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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養成系養成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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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養成系養成了誤會

何在竹這邊興沖沖出手求指教,本以為起碼能過上一兩招。

哪曾想,何禹舟卻是連手都未出,只是步伐微動,何在竹就連近身的機會都摸到。

若仔細看便不難發現,他全程神色淡淡,除了腳步移動,那身寬大的袍子甚至都未曾有晃動。

而後大抵是倦了,他這才漫不經心吐出兩個字:“何事。”

這——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啊……

何在竹想,要不是顧鳴鳳遷就他,估計平日她倆也對不上招的,唉,得狠練啊!

門外被何在竹惦記的顧鳴鳳,卻也剛好看到這一幕。

好吧,事實上他看了一會了。

何禹舟為何在竹尋到的這竹棍應該是機變堂手藝人的傑作,除了暗夜門,機變堂的手藝人算是近些年武器制造上名聲在外的,有了這個稱手的家夥,普通過招,何在竹是不成問題了。

何在竹這會註意力全在新得的寶貝上,並沒註意到院外的顧鳴鳳。他駐足了一會,看完兩人過招便轉身離去了。

只是雖然走的迅速果斷,但走了一會顧鳴鳳便停住了腳,似是計劃被打斷後不知往何處去了。

他頓了頓,略一思索後擡腳徑直去了飯堂,這個點沒什麽吃食了,好在顧鳴鳳口腹之欲不重,將就著隨意吃了些,便又往藏書閣去了。只是他靜心讀書的新打算又再一次被打斷,半道上殺出個不速之客攔了他的去路。

那人正是也往飯堂去的馬景然。

“怎麽,又去我徒弟那了?”依舊一身儒雅公子打扮的馬景然吊兒郎當問他。

顧鳴鳳瞥了他一眼本想直接走人,卻又想起什麽,頓了頓道:“托你打聽的事不用了。”

“你就是為何在竹問的吧。我聽說何禹舟已經給她尋了件寶貝,你不必費心了。”馬景然挑眉,同往日一般的輕佻表情裏,似有些別的莫名的意味。

顧鳴鳳並不驚訝馬景然靈敏的消息,否則他也不會拜托馬景然幫忙打聽江湖上哪一家能制作有類似的武器,畢竟漕運不僅是商路四通八達,更是耳聽八方江湖事,漕幫少幫主絕非小小草包武二代。

“不用解釋,我懂。”馬景然擠眉弄眼,還想要拍拍他背,被躲開了。

馬景然不在意地收回手,繼續道:“何在竹確是有些像點點的,你想念點點,想彌補點點,愛屋及烏幫她我理解,但是人家有親表哥照顧,你個半路組隊的,莫要太費心,免得小姑娘產生誤會。”

邊說邊打量顧鳴鳳,咂舌道:“你這張臉太吸引姑娘,之前吏部尚書家姚大小姐見你一面就墜入情網,你連話都不曾對她講半句,她也能纏著你半年,最後逼得你去游學還記得嗎……”

見他越說越不像話,顧鳴鳳停下回頭瞪他一眼。

馬景然識趣閉嘴:“得,你不想聽就不說,但是有一事我還是得說。”

馬景然神色變得嚴肅,正色道:“今年武林大會有些不同尋常,第二擂你當心些……若是你要換隊友,我可幫你物色……”

突然小聲密語,墻角的何在竹皺眉傾了傾身子,還是聽不清。

何在竹一開始也並非故意聽墻角的,只是既然提到她了,聽一聽不過分吧。

至於那兩人為何沒發現她,只能說竹踏也不是蓋的,她再草臺班子,這十幾年聽墻角的童子功也不是白練的,何枳的訓練相當有成效。

她本是辭了何禹舟去尋顧鳴鳳分享這個大好事,沒想到大家都愛抄近路,游廊拐角來相遇,相遇就算了說的還是她,這不得聽聽。

聽的倒也不多,來時馬景然正陰陽怪氣的說“不用解釋,我懂~”。剛開始何在竹還咯噔一下,擔心馬景然誤會她和顧鳴鳳的關系,自己倒沒事,不要給顧鳴鳳添麻煩。最近是有些好事者說他倆有點什麽,比起傳些緋聞尬事,還是當個傳說中的“廢物隊友”,起碼不累及顧鳴鳳名聲。

雖說顧鳴鳳長得好,武功好,人品好,對她也好,她承認,自己確實也有一些些不自覺心動,但她神智很是清醒的。況且有了清心丸和“牛馬之氣”護體,她最近的少女懷春產生的——錯覺……對,就是錯覺。這種錯覺已經消散大半,大部分已經轉為對成為一代女俠的渴望,所以頭腦嘛,只有更清醒。

她可不想有奇怪的傳言,如此好隊友,那可自當要珍惜!

於是聽到什麽竹竹類“點”的故事,何在竹反而長舒一口氣,馬景然並沒有誤會什麽,他只是在嫌棄自己……

想到著,何在竹撇了撇嘴,心裏並不怎麽舒服,但是卻也並非生氣。不管是馬景然,還是之前那些人的閑言碎語,她都並未有太多憤怒之類的情緒,因為……他們說的是事實。

自己確實是撿了個大便宜,既然占了好處,被人說兩句不痛不癢,說就說吧。

何在竹只失落了一會,便又豎起耳朵繼續偷聽大計,只是那廝突然放低了聲音,聽了個寂寞。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武林大會果然有異?等下,馬景然攛掇顧鳴鳳換了自己???!

何在竹危機感頓生,無心關心什麽武林大會的異常,也顧不上什麽舊友替身的故事,她只在意她的金大腿會不會跑掉。

雖說靠人不如靠己,但是做人也要認清自己啊,沒有顧鳴鳳這個金大腿,還做什麽武林夢,還能茍幾天都用手指數的過來。

得變強,起碼不能再被當累贅。

她是沒想到的,這年頭路人甲也不好當,何在竹略感憂愁。

何在竹仔細想了想,她和顧鳴鳳的交集是陰差陽錯命運安排,但不代表她從此高枕無憂。命運偶爾打盹難得安排一下,她沒有主角劇本,萬沒有萬水千山終相遇的戲碼。

NPC可是很好替代的。

以顧鳴鳳這好教養,換個其他人做搭檔他也會盡心幫助,這絕不是特殊對待,只是這機緣給她碰上了,要是錯過這個抱大腿的機會,能茍成稱霸武林傑出青年眾人之一就另換他人了,光是想想都讓人心痛。

到時別說讓爹娘小姑姑過上好日子,她這個路人乙連臺詞都不知道剩幾句。

眼看思緒越飄越飄遠,何在竹再也無心聽下去,幽魂一般貼著墻根轉頭“游”走了,連系統同她搭話也沒理。

她往嘴裏塞了顆“清心丸”,苦味在嘴裏蔓延開,此刻何在竹覺得自己異常清醒。

她砸吧著剛才馬景然的話,雖然顧鳴鳳並未開口,但何在竹覺得馬景然雖不靠譜但說的應該確有其事。

原來顧鳴鳳對自己的好,一半是好教養,另一半是因為那個叫“點點”的舊友的情分。

何在竹垂下眼,自己反問自己:不然呢,還真的對自己有好感嗎。

問完突然瞪大眼睛,生氣反駁自己:才不是,顧鳴鳳當然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好感,發什麽癲,這種事連揣測都不要有,少做夢了,說了少想點少女心事……

倏爾她又想到馬景然口中的那個姚大小姐,臉漲得通紅,像被刺到什麽,趕忙又塞了一顆“清心丸”,咚咚跳的心逐漸平覆下來。

何在竹苦澀一笑,暗自道:還好,還好沒有昏了頭。之前他的異常舉動,估計也是什麽“點點”延申出來的占有欲吧。那起碼……起碼也能說明他還不討厭自己。

不討厭就好,何在竹更加下定決心,要勤奮刻苦練習,謹言慎行。得想辦法讓顧鳴鳳覺得她不是拖累,並且努力能讓顧鳴鳳感覺到她有一些用處。腦海中又不自覺浮現出馬景然的嗤笑,她搖搖頭,不能是那種低級討好,顧鳴鳳從來不缺示好,要是不能成為助力最好保持距離才不會被厭煩。

想到厭煩,何在竹情緒明顯有些低落,但很快調整好。抱大腿必須臉皮足夠厚,即使被討厭也要茍住。她甩了甩腦袋故作瀟灑,隨後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的系統有些擔心,但是它並沒有說什麽。宿主雖然敏感,但是個堅強的孩子,有些擰巴的時候她需要自己理順。

那邊何在竹匆匆離去。自然也就沒聽見後面他們說的……點點其實是只雌性獵犬,被顧鳴鳳養的,怎麽說,也算好,十分親人的小胖球,日常就是趴廚房門口流哈喇子,完全沒有了獵犬本性。這個時代獵犬本就難得,顧鳴鳳他哥看不下去將點點送回了軍營,顧鳴鳳也好多年沒見它了。

馬景然說顧鳴鳳養東西就容易上頭,點點是,養花養草是,何在竹也是……雖然何在竹為人不錯並且有些天賦,馬景然也挺喜歡這個新朋友的,但目前功夫著實不行,對於顧鳴鳳不能添彩還是包袱,馬景然覺得何在竹實在不值得他分心。

還有些話馬景然沒說出口,他覺得顧鳴鳳應當在武林大會大放異彩,顧鳴鳳是他為數不多佩服的人,這樣的人應該比所有人都飛的更高。

馬景然同學不知道,他這樣的心思在未來的新新時空稱之為毒唯,嗯——還是個事業批。

對於有些部分,顧鳴鳳是認同的,他確實對何在竹多有關心,開始因照顧隊友的責任心,後來作為朋友日日相處,逐漸了解彼此,關心也有些成了習慣,他也說不上來為何上心,大抵就像照顧點點一樣。

點點其實應該少食多練,撲蝴蝶對於獵犬更是不務正業,但是他看它歡快的模樣就縱著了。

他對於幫助何在竹訓練這件事,也多少有點……就像如果真的對招,何禹舟背著手就能躲開,馬景然輕松讓何在竹的竹棍傷痕斑斑。因為那不過是是普通竹棍,何在竹的招式也十分青澀,他的莫須劍甚至不需要出鞘,僅劍氣就能砍斷,但是他還是耐心同她練習。

他是有把何在竹當朋友的,而且還是個很重要的老朋友。

這些馬景然自是不知道的,其他人也更不會知道,甚至何在竹可能也不記得了,不過他卻記得……

所以,聽到馬景然輕慢的語氣,以及提到姚大小姐提醒他同何在竹保持距離時,顧鳴鳳是有些火氣的,出於禮貌一直壓著,連帶馬景然說起武林大會的秘事他也並沒有什麽多餘反應,後面馬景然還在點評何在竹如何時他直接打斷了,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走了。

朋友並沒有什麽三六九等,倘若因著怕朋友連累就退避三舍,那談什麽江湖義氣,連做人的德行都餵了狗了。

況且自己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被他人喜歡並不是炫耀的資本或者是見不得人的醜事,當年姚家大小姐之事他也並非厭惡,姚姿燃大方熱情,長相嬌蠻可愛並不惹人討厭。

但男女之情,並非性格好長相好就能成就姻緣。自己對姚姿燃無意,且兩人觀念不同,姚姿燃堅持認為沒有她征服不了的男子,故而多說也無意義。同時,大虞雖女皇掌權後女子地位提高了很多,但是坊間對女子名譽仍有諸多限制,女子們雖然大多都不在意閑言碎語瀟灑肆意,顧鳴鳳卻並不想自己成為中傷別人的話頭,正好有個外出游學機會,便借此避開了。

果然,姚姿燃的感情雖熱烈,但好在來的快,去的也快的,對顧鳴鳳的熱情隨時間很快便淡了,其他人自然也沒怎麽在意這段緋聞意趣,倒是馬景然這些舊友還記得。

他解釋過幾次,卻不想不解釋還好,越解釋馬景然這廝越來勁,幹脆閉嘴,只是……偶爾會給馬季春去信。

馬季春是馬景然祖父,對其德行管教甚嚴。這一嚴,馬景然就要一邊抄書,一邊叫苦不疊。

而馬季春與顧鳴鳳是忘年交,對顧鳴鳳的話那叫一個應信盡信,不應信——也硬信。

說起來,馬景然的毒唯心態或多或少也受其祖父影響。

顧鳴鳳今日有些不爽,決定給他的師弟去信一封。

沒錯,馬季春還是顧鳴鳳的師弟。

顧鳴鳳的師父全術理是國學大儒,他自小憑聰慧過人早早拜入其名下,馬季春退任漕幫幫主後才想辦法拜了全術理為師,他早年被人叫慣了莽夫卻有顆文藝心,因此一直耿耿於懷,退任幫主後一心向學,全術理被他求學之心打動便收了這個大齡徒弟,成了顧鳴鳳那年齡最大資歷最小的師弟。

這個又老又小的師弟最敬讀書人,因此馬景然自小便被逼著讀書寫字,琴棋書畫沒整明白,文人穿搭倒是十分在行且——沈迷?

這也是這廝為何一身腱子肉兩個大銀錘,卻總是書生打扮的原因了。

想想馬景然這浮於表面的做學問態度,顧鳴鳳對他的不滿又上升了一點,暗自腹誹:是該多讀書,多學學尊重別人。但念在他也是關心自己,那就再多抄一本,多增加點學問好了……

想到這,顧鳴鳳滿意點點頭,那股無名火才稍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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