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尋愛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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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任蘭菲換好工作服,碰見她們主管,打過招呼,她還是把月底辭職的事說出來。她們主管臉色特別難看。她在第一崗就和林康程同崗,還沒和他聊天,開電瓶車送客人去樣板房的那個男孩走進來,和林康程站到一起。他問她,早上是誰送她來的,男朋友?任蘭菲忙說是她堂哥,下雨所以讓他來送。那男孩又說,別克君威車不錯啊!林康程只是在那聽著他們對話,等那個男孩走後,任蘭菲看向林康程。

“你怎麽不說話啊?”

林康程說:“沒有,剛才他問你電話號碼,你怎麽沒給他?”

“我不想和他這種人聯系,所以就沒告訴他。”

“你剛才說你會開車?”他想起來剛才的話。

“會啊!我剛滿十八歲就拿了駕照。你不相信啊?”她回答。

他對她笑:“沒有,只不過感到你很厲害!”

“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她忽然問。

林康程猶豫著,她在看著他的眼睛,他告訴了她。然後他的手機振動著。

“那是我打的,別把我的號碼刪掉。”

外面的天,還在陰沈著,雨點細小的落入魚塘裏。下班後,任蘭菲撐著傘,在路邊等了幾分鐘。尹建武開著車趕過來把她接走。

任蘭菲在晚上十點多,給林康程發了短信:“在忙什麽呢,睡覺了?”她等了半天,手機都沒動一下。終於手機響時,卻是尹建武發來的。“蘭菲,明天我還送你去上班,好嗎?”她不耐煩地回覆:“明天又不下雨,不用你送。”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躺在床上想著:為什麽林康程不回覆我短信呢?

早晨,天空漸晴。任蘭菲坐上公交車去上班。她在吧臺值完崗,輪到半個小時休息時間。她去上衛生間,經過大門時,剛好林康程在那站崗。她故意從他旁邊經過,看著他小聲說:“怎麽不回我短信?騙人!”她是笑著跟他說的,但那笑很勉強。

林康程聽到後,想對她說些什麽,但她已經走出玻璃門。他本想等和她站同一崗時解釋一下,但過了十二點,他都沒見到她。林康程趁休息時間,給她打電話。

“餵,是任蘭菲嗎?你現在在哪兒啊?”他聽見那邊很吵。

“我在工商銀行辦理□□,怎麽了?”電話裏傳出她輕微的笑聲。

他平靜自己的心情,說:“你在銀行啊,我說怎麽沒見你值崗。你說我沒回短信,是我的手機壞了,收不到短信。”

“我知道了,那你先工作吧,這邊快輪到我辦理。”

任蘭菲掛了半個多小時的號,才輪到她辦理。那天她們主管臉色雖難看,但還是讓她辦理一張□□結工資用。

終於到最後一天上班,任蘭菲像平常一樣站崗,對面的人照樣跟她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她只是聽著,偶爾回一句話。除了和林康程站一起時,她會真的高興些。下班後,任蘭菲換好衣服,和任家灣的兩個女孩一起乘車去紫林廣場。任蘭菲友好的請她們吃飯,在一家飯館裏她們開心的聊天。她們回去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任蘭菲接到一個電話。

“餵,任蘭菲,你在家裏啊?”

“在外面吃飯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她說。

“哦!我想說的是,你今天走了,我也沒有和你說再見,所以現在在手機裏跟你道別。”

她笑著:“知道了。我雖然換了工作,但我們有時間還可以聯系啊!”

“當然,有時間會聯系的。”

“那個,我在你站崗旁邊的滅火器箱子裏放了一樣東西,你明天找一下。”她笑著小聲對他說。

七月一號早上,林康程站第一崗。他上樓打開燈後,就站在門左側。他看著旁邊的滅火器箱子,趁對面還沒來人站崗時,迅速彎下身子,把箱蓋打開四瓶滅火器拿出來,可他什麽也沒有找到,又把它們重新放好。他站在那想了半天,覺得任蘭菲可能在跟他開玩笑。

當林康程站第二崗時,對面的人卻是任蘭菲,他感到奇怪,她看著他笑。

“你不是走了嗎?”他開口。

“本來,我昨天最後一個班,可昨天晚上主管給我打來電話,說今天樣板房搞活動,讓我來幫半天忙,我又是今天下午去那家公司報到,所以我就開著車趕過來。”任蘭菲跟他解釋。

“原來是這樣。”他說,“那個,你昨天晚上跟我說,滅火器箱裏有東西,可我早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你是在故意騙我吧?”

任蘭菲聽到,心裏樂著。“沒有騙你,你沒仔細找,所以沒找到。你哪只手上的小手指細一點?”

林康程楞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指。“左邊這個小手指細一點。”

“我看看!”他伸出左手小手指,她邊看邊走過去。當林康程沒在意的時候,任蘭菲伸手在那小手指上套上一枚戒指,她走回去站好。他看著小手指上那枚戒指,在發楞。

“我送給你的。”任蘭菲對他說。

林康程沒有說話,又看了一下,把手放到後面站好,只是心裏有點亂。

“那是我去上海游玩時買的,因為覺得好看就買下來,現在送給你留作紀念。如果哪天見到我的話,記得要戴上它啊!”她又說。

林康程只是點了頭,他當她在隨口說出來的話,因為他們不一定能見到。

下午一點鐘,任蘭菲換好衣服,在停車場把別克轎車開出來,離開寶寧山。

林康程在休息時,把那枚戒指從錢夾中拿出來,捏在手指間仔細看著。那個銀白色的金屬圓圈,圈面上是一定距離的斜線條隔開,泛著亮光。

2。 任蘭菲在那家公司報到。公司安排新人開會,聽領導講話,發放統一職業裝,安排實習崗位,一切忙完後,已經快五點鐘。然後,任蘭菲開著車回到家裏,她洗澡後換上衣服,在臥室裏整理一些物品。她的手機這時在振動著,她看了一下繼續整理。

直到第三次打來她才接通。“幹什麽?我忙著呢!”

“蘭菲,我要見你,有話跟你說。”

“有什麽話,在電話裏說吧。”

“我想跟你當面說,我就在你家附近,你出來見我吧,好嗎?”

她聽到這裏,想了一下。“我不想出去,明天我就要到那家公司上班,你不要煩我了。”

“那我就去你家裏找你。”

“你別來我家,找個地方,你在那等會兒。”

任蘭菲穿著拖鞋出門,她媽媽對她說吃飯了。她說有事出去一下,晚飯也不吃了。她開著車出門,果然在離她家沒多遠的地方看到尹建武。

“送給你!”尹建武坐上車後把一束玫瑰花給她。她接過放到後面,並沒有說話。

“蘭菲,我實在想不出什麽方法來,讓你不生我的氣,你就原諒我一次吧,我們公司現在很忙,明天我要被派到廈門出差,如果你還不原諒我,我的心裏會一直放不下的。”尹建武又說。

“那是我的錯嗎?”她扭頭問他,“我發現沒有你在我身邊我很輕松,現在我喜歡上別人,這也不關你的事。”

尹建武一聽到她說喜歡上別人,心裏就惱火起來。任蘭菲把車開到路邊停下來。

“蘭菲,難道你非要這樣心裏才好受嗎?我知道你是故意這樣說給我聽得,他不適合你。”

“你怎麽知道他就不適合我?我就是喜歡上他,怎麽了?”任蘭菲說著拔下鑰匙下了車。

尹建武也忙從車上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適合我,別人都不適合做我男朋友?”

尹建武看著任蘭菲的脾氣一點點燃燒起來,他感到很無奈。“不是的。蘭菲,我只是說,我恨我當時愚蠢的想法,恨我當時的做法,你不要這樣離開我好嗎?”

任蘭菲不說話,轉身要走。尹建武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不要走,蘭菲。你聽我說好嗎?”他拉的很用力。

“你放開我!”她的手臂被他拉的紅起來。他攔不住她就放手了。任蘭菲非常生氣,看著發紅的手臂,疼痛的感覺。

尹建武上前看,她甩開他的手。“對不起,蘭菲,我不是有意的。”

“我恨你!”她盯著他的眼睛,轉身走到車前,開車離開那裏。

任蘭菲漫無目的地開著車,想哭卻哭不出來,只剩下失落的表情。此時,她不想回家,但又不知道去哪裏。忽然,她想到林康程。

3。 林康程正在一家網吧上網。他的手機在桌上振動,當他看到是任蘭菲的號碼後,心裏感到莫名其妙地高興。

“餵,是任蘭菲嗎?”

“是我,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網吧。”網吧裏有些吵,他貼緊耳朵聽。

“嗯,你請我吃飯吧!”

林康程聽到,楞了一下。

“沒時間嗎?”電話裏又傳來她的聲音。

“當然,有時間。那你現在在哪兒?”他忙說。

“我心情不好,開車在外面轉呢!”

“那你來金城路SG超市前面吧!”

電話掛斷。林康程沒有想到任蘭菲會讓他請她吃飯,他拿出錢包,把那枚戒指戴上。他重新坐好看,但他發現自己的心思再也回不到電影裏,眼睛發呆看著無名和殘劍在湖面上飛來飛去,他心裏卻一直在想著等會兒要見到任蘭菲。正在他猶豫著,任蘭菲再次打來電話。他結賬下樓,走到SG超市旁邊,看到路邊那輛銀白色別克轎車。林康程走過去,伸手敲兩下駕駛座的車窗玻璃。

任蘭菲把車窗打開。“先上車吧!”

他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去。任蘭菲緩緩把車開走。

林康程坐直身板兒。“我們去哪兒吃飯?”

“就去前面的地方看看。”任蘭菲駕著車轉過路口。

林康程看到她在用左手握著右手臂。“你的手臂怎麽了?”

“被他拉傷了,他搶我的車鑰匙,我不給,就被他拉成這樣。你會這樣欺負女孩嗎?”她邊揉邊問。

“不會。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呢?”

“他想纏著我,我很討厭他,所以就分手了。”她說,“不說這些傷心事,我們去吃飯吧!”

他們下車,走到一家蘭州拉面館。“就在這裏吃碗拉面吧!”她說著走進去。

他和她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前。

“很疼嗎?”林康程看著她還在用手揉著。

她點頭:“有點疼,不過沒事,回家擦點藥,過兩天就好了。我現在有點渴。”

“那我去買飲料。”他站起來。

“要冰的純凈水!”她說。

林康程走到旁邊商店,買兩瓶冰的怡寶純凈水。他坐下後,兩碗拉面端上來。任蘭菲喝上一口水,然後用瓶子冰著手臂,來減少疼痛的感覺。

飯後,他們走出拉面館。

“現在才八點多,我不想回家,你陪我去轉轉吧!”

夏天夜晚的風,時不時順著車窗吹進來。

“我們去前面的牛首山風景區吧!你去過那裏沒有?”任蘭菲說。

“去過一次,那是我休息時去的,我還登上山頂!”

車子穿過一個路口,開進風景區的道路上,裏面是繞彎路,迎面不時還有汽車開過來。幾分鐘後,車子在一片空地停下來。旁邊停了好幾輛私家車,不少人在湖邊亭臺處乘涼聊天。

“夏天的晚上,這裏人很多的。”任蘭菲對他說。

由於這裏地勢較高,所以風吹得更涼快。夜空黑中泛藍,月光暗淡。他們走到一個大湖邊,在斜坡的草地上坐下來。

“你真的不愛和女孩說話?”任蘭菲問他。

“因為我性格比較內向。”他回答。

“害羞,一開玩笑就會臉紅!”她笑著看向他。

林康程也笑起來。“你那個男朋友是南京本地人?”

“是本地人。我再也不想見他了,他就想找個富婆養著。”她提到尹建武的時候,心裏很痛恨的樣子。“他還會欺負女孩,所以我很恨他,你說你不會欺負女孩子,可不許騙我。”

林康程說:“我不會騙你的。”他又看到她在揉著右手臂。“我看看你的手臂。”

任蘭菲伸過來,他輕輕拉著看。“好像腫了?”

她繼續冰著手臂,看到了他心疼的眼神。她笑著伸手摸一下小腿處,有飛蟲咬她的腿。林康程也開始抓腿,飛蟲變得多起來。

“我們往上山的路走走吧!”她忽然說。

任蘭菲站起來,拍一下牛仔短褲。他們從一頂帳篷旁邊經過。

任蘭菲說:“有時間,我們也弄一頂帳篷在這裏乘涼多好!”

“到時候,我給你準備一頂帳篷,就可以在這乘涼了!”他對她說。

任蘭菲看著他:“可不許騙我啊,這是你說的!”

林康程點頭答應。

他們沿著上山的路走著,偶爾有汽車從他們旁邊穿過。路兩邊長滿花草樹木。林康程走著走著停下來,用手給她指螢火蟲看。任蘭菲仔細看著路邊草叢裏,果然有幾只閃著光點的螢火蟲。她笑著說,它們的光在這裏好亮,還說好久沒有見過螢火蟲了。幾輛助力車從後面拖著轟鳴聲飛馳而過,像是在比賽。越往前走,路面的坡度越大些,風也由涼變得冷了。

“康…康,我覺得這樣叫你比較好聽。”任蘭菲勾眼看他。

“那你以後就叫我康康吧,那我叫你蘭蘭。”

“你怎麽知道?那是我的名字,在家裏就是這樣叫我的。”她很驚訝。

“因為我覺得‘蘭蘭’這兩個字比較悅耳,沒想到就是你的名字。”

林康程和她一起並肩走,偶爾他們的手臂會碰到一起,他感到涼涼的。

“你到時候可以在南京找到一個好點的工作,可以在南京生活,你想過沒有?”

他搖頭:“沒有想過。”

“到時候會這樣的,我的堂姐嫁給的就是外地人,他們結婚後就在南京生活。你擔心你家人不同意?”

“不是,我目前的狀況還沒有想那麽多,我現在只是想先找份合適的工作,可現在只是在售樓處做形象崗,我其實想當售房人員的。”他回答。

“那你對售房這方面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她繼續問。

“也沒有什麽特別想法,只是覺得它就是一個介紹推銷的工作。有一次,我下班關燈準備鎖大門。有一對夫婦開車過來,他們說要進來看房。我說,不好意思,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可他們說,就隨便看一下。他們站在沙盤前,一邊看模型一邊問問題,由於我經常聽置業顧問講那些樓房的情況,所以把他們問的都回答了,還給他們講了許多具體的情況。最後,他們要走。我說等他們有時間可以再來,由置業顧問給他們詳細講解。他們笑著說我講的很好。我說我不是置業顧問。可他們不相信,我把兩份別墅的宣傳單拿給他們回去看。他們很高興,和我說再見。”

“真的?康康,那我覺得你真的適合去當售房人員。”任蘭菲說。

“真的可以那樣嗎?”他看著她的眼睛。

“康康,你要相信自己才行,雖然你很內向,但是我覺得你人很聰明,如果你往這方面發展,一定可以的!”

他們繼續往前走。任蘭菲想起一個問題。“康康,你會燒菜嗎?在家裏做過飯?”

林康程說:“在家裏我時常做飯,會燒一些家常菜。”

“真的?我不會做飯,一個菜也燒不出來,在家都是我媽做飯。你會燒菜太好了,有機會你要燒個菜讓我嘗嘗。”

“好啊!我燒的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合不合你的胃口?”他說。

“我吃飯不太挑剔的,只要你燒的好吃,我想我會喜歡吃的,你可不能忘了啊?”

林康程點頭:“我燒的菜如果你喜歡吃的話,到時候我還可以教你。”

“好!我記著了,等有一天我是要品嘗的啊!”任蘭菲笑著,她好久沒這樣開心了。

他們又繞過一個彎,終於走到半山坡的大平臺上,再往上走只有層層臺階。平臺的一側有幾座房子,旁邊有一個高高的風車在不停地旋轉著。這裏風更大些,吹在人身上有種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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