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秘的幫手——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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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心中有數,黃蓉功夫雖說不算太好,但跟著七公也雜七雜八學了不少,更何況桃花島本身的武功如‘蘭花拂穴手’等就十分巧妙,黃蓉又那麽聰明一般人絕對奈何不了她,如今離奇失蹤一定是有人以有心算無心,而他們招惹下的最大的敵人不用說就是歐陽克了,他一定用了什麽手段擄走了蓉兒。這裏四處除了幾個小村莊沒什麽人一定有痕跡留下。

在郭靖滿腦子找線索的時候,他不遠處一棵大樹上站著一襲青衣的高瘦男子,此人輕功卓絕縹緲無聲,就是郭靖無事時也未必發現的了他何況如今內心焦急不堪。那人本來只是路過,但聽到郭靖四處大喊“蓉兒……”時本能地停下,可能是一種微妙的感覺,他覺得郭靖喊得“蓉兒”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於是他便以形如鬼魅的輕功跟在郭靖不遠處,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再說郭靖沿著小路一直找,隨著路上草越來越少泥地增多顯示出了車轍印和馬蹄印,他覺得這地方村民用馬車的時候極少,這印記應該就是截走蓉兒的人留下的,到了岔路口,他分別查看發現一邊只有馬蹄印,一邊還有車轍,一腳踩到一個硬物,他撿起一看是黃蓉的頭飾,而這個方向只有馬蹄印,難道歐陽克他自己騎馬帶著蓉兒,讓馬車去引開視線?這是蓉兒給我留的線索?不,不對,他沒有黃蓉那先天優勢逆天的智商,可是追蹤是一項基本技能,這樣的手法才是在迷惑他,蓉兒聰明絕頂,歐陽克為了防她逃跑一定會想辦法限制住她,所以會有馬車,如果是歐陽克騎馬帶她走,那如此明顯的記號他怎麽會發現不了,這才是在誤導他,這麽多心思在他心中轉了幾轉,立時騎上馬朝著有車轍的一方追了過去。

果然如此,小紅馬腳力快,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追上了一輛白色的馬車,郭靖看到他們立即用輕功站到拉車的馬背上制住了馬。“靖哥哥,你終於來啦。”果然黃蓉身子不能動被點了穴道,歐陽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看破了他的計謀追了上來也是心頭一驚,借打開扇子掩飾驚慌制住要拔尖的侍女“沒想到你小子這麽快就追來了,我還沒和蓉妹妹好好親近親近呢。”“歐陽克你快放了蓉兒,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說著用一把匕首抵住了黃蓉的脖子,他是風流,但他也惜命,他自知如今已不是郭靖的對手,也只能用此手法了。“歐陽克你幹什麽?”“郭靖你下去,我們做個交易。”郭靖怕她心狠手辣依言後退,歐陽克也和黃蓉下了馬車,“郭靖兄弟,你別擔心,蓉妹妹這麽漂亮的脖子我怎麽忍心去劃呢,但是你要是不聽話我這手可就沒輕沒重了。別急,你們不是情深意重嗎,你前些日子如此羞辱於我,此仇不報我還稱什麽白駝山少主?這樣吧,你當著我的面自盡,我就保證不動她怎麽樣?”原本歐陽克是對黃蓉有想法輕易不會傷她,但上次郭靖破了他叔叔的靈蛇拳讓一向自視甚高的歐陽克面子裏子都丟盡了,如今黃蓉一雙妙目又都在郭靖身上,他不免又恨又妒,挾持黃蓉的事也做出來了。

“靖哥哥你別管我,殺了他。”“誒,蓉妹妹別急,看你這靖哥哥能為你做到什麽程度啊?”郭靖反問:“你如何保證不會傷害蓉兒,你先放了她。”“郭靖別廢話,你要不動手我現在就殺了她,當然你也可以殺了我這樣我就去和蓉妹妹去做鬼鴛鴦了,哈哈,也不錯,你要是照辦呢,我當然不會傷害她畢竟沒了你我就請叔叔去向黃島主提親以後我們就是夫妻又怎麽會傷害她呢?”黃蓉聽這話知道郭靖對她好怕他犯傻,一邊流淚一邊說:“靖哥哥,你別信他,你死了蓉兒也不活了”“怎麽樣,郭靖你再不動手我就——”“好,我答應你,你刀劃到蓉兒了拿遠點。”郭靖接過歐陽克一侍女遞給他的匕首,在思索如何解開這困局,他願意為了黃蓉死但絕不是在這種情況,他愛黃蓉會用全力為她而活,他如果真的那麽做了才是害了兩個人。“還猶豫什麽?”歐陽克喝到,郭靖擡眼看向黃蓉,發現她臉上全是淚水眼神卻瞥向歐陽克,他們心意相通郭靖覺得只能放手一搏。他抽出匕首寒光一閃立時用盡功力擲出匕首向歐陽克手臂,緊接著一招‘亢龍有悔’撲面而來,歐陽克一時不妨本能反應松開匕首,郭靖怕波及到黃蓉這一掌也沒用多少力氣只是想擊退歐陽克,沒想到歐陽克躲開掌風後反身就抓向黃蓉,如果黃蓉沒被點穴道自然可以輕易躍開,但黃蓉不能動,郭靖大急他不如歐陽克離得近恐怕蓉兒又要落入歐陽克手了,可就在那一瞬間沒人看到暗器是什麽,歐陽克已被震飛,此時郭靖也來到黃蓉身邊解開她的穴道,兩名婢女趕過去扶自己的主人匆匆上馬車走了,靖蓉二人劫後重逢記掛對方還不夠也沒心情去追,“蓉兒,你有沒有事啊?”“我沒事靖哥哥,就是被點了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就蓉兒的。”“蓉兒對不起,沒想到這歐陽克一路追我們到這,還想出這樣法子。”“不怪你靖哥哥,那歐陽克用了迷藥我才被他帶走的。不愧是西毒傳人,早知道當時師父就該讓我們殺了他省得他在為非作歹。”郭靖知道七公不殺他肯定是有理由,現在救出了黃蓉,那歐陽克的命也就不重要了“好了蓉兒,師父不是說了嘛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先留著他的命,你沒事就好,不過,剛剛打歐陽克那一下也不知道是哪個高人出手相助。”黃蓉剛剛也是心神不穩沒發現端倪,郭靖看到了暗器也想不到是誰,“可能是有前輩拔刀相助吧。”二人對著四周抱了拳謝過救命之恩,就相攜離開此地了。

那剛剛發暗器的就是一直跟著郭靖的那位青衣人,便是離島尋愛女黃蓉的東海桃花島主黃藥師,他打聽到愛女在附近出現過便尋了過來,剛好聽到郭靖在喊“蓉兒”,雖說叫蓉兒的不一定是他女兒,但他還是追了過來,原本看到愛女被人挾持就要出手相救忽然聽到郭靖叫“歐陽克”的名字,他何等聰明從當時情況聯想到歐陽鋒身上便沒有出手想看清到底怎麽回事,後來歐陽克提出讓郭靖自盡的要求他倒是來了興趣,郭靖要麽死要麽自己走他倒是想看看女兒口中的“靖哥哥”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不過這小子倒是不傻什麽也不選,要是郭靖真準備一刀刺死了自己,他倒是會救人心中也感慨這小子對女兒之心但不免厭惡他迂腐沒腦子,不過功夫還是不到家,歐陽克也是真狡詐這時候還想抓蓉兒,黃藥師自然出手教訓了歐陽克,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沒取他性命,只是這人也是無用不但功夫一般還竟敢欺負蓉兒,聽他們的對話還輸給了郭靖他們不止這一次?不過那個臭小子用的是洪七的降龍掌?黃藥師確實擔心女兒也想知道她離家後經歷了什麽,但是黃蓉獲救後一口一個“靖哥哥”的叫著,兩人神態親密還說什麽“蓉兒知道靖哥哥一定會來救我”之類的,連自己的彈指神通都沒想到,他心裏一氣就不想現身了,吃醋了的黃老邪哪裏知道蓉兒剛剛全心神都在郭靖身上哪裏顧的著分析歐陽克是怎麽傷的?

憋氣歸憋氣,許久不見女兒黃藥師還是不舍得離開的,便又默默跟在兩人不遠處,卻聽到黃蓉說:“靖哥哥,我雖然知道你不會不管我,但我真的害怕你中了歐陽克的計找不到我,要是蓉兒被那小毒物帶走被他欺辱,蓉兒還不如算啦”聲音透著委屈竟然快要哭出來,郭靖摟著她靠在一棵樹上不停安慰又自責,“靖哥哥,我想回家了我想我爹爹他怎麽也不來找蓉兒,爹和娘他們都不要蓉兒了,靖哥哥,你保證永遠不能不要蓉兒不能和蓉兒分開。”郭靖一直都知道黃蓉是一個缺愛缺安全感的女孩,有時候任性與刁蠻反而是她的自我保護,就如你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喜歡你,又仗著自己聰明喜歡捉弄人,讓別人與她生氣她反而開心,其實骨子裏是極重感情,誰對她好她也全心回報的可愛姑娘。其實她與長在現代的郭靖很像,只不過他不如黃蓉聰明尤其在對人心的體察上無法理會那麽多微妙的心思,所以他的低調和淡漠是他的保護,他也希望可以在父母的寵愛下去叛逆去享受他沒時間經歷的青春。所以他想不到黃蓉吃醋的心思卻能理解她此時的脆弱。

“好啦,蓉兒,你爹爹怎麽會不要你呢?我這人雖然不善體會人心,但這一點我卻知道你說錯了,天下這麽大你又跑那麽遠,你爹爹就是來找你也未必暫時找得到啊?你不是一直說他很疼你嗎?至於你娘,我沒有發言權,但有人告訴過我,消失的親人會變成天上的星星關註著你,想他們的時候你就擡頭望望星空,那最亮的一顆就在安慰你鼓勵你啊。”他也是詞窮只能把小時候祖父給他說的話搬出來哄人了,黃蓉聽他這幼稚的話‘噗哧’一聲笑了“靖哥哥你真傻這話也信,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管我是不是哄你,反正真正愛我們的人不管他是否還在身邊總希望我們活得開心活得幸福而不是整天陷在痛苦裏折磨自己啊。”這道理是父母去世後一位阿姨安慰他們祖孫的,只是直到來到這世界遇到黃蓉後時不時會暢想自己的未來生活時才理解的,因為他以前會為了完成任務而拼命而現在卻願意為了和她在一起而珍惜自己的生命。

黃藥師聽到兩人的這番對話,又是心酸又是感慨,他似乎沈浸在對亡妻的思念裏太過忽視女兒了,蓉兒長在桃花島沒人和她一起他除了滿足蓉兒所有要求外卻沒有用多少時間陪她,才讓她覺得自己不喜歡她不要她了,而阿蘅,她對我情深意重我們卻終究是對不起蓉兒——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倒也不再繼續跟著靖蓉二人,反正就在太湖附近也不會再找不到。

卻說靖蓉二人收拾情緒又開開心心地出發了,郭靖看她想家原本說繼續南下送她回去,黃蓉卻早沒了傷感情緒要東行去游太湖,郭靖無法只得跟去。找到湖畔一個漁村,將馬寄放在漁家,借了一條小船,蕩槳劃入湖中。離岸漸遠,四望空闊,真是莫知天地之在湖海,湖海之在天地。黃蓉的衣襟頭發在風中微微擺動,笑道:“從前範大夫載西施泛於五湖,真是聰明,老死在這裏,豈不強於做那勞什子的官麽?”郭靖知她學識淵博,看她如今提到了這段歷史,兩人倒也就如今南宋的形勢和忠孝仁義說說想法,從黃蓉的一些見解中郭靖倒是感慨這黃藥師見識學問果然非同一般,這個時代敢於批判聖人怪不得稱“東邪”。不過也是要不是這樣的個性教導女兒,自己又怎麽會在第一次見面時覺得和她氣場很合?

兩人談談說說,不再劃槳,任由小舟隨風飄行,不覺已離岸十餘裏,黃蓉隨手蕩槳,唱起歌來:“放船千裏淩波去,略為吳山留顧。雲屯水府,濤隨神女,九江東註。北客翩然,壯心偏感,年華將暮。念伊蒿舊隱,巢由故友,南柯夢,遽如許!”沒想到這一唱反而引來了遠處一垂釣者的應和,黃蓉對此地有人會唱此歌感到好奇,對方也有心結交,雙方聚到一起,黃蓉將黃藥師教她的一套搬出來談論倒引得那人頗為佩服,郭靖則是在心裏思索他這個在現代讀書學歷史的和黃蓉這受過正統文學教育的真是差遠了。後那漁人邀請他們做客,郭靖心中詫異,難道這江湖人就是如此直率萍水相逢便可相邀家中,他看向黃蓉,黃蓉也看向他,二人相視一笑倒是對這不普通的漁人有些好奇盛情難卻便答應了。

等靖蓉二人取了小紅馬到得地方才發現這‘寒舍’確實謙稱了,這正是一處山莊巨宅名喚‘歸雲莊’。他們和等候迎接的少莊主也就是剛剛遇到的陸先生之子陸冠英寒暄後被引進歸雲莊在書房見到了不再作漁人打扮的陸莊主,適才一路行進,郭靖渾然不覺黃蓉確實納悶,這地方布局精妙甚至有些像她家桃花島,此時又見到這書房中琳瑯滿目,全是詩書典籍,幾上桌上擺著許多銅器玉器,看來盡是古物,壁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一個中年書生在月明之夜中庭佇立,手按劍柄,仰天長籲,神情寂寞。左上角題著一首詞:

“昨夜寒蛩不住鳴。驚回千裏夢,已三更。起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簾外月朧明。

白首為功名。舊山松竹老,阻歸程。欲將心事付瑤箏,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巧了這首詞她父親也教過她,陸莊主問她見解她本就聰慧將爹爹教的一套再加上自己對這幅書畫的看法有聲有色的說了一通,沒想到反而說到了他心裏被引為知己。天色漸晚,他們在歸雲莊留宿,侍童將他們帶到一間客房,那侍童受過囑咐看二人沒提出什麽異議只以為或是夫妻也沒多問只叮囑二人晚上不要出去就離開了,黃蓉自小沒有母親對男女大防不懂,郭靖更認為兩人早已定情如今來到陌生地方在一起更方便又看到這房間有兩張床相對他又沒有任何不尊重黃蓉的意思自然也沒覺得不妥,兩人根本就沒想到人家還在猜他們是什麽關系反而在談論著歸雲莊,黃蓉告訴郭靖他的發現又解釋她在離開前看到書房的鐵八卦,他們心中覺得恐怕這歸雲莊有秘密或者和桃花島真有什麽關聯,畢竟這陸莊主所學實在和黃藥師太像了。

晚上被海螺聲驚醒,黃蓉好奇心起怎麽會聽不讓出去的勸告拉著郭靖去瞧熱鬧,這莊裏曲曲折折的道路機關自然難不住她,而郭靖雖然聽她說起過畢竟對著方面沒什麽研究不過倒是看出黃蓉走得極有章法他大感好奇一時倒來了精神。來到湖邊不想竟然看到了這陸冠英統帥水匪捉拿完顏康的事情,他們看楊康性命無礙也沒插手在眾人走後又悄悄回了房間,他們心裏清楚這歸雲莊這兩天恐怕不安穩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除了小說原著也有化用一些電視劇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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