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是無錯也是唯一

關燈
因為一個夢,因為一個信念,或者說是男人的第六感,魅漓覺得,他心愛的女人不會那麽容易死!

換句話說,她或許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在活著,比如往生輪回。只是,她若真的再生了,那麽千萬不要從嬰兒來開始!

否則等她長大,他該有多老?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於是,漓美人千裏迢迢找上鐘靈山,路行百轉,找到洛師兄,找他要容顏不老的秘方。

魅漓知道,洛九重年貌是不符的,他能做到,他一定也可以!

“漓王想要駐顏之法?”

洛九重很奇怪,這個男人居然在意起相貌來了?

前些日子還因為卿兒要死要活,這才多久,難道另遇新歡了?

洛師兄想了想,交給了魅漓一本奇書,天元經之長生秘籍。

之前黛卿獻給龍淵皇帝的秘籍,也是真的,只不過,是洛師兄手裏那本秘籍其中的一部分。

“秘籍給你,你的兒子你也帶回去吧。他很乖,他需要在父親的羽翼下健康成長。他沒有了母愛,父愛也得不到的話,人生便太痛苦了!”

洛九重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缺失雙親之愛的孩子,該有多痛苦,莫過他知道。

魅漓瞟了一眼洛水懷裏抱著的無錯,已經五個月大的小寶寶,樣子確如九個月。

那是傾兒用她的性命換給他的“禮物”。此刻小寶寶知道爹爹在看他,朝著魅漓努力地笑著,希望給爹爹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想要跟著爹爹過日子啊!在娘親的肚子裏的時候,便感覺到了爹爹十分溫柔得撫摸他了呢!

“好,我帶他走。”

漓美人抱過孩子的一剎那,軟軟的嬌小的一個小人兒,那是他的兒子!血濃於水,頓時眸中蒙上一層水霧來……

無錯九個月的時候,滿地跑不成問題了。 這一奇象,對於小無錯來說,從他有生命的那一天開始,便在不知不覺中不斷地吸收娘親的能力,直至他出生,娘請所有的、連帶潛在的能力被他全然接收了,所以只是提前會站會說話會走路,根本

不足為奇。

當他滿一歲,外形好似兩周歲,智力宛若四、五歲,出現在梵天面前,軟糯糯喚了一聲“叔皇!”的時候,梵天的眼淚刷一下子便流出了眼眶。

彎下身,緊緊抱住蹣跚著腳步跑在腿邊的小身子。溫溫軟軟的一個小肉球,這是傾兒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了。

想到黛卿一死,他的想念真正缺了口,決了堤,淚水無聲沖刷過臉龐,腦中不自主浮現出她的一顰一笑,還有她那一口一個的“三哥!”猶在耳邊,叫他如何不失控?

眼前的小家夥,眉眼像阿漓,其他地方多麽像他的娘親啊!

“叔皇,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有壞人欺負你?”小家夥看見男人眼中含淚,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很認真地說道,“等無錯長大了,無錯來幫著叔皇打壞人!”

“你叫無錯?”

梵天撫摸著孩子肉肉的小臉,孩子的相貌,不由感嘆,這小家夥長大了,定比他爹更加俊美!

“是噠,無錯是我的號。舅舅說,天意如此,非我之錯,便叫無錯了。這個解釋是洛水姑姑告訴我的!”

小家夥說完,一副“我是無辜的”小表情。

梵天一勾唇角,心思略一流轉,說道:“叔皇再給你取個字吧!嗯……就叫唯一吧!黛唯一,隨你娘親姓,叔皇與你父王唯一至愛的孩子,好不好?”

隨黛卿的姓,魅漓沒有意見。如若找不到黛卿,給她傳下一脈繼承她姓氏的香火,也是好的。他知道梵天也是這個意思。

小家夥聽後猛點頭:“這個名字隨娘親姓?好啊!”

歪頭想了想,大眼睛閃著幻彩的光芒,問梵天:“叔皇,我是父王唯一至愛,那是沒錯。可為什麽也是叔皇的唯一呢?這樣的話,叔皇將來的孩子要怎麽辦?”

“呵呵。”梵天笑了,真是佩服黛卿,娘親傳奇,生的孩子也這麽奇。

“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你的父王、娘親,允許叔皇做你的幹爹。所以,不管以後叔皇有沒有自己的孩子,你皆是叔皇最愛的孩子!知道了?”

“噢!知道了!”

“嗯。”梵天將無錯抱在懷裏,沒有征詢魅漓的意見,直接下旨,冊立黛唯一為龍淵國皇太子!

冊立傾兒的孩子做太子,這是他唯一能表達對她的心意了。

“傾兒,希望你在天有靈,不要反對……”

……

五年後。

八月,長風瀟瑟,浮雲高遠。

又到了龍淵國九州盛宴的日子。原來的三年一度,後來一年一度,梵天即位後,又改了回來。這次是梵天年間的第二次盛宴。

空曠的天地間,有一俊美如天神般的男子,他一身素白,發絲長垂,行在路上,步履如風。身側跟著一個七八歲孩子身高的男娃娃。

奇的是,男娃娃背後斜背著一只與他差不多高的箭筒,箭筒裏裝的不是箭,而是一幅畫。男娃娃不是用走的,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前面的男人。

“父王等等唯兒!”

不知趕了幾天的路,小家夥一身錦緞料子的華衣上粘了好多的塵土,小臉跑得滿臉通紅。

男人停下腳步,擡目向遠,發現前面有一個茶攤。

“前面再歇吧!”

男人頭也沒有回,直接起步直奔茶攤。

到了地方,男人坐下來,向老板要了一壺茶,慢慢來飲。

男孩子也很快跟上來,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捧起茶壺,直接喝了半壺水,方才長長籲了一口氣。

“呼……可累死唯兒了!”

男孩子解下箭筒,取出裏邊的畫兒,展開畫的上半部,舉給買茶水的老板看:“伯伯,您有見過跟這個畫像長得一模一樣的哥哥或姐姐嗎?”

老板奇怪地瞄了一眼這對怪異的組合,再端詳了一番畫像上的人兒,發現小少年的長相與畫像上的美女子很相似。又發現小少年與飲茶的男人也很像,眼珠一轉便明白了怎麽回事。

原來這是一大一小在尋娘子和娘親!

“伯伯,您有見過這個人嗎?”老板只看不說話,男孩子追問了一句。

“哦、哦,沒見過。”

男孩子聞聽眼眸一暗,但還是朝著老板甜甜一笑:“謝謝伯伯!”

之後回到座位,把畫像鋪到桌子上,用手指描繪著畫上之人的美面,眼淚汪汪地喃喃自語:“娘親,唯兒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你?唯兒好想你!”

這時候,喝茶的男子把茶碗重重一放,放下一塊銀子,站起身。

男孩兒知道爹爹是因為他的話不高興了,一撅小嘴吧,不情願地卷起畫像,跟著站起了身。

然就在此時,忽然一驥火紅色的煙雲,自遠方的山巒飛馳而下,頃刻便到了眼前!

“駕!”

馬上端坐的一位紅衣少年,漂亮的手勢揮舞著手裏的馬鞭,與茶攤前呼嘯而過,仿佛沒有看見此處有個茶攤一般。

茶棚裏的三人在馬兒蕩起的灰塵中,看見飛馬上的少年回了一下眸。

“他!?他不是……”

老板忽地認出少年人,心腦如一地擡手指著,驚呼了一聲。

與他同一個時間,便見那飲茶的男子驚喚了一聲:“傾兒!”飛掠而起,直追少年。

“我娘親!”

男孩子嘴巴張成了O形,急忙把畫像插入箭筒,一縱小身板,快跑如飛,去追前面的那兩個人。

一口氣跑出去十幾裏,馬兒在轉過一片松林時便消失不見了,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未再留下一絲痕跡。

“傾兒——!”

男子急切地對著曠野接連喊出幾聲呼喚,然,回答他的,只有中秋時節的晚風,和幾片乘著秋風蕩起的落葉,自眼前飄零而落……

“父王!”

男孩兒在男子身旁停下身子,四下裏掃望了一圈,仰頭看向男子:“剛剛過去的,是唯兒的娘親嗎?”

男子仰頭望天,緊抿著唇,沒有回答。

他也想知道,剛剛那騎馬的少年,是不是他的傾兒裝扮的啊!

這幾年,他帶著孩子,跑遍了大江南北,見過不少相似之人,卻沒有一個是他找尋的那個人。

這叫他心下十分的不安,有時猜想,相公托生會不會變成另外的、他不認識的一副面容?

若與她擦肩而過,他沒有及時認出她,而生生錯過了,那他該要怎麽辦?

……

路行三日,越過中州府,魅漓領著唯一,乘上了一艘大船,順江而下,直奔京師的方向。

希望如數年前一樣,九州盛宴,傾兒滿身霞光,眼前成像。

清江無盡頭,同舟人聲擾。

趕往九州盛宴的人太多,上船的時候船艙裏客滿,魅漓父子只好置身甲板,找個一席之地,坐下來偎在一起來歇息。

這個場景,叫男人回想起了數年前。他和她,也是這樣露天乘船,偎在一起。

一聲嘆息,心上湧起一片濕意。

“父王,下雨了。我們沒有傘。” 偏偏這個時候,冰涼的秋雨灑落下來,唯一揚起一張小臉看向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