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9】老子救老婆

關燈
【69】老子救老婆

“沈憂,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牧黎感知靈敏,“你實話告訴我,外面到底怎麽了?”

沈憂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拆穿,他走到門前用身體背對門,確保沒有人能從這裏走出去,才坦然道:“我剛才……做一個噩夢。”

他還是有所保留,不想全盤托出。

“噩夢?”牧黎知道沈憂有預言的本領,順著問,“什麽噩夢?”

沈憂後背緊貼上房門,垂下眼眸道:“我夢見外面被海水淹沒,沒剩幾個活口了。”

橋方撇著嘴角,抄手問:“所以你僅僅因為一個夢就不讓我們出去?”

沈憂用力點頭,無言地護住門,態度異常堅決。

“嘖!”橋方見狀煩躁地掀起劉海,“你這是幹嘛啊,外面要是有水早滲透進來了,可你看看地面,比我早起的皮膚還幹!”

沈憂低頭看向門縫,發現邊緣的確十分幹燥,他心中有了幾分動搖,但一想到那飽含惡意想要拉他下水的詭異人偶,頭搖成撥浪鼓。

橋方面露不解,揮揮手擺出嚴肅的表情:“讓開!”

“我不!”沈憂態度堅決。

牧黎站在旁邊不摻和,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眸光深沈不知在想什麽。

直播間還在吵架,大家都在期待誰能站出來推開門。在他們眼中這就是電視劇,劇情不應該停滯不前。

特別是沈憂和牧黎兩家粉絲,眼睛放光地死盯屏幕,生怕錯過對家正主的過失,直接些說,沈憂或牧黎挖個鼻孔都能被對方粉絲罵上幾千句。只是牧黎方粉絲比較吃虧,他們只能拿放大鏡透過其他人瞳孔的倒影判斷沈憂的行為。

“沈憂,那只是夢境!”橋方走上前按住沈憂的肩膀,“你太草木皆兵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事實擺在面前不是嗎?靠近門縫的地毯是幹的,外面沒有水!”

沈憂抿緊唇,不知怎麽向橋方解釋。

“沈憂啊……”橋方無奈地喊著沈憂的名字,“我得到甲板上看看外面的情況,要是真的靠近死亡漩渦就糟糕了!”

“這你倒不用擔心。”沈憂小聲嘀咕。

橋方:“什麽?”

沈憂擡手指向窗戶,橋方循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當看見漆黑的窗戶,懵逼地聳肩:“咋了?天還沒亮天黑正常啊。”

“你靠近看看。”沈憂說。

橋方聞言遲疑地走到窗戶邊,伸著個腦袋瞅外面,依舊搖頭:“沒問題啊。”

沈憂聽後一個箭步到橋方身後,抓住他的頭按在玻璃上,附在他耳邊吐著熱氣問:“現在還是沒問題嗎?”

橋方被沈憂的呼吸挑逗得腰部發癢,他整個人抖了抖,小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在他眼神迷離時,一只虎鯨咧著嘴從窗口游過。

三人陷入安靜,橋方翻著白眼,看著往上游的虎鯨,猶如晴天霹靂,一萬個臥槽在心中騰騰飛過。

“還正常嗎?”沈憂不緊不慢地問,語氣中還捎上了些笑意。

橋方將腦袋搖成殘影。

“我剛才就看見了,橋方視力不行,你別欺負他。”牧黎替橋方說話,摸著下巴沈思,“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們多半是要葬身深海了。”

“餵,我說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麽冷靜!”橋方轉過頭,震驚又不解,“別把這種嚴肅的事情說得好像吃飯洗澡一樣輕松好嗎?!”

“差不多。”沈憂語氣淡淡。

橋方無語又不解,他看看面無表情的沈憂,又看看外面游過大鯊魚,心情五味雜陳,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現在我們沈海了,為什麽還能呼吸?”

“嗯……”沈憂低頭撐著下巴沈思,拍手讚賞,“這是一個好問題。”

“所以是為什麽?”橋方鍥而不舍。

沈憂爽快地回答:“不知道呢。”

橋方:“那你為什麽還要回答我。”

沈憂神色認真:“沒人接話會很可憐的。”

橋方:“……”

幽默的場合不太對吧!

“我想反正我們都能在深海呼吸了,不如打開門看看,坐以待斃也不是個辦法不是?”橋方知道請求沈憂沒用,轉到牧黎面前比劃說。

牧黎溫柔地笑了笑,面若春水,說出的話堪比凜冬的雪:“抱歉,我聽沈憂的。”

“你們!你們太膽小了!”橋方氣得說話都不利索,指著兩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我不是不能答應你,也不是一定不讓你們開門,只是不希望你們毫無防備地將門打開。”沈憂嘆了口氣,走到門前提議道,“這樣吧,我開門,你們找個能破窗戶的東西蹲在窗邊,一有危險就破窗逃跑。”

“直接把窗戶打開不就行了。”橋方天真道。

沈憂不知怎麽向橋方解釋夢中海水的湍急,微微頷首一腳踢上木桌,徒手拗斷桌腿,握在手中揮了揮,滿意地貼回門邊。

“你們準備好,我要開了。”他提醒道。

橋方聞言滿眼擔憂地走到窗口,牧黎撿起地面的另一個桌腿蹲在旁邊等待。

沈憂深吸一口氣,開始倒數:“三、二、一——”

直播間的人還在嘲諷沈憂大題小做,但下一刻,就被直播呈現的畫面嚇得尖叫。

沈憂看著幹燥的地面,咽了咽唾沫握緊木棍,緊張地擡眸。

在他的面前,有一堵由人偶堆砌而成的墻,它們從地面一直疊加到天花板,密不透風,仔細觀察。發現它們的衣服全都濕了,搭配慘白的臉和詭異的笑容,像半夜攔路的紙娃娃。

沈憂後退。原來不是沒有海水,只是被這些奇怪家夥堵住了。

它們低頭直勾勾盯著沈憂,純黑的眼睛中透露出極致的渴望。其中一只沒有按捺住,跳下來趴在地上陰暗的蜿蜒爬行,把一群身臨其境第一視覺觀看的觀眾嚇到語無倫次。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東西?看起來不像是人啊,假人嗎?】

【啊啊啊啊啊媽媽,我看見真的鬼了!】

【崽崽快跑啊!別楞著了!】

“肉墻”出現了裂縫,一大股早已蓄勢待發的海水猛地沖散其他人偶,勢不可當地撲湧進包廂。

“快砸窗!”水中沒有空氣,沈憂張大嘴巴喊出了一句唇語。

橋方一直註意著沈憂,見他被沖進來,砸破窗戶用眼神示意牧黎離開,然後搖擺著腿逆流而上,抓住漂浮的沈憂,用棍子擊退攻擊的人偶,跳過窗戶逃出救生艇。

他離開救生艇的那一剎那,他沒忍住好奇心回眸,然後看見包廂外全是屍體,它們腫脹發白,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橋方不敢深入想象,抱著沈憂往上流。

游艇墜在上下海床的邊界線,三人一路上遇到了許多魚類,周圍環繞著鯊魚等食肉魚。

所幸它們並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類,等到了上游,開始看見籃球大的章魚,追逐沙丁魚的海豹,和各種五花八門的海生物。

橋方和牧黎缺氧到大腦發脹,沈憂發現牧黎的身體有往下沈的意思,連忙伸手抓住他。

他一人托兩“娃”,拼命往岸上游,當看見透過海水反射下來的微薄陽光時,直接淚灑當場。

海下的陽光並不暖和,但給予的心靈慰籍無與倫比。等沈憂將頭伸出海面,把牧黎和橋方掌摑醒後,望著周圍的茫茫大海陷入了迷茫。

瀲灩淺淺,烈陽無情地灑在兩人身上,沈憂一手抓著一個人,翻過肚皮迷茫地瞇起眼。

等到中午,他們一定會被曬成濕潤的鹹魚幹的吧 。

另一邊廢墟中——

司白榆抽了一晚上煙,夏止陪同他坐在旁邊,前方幾個圈子大佬在口吐唾沫的互相斥責,怪對方沒有抓住Morfran。

司白榆漫不經心聽著,平板屏幕上是蔚藍無際的大海,偶爾會露出一張他侄子“醜陋”的大臉,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

“嗯?你去哪?”夏止看見司白榆起身,連忙問道。

“去哪兒?”司白榆眼神冷漠,黑色西裝搭在肩上,冷笑著回頭,嚼著嘴裏口香糖說,“老子去救老婆!”

說完他提起地上的一顆頭顱,高視闊步地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一群人偶圈的少爺小姐們面面相覷,緊隨其後地消失在夏止視線中。

遼闊無垠的大海上,三具“屍體”在慢悠悠地搖擺,沈憂成大字形露著肚皮朝天,神色愜意又焦慮。

“沈憂你說,”橋方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太陽落山後怎麽辦?”

“不用擔心~”沈憂微微一笑,語氣輕松,“現在是冬天,等太陽一消失,我們就可以全變成凍幹啦!”

橋方:“……”

左右都離不開一個“幹”對吧。

三人又飄了一會兒,沈憂翻了個身,頭埋在水中,慵懶的如條美人魚,兩只手分別抓住橋方和牧黎,腿晃了晃,激起層層漣漪。

“你們聽見什麽聲音沒有?”一直沈默的牧黎突然出聲。

“沒有啊。”橋方說。

沈憂在水裏發不出聲音,他擡了擡頭翻過身,陽光刺眼,他伸手遮住光線,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聲音:“嗯,是有聲音,直升飛機的聲音。”

他說完一楞,眼睛倏地亮了。

直升飛機!!

有人來救他們!!!

橋方看著雙眼鋥亮的沈憂,撲騰著身體豎起來,擡頭一看,發現數百架直升飛機向他們飛來。

他的笑容從欣喜轉變為疑惑,這麽大陣仗,真的是來救他們的嗎?

不會是來滅口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