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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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過熟

“人有消息了?”

酒吧外的霓虹燈閃爍, 將歐式風格的鐵藝柵欄映襯得斑駁陸離,顧青陽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漸清晰。

秦治俯身靠在柵欄邊,隨手從他遞過來的煙盒裏撚了根煙咬在嘴裏, 烏黑的碎發在後頸鋪上一層陰影。

聞言沈了臉色, 哢擦將煙點燃。

“在找。”

從項目施工建設到現在, 不早不晚。

偏偏在顧董事長大壽將近的時候出事。

之後方漸鴻就直接人間蒸發了。

其實他來接觸自己的時候顧青陽就調查過他的底細, 雖然處理的幹凈, 但還是查到了蛛絲馬跡。

方氏名下的企業在近幾年一直虧損, 只剩下個空殼。估計也是為了躲避外債, 方漸鴻才帶著妻子來理雲鎮。這個資金狀態敢來競標項目,背後是誰在支持已經不言而喻。

顧青陽還是賭對了。

顧青宇當了那麽多年恭順體貼的好兒子, 大概是因為郝眉回去老爺子的態度轉變,他明顯有些沈不住氣了,生怕老爺子一高興,當場就把他召回總部。

他還算聰明, 在事情查到方漸鴻頭上之前就讓他離開了理雲鎮, 恐怕很早之前就已經計劃好。

顧太太不是原配,而是顧老爺子的續弦, 顧青宇和他同父異母,從小就壓他一頭, 如果這次真出了人命,自己就真沒有翻身的日子了。

“咱們的損失是得找到他討回來。”顧青陽倚在柱子邊上, 側首望去,眼底頗有興味,“倒是你, 似乎比我還要迫切?”

秦治將煙抽完,看了眼時間, 幽幽說道,“私人恩怨。”

秋意濃重,辦公大院旁邊的楓樹染得金黃,鋪滿了地面,被亮起的路燈鍍上一層絨絨的光。孟湘下班出來,秦治正站在車邊上,穿了件深色大衣,襯得眉眼更加深俊出挑,雙手揣著兜,嗓音比秋意更涼幾分。

“你們單位當不當人?這都幾點了。”

“最近來了新人。”

孟湘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系上安全帶撩了下頭發把壓著的發尾撥出來,秦治註意到她耳垂下綴了枚小巧晶瑩的耳墜,不經意問道:

“今天什麽特殊日子?”

秦治再直男,也看得出來今天她有些許不同,唇因為塗了唇釉而飽滿鮮艷,薄透隱約可見血管的眼皮覆著層淡淡陰影。

“下午趙椿叫我去開家長會了。”

秦治聞言眼尾輕跳了跳,皺眉問道:

“他沒媽嗎?叫你去開會幹什麽?”

孟湘解下耳環放進包裏,說道:“他媽最近生病了,我去替一下。”

“田玉芬最近身體狀況好像比以前更差了。”

秦治聞言面容頓住,才淡淡嗯了聲。

車在十字路口停下,趁著紅燈間隙將她拉過來親了口,嘗到唇釉甜膩的玫瑰糖味道,只伸手輕撚下她的耳垂,語氣裏酸意不加掩飾,“沒見你在我面前這麽打扮?”

孟湘抿了下嘴角所剩無幾的唇釉,“沒時間沒場合。”

以前也是有的,只是那個時候他壓根看不到,這段時間局裏的事情只多不少,能每天早上洗把臉出門都是最大的尊重。

秦治唇畔輕勾了下。

“什麽時候答應我的求婚了,不就有場合。”

要不是這陣子天天在他們單位底下晃悠,他這號人在她的生活圈子裏的存在感實在微乎其微。恐怕到現在還有人覺得是他挖了傅雲崢那小子的墻角。

雖然他也不在乎,就算是真挖墻腳他也挖得心安理得。

想起那天晚上的求婚,孟湘拇指輕蹭了一下指彎那點堅硬溫涼的質感,她都不知道秦治什麽時候準備了這些,甚至沒有任何心理預期。

但是當時頭腦一熱,就收下了。

“現在什麽都還沒穩定下來。”

“我知道,沒逼你現在回答。”

反正戒指都收了,他還怕人能跑了不成?

只是以前給不了的承諾,現在由他來擔這份不確定。

孟湘經常忙到很晚,甚至有時候活動多,回到家已經是深夜,秦治讓她留在公寓住下,至少通勤不用花費太多的時間。

孟湘很多東西沒帶,諸多不方便,所以特地回了趟家拿東西。

“這些要帶嗎?”

孟湘打開冰箱發現裏面還有不少東西。

秦治雙手抱臂看她忙碌的身影:“都不要了,去超市買。”

孟湘思考了一下,點頭。

也行。

她回房間收拾了一些重要文件和必需品,拉開抽屜櫃,看見那張銀行卡。

給秦治的那回他沒要,所以一直放在抽屜裏。

她一並帶上了。

回公寓的時候一起去了趟附近的超市,除了日常用品,買了點新鮮的菜,平時要是有空也許還能自己做做菜,秦治倒是自覺,推著購物車跟在她身後,孟湘站在前面挑選商品。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擡眼看了兩人一眼,照常推銷幾句:“新品活動,兩件有優惠。”

看清楚收銀員自然而然從貨架上拿起的是什麽,孟湘臉皮一熱,悶著嗓子地將那兩盒套拿出來,“不用。”

卻被秦治瞥見:“新款?”

“公寓裏沒有,備著點。”

秦治斂著鋒芒的眼尾瞇眸笑吟吟睨她,孟湘輕抽了下嘴角,不等他付完款自己先走出去。

她就知道秦治沒安好心,嘴上說是體諒她來回通勤累,實際上打著這主意,要不是覺得他每天接自己上下班也挺麻煩,孟湘肯定提著行李直接轉身回去。

到了公寓,秦治沒開燈,反而伸手攬她的胳膊,逆著昏暗的光線摸到腰側,孟湘掙脫:“我今晚還有材料要寫。”

他吻她的脖子,懶懶應答:“先洗澡再寫。”

洗個澡就不知道要多久了。孟湘堅持自己先進去洗,將他反鎖在外面。

站在鏡子面前拍了拍還在燒著的臉頰。

還沒住進來就後悔了。

本來是圖方便點,但似乎,好像更影響工作了。

孟湘特地洗慢一點,磨蹭一點,出來的時候秦治站在陽臺邊上打電話,推拉門半開著,吹進來的微風吹動他身上松散的衣擺。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電腦溜進了臥室。

一直到深夜十二點,孟湘才把最後一點餘留問題弄完。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門沒鎖,秦治卻沒有進來。

走出去的時候孟湘才發現秦治在沙發上睡著了,為了不打擾她去次臥洗的澡,換了身黑色居家T恤長褲,一米八的沙發放不下他的身軀,只能嘗試在有限的空間內找尋一個舒適的睡眠姿勢,一條長腿不得不隨意曲著,但看起來睡得並不自在。

這些天不止是她累,秦治也沒歇過,明明自己一堆事情忙得不行,還要遷就她的時間大早上送她。

想到這裏,心腸軟了一點。

孟湘沒叫醒他,而是回房間抱了床被子,彎腰將被子蓋在他身上,起身時卻被握住手腕一拉,連著被子倒在他身上,鼻尖磕在削薄的頜骨,耳畔傳來他慵懶微啞的嗓音:

“弄完了?”

“嗯,弄完了。”

孟湘揉了下撞疼的鼻子,以至於回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撒嬌似的甕聲甕氣,上半身被順勢牢牢扣在他胸膛邊,秦治將她抱高了些,像只大型犬似的拱她的脖子。

“真狠心啊。”

誰都能排在他前面。

甚至喜歡工作超過他。

多令人寒心的認知。

孟湘自知理虧,虛心接受批評:“只是這陣子。”

駱老頭答應忙完就給她放假,結果就是畫的一張大餅,新人入職,熟悉工作落到了她身上。

現在安撫她的話就是“只是這陣子。”

但究竟要忙到哪陣子,孟湘也不知道。

真是有點想念郝眉在的日子。

狂風暴雨的吻就這麽落下來,孟湘有些呼吸不上來,舌尖交纏出嘖嘖津液,被人輕咬了口下巴。

“走神了。”

他出聲提醒,與此同時,覆在身上的身軀轉而落了遒勁的懷抱。

被子順著兩人之間滑下來,嚴絲合縫地被他壓在沙發上,胡亂挽在腦後的長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松散混亂地纏繞鋪陳在身後的沙發,裹挾著一張凝玉微紅的臉頰。

背著光影之下,秦治雙手反扣脫掉身上的T恤,勁瘦的腰上塊壘分明,在燈光下泛著令人心鼓的蜜色光澤,她嘗試收回的手腕被扣在掌心輕撚了下。

“聽茍樂說,你在外邊造我的謠?”

孟湘睫毛顫顫,下意識脫口:

“我什麽時候造過......”

她陡然停止,忽然想起上回在湯泉的時候說什麽來著,臉頓時熱了幾分。

“那,也不算造謠吧,畢竟你以前......”

話還沒說完,孟湘眼尾猛猛跳動,收緊腰身向後躲,粗糲的大手牢牢放住突出的盆骨邊緣,被無法撼動的力量扣住。

“那現在呢?”

她沈沈呼吸,被男人摟著臀部整個抱起,他俯身含著炙熱的氣息去吻她的唇角,嗓音蘊著陳釀般醇厚誘人。

“在這裏做?”

明明已經很困,但孟湘此時卻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什麽頭腦混亂,防線被一寸一寸擊潰,她瞥著墻壁上掛著的電子鐘,臉埋在他的脖頸,輕咬了下嘴唇。

“......那你快點。”

明天還要上班。

秦治聞言,瞥了眼茶幾上的購物袋,在她耳邊淡淡哂笑:

“那應該,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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