽時間多睡一會。】
【糖糖：嗯。】
時鐘轉到淩晨一點，徐嵩捏捏眉心，伸了個懶腰：“我畫完了，睡覺。”
王瑾弋將沒做完的物理試卷收進書包：“好。”
他突然想起什麽，去了衛生間一趟，回來時手裏拿著銀行卡：“我差點忘了。付姨讓我轉交給你，是你奶奶留給你的，說是用她的身份證辦的，你爸和那個誰都不知道。她應該把密碼發你手機上了吧。”
徐嵩拿起手機，付姨確實有發來消息，只是他一直在忙，沒查看。
徐嵩“嗯”了一聲，接過銀行卡收進抽屜，然後給付姨回了一條消息：謝謝付姨，同學把卡給我了。
徐嵩趁王瑾弋把書包拿去客廳的功夫，將棕熊藏進衣櫃，爬上床躺著。
王瑾弋走進來，見剛才還好好躺在床上的棕熊不見了，什麽也沒說，關燈，然後在徐嵩旁邊躺下。
徐嵩翻身，咬了一口王瑾弋的耳朵，手搭在王瑾弋腰上將人圈住。
王瑾弋盯著模糊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開口說話：“徐總，我可以提個建議嗎？”
“說。”徐嵩額頭抵著王瑾弋的臉，他很困，意識已經有些迷糊了。
王瑾弋偏一點頭，用眼角看著徐嵩模糊的側臉：“以後能不能不要在脖子及脖子以上的地方留下痕跡，你想咬，可以換別的地方咬。”
“怎麽，怕別人看見說閑話？”徐嵩看他一眼，又閉上眼睛。
“主要是怕我媽亂想。”王瑾弋說。
徐嵩扒下他肩膀上的絲綢，用牙齒將粉色的凸起磨得紅腫、水光瀲灩，再用拇指撚去水漬。
徐嵩的手重新回到王瑾弋腰上：“你對你以前的金主也提過這樣的建議嗎？她們都是怎麽回答的？”
沒有哪個男人不要強！尤其王瑾弋這樣自詡天才的。
王撒謊精上線，他順著徐嵩的話往下說：“都是她們求我一定要在脖子上留下痕跡，好跟姐妹們炫耀！”
果然以前被人包養過，難怪知道豆蔻會所！
徐嵩氣得咬牙切齒，老子的第一次竟然給了只鴨子。
他不僅不聽從建議，對著王瑾弋耳朵再次咬下去，這次用的力道比第一次大很多。
被徐嵩吸胸口，王瑾弋身上出熱汗，現在被咬耳朵，熱汗變成冷汗，他抿著唇抓著床單悶聲忍著。
直到牙齒嵌進皮膚、嘗到甜腥味徐嵩才松開齒關，他擦了擦嘴角：“我警告你，在跟我期間，要讓我知道你跟哪個老太婆亂搞，我弄死你！”
王瑾弋耳朵痛得沒知覺了，他擰著眉回答道：“知道了，徐總，我是專業的。”
專業你媽！
徐嵩還想再咬，但手心突然感覺有些潮濕。
手從睡袍底下鉆進去，絲絲縷縷，全是汗水，冰冰涼涼。
徐嵩伸出舌尖，在王瑾弋耳朵上細細地舔，像動物給自己舔傷口那樣。
王瑾弋：？
他心想：這人有雙重人格吧？
第二天，徐嵩睜開眼睛時，懷裏是空的。
主動留下來陪他睡覺的人不知所蹤。
洗漱完，徐嵩背著書包出門上學，剛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就打開了，他與電梯裏的王瑾弋撞上。
王瑾弋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衣服，他走到徐嵩跟前，解釋道：“我五點多起來的，回了一趟家。”
“哦。”
徐嵩轉身往回走，開門，在餐桌前坐下。
“你上次借給我的衣服我帶來了。”王瑾弋把裝衣服的塑料袋放沙發上，在他對面坐下，遞一個塑料碗給他，“吃吧，吃完我們一起去學校。”
塑料碗裏裝的是青菜素面，表面臥著兩個荷包蛋。
徐嵩夾起一個荷包蛋咬一口：“這是買的還是你媽自己做的？”
“我媽做的。”
“她每天起這麽早？”
“嗯。”王瑾弋說，“她習慣早起。”
“你媽做什麽的？”
“數學老師，教初二。”
徐嵩無意中瞟見王瑾弋左耳朵，我的天，怎麽這麽……觸目驚心，整只耳朵都是紫的，還有好些地方結了血痂。
徐嵩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他問：“耳朵，你怎麽跟你媽解釋的？”
王瑾弋笑著看他：“我說被狗咬的。”
徐嵩：“……”
被罵成狗了。
徐嵩問：“她信了？”
“應該吧，還問我有沒有打狂犬疫苗。”
徐嵩：“……”
吃碗面的功夫，徐嵩把王瑾弋的家底問了個精光，知道了王瑾弋爸爸在五年前去世了，知道了王應岑上半年把同學眼睛戳瞎了……
收拾好垃圾，王瑾弋突然想起什麽，他把茶幾上的多肉放到陽臺儲物櫃上：“我媽說多肉要多曬太陽才長得好。”
窗簾半開，王瑾弋此刻就站在太陽下，身上披著金色的霞光，發尾幾乎被照得透明。
徐嵩走過去，將他壓在玻璃上親。
是不是萬物都要多曬太陽才能長得好，包括人，譬如自己，而某些人，就好比太陽。
徐嵩向來親得兇，次次要把人啃腫，這次也不例外。
舌尖探進去，勾著糾纏，兩人嘴裏明明都是一樣的青菜味，徐嵩就是覺得王瑾弋的比較鮮甜。
王瑾弋後腦墊在徐嵩掌心裏，他仰著頭，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他的鬢角熱出了汗，在陽光下，泛著澄澈的晶光。
窗外不時掠過幾只飛鳥，結伴啼鳴，吵得很。
徐嵩松開王瑾弋，他喘得厲害，像喝醉了一般，灼熱的呼吸噴在王瑾弋鼻尖上。
他捧著王瑾弋的臉頰，那臉頰沁著明艷的紅：“這盆多肉，以後就由你負責，澆花施肥什麽的。”
王瑾弋笑問：“你給它施過肥嗎，要不怎麽這麽面黃肌瘦、將死未死？”
“施過，隔幾天就施。”徐嵩食指輕輕在王瑾弋的左耳上摸了摸，“可能和我八字不合，故意長殘氣我。”
王瑾弋臉上的笑容擴大得越發張揚：“你這話說的……好搞笑。好，以後由我負責，保證養得白白胖胖。”
再耽擱下去，上學要遲到了，兩人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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