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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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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黎時的手才稍微傾斜了一點,整個人就被一股強有力的熱流吹地被迫半跪在地。

手中的瓶子脫落,好巧不巧地砸在同樣受熱力影響的齊肆手上。

黎時看了一眼灑了對方滿手的藥劑,不動聲色地笑了。

熱流只維持了不到五秒的時間,黎時整理了一下衣衫站起,垂眸看著地上被束縛到無法起身的齊肆,十分誇張的捂嘴喊了一聲:

“啊,瞧我這記性,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忘了告訴你,沈言就被我綁在了你身後的這個廢棄工廠裏,身上還放了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然後,嘭!”黎時說著,張開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他彎下腰,強行將齊肆的頭轉向後方。

工廠的大門已經被炸毀了,齊肆被迫擡起了頭,正對著地就是一把已經被燒成黑炭的椅子。

“看啊齊肆,你的小男朋友沈言,方才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現在,怕是被炸的連灰都不剩了吧。”

黎時像是鐵了心的想要激怒他,帶人“觀賞”完沈言的後果之後,他就又派人拿來了一部手機,上面全是沈言被綁著時拍的照片。

“嘖嘖。”

齊肆握緊了拳,沒看,可黎時偏偏把照片懟到了他的面前。

“別不願意面對啊,想想你在網上發我的那些照片的時候……”

“閉嘴!”

齊肆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啪”地一聲將繩子扯斷,揮拳朝對方臉上砸去。

黎時直起腰就躲開了對方的手,他看著明顯生氣了的齊肆,一臉惋惜地搖頭:“怎麽都被我氣到紅眼了?”

“年輕人就是火氣大啊,不過是個小男朋友而已,隨處一找不多的是……”

齊肆冷眼盯著黎時,從地上站了起來。

方才“不小心”滴在他手上的藥效仿佛已經起了作用,齊肆現在覺得全身都難受無比。

他睜開那雙不知什麽時候變成血紅色眸子,朝黎時的方向再度擡起了手。

這個時候,有人從齊肆背後經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哥哥別氣啊,我活得好好的呢。”

沈言的身體湊了上來,貼近齊肆耳邊說著:

“黎時那個家夥,最會戲弄人了。”

“哥哥,他偷了我的手機,還篡改了我即將發給你的短信。”

“我根本沒有被綁架。”

沈言也沒有在意另一邊的黎時,抱住齊肆就開始“哄”。

“你怎麽這麽傻啊哥哥。”

黎時在沈言出現的那一瞬間就怒了:“楞著做什麽呢,還不快把沈言給我抓起來!”

他早在拿到手機的時候就派人去抓沈言了,結果那小子跟泥鰍似的,怎麽也抓不住。

但是齊肆昨晚做的那件事真是太令黎時生氣了,所以黎時也不管手下那邊抓沈言的進度,直接拿起對方的手機,打算編輯一條短信把齊肆騙過來。

既然齊肆讓他如此不好受,那他也回敬一下吧。

綁架他的小男朋友,然後在讓齊肆親眼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死掉。

想想就覺得很爽。

可是這一切都被沈言這個變數擾亂了。

“讓你們抓個人都抓不住,還能幹些什麽!”

“一群廢物。”

黎時對自己的手下沒有什麽好臉色,吩咐他們趕緊把沈言抓起來之後就拿起了手中的刀朝面前相擁的兩人砍去。

結果被沈言直接攔了下來。

沈言握著被自己截下來的刀,很不爽。

“光顧著我哥哥的安危了,沒有註意到你是吧?”

他的力氣很大,握住刀柄的時候就像是要把人定住一般。

然後,在沈言的話說出口的下一秒,周圍就突然沖出了許多人,朝沈言躬身。

沈言比了個上的手勢。

“抓起來。”

他用一種十分冷漠的目光看著黎時,剛想做些什麽,視線就被突然扭過頭來的齊肆擋住。

“唔……”

藥效起來了。

——

圍觀人群看著他們倆在那膩膩歪歪了好一陣子。

“……沈言你們還有完沒完!”

黎柏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算是中了藥也不帶親這麽久的吧,從他被松綁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十分鐘的時間了!

沈言側頭看了黎柏然一眼,腦袋“知趣”地後撤了一下。

黎柏然看著對方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小瓶水喝了一口。

然後……又親了上去。

黎柏然:……

沒眼看。

——

齊肆在被沈言蒙住眼睛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是沈言的手有什麽魔力,還是那個藥的藥效起來的緣故。

當他再度清醒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黎時已經不知去向,齊肆身邊僅剩的一個人就是沈言。

“人呢?”

齊肆擡眸看向四周,發現自己還是在之前的那個工廠前坐著。

他身邊的沈言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嘴唇腫的跟個香腸似的。

齊肆默了片刻,突然就想起自己方才失去意識的那幾分鐘。

……可能是知道了。

“人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沈言笑著抹了抹唇,嘴上是有種火辣辣般的腫脹。

“已經沒事了哥哥。”

沈言重覆著之前和齊肆說過的話:“我沒有被綁架,是黎時說謊了。”

“我們回去吧。”

齊肆:“嗯。”

——

不得不說,黎家選的回國宴時間是真的不錯,沒過幾天就是過年。

齊肆這幾天又請假了,一直在家中待著。

他從小就是個孤兒,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認識的朋友也不多,所以每年的春節都是一個人過的。

今年原本也是不例外。

但是快到零點的時候,齊肆的手機響了。

是沈言打來的。

“哥哥,還有幾分鐘就要過年了。”

沈言的說話聲很大,他身後的背景音很嘈雜,一聽就不是在家裏。

齊肆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距離零點還有三分鐘。

“嗯。”

他說完這句話,對面的沈言就陷入了沈默。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齊肆聽見了公寓內的住戶們的倒數聲。

“10,9,8,7……”

在倒數聲歸零的時候,他聽見沈言在無數的煙花爆竹聲中說了一句:“哥哥我喜歡你。”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啊。”

——沈默。

零點過後,窗外的煙花開的十分絢爛,可是齊肆的內心仿佛毫無波瀾。

他垂眸,對著手機淡淡地說了一句:“抱歉。”

對面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齊肆只能聽見沈言掩蓋不了的呼吸聲。

良久,他聽見了一句微不可察的“好”。

齊肆掛掉電話後一直在想。

沈言對他來說確實是特別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要接受對方。

他看著手機上時常不到十分鐘的通話記錄,沈默片刻後關掉了手機,上床睡覺。

——

第二天,齊肆難得賴床到了中午,剛從床上起來,房間門就被人敲響。

是沈言。

沈言今天是特意來和齊肆告別的,對方的手裏還拿著一封信。

“哥哥,我可能是要離開一陣子了。”

沈言擡起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齊肆,像是要把人記在腦子裏。

齊肆點頭:“嗯。”

離開也挺好的,至少沈言離開他之後,就沒有人再纏著他了。

“離開之前,我給你寫了一封信。”

沈言笑著,把手上的東西遞給齊肆。

信的包裝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沈言用心設計過的。

齊肆點頭接過,沒有再說些什麽。

回到家中後,他換好衣服就打開了沈言給的那封信。

上面只有短短的兩句話。

——不過,在離開之前,哥哥。

——我想要你永遠記得我。

齊肆握緊手中單薄的紙,半晌沒有說話。

突然,一大堆記憶侵占了他的腦海。

艾森酒店,鬼王,貼身助理……每一個看起來都不像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那一瞬間,齊肆感覺自己的頭要炸了,上一個副本的記憶仿佛是想要了他的命。

這具身體真的太脆弱了,連接受個記憶都這麽麻煩。

齊肆坐在房門前緩了好久,才消化掉自己上個副本的記憶。

沈言。

沈言。

齊肆默念著對方的名字,每念一次,心中的悸動就愈多一分。

原來他和沈言,在上一個副本裏就已經認識了。

可是齊肆總覺得,自己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想起來。

“系……”

齊肆開口,準備喊記憶中的那個不靠譜系統出來解答疑問。

結果他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系統警告著:

[宿主,嚴禁崩人設。]

齊肆默了兩秒,也沒再跟系統說話,二話不說的穿上外套出了門。

他要把沈言找回來。

齊肆想。

若是沈言的話,答應對方的表白和對方在一起齊肆也是可以接受的。

——

可是距離沈言離開已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了。

齊肆拿出手機給對方打電話,一直提示的都是忙線或者無法接通。

他懷疑沈言把自己拉黑了,但是齊肆沒有證據。

齊肆輕皺著眉,撥打多次無效後把手機揣回兜裏。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對方真的被黎時給綁架了的時候,手機裏突然傳出了一聲“餵”。

不像是沈言,倒像是黎柏然的聲音。

難不成沈言離開他之後,反過去找黎柏然了?

齊肆又把手機從口袋中拿了出來。

“齊肆你倒是說話啊,給人打了電話之後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由於齊肆的動作太慢,對面的黎柏然急了。

“再不說話,我掛電話了啊。”

“等等。”

齊肆喊住黎柏然,問道:

“有沒有看見沈言。”

對面楞了幾秒。

“不是齊肆你有病吧?找沈言還找到我這來了?我那親愛的弟弟不是整天都在圍著你轉麽?”

黎柏然自從上次當面見到二人親了之後精神狀態就變得很優秀。

“怎麽,難不成你還把人給搞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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