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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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不用去趕行程，虞夏待在家裏準備著自己的考試。
每天抽出時間，去公司找舞蹈老師上課。
好在虞夏的四肢已經是被馴化完成階段，她學起來倒是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過著家和公司兩點一線的生活，她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很滿。
可一些不懷好意，正在來的路上。
深夜裏，虞夏有關的詞條，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爬上了排行榜的前列。
別有用心的標題，捕風捉影的內容，都給深夜裏熬著的貓子們，提供了消遣的內容。
莫莉接到電話，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往公司趕去。
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裏，眾人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續著精神。
兵分幾路，找始作俑者，出官方聲明。
忙活到天亮，不知是雇來的水軍們，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還是怎樣，監控著數據的人報告，輿情得到了一定的控制，眾人這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可是，還沒有等到心落回肚子裏，新一波的攻擊，又來勢洶洶。
有組織，分時間，將編造的所謂的黑料，以不同的批次，投放到互聯網上。
趕著早高峰上班的人們，將其追成了八卦連續劇。
總會有人是理智的，一張張的打假聲明整齊羅列出來。
“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的演員，虞夏。
選角和試鏡都是正規的途經，並不存在什麽暗箱操作，大家不要被誤導。
請各位文明發言。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各位註意言辭。
……
”
可這些理智的維護者，發出的聲音都被埋沒。
他們的客觀理智，在主觀面前，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甚至是杯水車薪。
“天吶，看不出來她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說知道，私下裏竟然會是這樣。
怪不得，她一個純素人，能去上節目。原來……
不過，那節目不都停播了？
可是，兩個人的腌臜交易，可不會被抹去。
我看說，她上學的時候，就和人不清不楚的。
原來是經驗豐富啊。
長得就不是什麽安分的樣子。
你看看那名字，魚蝦，我看是臭魚爛蝦吧。
……
”
一群雖未謀面的陌生人，因著一些東拼西湊的虛假爆料，在網絡的掩護之下，掀起了一場顱內自我狂歡。
他們不在乎真相，不在意結果，只是把自己的所有猥瑣和無處宣洩的那些惡意，悉數都給了這個正遭受著無端惡意的女孩兒。
反正，大家都在說，我也沒有說什麽了不得的話，跟風而已，有錯的也是第一個人，怎麽也算不到我的頭上來。
真的要追究起來，我也只是被無良的營銷號給誤導了，可是，篩查信息的正確性，也不是我一個平頭小老百姓該做的事情啊。
我只不過是在眾人都口誅筆伐的時候，上去補了一口唾沫而已，怎麽會有什麽嚴重後果？一口唾沫又不能淹死人。
如果真的是我搞錯了，那我把之前的評論刪除，刪除就等於不存在了，也沒必要還抓著不放了不是。
至於已經造成的傷害，嗐，你自己看著修覆修覆，生活怎麽會是一帆風順的？
在網友們上班抽空吃瓜，議論紛紛的時候。
一則視頻上傳了。
視頻中標有的時間就是第一次節目錄制的時候，虞夏和節目導演在深夜的時候，一起有說有笑地進了一個小屋！
深夜，孤男寡女，同進一屋。
視頻不長，但是留給了人足夠的遐想的空間。
節目導演，因為桃色緋聞已經被調查，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網友們已經嗅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氣息，如今，虞夏又和人聯系了起來。
好像一切都印證了之前的爆料。
視頻拍的清楚，總不會是造假的！
無數個判官們，義正言辭地開啟了互聯網審判。
滔天的惡意，不問緣由地向虞夏砸來。
只是睡了一覺的虞夏，醒來，已經位於風暴的中心。
虞夏的家人第一時間就和莫莉取得了聯系。
雙方簡單溝通之後，達成一個基本共識：先不告訴虞夏。
她不會上網搜索自己，主動去看八卦新聞的概率更是小到幾乎為零。
讓小安去陪著她，不讓她接觸，等事情平息，這件事兒也就此翻篇兒。
盡可能讓對她的傷害降低到最小。
聽起來過於天真，可是虞夏對網絡的依賴性不高，她的朋友圈兒又很簡單，所以，這個方案是可操作的。
但人算總歸會有意外。
虞夏的確是沒有去看新聞，她所有的推送也都設置成了不提醒。
但是，有好友，給她發來了慰問，還非常不小心地將帖子轉發給了她，卡著撤回的時間點又撤了回去，道歉安慰，一條龍，信息發得很誠摯。
可是虞夏已經無心顧及，更遑論去追究她這麽做背後的成因了。
帶著重要任務的小安，剛進門，就被虞夏塞了一袋子吃的，她用事先準備好的借口，將要出門的虞夏攔住。
頂著虞夏的視線，強裝鎮定地進行第二步，暫時保管虞夏的手機。
虞夏很是聽話的將手機拿了出來，“走吧，去公司。”
準備啟動備用方案的小安，還沒來得及表演，就被虞夏拆穿。
“你都知道了吧？”虞夏換好鞋子，“我也知道了。”
不知道哪裏出了紕漏的小安，趕忙追著人出去，抽空給莫莉發了個消息，然後就寸步不離地跟著虞夏。
大多數情況之下，流言的重點不在於言，言的內容在很大程度上，其實沒有那麽重要，更多的是怎麽流，流得多廣。
沒有再去看網上的消息，虞夏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按住了她媽媽要來的心，表示自己這幾天會回家，讓他們不用擔心，有什麽要幫忙的，她會直接給他們打電話的。
母女兩個又聊了幾句，虞夏哄著母親，說這些都是正常的，讓她不用在意，更不要為了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去生氣。
哄好了人，虞夏才掛了電話。
她們今天特意換了車，所以，路過公司門口的時候，在門口靜坐的人們沒有註意到她。
虞夏讓停了車，給小安交代了一下，去買些吃的還有熱飲過來。
直接下了車，走向了支持她的那群人。
“美人兒！”
“美人兒！”
虞夏看著這群小姑娘們，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今天不知道你們在，等很久了吧。”
還看到了一位男生，虞夏有些驚訝，“不要等了，回去吧，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了，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美人兒，我們就在這兒，哪裏也不去。”
“對，我們就在這裏支持你。不讓他們欺負你。”
虞夏認出來那是從第一次就開始送機的小朋友，“你們不用這樣，在這裏我會擔心你們的。我看很多都是女孩子，先回家，要不然，你們家人也該擔心了。”
虞夏目光看了一圈，“我還行，挺好的，你們不用擔心我。”
她依次點出來幾個眼熟的人的名字，“麻煩你們再和大家說一下，也不要網上去和他們吵，清者自清，等結果出來了之後，他們就是小醜，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那些人身上。”
大家還想留在這裏，中間的女孩子替大家表達了出來，“我們人少，吵不過她們，所以，我們很怕你會受影響，我們其他的也做不了什麽，就想讓你知道，大家都相信你，我們想這樣表達我們的支持。”
“對！”
“美人兒。我們相信你！”
“我們都相信你！”
原本稀稀拉拉的聲音，也逐漸匯聚了起來。
虞夏認認真真地給大夥兒鞠了一個躬，再擡起頭來，和大家對視的時候，都紅了眼眶。
看著小安她們搬了一堆吃的過來，虞夏控制著自己的語調，讓其不顫抖，“謝謝大家過來，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你們也回去，行不？”
她穩了穩聲音，繼續說道，“大家相信我，不會受影響的，你們去忙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中間的女孩子應了下來，“我們聽美人兒的，大家都在這裏，也幫不到什麽忙，還會被有心之人拿來做文章，我們也已經見到美人兒了，都各回各家吧。”
她幫忙排隊，“我們都不哭，不要讓美人兒反過來安慰大家。”
吃的都是從公司食堂拿過來的，精致但小份兒，小安辦事很妥帖，還拿了袋子。
幾個人流水作業，虞夏站在最後，給大家拿喝的。
她對每個人都微笑，然後給了一個大大的抱抱，真誠地說著謝謝。
領頭的女孩子排在了最後。
在虞夏伸手之前，她先抱住了虞夏，聽到了她小聲的啜泣，虞夏拍了拍她的後背，“謝謝你呀。”
分完了食物，送走了所有人，虞夏也轉身給了小安一個擁抱，語氣很真誠，“也謝謝你呀，辛苦啦。”
忍了一路的小安，在聽到了這幾個字之後，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虞夏拿出剛才沒有用完的紙巾，給人擦眼淚。
進了辦公室，見到了莫莉，小安才漸漸止住了哭泣，“我就是替你委屈，他們憑什麽那樣說你？”
“沒事兒。不和他們計較。”虞夏讓她去看看舞蹈教室有人沒有，沒有的話，她一會兒過去。
“你先休息幾天。”
“我沒事兒，姐。”虞夏迎著莫莉的目光，“你和我具體說一說吧。”
虞夏將莫莉需要的資料，提供給了她。
然後，一個人去了舞蹈教室。
小安哭過一陣兒，發洩了一波兒，對虞夏更是上心。
隔一陣兒就要進來看看她需不需要什麽。
再次聽到門響，虞夏重覆著說了好幾次的話，“我現在還不餓，也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可以”
後半句話堵在了嗓子裏。
她看著完全意料之外的人，“莊澤宣？”
“這麽用功？”莊澤宣和她一樣，盤腿坐在那裏。
來了舞蹈室之後，就一直在練舞的虞夏，身上的汗出了落，落了出，頭發也有些軟塌塌的，有幾綹還沾著汗，貼在了腦門上。
她擡眼，看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她這個樣子，的確是沒有了什麽形象。
有些驚訝於出現在這裏的人，“你過來是有什麽工作嗎？莉姐應該在樓下。”
虞夏找到手機，要去幫他打電話，莊澤宣制止了她的動作，“我是來找你的。”
“不好意思啊。”率先在對視中移開了視線，虞夏轉著手中的手機，“我現在有點累了，想自己休息一會兒。”
“我剛出道的時候，第一次經歷網曝，是因為我沒答應要和我炒作的女演員的要求，在采訪的時候先走了，然後，她的粉絲說我沒有紳士風度，把我掛在網上罵了好些天。”
“這麽慘？”
“還有更慘的，為了人情，我穿了一個圈內的一個前輩的服裝，結果，那是他抄襲的，當時，很多人都在為他宣傳，可是最後挨罵的也只有我一個。”
“為什麽？”
“因為，其他的人都把輿論引到我這兒了啊。”莊澤宣說得雲淡風輕，好像被罵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你別看我入行的時間短，我挨過的罵都能集結出版了。”莊澤宣自嘲地笑了笑，“對家的，競爭對手的，有些人，他實力不如你，就見不得你好，為了黑你而黑你，可是，見了面，你還得和他稱兄道弟，上演兄弟情深。”
莊澤宣看著虞夏，“我好像無論幹什麽都會被罵，有一次在機場，我出現的時候，揮的是左手，他們就罵我說，在炫富，就是因為我的手表在揮手的時候露出來了。”
他自嘲道，“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我先邁了左腳出去，他們也會以此大作文章。”
“那你也好慘。”虞夏扯著嘴角，按照社交禮儀，進行照常的安慰。
“好了，不用笑了。”莊澤宣伸手遮住她的視線，“你可以悄悄地脆弱一會兒。”
從得知消息開始，就馬不停蹄地在安慰周圍的人，安慰了父母，安慰了樓下等她的人，安慰了小安，安慰了莉姐，還安慰了所有對她關心的工作人員。
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需要她出面，所以，她也沒有回家，一個人待在這個舞蹈教室裏。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好地把那些委屈消化掉了，可是，莊澤宣的一個舉動，就讓她的所有偽裝，功虧一簣。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我只是睡了一覺起來，關於我的指控就鋪天蓋地，可是，他們說的那些，我一個都沒有幹，那都不是我。”
莊澤宣靜靜地聽著。
“那個視頻，也只是我當時的麥出問題了，我去找導演換一下，我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而且，根本就不只是我們兩個，還有副導的那個姐姐在。就只是換了一個麥，我就，我就出來了。”
虞夏哭著說著，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在樓下看到她們的時候，我都可難受了，保安說她們過來得很早，就只是舉著支持我的橫幅，坐在那裏。”
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 “他們要是罵我也就算了，他們連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們都罵，難道就是因為，他們支持我了，所以要被罵嗎？他們又沒有做錯什麽，難不成，就因為，認識我就是錯？”
“你當然沒有錯。”莊澤宣見不得她陷入自證，接過了她的話，“錯的不是你，是那些壞人。”
虞夏壓抑的哭泣，變成了大哭。
手忙腳亂的莊澤宣笨拙地給她擦著眼淚。
他怕她憋在心裏不肯說，現在她哭出來了，可是哭得這麽厲害，他又擔心萬一再哭出個好歹來。
他現在沒名又沒分的，幫忙擦個眼淚都算是逾矩了，其他的動作更是不敢有。
只能幹著急地看著人哭。
忍了很久，虞夏哪裏遭受過這樣的不明不白的惡意，又委屈又難受，一時間，哭得止也止不住。
莊澤宣好聲好氣地哄著，不奏效。
腦子一熱，一禿嚕將在心裏醞釀了好幾天的話說了出來，“虞夏，我喜歡你。”
本來正哭著的人，聲音戛然而止，眼淚還無聲無息地流著。
哭得有些懵，虞夏覺得自己幻聽了，她透過眼淚去看莊澤宣，只是被眼淚蓋住，一片模糊。
見真的有用，莊澤宣又重覆了一次，“我喜歡你，夏夏，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剛哭過，虞夏還帶著濃濃的鼻音，“為什麽啊？”
“我本來不想這麽倉促的，可是剛才看見你哭，我什麽都不能做，我希望能在這種時候，能名正言順地哄你，而不是只能遞個紙。”莊澤宣低頭去找人的眼睛，和虞夏來回看的眼神兒對上，“考慮一下我？處個對象？”
她擦了擦鼻涕，有些不好意思。
哭過一陣兒，眼睛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的，虞夏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地板，“謝謝你。”
聽話聽音兒。
“這咋還謝上了。”莊澤宣明白了虞夏的意思，“我告訴你，就是怕我日後對你殷勤了，你不習慣。”
“我再努力努力，你別煩我就成。”他看了看時間，“那咱們還是朋友吧。”
“嗯。”虞夏很喜歡這種坦蕩的人，不會追著非要問出來一個理由。
“行。”莊澤宣出去將他帶過來的吃的，都拿了進來。
虞夏看著占據了屋子三分之一的食物，“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不確定你想吃什麽，都買了點，你挑著吃。”莊澤宣看著進來的電話，“我得無工作了，先走了啊，再見。”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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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虞夏的四肢已經是被馴化完成階段，她學起來倒是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過著家和公司兩點一線的生活，她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很滿。
可一些不懷好意，正在來的路上。
深夜裏，虞夏有關的詞條，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爬上了排行榜的前列。
別有用心的標題，捕風捉影的內容，都給深夜裏熬著的貓子們，提供了消遣的內容。
莫莉接到電話，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往公司趕去。
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裏，眾人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續著精神。
兵分幾路，找始作俑者，出官方聲明。
忙活到天亮，不知是雇來的水軍們，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還是怎樣，監控著數據的人報告，輿情得到了一定的控制，眾人這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可是，還沒有等到心落回肚子裏，新一波的攻擊，又來勢洶洶。
有組織，分時間，將編造的所謂的黑料，以不同的批次，投放到互聯網上。
趕著早高峰上班的人們，將其追成了八卦連續劇。
總會有人是理智的，一張張的打假聲明整齊羅列出來。
“請大家不信謠不傳謠。
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的演員，虞夏。
選角和試鏡都是正規的途經，並不存在什麽暗箱操作，大家不要被誤導。
請各位文明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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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理智的維護者，發出的聲音都被埋沒。
他們的客觀理智，在主觀面前，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甚至是杯水車薪。
“天吶，看不出來她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說知道，私下裏竟然會是這樣。
怪不得，她一個純素人，能去上節目。原來……
不過，那節目不都停播了？
可是，兩個人的腌臜交易，可不會被抹去。
我看說，她上學的時候，就和人不清不楚的。
原來是經驗豐富啊。
長得就不是什麽安分的樣子。
你看看那名字，魚蝦，我看是臭魚爛蝦吧。
……
”
一群雖未謀面的陌生人，因著一些東拼西湊的虛假爆料，在網絡的掩護之下，掀起了一場顱內自我狂歡。
他們不在乎真相，不在意結果，只是把自己的所有猥瑣和無處宣洩的那些惡意，悉數都給了這個正遭受著無端惡意的女孩兒。
反正，大家都在說，我也沒有說什麽了不得的話，跟風而已，有錯的也是第一個人，怎麽也算不到我的頭上來。
真的要追究起來，我也只是被無良的營銷號給誤導了，可是，篩查信息的正確性，也不是我一個平頭小老百姓該做的事情啊。
我只不過是在眾人都口誅筆伐的時候，上去補了一口唾沫而已，怎麽會有什麽嚴重後果？一口唾沫又不能淹死人。
如果真的是我搞錯了，那我把之前的評論刪除，刪除就等於不存在了，也沒必要還抓著不放了不是。
至於已經造成的傷害，嗐，你自己看著修覆修覆，生活怎麽會是一帆風順的？
在網友們上班抽空吃瓜，議論紛紛的時候。
一則視頻上傳了。
視頻中標有的時間就是第一次節目錄制的時候，虞夏和節目導演在深夜的時候，一起有說有笑地進了一個小屋！
深夜，孤男寡女，同進一屋。
視頻不長，但是留給了人足夠的遐想的空間。
節目導演，因為桃色緋聞已經被調查，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網友們已經嗅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氣息，如今，虞夏又和人聯系了起來。
好像一切都印證了之前的爆料。
視頻拍的清楚，總不會是造假的！
無數個判官們，義正言辭地開啟了互聯網審判。
滔天的惡意，不問緣由地向虞夏砸來。
只是睡了一覺的虞夏，醒來，已經位於風暴的中心。
虞夏的家人第一時間就和莫莉取得了聯系。
雙方簡單溝通之後，達成一個基本共識：先不告訴虞夏。
她不會上網搜索自己，主動去看八卦新聞的概率更是小到幾乎為零。
讓小安去陪著她，不讓她接觸，等事情平息，這件事兒也就此翻篇兒。
盡可能讓對她的傷害降低到最小。
聽起來過於天真，可是虞夏對網絡的依賴性不高，她的朋友圈兒又很簡單，所以，這個方案是可操作的。
但人算總歸會有意外。
虞夏的確是沒有去看新聞，她所有的推送也都設置成了不提醒。
但是，有好友，給她發來了慰問，還非常不小心地將帖子轉發給了她，卡著撤回的時間點又撤了回去，道歉安慰，一條龍，信息發得很誠摯。
可是虞夏已經無心顧及，更遑論去追究她這麽做背後的成因了。
帶著重要任務的小安，剛進門，就被虞夏塞了一袋子吃的，她用事先準備好的借口，將要出門的虞夏攔住。
頂著虞夏的視線，強裝鎮定地進行第二步，暫時保管虞夏的手機。
虞夏很是聽話的將手機拿了出來，“走吧，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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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吧？”虞夏換好鞋子，“我也知道了。”
不知道哪裏出了紕漏的小安，趕忙追著人出去，抽空給莫莉發了個消息，然後就寸步不離地跟著虞夏。
大多數情況之下，流言的重點不在於言，言的內容在很大程度上，其實沒有那麽重要，更多的是怎麽流，流得多廣。
沒有再去看網上的消息，虞夏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按住了她媽媽要來的心，表示自己這幾天會回家，讓他們不用擔心，有什麽要幫忙的，她會直接給他們打電話的。
母女兩個又聊了幾句，虞夏哄著母親，說這些都是正常的，讓她不用在意，更不要為了那些莫須有的事情去生氣。
哄好了人，虞夏才掛了電話。
她們今天特意換了車，所以，路過公司門口的時候，在門口靜坐的人們沒有註意到她。
虞夏讓停了車，給小安交代了一下，去買些吃的還有熱飲過來。
直接下了車，走向了支持她的那群人。
“美人兒！”
“美人兒！”
虞夏看著這群小姑娘們，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今天不知道你們在，等很久了吧。”
還看到了一位男生，虞夏有些驚訝，“不要等了，回去吧，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了，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美人兒，我們就在這兒，哪裏也不去。”
“對，我們就在這裏支持你。不讓他們欺負你。”
虞夏認出來那是從第一次就開始送機的小朋友，“你們不用這樣，在這裏我會擔心你們的。我看很多都是女孩子，先回家，要不然，你們家人也該擔心了。”
虞夏目光看了一圈，“我還行，挺好的，你們不用擔心我。”
她依次點出來幾個眼熟的人的名字，“麻煩你們再和大家說一下，也不要網上去和他們吵，清者自清，等結果出來了之後，他們就是小醜，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那些人身上。”
大家還想留在這裏，中間的女孩子替大家表達了出來，“我們人少，吵不過她們，所以，我們很怕你會受影響，我們其他的也做不了什麽，就想讓你知道，大家都相信你，我們想這樣表達我們的支持。”
“對！”
“美人兒。我們相信你！”
“我們都相信你！”
原本稀稀拉拉的聲音，也逐漸匯聚了起來。
虞夏認認真真地給大夥兒鞠了一個躬，再擡起頭來，和大家對視的時候，都紅了眼眶。
看著小安她們搬了一堆吃的過來，虞夏控制著自己的語調，讓其不顫抖，“謝謝大家過來，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你們也回去，行不？”
她穩了穩聲音，繼續說道，“大家相信我，不會受影響的，你們去忙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中間的女孩子應了下來，“我們聽美人兒的，大家都在這裏，也幫不到什麽忙，還會被有心之人拿來做文章，我們也已經見到美人兒了，都各回各家吧。”
她幫忙排隊，“我們都不哭，不要讓美人兒反過來安慰大家。”
吃的都是從公司食堂拿過來的，精致但小份兒，小安辦事很妥帖，還拿了袋子。
幾個人流水作業，虞夏站在最後，給大家拿喝的。
她對每個人都微笑，然後給了一個大大的抱抱，真誠地說著謝謝。
領頭的女孩子排在了最後。
在虞夏伸手之前，她先抱住了虞夏，聽到了她小聲的啜泣，虞夏拍了拍她的後背，“謝謝你呀。”
分完了食物，送走了所有人，虞夏也轉身給了小安一個擁抱，語氣很真誠，“也謝謝你呀，辛苦啦。”
忍了一路的小安，在聽到了這幾個字之後，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虞夏拿出剛才沒有用完的紙巾，給人擦眼淚。
進了辦公室，見到了莫莉，小安才漸漸止住了哭泣，“我就是替你委屈，他們憑什麽那樣說你？”
“沒事兒。不和他們計較。”虞夏讓她去看看舞蹈教室有人沒有，沒有的話，她一會兒過去。
“你先休息幾天。”
“我沒事兒，姐。”虞夏迎著莫莉的目光，“你和我具體說一說吧。”
虞夏將莫莉需要的資料，提供給了她。
然後，一個人去了舞蹈教室。
小安哭過一陣兒，發洩了一波兒，對虞夏更是上心。
隔一陣兒就要進來看看她需不需要什麽。
再次聽到門響，虞夏重覆著說了好幾次的話，“我現在還不餓，也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可以”
後半句話堵在了嗓子裏。
她看著完全意料之外的人，“莊澤宣？”
“這麽用功？”莊澤宣和她一樣，盤腿坐在那裏。
來了舞蹈室之後，就一直在練舞的虞夏，身上的汗出了落，落了出，頭發也有些軟塌塌的，有幾綹還沾著汗，貼在了腦門上。
她擡眼，看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她這個樣子，的確是沒有了什麽形象。
有些驚訝於出現在這裏的人，“你過來是有什麽工作嗎？莉姐應該在樓下。”
虞夏找到手機，要去幫他打電話，莊澤宣制止了她的動作，“我是來找你的。”
“不好意思啊。”率先在對視中移開了視線，虞夏轉著手中的手機，“我現在有點累了，想自己休息一會兒。”
“我剛出道的時候，第一次經歷網曝，是因為我沒答應要和我炒作的女演員的要求，在采訪的時候先走了，然後，她的粉絲說我沒有紳士風度，把我掛在網上罵了好些天。”
“這麽慘？”
“還有更慘的，為了人情，我穿了一個圈內的一個前輩的服裝，結果，那是他抄襲的，當時，很多人都在為他宣傳，可是最後挨罵的也只有我一個。”
“為什麽？”
“因為，其他的人都把輿論引到我這兒了啊。”莊澤宣說得雲淡風輕，好像被罵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你別看我入行的時間短，我挨過的罵都能集結出版了。”莊澤宣自嘲地笑了笑，“對家的，競爭對手的，有些人，他實力不如你，就見不得你好，為了黑你而黑你，可是，見了面，你還得和他稱兄道弟，上演兄弟情深。”
莊澤宣看著虞夏，“我好像無論幹什麽都會被罵，有一次在機場，我出現的時候，揮的是左手，他們就罵我說，在炫富，就是因為我的手表在揮手的時候露出來了。”
他自嘲道，“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我先邁了左腳出去，他們也會以此大作文章。”
“那你也好慘。”虞夏扯著嘴角，按照社交禮儀，進行照常的安慰。
“好了，不用笑了。”莊澤宣伸手遮住她的視線，“你可以悄悄地脆弱一會兒。”
從得知消息開始，就馬不停蹄地在安慰周圍的人，安慰了父母，安慰了樓下等她的人，安慰了小安，安慰了莉姐，還安慰了所有對她關心的工作人員。
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需要她出面，所以，她也沒有回家，一個人待在這個舞蹈教室裏。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好地把那些委屈消化掉了，可是，莊澤宣的一個舉動，就讓她的所有偽裝，功虧一簣。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我只是睡了一覺起來，關於我的指控就鋪天蓋地，可是，他們說的那些，我一個都沒有幹，那都不是我。”
莊澤宣靜靜地聽著。
“那個視頻，也只是我當時的麥出問題了，我去找導演換一下，我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而且，根本就不只是我們兩個，還有副導的那個姐姐在。就只是換了一個麥，我就，我就出來了。”
虞夏哭著說著，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在樓下看到她們的時候，我都可難受了，保安說她們過來得很早，就只是舉著支持我的橫幅，坐在那裏。”
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 “他們要是罵我也就算了，他們連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們都罵，難道就是因為，他們支持我了，所以要被罵嗎？他們又沒有做錯什麽，難不成，就因為，認識我就是錯？”
“你當然沒有錯。”莊澤宣見不得她陷入自證，接過了她的話，“錯的不是你，是那些壞人。”
虞夏壓抑的哭泣，變成了大哭。
手忙腳亂的莊澤宣笨拙地給她擦著眼淚。
他怕她憋在心裏不肯說，現在她哭出來了，可是哭得這麽厲害，他又擔心萬一再哭出個好歹來。
他現在沒名又沒分的，幫忙擦個眼淚都算是逾矩了，其他的動作更是不敢有。
只能幹著急地看著人哭。
忍了很久，虞夏哪裏遭受過這樣的不明不白的惡意，又委屈又難受，一時間，哭得止也止不住。
莊澤宣好聲好氣地哄著，不奏效。
腦子一熱，一禿嚕將在心裏醞釀了好幾天的話說了出來，“虞夏，我喜歡你。”
本來正哭著的人，聲音戛然而止，眼淚還無聲無息地流著。
哭得有些懵，虞夏覺得自己幻聽了，她透過眼淚去看莊澤宣，只是被眼淚蓋住，一片模糊。
見真的有用，莊澤宣又重覆了一次，“我喜歡你，夏夏，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剛哭過，虞夏還帶著濃濃的鼻音，“為什麽啊？”
“我本來不想這麽倉促的，可是剛才看見你哭，我什麽都不能做，我希望能在這種時候，能名正言順地哄你，而不是只能遞個紙。”莊澤宣低頭去找人的眼睛，和虞夏來回看的眼神兒對上，“考慮一下我？處個對象？”
她擦了擦鼻涕，有些不好意思。
哭過一陣兒，眼睛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的，虞夏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地板，“謝謝你。”
聽話聽音兒。
“這咋還謝上了。”莊澤宣明白了虞夏的意思，“我告訴你，就是怕我日後對你殷勤了，你不習慣。”
“我再努力努力，你別煩我就成。”他看了看時間，“那咱們還是朋友吧。”
“嗯。”虞夏很喜歡這種坦蕩的人，不會追著非要問出來一個理由。
“行。”莊澤宣出去將他帶過來的吃的，都拿了進來。
虞夏看著占據了屋子三分之一的食物，“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不確定你想吃什麽，都買了點，你挑著吃。”莊澤宣看著進來的電話，“我得無工作了，先走了啊，再見。”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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