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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起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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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起戰鬥

說好的沒有萬水千山終相遇的戲碼呢?怎麽又碰上了……

準備來藏書閣發奮圖強的何在竹此刻眉頭緊鎖,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張“熟面孔”。

沒錯,讓何在竹眉毛打結的正是顧鳴鳳。

因著“聽墻角”時他正好背對著何在竹,那時何在竹並未細看,現正身站立,謔,這人還是那麽打眼。

被打量的顧鳴鳳並不知曉,他正捧著本書倚在窗臺處,看似有些懶洋洋的,但神情很是認真,已然完全沈浸在前輩的精妙心法裏。

這樣認真看書的顧鳴鳳,讓她想到了兩人第一次來藏書閣的情景。

那時何在竹就覺得,這人真好看啊,如果非要形容顧鳴鳳,一定是月光,皎潔清冷……又近又遠。但今日的顧鳴鳳也很好看,有種不一樣的好看。

只見他墨色長發依舊高高束起,搭配一身黑色勁裝,格外利落颯爽,還有一絲何在竹不想承認的——性感……

一襲黑色衣袍看似簡單,但因著面料講究,剪裁合體,寬肩窄腰更加明顯。

收緊的腰身處,還系著條勾著金線的黑色皮質蹀躞帶,上面除了墜著莫須劍,一把短刀和一個匕首,另墜了一個暗紅色的佩囊,似與與領口和袖口處勾勒的紅線呼應,哦,額間還綁了個黑底紅紋的額帶,連系統看了都說這小子是懂穿搭的。

系統本以為何在竹會避開他,迅速為宿主制定了“逃跑路線”,剛想開口,何在竹卻眉頭舒展開,朝窗邊擺的蒲團走去。

她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面朝著顧鳴鳳盤腿坐下,抱著竹棍仰著臉,十分認真,認真地……欣賞眼前的“美人”和美景。

面對系統的疑惑,何在竹細細解釋:任何人都愛美好的事物,翩翩公子誰不喜愛,所謂心動其實是因為對美的心動,因著越壓制越強烈,平添禁忌感,才產生了情愛錯覺。大大方方看個夠,坦坦蕩蕩讚美,姐只是單純的欣賞美!

系統默默想,何在竹有些時候挺像何禹舟的,她也愛講道理。但是和何禹舟不同,這孩子打小擅長忽悠自己,說好聽點也可說是樂天……

這邊系統一臉懵,那邊顧鳴鳳也有些疑惑。

習武之人,如此近距離不加掩飾的視線,怎會不知。

顧鳴鳳擡起頭和何在竹對視,眼神裏中透著詢問,隨後又放下書,等待何在竹開口。

是要和他說竹棍的事嗎,顧鳴鳳想。

何在竹卻很坦然的接住他詢問的目光,站起身,隨後——拍了拍顧鳴鳳的肩膀。

“……”

“沒什麽事,就是覺得你今天很——帥氣!”何在竹刻意地拖長聲調。

“?”

這邊何女士欣賞完就拍拍手看書去了,她感覺自己內心無比平靜且安定。

果然,何枳說的對,做人不要太壓抑,小小路人甲嘛,有機會抱大腿看帥哥,就盡情茍盡情看,免得日後看不到了,想到這,何在竹覺得自己的心境又提高了,嗯不錯,真不錯~因此也更加愉悅起來,勾著嘴角沈浸在提升內力的講解裏。

那邊顧鳴鳳卻是看不進去書了,他被何在竹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思緒一時間亂了套。他拿起書又放下,看看遠處何在竹抱著的竹棍,一會想她為什麽不同自己講何禹舟送她竹棍的事,一會又想她剛剛的奇怪舉動……想著想著還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甚至想掏出莫須劍出來照照,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又趕緊停下。

他真是瘋了,在幹什麽傻事。

顧鳴鳳無奈搖搖頭,面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不知道何在竹這是什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自己現在什麽意思,只是此刻顯然不適合再研究心法。《劍心》有雲:心之澎湃,心之躊躇,氣止升嗳……罷了,索性合上書借著窗戶看窗外的景色。

他此刻在七樓,俯視院內,武院大半景象盡收眼底。

只不過,這一看,還真就看出了問題。

……西南角似乎出現了騷動。

有人在奔跑,後面有東西在追,仔細看竟然是只狼,嘴裏還叼著一只兔子,武院不允許馴養攻擊性獸類,是誰偷偷養的寵物嗎。

不對!那邊還有游蕩的虎、豹、鹿,還有……顧鳴鳳心下一沈,再去看其他方位,果然也有兇獸在四處追逐院裏的人,有的顯然打鬥後負傷,有的嘴裏叼著其他動物或者吃食。

怎麽會這麽多,顧鳴鳳心裏暗道不好。

雖然武林大會參賽者都有功夫傍身,但面對饑餓的兇獸,武器未在身邊的也很危險,況且那些國子監來的人以及武院裏的普通仆役都不會武。

藏書閣樓下已經有腳程快的人跑進來,大喊著讓把門掩上。

顧鳴鳳趕緊放下書,走過去抓住何在竹的手臂拉著她往外走。

何在竹被拉的有些懵。

顧鳴鳳低聲解釋道:“出事了,我們去看看。”

何在竹站的地方靠裏,看不到窗外,也比較僻靜,還對此時的狀況一無所知。

顧鳴鳳將她拉到窗前,待她看到院內景象也是一驚。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去幫忙。

顧鳴鳳轉頭準備下樓,卻被何在竹急急一把拉住。

她用目光示意窗戶,顧鳴鳳還未反應過來,她已經翻身站在了窗外向他伸出手。

顧鳴鳳輕功不錯,但七層樓的高度還是有點難度的……

他看了眼不遠處被兇獸圍住,已然負傷的落單同窗,果斷翻窗站在何在竹身側。

何在竹搓了搓手,小聲道:“不是占你便宜哈。”

說著擡手攔住顧鳴鳳的腰身,催促他:“擡手展臂,嗯,右手搭在我右肩,對……現在,屏息眼平視前方……正常運氣默念心法,跟我走。準備——”

“跳!”

顧鳴鳳覺得似乎有股力量提著他,並沒有想象的極速下墜,與平日在墻頭瓦舍運功疾行的感覺無異,隨後兩人經過一棵大樹,在樹梢處輕點後,穩穩落地。

腳觸到地面何在竹便松了手,隨即又立刻躍上墻頭:“我們先去落塘,我瞧著落單的那個是姚子文,她使的是槍,平時也不帶在身上。走這邊我知道近路。”

顧鳴鳳迅速跟上,答道:“好。我跟著你。”

兩人趕到落塘,姚子文正與一只狼扭打在一塊,擰了上衣塞在灰狼的嘴裏,吃力地想將灰狼往地上摔打,灰狼撲騰著爪子還想攻擊,被顧鳴鳳擲出的莫須劍一劍斬殺。

遠處那只本在暗處伏著意欲伺機而動的紅棕色豺,見有人來了不甘心的慢慢退後轉身想要溜走,被一把短匕首迅速割了喉。

那把匕首正是之前顧鳴鳳腰間那把,而使用它的卻是——何在竹。

這把匕首是顧鳴鳳給她防身的,她剛才趁機上了樹,從豺的後方觀察,找準時機一躍而下徑直將匕首紮進了豺的脖頸,動作十分迅速,仔細看並沒有血濺出,而何在竹也沒有露出任何驚懼膽怯之色,倒是把顧鳴鳳看得怔楞。

她利落拔出匕首,嘖了一聲,還以為這是個裝飾的物件來著,果然鋒利,比徐伯自稱十兩銀子打造的看門家夥好用多了。

何在竹嘴裏的徐伯是一個獵戶。

何在竹和何枳在褚州的時候,並沒有動何家父母寄來的銀錢,而是姑侄倆上山挖藥材為生。她是不認識那些草藥的,但是何枳知道,而且何枳還有一套理論特別好用,那就是越是懸崖峭壁人跡罕至處生長的“草”越值錢,管它毒草、藥草、欣賞花草,能換銀子的就是好草。

這套理論給她們換來了足夠過活的銀錢,也讓何在竹的輕功進步飛速,剛開始在一些險要的關隘她只能攀著何枳,像她今日教顧鳴鳳那樣,借何枳的力。

後來……後來她最常跟系統念叨的就是“又想跳崖了”“風一般的感覺”。

也正是在叢林深處,何家姑侄結識了打獵為生的徐伯,會經常淘換些集市上買不到的兔肉、鹿肉解饞。徐伯有年生了場小病,大概一時心緒不佳有些悲涼,非要收何在竹為徒要把打獵的看家本領都交給她,何在竹屁顛屁顛學了幾日徐伯就好了,康覆後的徐伯卻看不上了何在竹這個資質差點火候的小徒,又將其“轟”了回去,“還”予何枳。何在竹也不惱,她自是不想當獵戶的,還是做個“風一般的女子”就好。

不過,經了這次,她這狩獵的手藝卻習得了個差不多。所以,雖然得了這個新竹棍卻不會使的何在竹,碰到今天這場面,並不驚慌,她這次完全是記憶覺醒了好嗎。

興奮間,何在竹比欣賞帥哥時還要神采奕奕,迎著顧鳴鳳投來的目光,對他粲然一笑:“豺狼肉質不佳,不好吃,改日我獵鹿肉烤給你嘗嘗。”

說完掃到姚子文滴血的手臂,又覺得如此嚴肅的場面,好似不應該講這話,也不該——笑。於是,又立刻抿了抿嘴,一臉嚴肅起來,局促地努力想些別的話題,卻聽到顧鳴鳳回了一聲:“好。”

何在竹楞了一下,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不知想起什麽又往旁邊的池塘中心去。

顧鳴鳳沒有阻止她這意料之舉,既然已經確定她無恙便放下了心,笑著搖搖頭,轉身掏出藥為姚子文簡單快速地包紮了一下。

剛處理好傷口,面前就出現了一把魚叉,是何在竹遞過來的。

他這個隊友總能時常給他驚喜,顧鳴鳳心道。

落塘其實就是個大的魚塘,中心有個仆役放置雜物工具的小屋,裏面自然也有魚叉這樣的物件。

“魚叉不比你的錦紋銀槍,湊合著使吧,飯堂那邊恐怕遭殃了,我們從這邊出去正好去增援,姚兄可願一同前往。”何在竹看了眼他的傷口,詢問道。

他自是願意的,何在竹沒有因為他受傷就輕視他,反而為他尋來了趁手的物件,這是對他的尊重。姚子文接過魚叉,眼中露出喜色,用力點頭。

習武之人,俠義刻入心底,這與武功高下無關,武者初心本“義”。武院裏的任何一個習武者都不會見死不救,這是習武的信仰。

在這個武俠江湖裏,不管如何爭鬥,這種情結卻是不變的,人人皆是如此。這也是為何,面對騷動發生時,顧鳴鳳沒有理所當然認為何在竹武功平平,武器使用尚不得章法,應該先躲起來,而是轉頭帶她一起來支援的原因之一。

同伴就應該互相信任,一同戰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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