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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快使用玉露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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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快使用玉露春

救命。

攝政王的手甲又冰又冷,表情比手甲還要堅冷,金屬覆蓋的指節寸寸劃過後背的蝴蝶骨,將衛晩嵐下意識冰得一抽,右邊的蝴蝶骨隨之輕顫。

“你想幹什麽,這真的是本男頻權謀文嗎,你不對勁……”

“不準動,老實點。”

手甲按在骨節旁邊的朱砂色胎記,攝政王用拇指使勁摩挲,衛晩嵐從小嬌養所以皮嫩,皮膚邊緣頓時紅了一片,現在又發著燒,渾身熱燙挨上金屬,混合成意味不明的痛感。衛晚嵐難過地哼哼幾聲。

【他懷疑你不是原主。】

404及時出聲。但衛晩嵐哪裏還能聽進去,他從沒被人這樣對待,從哼唧變成委屈地大哭:“那塊胎記是我出生就帶著的,我不僅後背有,屁股上也有,可是你不準看,你不要碰我了……”

那蝴蝶骨聳動得更明顯了,精致玲瓏,背肌線條流暢,膚色白得亮眼,小皇帝緊緊攥著龍床被單。哭泣讓他的嗓音黏黏的,不停往大床裏面躲閃。

那塊胎記是真的。

蘇靖之回憶先帝起居註上記載,臨安王衛晩嵐身上共兩處胎記,都能對上,小皇帝是真的。

此時攝政王停下動作,看著龍床上的小皇帝哭得梨花帶雨,想到這小皇帝剛才還指出刺客提醒自己,竟無端浮現出一種將人欺負狠了的罪惡感。

攝政王扯開龍床裏面的錦被,柔軟的被子把衛晩嵐光禿禿的後背蓋住。他隔著被子將人翻了個面。

“躺好。”

枕頭貼住後腦勺,瞬間緩和了腦袋的充血感,衛晩嵐呼呼喘著熱氣,好不容易被放過了,兩只小爪子攥緊被子連忙把自己蓋緊。只露出雙燒到迷離的眼睛,病病歪歪:“嗚嗚好難受。”

再度覺得皇帝像只可憐小動物,尤其那雙會說話的眼。蘇靖之微蹙眉,手甲蓋上去,把衛晩嵐眼睛遮住:“宣太醫。”

衛晩嵐眼睛乖乖閉上。

早在門口候著的太醫戰戰兢兢地進來叩首。其實已在殿外聽了半天,皇帝在哭著喊不要,攝政王則命令皇帝別動,太醫也不知道裏面在幹什麽,自然也不敢問。

“見過陛下,王爺。”

“看看怎麽回事。”

“是。”太醫跪行上前診脈。衛晩嵐沒有擡手的力氣,還是坐在床邊的蘇靖之托著他纖細的腕子遞給太醫。衛晚嵐的手腕內側,隱約可見根根淡青紫色流淌的靜脈,“陛下心脾不交,脾胃虛弱,這是從小帶來的虛癥,再加上方才刺客入宮受到驚嚇,數癥並發,發熱乃是其由內達外必有之癥。”

說人話,底子弱,不禁嚇。

蘇靖之聽懂了:“怎麽治。”

太醫拱手:“王爺,微臣鬥膽再請您將陛下扶起。”

太醫話音剛畢,蘇靖之從被子裏抽起衛晩嵐,小皇帝靠在自己身上,沒什麽分量,身體小小一只。但他卻忘記這小皇帝的衣服剛被他給扯壞了,渾身龍袍破破爛爛。那模樣簡直令人觸目驚心。

太醫咽了咽口水,思緒已經飛到天外,但哪裏敢亂說亂看,硬著頭皮扒開衛晩嵐的眼皮、舌根,仔細檢查他的眼底跟舌苔,最終判斷道:“虛癥需長期溫養,切不可動急動氣,用藥也無可無不可,微臣先開些退熱的柴胡,今後著尚食局每日烹飪些平補的食材,或有所助益。”

再說人話,仔細養著,好好吃飯。

蘇靖之一個頭兩個大,以前混賬到在祖廟騎驢的熊孩子小昏君,竟數月未見,突然變成了個易碎品。讓他想起今年春新羅國進獻的琉璃。

常備藥都在火上煨著。衛晩嵐暈暈乎乎,連水帶藥,餵進去就是吐,折騰了幾個時辰,吐得兩腮都起了紅疹。明君系統這哪是讓他裝病,分明就快讓他病死了。

衛晩嵐口齒不清地數落404。

後來吐也吐不動了,但就感覺最後有誰不耐煩地冷嗤了聲,用力捏住他的兩腮,把苦澀的藥汁一勺一勺灌進嘴裏。但是這人每灌進一勺,就順順他的背。沒戴手甲,滿手繭。

“攝政王……”

意識再度漸漸飄遠。

***

次日晌午。

衛晚嵐像塊膏藥緊緊粘在龍床。衣服已換上身完好的,勉強恢覆幾分帝王尊嚴。

404 在他耳邊:【別裝了,起來做任務。】

明君系統的苦肉計是有時限的,總不能讓皇帝一直病著,到期無藥自愈。衛晩嵐退了燒,但剛燒過的身子渾身散架似的。

“我不起,暫停時間太短,沒休息過來。”

【你睡了五個時辰。】

五個時辰就是十個小時,難怪這麽餓,衛晩嵐戰略性拖延,因為跟這系統合作簡直能要他的命,他至今都還記得劈空劍被紮成刺猬時那滿地血,著實太慘。

【活活噎死時先呼吸困難,臉色逐漸發紫,肺部猶如炸裂,最後嘴唇與手指甲盡是鉛黑。】

【囚禁於金陵行宮,古代廢帝鮮有善終,你看漢獻帝、宋徽宗、李後主,你聽說過牽機藥嗎?那是一種能讓人佝僂蜷縮、痛苦至死的奇毒……】

404歷數反面典型,最後文縐縐地引經據典總結:【宿主,等死,死國可乎?】

衛晩嵐小臉煞白,應是被嚇到了:“那,不能等死。”終於勁頭又稍稍鼓起。

404無奈道:【你好像根本就沒聽懂。不過也沒關系,你現在死皮賴臉過關,繼續跟攝政王接觸,伺機而動,總有一天會將他鏟除的。】

我看他對我挺好啊。衛晩嵐眨巴著眼睛回憶,昨天好像還餵我藥了。

【那是他沒做好登基的準備。別輕信,弄權之臣,危險無比。】

哦。

想到攝政王左手執刀能與劈空劍匹敵,宮廷近衛完全聽命於他,蠻橫倨傲,昨天龍床上對自己那麽不客氣地驗明正身,衛晩嵐心有餘悸,連連點頭如啄米。那點感動頓時被嚇沒了。

突然衛晩嵐眼前懸空冒出個雪白色的瓷瓶,他戳了戳,然後才撈起來,裏面有顆丹丸。

“這是什麽?”

【道具:明君魅力丹。】

404吸取了以往的教訓,結合宿主本人的能力,決定降低培養難度,道具給得大方起來。

【此丹藥服用後能令所接觸者瘋狂上升好感。並且隨著人數越少,增加的好感度越高。】

哦,等於放了個加好感度AOE,如果無須群傷就全部作用於單體:“我能用它來幹什麽?”

【待會兒攝政王要在麟德殿設宴犒賞三軍,你照例需要列席,如果沒有殺他的機會,至少能在你遇到危險時,朝廷能多出幾個保皇派庇護你。】

“好東西好東西,”衛晚嵐讚道,“有這樣幫我茍命的好東西你怎麽不早點拿出來?這才像是個正經系統嘛。”

404滿心無奈,這要是你成氣候,何至於我給東給西?反省反省自己好麽!

丹藥幹巴巴的,沒什麽滋味,胃裏反而因為這顆丹藥下肚而越發勾起空虛,系統跟宿主一路無話。衛晩嵐不多時來到麟德殿,文武百官早已入座,見到他齊齊起身:“吾皇萬歲。”

“平身平身。”

“謝萬歲。”

可是眾臣見到皇帝,明顯都心不在焉,宴會絲竹管弦旋律歡快,但反襯得麟德殿氛圍壓抑。衛晩嵐原以為這顆明君魅力丹一出,他就要跟明星即將開演唱會似的,待遇如眾星拱月。看來沒有屁用,就知道系統又不靠譜。哼哼。

“皇上,請用膳。”內官伺候衛晩嵐坐下。經過刺客事件,劉全已經被換掉了。也許攝政王又安排進去更多監視他的眼線。

可是衛晚嵐的不滿這回只停留了一瞬,因為看見滿桌宮廷美食,他的眼睛徹底亮了:炸圓歡喜裹滿芝麻玲瓏可愛,畢羅餅外殼油亮酥脆、櫻桃酥酪細膩雪白、炙羊肉表面撒著顆粒分明的孜然,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衛晩嵐是真的餓了,口水沿著兩腮瘋狂分泌,美食暫時讓他忘記隨時可能會死的煩惱,食指大動,開飯了嘿嘿嘿~~~

當然,如果沒看到跟自己共用同一個食案的人。攝政王從旁投來目光,劍眉星目,銳氣凜然,這個大權臣居然能跟皇帝平起平坐地吃飯!

皇室窮到連張桌子都多買不起了嗎!?

蘇靖之面前是三四根蒼白的羊骨,讓他堆成了個簡陋的骨堆,骨質森森然然,雖是食物,卻看得莫名令人膽戰心驚。

衛晩嵐當即瓜慫,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把已經夾起的炸芝麻丸轉了個方向:“攝……攝政王。這個是朕最愛吃的,你照顧朕辛苦啦,多吃點。”

【瞧把你慫的。】

虛與委蛇,虛與委蛇,我能屈能伸!

“嗯。”蘇靖之淡聲回應。側目瞥小皇帝,可能是剛剛睡醒,衛晩嵐皮膚白中透粉,額前兩綹打彎的劉海似乎十分有彈性,軟軟垂落,帶著股說不出的可愛,這次蘇靖之多看了好幾眼,再度泛起旁邊臥著只小動物的即視感。

他沒動芝麻球,轉移話題:“太醫讓你吃藥膳。”

北芪黨參燉烏雞、當歸杏仁燉豬肺……清湯寡水,看起來就不好吃。

然而人在矮檐下,衛晩嵐哪敢忤逆攝政王,所以苦著臉讓小太監舀了勺豬肺湯,味怪,遠不如甜品好吃,他巴巴地望著蜂蜜櫻桃酪。最終嘴饞占據上風,他決定智取:“朕聽說吃櫻桃能補血,朕貧血,攝政王在戰場受傷失了血,這碗櫻桃酪咱們就分著吃?”

蘇靖之看著他,像把他的心思盯穿了,並且覺得他是個笨蛋。

衛晩嵐連忙心虛地改口:“不不不朕還是吃藥膳吧,你吃你吃。”二度瓜慫。

“我不吃甜食。”內官盛酥酪的手頓住,攝政王擺擺手全進了衛晩嵐盤子裏。

於是衛晚嵐驚喜,雪白的酥酪蓋著半透明的蜂蜜,櫻桃圓潤可愛,加以玫瑰花瓣點綴,要多香甜有多香甜,衛晩嵐迅速吞了口,眼睛吃得都瞇起來。

嗚嗚嗚好吃好吃這趟沒白穿……

【出息。坐擁山河萬裏,不勝過滿足口腹之欲?】

【嘖,註意儀態!】

衛晩嵐被電了一下,然而依舊顧著吃美食,無心跟明君養成系統鬥嘴,404只好大大嘆了口氣,怎麽辦,它又不能真的電死他。

旁邊唐團站著琢磨呢,眼看小皇帝湊近自家老大,又是表關心又給夾菜的,倒也不覺得諂媚,但就是怎麽看都奇怪。

老大也奇怪,擱平時那熊孩子小皇帝挨近他,老大就快把“昏君”刻成字寫在腦門了。怎麽今天還挺配合,照顧他又是怎麽回事?

唐團快被好奇心壓死了,不由扶刀向前傾身。想要一探究竟。

衛晩嵐察覺到有把刀在靠近他,嚇得一個激靈,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端起盤子連忙反身舉給唐團:“唐將軍吃點東西啊。”

“末將豈敢。”唐團連忙推拒,他在這宴上的身份是攝政王近衛,怎麽能吃飯?

可是天子賜食意義又有不同,衛晩嵐有點尷尬,這時攝政王發話了:“謝恩。”

“謝過陛下!”唐團連忙接過銀盤,說實話,本次宴會他安排部署忙活半天,他當真餓得難受,小皇帝這幾只糯米團子簡直救大命。

唐團也吃得幸福地瞇起眼。好吃,糯米團子真漂亮,不對不對,糯米團子真好吃。

可是唐團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在衛晩嵐心底掀起驚濤駭浪:“攝政王對部下管理得這麽嚴!連吃個東西都得有他允準!要是攝政王讓他殺我,唐將軍是不是立馬就把我噶了?”

【正解。所以蘇靖之極危險,必須死。】

嗚嗚嗚,你們怎麽搞得,第一個任務就難度逆天了。

衛晩嵐在心底欲哭無淚,只好借吃消愁,兩腮鼓鼓囊囊。蘇靖之卻在旁邊沒動幾筷子,對酒也是興趣缺缺。可能他不喜歡吃東西?衛晩嵐在心底越發直呼變態。

啪嗒。

兩雙筷子磕碰在一起。

衛晩嵐跟蘇靖之同時夾住根烤羊骨,羊骨吊起。攝政王眉心微蹙,衛晩嵐心驚肉跳,選擇戰略性退讓,哪知蘇靖之本來就對食物意興闌珊,見衛晚嵐筷子上來,居然先他一步撤手。羊骨當啷一聲掉回銀盤。

響聲吸引了文武百官的註意,衛晩嵐手背失去平衡,不慎將酒杯掃下食案,酒漿傾灑,酒盞滾到桌邊。然後,摔成稀碎!

嘩啦。

宴會雅樂急停。

金吾衛手起刀落,他們早已站在某些特定的朝臣背後,一把把索命的儀刀忽然出鞘,刀光如幕橫斬直下,新鮮的血漿噴湧而出,濺在死者面前的盤子裏,血色驚魂,頭顱滾地……

衛晩嵐幾乎心臟停跳。連忙閉起眼睛。筷子早就握不住劈啪脫手,目光有瞬間地失焦。

攝政王就在此刻站起來。他一發話,在場便寂靜無息,只剩下他的嗓音:“崔明海,爾等與突厥勾結洩露遠征軍情報,買通江湖方士入宮欲行不軌,數罪並罰,與同黨當格殺勿論。”

唐團不知何時已將刀架在崔明海肩上:“崔大人,得罪了。戶部尚書,哈,邊疆的沙子可不好吃,你貪了那麽多糧餉,可給我們添了不少堵啊。”

崔明海目眥欲裂:“蘇晏!你說本官犯了王法,可曾讓我進三法司公審?分明你跋扈專權,還敢禦前行兇!你才是罪大惡極的奸賊!!!”

說罷抽出發間玉簪,崔明海對準喉嚨:“陛下保重,恕微臣鋤奸無力,先走一步。”

那個“步”字尚未落音,蘇靖之擲去玉杯:“螻蟻安敢窺日月,英勇就義的姿態不適合你。”

那玉杯又穩又準,猛砸在崔明海手背,崔明海哀嚎一聲玉簪墜地。唐團就勢抹了他脖子。血花噴濺。

此時蘇靖之負手睥睨群臣,聲線揚起來,他不是在命令,而像是在陳述某種無法改變的事實:“阿史那沙力已經讓本王打回了草原放馬,敢逆本王政令者,下場猶如崔明海。”

話畢麟德殿響起一陣山呼,群臣伏地:“攝政王英明神武,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聲千歲喊得氣勢遠勝萬歲。

亂臣賊子,威望已極。

衛晚嵐無力地癱坐在龍椅,四面八方都是風刀霜劍,所有人都把他當作個多餘的東西,蘇靖之隨時能將他捏碎。他是命吊在攝政王手裏的小傀儡,衛晚嵐垂頭,眼圈有點酸。

系統再度在耳邊提醒:【宿主,別消沈,又是好機會。】

鬼才信你的話。再也不信你了。

【信我。攝政王站著,唐團不在,群臣低頭,你面前那盤羊腿骨把所有人視線都擋住了。】

【將這顆玉露春,下在新端來的杯子裏。】

果然這時小太監再度端來兩只同樣的酒杯,給皇帝跟攝政王滿上了,兩個緊挨著的杯子,被羊腿骨遮得嚴嚴實實。

玉露春?這是……毒藥?

【春、藥。】

!!!

【延時謀殺,勁力十足。今晚攝政王死於馬上風,誰能想到是因為你?】

衛晩嵐指尖多出滴搖搖欲墜的藥液,箭在弦上,系統催促得緊,他來不及多加考慮,只好做賊心虛地擡起眼,裝作東看西看,指尖在杯面上晃了晃,玉露春無色無味,迅速充分地融入酒水。

衛晩嵐趕緊收起衣袖。指甲在袖子裏擦得幹幹凈凈。

攝政王終於大馬金刀地坐下,宮人們見慣生死,表情麻木地拖走屍體,金吾衛熟練地提溜起幾個罪臣的腦袋,清水潑地,紅毯攤開。

宴會在鏟除反對派後繼續進行。蘇靖之註視衛晩嵐:“遠征軍將士大破突厥,陛下不敬全軍將領一杯?”

【甚好,他主動上鉤。喝啊。】

“……”

可是衛晚嵐魂飛天外:我下得是哪一杯!系統你有沒有看清我到底下得是哪個杯???

404徹底啞火了。

攝政王隨意拿起杯酒,主位君臣全場矚目。蘇靖之見他不動,目光使得衛晩嵐膽寒,他有什麽立場能說不敬?

要是能夠選擇再穿一次……不不,絕對不穿了,穿越好難!他真的不是明君這塊料啊!!!

衛晚嵐只好以唇蘸酒:就淺抿裝裝樣子而已,不一定是我中招,我沒事的,我會沒事的。

可是,他怎麽,突然間,這麽熱?

“好熱。”

他中情藥了。

救救我。誰能救救我。完蛋了,我年紀輕輕就要在《大魏攝政王》這本權謀文裏X盡人亡了,誰拜托救救我啊。

玉露春發作之前,衛晩嵐就已經哭個不停,一直在重覆“攝政王”跟“救救我”這兩個詞語:“攝政王,嗚,救救朕,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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