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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何女士的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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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何女士的獵殺時刻

顯然,鬥志昂揚的不只一處。

那邊“魚塘三結義”小隊剛到達飯堂拱門外,便聽到裏面傳來馬景然的聲音。

“快點,把火燒起來,這邊用不上你們幫忙,小爺我單手都戳戳有餘,燒火把燒火把!兇獸怕火,多準備點火把,拿上跟著我,徐寶榮這裏交給你成不成。”

“那可太成了,你別在這礙眼,我早完事了。”徐寶榮不耐煩的回應道,說著又擡手放倒幾只豺。

飯堂裏食物多,而且飯點剛過,飯菜的香味引來了很多饑餓的兇獸,小小院落裏經擠著數十只灰狼,零零散散的豺,其中還有只猛虎。

馬景然帶著幾個同窗,只有一人帶了佩劍,其他人同馬景然一樣用的都是力量型重型武器,這會沒帶在身上,只能拿了燒火棍作武器,背靠背守在房前,手無寸鐵的食堂仆役這會子都進了屋裏拴上了門,還有幾個孔武有力的留在這,也被他們護在身後,讓其快去燒些火把來。

後趕來的徐寶榮雙刀在手還算游刃有餘,倒是黎佩佩拿著鞭子翻身上了虎背,一口一個“可惜”,手裏卻不見憐惜,“用力”招呼著這看起來被餓了幾天正發狂的大家夥。

何、顧、姚幾人進屋迅速加入了戰鬥。

顧鳴鳳上來幾劍,就破開一個豁口,和馬景然他們匯合。

馬景然打量他一眼,因著一身黑衣,也看不出有什麽血跡,但也放心了一些。

何在竹像壁虎一樣沿著墻根上下放倒了幾個灰狼,有些疑惑,這麽些人,竟然還沒結束戰鬥。拿顧鳴鳳的戰鬥力來說,一個顧鳴鳳面對十幾只灰狼攻擊雖然難纏了些,但是也足以抵擋。馬景然的功夫比顧鳴鳳並不遜色太多,即便是拿著燒火棍,但是這幾人也能一戰了吧。

正疑惑著,那圍成一排的幾人微微側身,露出那邊的……三只黑熊。

“?”

“你——單手,綽綽有餘?”顧鳴鳳默了一默,側頭望向馬景然。

馬景然依舊試圖貧嘴:“那不是怕傷到其他人,小爺我自己在這大戰一場,那不是簡簡單單……”說著聲音逐漸小起來。

“嗯。大戰個三天三夜,黃花菜都涼了。”顧鳴鳳涼涼補刀。

話落便提劍迎面而上,開始“卸熊”大工程。

這黑家夥生長在極北深林,皮肉極其厚,可不比那些木樁,簡單一劍難以刺破其皮肉,必須尋其要害灌註真氣插入臟腑。又因著這顯然是深山中的成年黑熊,力氣極大,刺破的皮肉讓其更加躁狂,尤其是這樣的大家夥還是三只。馬景然他們見狀,留下一人繼續同何在竹、徐寶榮他們殺豺狼,打算其他人都上去幫忙“獵熊”。

“寶榮過來幫忙,其他人去清理豺狼,速戰速決。”顧鳴鳳說話聲不大,語氣也淡淡地,一番話說的無波無瀾,其他人卻頗為信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放心撤出“熊圈”揮棍向豺狼。

徐寶榮幹脆的應了聲:“好嘞。”便飛身而上,雙刀直接奔著一頭熊揮了過去。

目標是熊頭,但黑熊也不會傻楞站著挨刀,揮動碩大熊掌企圖將這刀憑空攔下。徐寶榮自是不樂意有熊碰她的寶貝刀,隨即使出了個“美甲”套餐。

手掌刺痛引來黑熊咆哮,但這咆哮沒過幾聲卻戛然而止。顧鳴鳳不知什麽時候躍到了黑熊後方,縱身而起全身真氣灌註劍身從後方直直刺入熊的胸腔,位置很準直擊心臟,顧少俠還不忘用力補了一掌,直接震碎了黑熊心脈,黑熊很快沒了生機,兩人撤開後便轟然倒下。

拔劍時帶出的血濺了幾滴在顧鳴鳳臉上,還帶著滾燙的溫度,他似是不喜這觸感,皺著眉用指腹輕輕抹去。

其他兩只熊見狀想要往外逃竄,顧鳴鳳掃了一眼豺狼群那邊,見戰況良好,與徐寶榮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追了過去,想將那兩個大家夥攔住。

何在竹一直關註這邊情況,見狀快速飛上墻,橫掃一腿將木樁壘起的柴垛踹到,其中還有些未處理的樹幹,滾落下來剛好把前院唯一的門堵上了。

“幹得漂亮何姐姐!”

何在竹朝熱情的徐寶榮點了點頭又迅速回到原位,只餘光掃了眼了下顧鳴鳳,見他臉上雖有血跡但並無傷口,便拋到腦後,繼續與狼共“武”。

兩邊戰局都很激烈,院裏血腥味一時間濃厚起來。

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其他東西。

何在竹從灰狼堆裏擡頭看了一眼馬景然他們,扯著嗓子朝屋裏喊道:“扔些菜刀什麽的出來!”

燒火棍不堅固,馬景然這些人又慣常都是力量型武者,使其來忌手忌腳不說,也失了力道,很是費勁,打獵嘛鋒利的刀劍最快速直接。大概顧鳴鳳剛也是看出了這桎梏,遂讓他們對付簡單的豺狼。但是,豺狼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尤其是這種成群結隊、饑腸轆轆的野獸,外面情況不容他們被拖在這,需要速戰速決。

屋裏得了話的仆役反應過來,可了勁的往外扔家夥,扔到最後什麽鍋碗瓢盆的都扔出來了。

馬景然他們隨手撿了菜刀、剔骨刀之類的,動作逐漸迅速起來。

豺狼群很快呈現出敗勢,何在竹將戰場交換給他們,輕點幾下躍到黎佩佩那邊。

“黎姐姐,可是可惜這虎皮了,倘若監司不來收,這虎皮便當是我還黎姐姐當日賜藥的謝禮了,美人配虎皮極好~”

何在竹也不曉得為何,她第一次見黎佩佩就覺得很親近,這與徐寶榮的親近也不同,寶榮性格活潑長相嬌憨很難不喜歡她,而黎佩佩一副冷冰冰的毒舌樣,何在竹卻也十分的歡喜的想貼貼,系統說她就愛冷美人。

面對喜歡的人,一時間忍不住嘴貧也是可以理解的。

雖然嘴上耍寶,卻不妨礙她出手果決。

即使被一圈圈鞭子束縛,猛虎依舊躁動不安,野性十足,似乎還被人餵了什麽東西。

“是默狂散,已經失了神智,只會越來越狂躁。”黎佩佩又勒緊了些鞭子,解釋了何在竹的疑惑。

聞言何在竹眉眼一冷,擡腿坐上虎身,下一秒短刀就招呼上了。

她先是拿刀柄狠狠往猛虎頭部幾個位置擊打幾下,而後老規矩——擡手劃破了猛虎的脖頸,又順著幾個部位捅了幾刀,這個被黎佩佩縛住的大家夥轟然倒下。

整張虎皮卻是除了脖頸處還有身上幾道規整的刀口,並無其他破損,甚至血都沒濺出來幾滴。

徐伯說過狩獵要快,一是安全,另一個是減少對手的痛苦。沒錯,徐伯管它們叫對手,生存之戰的對手,徐伯他要謀生稱得上是生存之戰,今日何在竹他們被下了藥的兇獸圍攻,也是生存之戰,心軟的話只會徒增傷亡。故而,面對這大家夥何在竹並未猶豫。

黎佩佩見這趴在地上的巨物確實沒了生息,才松了緊握的鞭子,白皙的手此刻已經被鞭繩勒的有些泛紅,她簡單活動了下也沒太在意,倒是又掃了何在竹好幾眼。

何在竹已經又回到了獵狼隊伍中,感受到黎佩佩的目光,擡頭朝她笑笑又開始繼續手上的動作。

黎佩佩看她手腳利落的放倒了一頭灰狼,不同於馬景然他們身上沾滿了野獸的血跡混雜著皮毛,何在竹依舊衣衫整潔,甚至手上也似乎沒沾染什麽血跡。

至此,黎佩佩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驚訝疑惑,變成欣賞。

中原果然很多驚喜,她勾了勾嘴角,飛身往徐寶榮那邊去,助寶榮一臂之力。

顧鳴鳳瞧見來人是黎佩佩,並未驅趕,他們需要再快點……顧鳴鳳用眼神示意黎佩佩,讓她從後方用鞭子驅趕黑熊,正好將“目標”引回來,防止它們跑出院落失控。

三人合力,很快放倒了剩下的兩個大家夥,那邊的豺狼也被“消耗殆盡”。

馬景然嫌棄地皺眉看看自己今兒剛換上的緞面靛青長袍,上面已是汙跡斑斑,心裏一陣惋惜,連想查看懷裏小先知的情況,也最終還是沒下去手碰衣領作罷。

馬景然眼睛到處瞥,想找水清洗。

“別找了,井在後院。我們抓緊出去,兵分三路,去增援其他人。”

顧鳴鳳的話從後方傳來,語調依舊和風細雨,馬景然想的卻是,嗯,果然還是那麽冷漠無情。

這人最擅長用溫和的嗓音,毒害他這種可憐的青年了,那是一種天才對凡人的漠視。

想到這,馬景然不免腹誹幾聲,吧唧著嘴去尋找能同仇敵愾的“戰友”,掃視了一圈落在何在竹身上,卻發現他以為的“戰友”卻衣衫十分整潔,手裏還拿著顧鳴鳳的短刀,風吹在臉上懶洋洋的……明明是緊急時候,此刻卻比前幾日還松弛,僅僅是額頭有些汗水的痕跡。

他的眼睛瞬間瞪圓,擡腳就靠過去,卻被何在竹嫌棄的躲開。

“臟。”何在竹皺眉。

“?!”敢嫌棄小爺!

沒錯,這個幾個時辰前還被他嫌棄的人,此刻面對突發混亂時刻,不僅悠閑自得,還嫌棄他!

馬景然不知道,何在竹這人有個怪癖,在她親人朋友平安無虞的時候,越是危機時刻,她越是淡定且享受,她似乎喜歡那種混亂中的安定,也似乎是渴望成為值得他人的依靠。

“路人甲”未嘗不想當“救世主”。

故而,現在這種時候,算是到了何在竹的情緒主場了。再加上,她有特殊狩獵技巧和敏捷身法加持,可以說十分游刃有餘了。

她打斷了馬景然的幼稚釋放,率先邁步向院外去,她似乎到不遠處有叫喊聲。

“那我走人之道。”

書院裏分“天地人”三道,大部分路都是三岔路口,這也是顧鳴鳳讓大家兵分三路的原因。

其他人也很快各自分散開,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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