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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滿心都是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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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滿心都是小晚

“阿史那沙力適合燒烤。”蘇靖之道, “不適合清蒸。”

他甚至還認真地思考了做法。如果要實施這個計劃。要先在麟德殿架一個巨大的燒烤架。

不過即使烤了也不能真吃,嚇唬嚇唬敵人罷了。

但哪能想到攝政王會打岔。

小臉皺了皺。

衛晩嵐又鄭重的重覆了一遍:“朕想陪你去一起打仗,你帶我去可以嘛?”

他說什麽對方都會答應。

顯得這次拒絕就很幹脆。

蘇靖之根本沒給他留任何念想:“不可以。”

衛晩嵐凝了凝。

這時他感覺到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掌略緊, 火熱的掌心把他扶正了些。

“知道你擔心本王, 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行軍很困難, 照顧不了你。”他還笑著對衛晩嵐說,“你知道嗎, 遠征軍沒有你愛吃的點心,起碼日行幾百裏。根本不允許小晚賴床。”

“朕要是可以忍呢?”

“那就更沒必要了。本王打仗也是為了你, 何必再帶你去受這份罪。”

衛晩嵐心裏突然又被填滿了。

想要脫口而出:那可以不打仗嘛?

但好像更不可以。

這是大魏掃平邊患的勝機,也是他做任務三, 不得不走的流程,衛晩嵐心裏面很清楚。

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哪怕求求他,也沒法改變攝政王的主意,讓他將自己帶出去。

衛晩嵐不願意在戰前給蘇靖之帶來困擾,講不通就先放放吧。

架子上的老鷹“嗒嗒”地動了動,看他們時換了個角度,衛晩嵐莫名被一只鷹看得窘,也跟著換個角度,躲開老鷹的視線追逐,紮在蘇靖之身上當鴕鳥。

“給朕匯報軍情叭。”聲音悶悶的。

“遵旨。”他視線越過衛晩嵐的肩膀投向沙盤。話音在提起戰事時, 帶上了更多沈穩感。

衛晩嵐喜歡這種聲音, 坐在沙盤邊挺直了身體。

“自從安堂與阿史那部開戰, 草原上的形勢變得錯綜覆雜。表面上看似只有兩派勢力, 實則暗流湧動,多方勢力心懷叵測。”

這點衛晩嵐猜到了。

蘇靖之手指在衛晚嵐的背上劃過, 描繪著戰局的輪廓:

“生活在突厥境內,長期受阿史那部欺壓的部落,烏桓部、鮮卑部……他們現在名義上服從安堂的指揮,同樣與阿史那為敵。這幾部反對勢力,正在以額爾古納河為界,爭奪對突厥主河的控制權,這是他們生存的命脈。”

“沙盤上已顯而易見,安堂他們處於劣勢。當初阿史那為保霸主地位,一直防備著他們。我猜測,不出三五日,安堂幾部就會呈現出明顯的失敗跡象。那時候就該我們出手了。”

“你還要讓他們相互消耗?”衛晩嵐說,“你也不想讓安堂輸幹?”

蘇靖之點頭:“嗯。這些人一旦戰鬥決出個勝負,恐怕要冒出個比阿史那還難對付的人,我不想養蠱。”

這是要徹底利用敵方矛盾。

衛晩嵐突然想起,安堂的那封發誓效忠自己的密信。

他有好好回答,安撫過安堂的情緒。

他隱約覺得回信並非結束,但一時間,又並沒有其他什麽頭緒。

衛晩嵐換了種問法,驗證自己的噩夢:

“那也就是說,就算你過去打仗,他們戰鬥力很低,你做得也就是個收割的工作?”

蘇靖之當然不知道這術語出自游戲,只是莫名覺得挺生動形象,但正色說:

“不可輕敵。”

眼見他這麽靠譜,衛晩嵐心裏的不安感,終於放下個一兩分,輕輕嘆了口氣。

結果耳垂突然被含住。

衛晩嵐頓時被燙得打了個激靈,一股電流傳遍衛晩嵐的全身,酥麻感惹得他渾身顫抖。

他只好側頭,卻方便了蘇靖之的行為,脖子側邊露出更大片空門,右手不由自主攥緊了蘇靖之的衣襟。

“你做了什麽噩夢?說出來本王聽聽。”

果然正經事談完,就全都剩不正經的事。

攝政王這種人前禁欲的男人,背後放肆時更要人命。

衛晩嵐只覺脖子癢癢,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進行到很深的層次,若是惹得蘇靖之火起,龍爪爪就會酸疼。

對,手酸。

衛晩嵐連忙將手背到後面。

因為不想說噩夢的內容是遠征軍全軍覆沒,他也知曉這話出口,必然動搖軍心。

一切以不給攝政王添麻煩為執行標準。

衛晩嵐靈光乍現:

“你又把朕關紫宸殿了。”

衛晩嵐道,隨之很入戲地悶哼:“你讓好多好多金吾衛在門口看守朕,朕哪裏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屋裏等你。”

結果蘇靖之還真就考慮了一下這個夢境描繪的畫面。也就只能在心裏想想,現在的小皇帝是真正的大魏國君。

他關起衛晩嵐,現在民間指不定有多少百姓,真就要起兵勤王平叛。

蘇靖之道:“那本王替夢裏的壞蛋給你道歉。”

“也不用道歉,再親一下,朕就好了。”

分離焦慮已到達很嚴重的程度。

蘇靖之垂眸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晚,心裏甜蜜又酸楚莫名,這次親得是額頭,希望他能得到安寧。

衛晩嵐也只不過是安分了一點點。

這時第二聲鷹唳從天幕高處傳來。

雄鷹不傻,拐彎從窗戶鉆進議事堂,撲棱棱繞著屋裏飛了一整圈,發現並沒有誰能顧得上理會自己,便只好先站在橫桿上,與剛才那只鷹排成並排。腦袋各自一左一右地歪。

衛晩嵐只有一只鷹的時間了。

縱使他想再跟蘇靖之獨處,他也不可能再多占用攝政王處理軍務的時間。

最後這幾刻鐘就顯得難能可貴。

蘇靖之見他竟走神去瞧那兩只雄鷹,心知他這是有了些時間緊迫感。

蘇靖之輕輕揉他的嘴角,把小笨蛋捏得臉紅彤彤的:

“剩下這點時間,想提什麽要求,本王都盡量能滿足你。”蘇靖之限定道,“親征除外。”

衛晩嵐朝蘇靖之張開了手臂。

蘇靖之凝住,原以為,衛晩嵐是想自己抱他,但正要抱起衛晩嵐的時候,就聽見小晚貼在他耳邊認真地說:

“你靠著朕,睡一會吧。”

“……”

***

他剛才想到,無論衛晩嵐提任何條件,哪怕是把紫宸殿填滿了玩具跟話本,或者說他想三天不上朝,蘇靖之都想盡量給他促成。

但是完全沒想到的是,小晚最後的條件,居然是想讓自己休息片刻。

很難描述那是種怎樣的熱流,瞬間灌滿蘇靖之的血液。

他快要沸騰了。

整個人都像是燃燒起來!

當所有人仰慕的都是自己的價值,唯獨有這樣一個人,卻在關心的是自己這個人時,蘇靖之便覺得,他曾經失去的那個家,在此刻又回來了。

滿心熾烈的情緒,都變成了幾乎可具象化的字:

喜歡小晚。

喜歡小晚、喜歡小晚……

他的喜歡,讓他將所有疲倦都忘記。

他俯身蹲跪在衛晩嵐身前,扯小笨蛋的衣帶。

卻被衛晩嵐一把按住手腕,在沙盤上面移了移屁股,耳朵尖尖抖得快要飛起來:

“不不不不是說讓你睡覺嘛QAQ”

此睡覺非彼睡覺啊!

那覺得不對勁的表現很明顯。

但某位攝政王就只當他欲擒故縱了。

他會很久看不到小笨蛋,所以現在就得好好收拾小笨蛋。

他在小笨蛋有點驚慌失措的目光中,讓小笨蛋頓時失去理智,掌握住對小笨蛋的主導權。

衛晩嵐懸空的腳尖在沙盤底搖晃,淚花立時滲出眼睛。橫木上兩只雄鷹模糊不清,但見它們在橫桿上蹦來蹦去。

為什麽要被老鷹圍觀?

……

第三只鷹飛回來時,眾將依照軍令,休整完畢便陸續返回議事堂。

安如意最先進來,趕緊開展了門窗,連忙過去,拿帕子給站不太穩的衛晩嵐小皇帝拭汗。

衛晩嵐心跳猶是很快,分出縷神思,打量蘇靖之的嘴唇。

結果對方的神態在外人進屋時,分分鐘切換得無比正經,仿佛稟報軍務,就是就應當這樣,大道通途,此心光明,攝政王剛才在他跟前,什麽荒唐事都沒幹。

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羞赧欲死。

衛晩嵐簡直無語。

三只老鷹,帶來了三份軍情密信。

兵部主事繼續依次拆開。

老鷹們呆萌地齊齊歪頭,伸出腳爪,任由擺弄,張開鷹喙,等待投餵。

然後三封信全都摘下,新任務發布,老鷹們撲棱棱都飛走了。

三封軍情密信,兩封是關於局勢變化。

兵部主事給各位將軍審讀完信,便根據戰況,再度調整沙盤,沙盤上的戰局也隨之發生變化:他拿起代表安堂部族的藍旗,再往後遠離河岸,退到了草丘後的平原地帶。

“阿史那沙力果然在挽回局面,安堂已呈現出頹勢。”這時有將軍道。

商州的李久成作為親信,也是被攝政王點將要去遠征突厥的,猛拍了把沙盤邊邊:

“嗐,這安堂也是個廢物!打呀!他那麽欺負你老娘,你不把他打個桃花開,你就對不起你娘在他氈帳裏遭過的那些罪……”

“牛羊人口,確實不如他多,但畢竟比阿史那小上個十來歲,拳怕少壯,怎麽就慫了?”

話是這麽個話,大家也都想說。

畢竟只要突厥那邊,內戰再亂,大魏這邊,軍事壓力就會小得再小一點。

李久成急得再一拍沙盤。

沙盤一震,砂礫簌簌作響。

蘇靖之斂眸投去縷目光,嚇得李久成連忙打了個激靈立正:

“末將錯了,王爺恕罪!”

唐團則在旁邊笑嘻嘻補了句:“你有那勁別朝沙盤使啊,這沙盤禁得住你折騰嗎?這要是拍壞了,整個大魏找不出第二臺,賣了你都不夠幾斤沙子錢……”

李久成不服道:“瞎說!哪有這麽容易壞,怎麽瞧都挺結實的。”

說著他敲了敲沙盤邊框:“我看它能禁得住坐上去個人呢。”

唐團道:“那是坐人的地方嗎?”

李久成:“反正你坐上去肯定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使得心悸未平的衛晩嵐,更加有股心虛之感,甚至都不清楚,這倆人是否在內涵自己,腦海裏方才的荒唐畫面,再度一幀一幀的浮現。

他蜷起了腳爪爪。

臉越發紅透了。

又見到攝政王一本正經地望著自己,趕緊扭過身轉移話題:

“別爭了,還是趕緊看看第三封信,寫了些什麽吧?”

蘇靖之已拆開第三封信。

雖說同樣是從突厥邊地傳來,但這封信,顯然與其他兩封信的紙質不同。

從信的背後來看,墨跡字體,皆非大魏軍情密報,而像極了當晚在禦花園那封密信。

蘇靖之撚著紙頁,眸色先是亮起,然後又暗下來,最後將那紙頁擱在沙盤前一處平原。

眾將皆是疑惑:“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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