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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再見少年司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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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再見少年司白榆

很快,橋方的疑惑就被證實。

因為沈憂看見直升飛機上印著Morfran烏鴉的圖案,毫無疑問,那是離氿的人!

沈憂看見有槍管從直升飛機中伸出來,連忙把左右兩人按進水裏。

“嗚唔唔!”橋方嗆了大口水,掙紮了幾下把頭探出水面,深吸了一大口氧氣又鉆回海中。

頭頂響起子彈的聲音,沈憂往下潛了些,親眼看見數不清的彈殼下雪般與自己擦肩而過。子彈擊蕩起水面層層波浪,子彈掠過水面時唰唰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等攻擊停息,橋方和牧黎已經憋得臉上發紫,沈憂怕兩人憋死了,獨自游出水面查看情況。

等瞳孔適應強烈的光線,他看見一群標著黑山羊圖案的飛機掠過上空,氣沖鬥牛地向Morfran的直升飛機發起攻擊。

兩群飛機打得你來我往,一時平分秋色。橋方憋不住了鉆出水面 ,然後望著打得火熱的戰鬥機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詭異!十分詭異!

他們到底何德何能讓幾百架飛機為他們打架?簡直豪無人性!

三顆圓圓的腦袋集體往上望,看著打架的直升飛機眼睛瞪得溜圓。牧黎尚且冷靜,沈憂十分疑惑,橋方眼裏滿是震驚。

隨著時間推移,黑山羊飛機慢慢占了上風,烏鴉飛機不甘心地再次發動攻擊,戰鬥如火如荼,烏鴉飛機慢慢的又開始被動。

到最後烏鴉飛機的殘骸嘩啦啦地往下掉,沈憂將閃避點滿,揪著橋方和牧黎的衣領扭動腰瘋狂閃躲。

等終於消停,一根梯子落在沈憂眼前。

“要爬嗎?”橋方忐忑問,“會不會是敵方的計謀?”

沈憂搖搖頭,看著從扶梯上滑落下來的司白榆眼眸閃亮,松開左右兩人興奮地喊道:“哥哥!”

司白榆下扶梯的動作快速又優雅,到海面後圍著扶梯旋轉了一圈,優雅地落“地”。

沈憂看著墜入海中的司白榆笑容消失,丟臉地捂住眼睛。

果然,司白榆這個家夥根本不可能正經!

沈憂在內心瘋狂吐槽,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打橫抱起他。

沈憂楞神地擡起頭,看著一手抓住梯子一手攬住自己腰的司白榆出神。

司白榆依舊帥氣,海水打濕了他黑色的頭發,零碎的劉海黏膩,被他一手抹到腦後,五官完整地露了出來。

表情高傲舉止矜持,像個上流社會抹了頭油準備參加王子晚宴的貴公子,只是……

沈憂捏了捏司白榆頭頂微微翹起的犄角,又摸向他臉上猙獰結痂的傷疤,心疼地問:“你怎麽受傷了?”

“你說這個?”司白榆歪了歪下巴,松開梯子摸向自己臉上的傷疤,輕柔地笑道,“被你父親的人傷了。怎麽,心疼你老公了?”

老、老公?沈憂的臉噌地一下就紅了,推搡著司白榆忸怩地罵他不要臉。

司白榆將頭枕在沈憂肩上,輕笑了兩聲,看向旁邊目瞪口呆吃了滿嘴狗糧的橋方等人,微微頷首抓住梯子兩下爬上直升飛機。

等上了飛機,司白榆要來毛巾給沈憂擦頭。

沈憂叉開腿坐在司白榆緊閉的大腿上,雙手環住對方腰部,一張小臉俏紅。司白榆看見後非但沒有心疼,還壞心眼用毛巾摩擦他的腰部,把小家夥逗得又羞又惱。

“哼,你幹嘛還要救我,反正你都要你的沈贗小寶貝了!”沈憂用手指戳著司白榆的胸膛,“大壞蛋、負心漢,最討厭你了!”

“對不起。”司白榆乖乖認錯。

沈憂沒想到對方認錯得這麽爽快,噎了下繼續哭訴:“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過得好苦,我撿垃圾睡竹林,屁股上蚊子咬的包還在!”

“哦?”司白榆眼中掠過玩味,喉結滾動聲音低沈地說,“這麽慘?來,給哥哥看看。”

沈憂早就脫胎換骨,不是曾經單純的小綿羊,他一眼拆穿司白榆的壞心思,擡頭輕輕咬住對方的鼻尖,惡狠狠地罵道:“大壞蛋!”

他這話在司白榆眼中和撒嬌無異,他捏了捏沈憂的鼻子,手摸向他眼尾的淚痣,再慢慢上滑。

沈憂發現眼前忽然一片漆黑,他抓住司白榆捂自己眼睛的手,想將他移開,卻被對方抓得更緊了。

“別動,憂憂。”司白榆低頭吻上沈憂的眼尾,“我想你了。”

隨著他磁性的聲音落下,直播間滾動的評論中清一色的尖叫,少女們冒著粉紅色泡泡,直呼小說中的霸總有了臉,但沒激動幾秒,就發現直播間驀地關閉,沒有下播提醒也沒有被封詞條,就是毫無征兆地蒸發了。

有一些人快馬加鞭地質問平臺客服,但得到的回答卻是他們也不知道。

直播間關閉後,沈憂腦子裏亂哄哄的聲音也慢慢消失,他趴在司白榆胸膛,小手輕輕戳著。

“怎麽不說話?”司白榆低頭擔憂地問。

“不開心!”沈憂扭過頭,飛機已經開始啟動,他往下望了望,發現橋方和牧黎等人已經被解救上來。

“為什麽不開心?”司白榆接著問。

“因為你罵我是臟人偶,你說我廉價,說我不好看!”沈憂越說越起勁,索性直接站起來罵道,“大壞蛋,我討厭你!”

司白榆明白沈憂鐵定了自己腦補了什麽,他環住他的腰迫使他坐下,輕聲地解釋:“這事是我和老李的計謀。在見到沈贗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假貨。”

沈憂止住抽噎,擡頭問:“為什麽?”

“因為我們小憂眼神很幹凈,不涉世事天真無邪,不像他一樣全是嫉妒和欲望。”司白榆抱緊沈憂,接著道,“我和老李的計劃很簡單,先引狼入室,然後守株待兔,最後甕中捉鱉。我在沈贗頭發上安裝了跟蹤器,他抓你回老巢時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來?”

“呵呵,這能怪誰,誰叫你把沈贗打暈了丟在岸邊。我沒有你的位置只能先解決離氿,聯合警方和圈內人員進行圍剿,只是離氿狡猾,他竟然趁我們不註意鉆地道逃跑了。”

“好可惜……”

“不可惜,雖然沒有抓到曼陀羅等中心人員,但抓到了一個你的老朋友。”司白榆眼眸沈了沈,“一個不安分守己的老朋友。”

沈憂不知道司白榆在說誰,他想著回家就能看見,便沒有再刨根問底,倒在司白榆結實的懷裏,昏昏欲睡地閉上眼:“星星,以後不要再拋棄我了。”

司白抿唇一笑:“好,我答應你。”

沈憂大腦昏沈沈的,沒一會兒就撲進夢境的懷抱。

在他失去意識的一剎那,司白榆笑容消失,眼眸陰鷙可怕:“憂憂,是你先拋棄我的……”

他再睜開眼時,是熟悉的街道,當時他和小司白榆睡覺的箱子已經不在,周圍熟悉又透著幾分陌生。

與之前不同,這一次周圍有了人,沈憂不敢輕舉妄動,亦步亦趨地跟在別人身後,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他走了沒多久,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與他擦肩而過,也許是命運的羈絆,他立刻認出這是小司白榆。

——不,或許應該叫年輕司白榆。

他褪去了曾經的稚嫩,十七歲一米八多的身高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他兩眼呆滯無神,手中握著一把刀片,刀片的利刃劃破手心流了一地的血,胸口和腿上都血跡斑斑,特別是膝蓋處,有一團暈開的深紅色血跡。

司白榆受傷了,還傷得不輕。

沈憂不清楚自己不在的時間這裏發生了什麽,他抓住司白榆的手,扒開他的手指奪過刀片,心疼地訓斥:“餵,你在幹什麽,再捏緊些手筋斷了怎麽辦?!”

司白榆淡淡看著沈憂,眼神漠然:“斷了就斷了。”

沈憂被對方的冷漠驚醒,心疼地問道:“你……你這些年還好嗎?”

司白榆不說話,只是怨恨地盯著沈憂。

沈憂被看得毛骨悚然,但比起害怕,他更多是擔心。

司白榆奪過沈憂手中的刀片,一言不發地離開,沈憂不放心地跟上。

他一路光明正大地尾隨司白榆,司白榆視若無睹,他手上的血流了一地,周圍路人避之不及,寧願繞路也不願意靠近他。

沈憂看見這一幕心中揪得疼,他往前跑了幾步與司白榆繞行,磨牙恐嚇那些拍照的人:“拍什麽拍,沒見過人受傷嗎!”

司白榆見到沈憂偏護自己有些詫異,他握緊刀片,冷漠地問:“你朋友得救了?”

沈憂察覺到司白榆的怨氣,咂咂嘴:“得、得救了。”

“是嗎?那祝賀你。”司白榆依舊冷漠。

沈憂不知道自己哪裏惹怒了司白榆,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我過得怎麽樣?呵!”司白榆冷笑,手中的刀片捏得更緊了,“幾年不見,這時候出來假惺惺裝好人,你不惡心我還惡心!”

他說完加快腳步,沈憂在後面小跑才勉強追上。

他知道自己觸了司白榆的黴頭,識趣地不再吭聲。

經過長途跋涉的彎彎繞繞,沈憂終於見到司白榆的家——破破爛爛,沒有電梯的老小區,周圍墻上全是不可描述的小卡片,垃圾堆滿過道,蒼蠅嗡嗡的聲音響徹整棟樓。幾個不修邊幅的年輕人看見司白榆熱情招呼,但司白榆眼皮都沒擡一下,熟視無睹地與他們擦肩而過。

沈憂好奇地看著他們,猜測他們應該是掛壁客,像這樣的城中村,有他們的身影十分正常。

等到司白榆的屋子,司白榆拿出鑰匙打開門,邁腿走了進去。

沈憂緊隨其後,比起臭烘烘的走廊,司白榆的房間幹凈整潔,陳舊不失溫度,床墊沙發套等東西雖然洗到發白,但靠近就能聞到薰衣草的香味。那沁人心脾的味道與司白榆身上的味道一樣,應該來自同一款洗衣服。

“你好香啊!”沈憂嗅了嗅司白榆,由衷地發出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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