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死亡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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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死亡漩渦

這個直播間不論什麽平臺,邊框都攜著花哨的玫瑰,在眾多直播間中獨樹一幟,立刻吸引了一大群人踴躍進入。

互聯網的火雖然曇花一現,但臉多數會被銘記在心,特別是“憂桑”的顏控粉絲,看見窗戶上模糊的熟悉輪廓,激動地當場叫媽咪。

不同的直播間,不同的粉絲,路人看著滿屏的“爸比媽咪”以及崽崽等刷屏詞匯,滿頭霧水地發出提問。

【主播誰啊?你們這麽興奮】

【知道之前爆火的小王子嗎?】

【不知道,啥小王子?哪個國家的?還是說是童話故事?】

【孤陋寡聞,自己搜“沈憂”這個名字去】

……

沈憂還不知道一眾直播間因為自己吵得不可開交,更不知道眼睛化身電子攝像頭,在記錄周圍人的一舉一動,要是他知道,能氣得眼珠子摳出來。

“怎麽辦?”一直待在沈憂房間裏的工作人員抱頭蹲在地上,情緒崩潰地大喊,“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沈憂眼珠子微微轉動,幽幽地開口:“你怎麽還沒走?”

說完他又看向周圍其他工作人員,警告地扯了扯手指關節。

幾個工作人員被沈憂兇狠的眼神嚇到,面如死灰地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

直播間的人看不見沈憂,只能聽見清脆的哢嚓聲,有不知情的人開始罵沈憂沒有素質,護犢子的粉絲當場開罵,只是多少罵得有些心虛。

沈憂心急如焚,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直播間的人漸漸領悟自己是什麽視角,被“鏡頭”晃得頭暈。

“你別慌,反正我們也茍活好幾天了,暫時死不了。”橋方坐床邊打著哈欠。

沈憂搖頭:“我沒慌。”

他只是在思考腦子裏那東西話的意思……靠自己?怎麽靠自己?這裏不是游輪,小地方不可能創造神話,而且那滿是排洩物的地板,讓他走在上面簡直等同於慢性自殺。

啊,老天鵝啊,還是殺了他一了百了吧!

“別想了,走,去甲板上吹吹風!”橋方說著起身挾著沈憂的腦袋往外走。

沈憂憨憨地問:“外面有甲板?”

橋方:“廢話,木筏都有甲板呢!”

路過救生艇中央時,沈憂躲排洩物的架勢快接近跳芭蕾舞,嘴上還不斷幹嘔。

臭!比垃圾還臭!

等上了甲板,沈憂如匹脫韁的野馬,爬到欄桿上望著大海深深吸氣,然後下一秒,一個海浪無情地拍到他臉上。

“哈哈哈哈,活該!哈哈哈!”目睹這一幕的橋方笑得前俯後仰。

沈憂沖橋方挑眉,揉了揉眼睛繼續望向大海。

殊不知此時直播間已經炸開了鍋。

【我靠,救生艇……不會是近期沈沒的卡倫號的幸存者吧?】

【我已經報警了,希望他們平安歸來】

【他們都有網絡直播了,還愁沒信號報警嗎?奉勸各位別多管閑事,說不定人家現在正樂呵著呢,畢竟隨便演演戲就有一大堆蠢貨信】

【我也覺得蹊蹺,現在的人為了流量不擇手段,什麽沈沒,一定是主辦方設計的劇情】

【不可能吧,警方不是說游輪沈沒是有乘客在游輪內部做了手腳嗎?我還是報警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

沈憂粉絲轟轟烈烈地報警,路人兩極化,一半冷嘲熱諷覺得是劇情,另一半靜觀其變看戲。

沈憂接過橋方遞過來的望遠鏡,他的視力比其他人要好,所以立刻看見了遠處淺淺的漩渦。

它們雖然淺,但數量極多,看著與陸地上螞蟻的死亡漩渦一模一樣。

“橋方,你看看。”沈憂不了解海上的知識,果斷將望遠鏡遞給了橋方。

橋方莫名其妙地接過,瞇起左眼俯腰遠眺,他足足看了幾十秒,才看見那些詭異的漩渦。

“我擦,什麽東西!”他罵完後收起望遠鏡向沈憂頷首,匆匆回了救生艇內。

沈憂猜測橋方是去告知駕駛員了。船的方向正在向那些漩渦靠近,一旦陷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他心情又變得沈重。

沒一會兒工夫橋方就回來了,他臉色不太妙,咬牙切齒說:“駕駛員告訴我,現在燃料已經耗盡了,沒辦法控制船的方向。”

“所以我們現在只能聽天由命,風吹到哪漂到哪。”牧黎出來接著道。

沈憂預想過這個結果,他按了按太陽穴,皺著眉思索自救的辦法。

他是一只人偶,曾經的他作為玫瑰醫生能瞬間出現在人類面前 ,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能力。

和他的預言一樣,不可思議又真實存在。

現在這些秘密全部藏在他的程序裏,他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破解這詭異的程序。

夜幕降臨,在甲板上吹了一天風的沈憂疲憊地回到包廂。

橋方坐床邊洗腳,嘴巴片刻不停:“我吹了這麽久的風,會不會得老寒腿啊……不行不行,我還等著老了撩妹子呢!”

“讓妹子撩你不就行了。”沈憂把玩著望遠鏡,隨意道。

“沈憂你找死是吧,我可是肌肉男!我這種肌肉男怎麽玩GB!”

“呀,你懂得蠻多嘛。”沈憂側目調笑,“我看某些人是有心當,沒膽承認。”

“沈憂,我給我閉嘴!”橋方氣得當場跳腳, 大發雷霆地吼道。

此時直播間的人一片嘩然。

【這人誰啊?他竟然和牧黎睡一張床上,不會是gay想要勾引我家黎黎吧!】

【沒聽見嗎?人家是異性戀的受】

【可是我老公這麽帥,萬一他被扳彎起了歹心怎麽辦?誰有船長的電話?我要投訴他們!】

【神經病!】

評論快速滾動,沈憂手枕在腦後,閉眼平息了直播間的怒火。

直播間觀眾沈寂了兩秒,然後疑問連連地發出評論。

【怎麽回事?怎麽黑了?】

【是不是沒信號了?主播在嗎?主播!】

【有房管嗎?提醒一下主播黑屏了啊!】

直播間這麽一黑,就一直黑到了半夜。

司白榆坐在廢墟中抽著煙,皮靴踩著死人腦袋,吐著煙圈低頭看著直播間。

直播畫面一片漆黑,倒映出自己傷痕累累的臉,他右眼角下被劃了道3cm長的傷痕,不寬但顯眼,將他以往隱藏的狠戾全暴露了出來,

“媽的,一群廢物!”他將煙在墻壁上按滅,眼神兇狠地如豺狼虎豹,讓周圍沒逃脫的Morfran員工瑟瑟發抖,有幾個甚至害怕到尿失禁。

司白榆不悅地蹙眉,瞥向同樣死死盯著直播間的夏止,冷笑道:“還看?你男朋友可差點死了。”

夏止沒有擡頭,冷漠糾正:“是前男友。”

“無所謂。提醒一下,要是讓我抓到Morfran,我會第一時間開槍斃了他!”司白榆咬牙切齒。

“不能動用私刑,這是違法的,還有……”夏止擡頭,“我比你更渴望逮捕他!”

淩晨三點——

沈憂在一陣搖晃中醒來,他以為是橋方大半夜發瘋,蹬著腳翻身:“別吵我……讓我再睡會兒……”

沒有回應。

“砰——”

救生艙與什麽東西撞擊發出巨大的聲響。

沈憂身體僵直,而後猛地坐起,看著窗外用力擺動尾鰭逃跑的魚群瞳孔放大。

不會吧?他們沈了?

沈憂跳下床去看橋方,發現他睡在床上打呼嚕,牧黎也閉著眼。他走到他們床前嘗試著去叫醒他們,但搖了許久都沒有丁點反應。

沈憂納悶地走到門口,扭動門把手把門打開。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海水猛地灌了進來,沈憂措手不及地抵住門,但水來勢洶洶,很快沖飛了大門並將他沖飛。等他努力鎮定下來,發現水雖然洶湧,但還不到鼻口,頂多到脖子處。

他剛松口氣,腳踝上忽然傳來冰冷的觸感,一股冷意爬上脊背。他低頭往身下,發現一只開了膛的,膚色慘白的人偶咧著嘴抓住自己的腳踝,朝自己笑得詭異。

人偶往下游,手開始用力。

沈憂意識到對方想把自己拉下水,拼命地蹬腿。

在他蹬了數十下後,腳忽然碰到一個幹燥柔軟的東西,他楞了楞,使出吃奶的勁蹬上去。

“啊——”

一聲尖叫。

“哈——”沈憂睜開眼猛然坐起來,大力喘息著,懵逼地環視周圍。

沒有水,沒有人偶,自己不在門口,是在床上,而床下是……橋方?

“橋方,你在幹什麽?”沈憂下床問。

“你還好意思問我,我叫你起床,你無緣無故踢我一腳!”橋方在牧黎的攙扶下罵罵咧咧起來,“沈憂,我知道你恨我,但你這下手也忒狠了點,啊不對,是下腳!”

“抱歉,我做了一個噩夢。”沈憂捂住臉深吸氣。

真的是噩夢嗎?他不會無緣無故做夢,換句話說,人偶是不會做夢的,所以……

他拉開窗簾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幾條模糊的魚影飛速游過。

沈憂又擡頭看著搖晃的燈管,意識到了什麽連忙阻止準備開門的牧黎:“別開門!”

牧黎被嚇了一跳,他收回了手,回頭不解地問:“怎麽了小憂?”

“外面……”沈憂怕說太具體暴露預知的能力,假笑著撒謊,“沒什麽,我只是害怕外面有危險。”

他這話一出,直播間頓時一陣唏噓,沈憂粉絲還在力爭理據,早看不慣沈憂的牧黎粉絲立馬開始瘋狂嘲諷。

【沈憂這個膽小鬼,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都二十多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怯弱,貪生怕死,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分明是我們家小憂謹慎,哪像你們家正主,暴虎馮河,沒一點腦子!】

【你竟然敢說我老公沒腦子!你有本事再說一句試試!】

【沒腦子就是沒腦子,略略略,管中窺豹,就憑你家正主這一行為,就知道你家正主是個多麽莽撞的人】

【屁,說得冠冕堂皇,你就是管窺蠡測,眼界低,我家黎黎怎麽也是影帝,不是你家三流網紅可以碰瓷的好嗎!】

……

直播間熱火朝天,兩家粉絲隔空罵架,沈憂覺得自己腦子亂哄哄的,仿佛有幾十萬人在裏面吵架,可環顧四周,安靜的呼吸都能清晰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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