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修，勿重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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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過熟（修，勿重覆買
孟湘將櫃子裏的消炎藥摳出一次的量放在旁邊的藥盒裏, “今晚的量記得吃了。”
“用不著。”
秦治擡手示意自己正輸著消炎藥水，看著這些紙盒鋁片就頭疼，搞不懂哪裏需要這麽多藥, 醫院為了賣藥也真是夠費盡心思。
“你是醫生還是人家是醫生？”
孟湘皺眉, 他以為他的身體是鐵打的？
每次都亂來, 身體能好才怪, 她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都是怎麽折騰的。
秦治覺得她嘮叨得煩, 伸手將藥送進嘴裏, 拿起她手裏的水咽下, “行嗎？”
總覺得這裏像是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趙椿微弓著脊背低下頭，愈發覺得坐立難安, 聽到護士過來說藥配好了，立刻站起身，說道：“我去拿藥。”
孟湘意識到他的拘謹與不自然，放下水杯說道：“我跟你去。”
趙椿眼神一松, 重重點頭。
孟湘和他領完藥, 將他送下樓，才回來。
秦治恢覆得挺快的, 下床走動已經沒有什麽問題，只要傷口好好愈合沒粘連很快就能出院。
想起給他帶的糕點, 孟湘撥開包裝油紙，才發現帶趙椿去處理完傷口, 過了這麽久，熱乎乎出爐的糕點都涼了。
心裏難免有點愧疚。
“還嘗嘗嗎？”
她語氣滿含細膩體貼，試圖彌補這份遲到的關心。指尖觸碰到糕點表面那層微亮的油光, 掰下小塊遞給他。
秦治冷笑，繃著臉拒絕, “沒胃口。”
這點小恩小惠就想四兩撥千斤地蓋過她把自己排在最後的事實。
“真不吃？”
孟湘輕嘆氣，也沒打算堅持，正要收回，秦治捉住她的手，眼睛直直看著她：“就這態度？”
突然這麽矯情，孟湘就知道他又犯病了。
孟湘幹脆放在一邊，“愛吃不吃。”
然而秦治的手用力，孟湘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差點摔倒在他身上，倉皇間迅速撐著手臂才沒壓到他身上，孟湘看他無謂的神情有點生氣：“壓到傷口了怎麽辦？”
秦治卻忍不住低笑出聲，牽連著腹部連帶著隱約的痛覺，卻不在意，低頭碰了碰她的鼻尖，“那你就再照顧我一個星期。”
“想得美。”
孟湘說道，“過兩天我可能要出差。”
“出什麽差？”
要去采景。
孟湘看了本子，是幾個地方旅游局聯合出品的宣傳短片，他們占一個系列，主要拍理雲鎮這部分，但是最後有一個集體鏡頭需要去另一個市取景。
考慮經費問題他們打算放在前面一次性拍了。
秦治眼落下來，蹙眉道：“他們請不起人，非要叫你去？”
現在什麽演員網紅不好請過來做推廣，他們那破單位摳門到這種地步？
孟湘眨了下眸：“你覺得我不行嗎？”
秦治的手環上她的腰肢，目光緩緩流淌過她的面龐，細細品鑒著每一寸風景。清茶似的眸，雙唇飽滿，粉而誘人，弧度柔和的下巴線條，每一寸都剛剛好，哪哪都不比那些人差，他捏了下她的臉頰，勾唇輕笑：“算他們有點眼光。”
孟湘看著他，沒再多說什麽，垂下眼瞼，纖細素白的指尖撥弄了一下他病號服靠近胸口處的紐扣，微微一笑，“那麽，這麽多天見不到，你不想討點什麽嗎？”
秦治笑容忽然一頓，深邃的眼眸鎖住她那盈盈含笑的臉龐，明明是清淺雅致、不染塵埃的面容，語調也是淡淡，卻如同月夜艷鬼叩門，令人心神搖曳。
他喉間輕滾，幾乎是立刻領會她的意思。
他略微挑眸：“上來？”
孟湘眉心微擰，“這裏有監控。”
秦治嗤笑一聲，伸手果斷拔掉左手上的針頭，串珠似的血立刻順著青筋湧出來，在孟湘的微訝驚呼中將她打橫抱起下床走去，大有全然不顧周遭的一切約束的意思。
“你不是——”
孟湘的話音未落，雙腳剛觸及地面便被強勢地抵回了洗手臺邊。他的動作迅速而果斷，轉瞬間已反手鎖上了洗手間的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讓她微揚起頭，唇畔帶著點不可一世的笑。
“就你這點重量，我再抱一個都行。”
隨即，強健的唇舌輕易撬開輕合的齒縫，那吻如同狂風驟雨般猛烈，席卷了所有的理智與呼吸，孟湘幾乎快溺死在缺氧的雨霧當中。
雙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防止自己滑下去，又覺得抓不住，只得改為一手環抱住他的脖頸，另一手則在身後尋找支撐點，試圖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衛生間空間不大，空間的局限讓兩人間的距離被迫拉得更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心跳的震動。僅存的衣物成為體溫傳遞的媒介，那微薄的布料似乎不足以隔絕彼此熾熱的體溫。
可這麽一點點僅有的布料都被男人的大手拆剝掉一層，滑到她細膩微涼的腰側。
孟湘睜開眼，卻沒能抑制住喉嚨裏溢出的細微嗚咽。
秦治半張臉藏在背光處，漆黑的眸比夜濃稠，目光低垂，深深地鎖在她逐漸染上瑰色緋麗的面龐，似乎不想錯過她的每一寸變化。
看著那原本清麗的容顏在情愫的催化下變得更為嬌艷動人，低頭俯身重新吻上去。
“23號，該換藥了。”
病房門外護士的嗓音突兀響起，“水沒吊完人去哪兒了？”
孟湘深深呼吸著，用力攥住秦治的後頸。
下意識地緊張讓她整個人繃直收緊，仿佛一根拉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病人在裏面嗎？”
洗手間門被敲響，孟湘甚至忘了秦治進來的時候隨手反鎖過，更不可能有人會隨意進來。
“放松點。”
秦治察覺到了她的緊繃，擡頭用口型無聲地提醒她。
孟湘簡直恨不得在這裏直接暈過去，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張口咬在他的鎖骨上。
但他仍舊不願意放過她。
一顆心高高提起，死死抿著唇瓣，越是集中精力註意外面的動靜，腰下的酸麻讓她越是經受不住，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難熬。
“沒人？真是奇了怪了。”護士在外頭疑惑地嘀咕著，沒得到回應，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被人松開，整個身子放松下來，仿若置身於窒息的霧海，好不容易找到依托歸航的甲板，卻已經是汗津津的，混沌的大腦被強行拽回來。她抓緊了秦治的手臂：
“回去再繼續行嗎？”
孟湘伏在他的肩頭，秦治垂眼才發現她的脊背一直抵在玻璃鏡上被硌紅一片，忽然良心發現心生了有點兒愧意。
摟回她的肩膀，強壓下激起的熱血情潮，“行，回家繼續。”
孟湘暗自松了口氣，其實倒不是全是因為這個，她是怕……秦治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掙開。
畢竟醫生說過半個月不要劇烈運動來著。
秦治好整以暇地替她將衣服一點點拉回去扣好，孟湘才發現只有她衣衫不整，臉登時難看了，“你讓我自己下去。”
秦治親了親她的發頂，“說好了，先欠下。”
孟湘沒應答，從洗手臺上跳下來，擰開洗手間門。
秦治看著她倉皇出去，翹唇笑了下。
孟湘帶了換洗衣服在包裏，晚上留在醫院陪他，但床上實在太窄，擠上去不夠抻開手腳，孟湘靠在椅子上，放在桌上手機忽然亮起。
秦治出來時赤著上半身，用毛巾擦著濕淋淋的發，步入房間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了桌上的手機提示。他順手拿起，遞給她：“有人給你發消息？”
孟湘盯著電腦屏幕伸手接過，挪開視線看了眼，眸光稍定，放下手機繼續忙手裏的活。
秦治挪了椅子在她的身旁坐下，寬闊的肩膀幾乎占據椅背的半邊沿，見她沒回覆，奇怪道：“誰？”
“沒誰。”
孟湘答道，“騷擾短信。”
秦治挑眉，沒再繼續追問。
傅雲崢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秦治正躺在旁邊打游戲，聽見孟湘叫人名字的時候，游戲也不打了，抱著臂聽她接電話。
“你休息了嗎？”
傅雲崢語氣略帶點窘迫，聽她說還沒休息時松了口氣。
“我整理檔案完之後，被鎖在這裏了。”
孟湘微詫，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快十點，傅雲崢整理檔案整理到這個點？
這事說來話長，雖說明知道郝眉交代給他的事是故意為難他，但還是打算整理完再走，甚至跟保安大爺打了招呼，他最後鎖門。
大約是大爺記憶力不好，完全忘了他這回事，把辦公樓樓道的鐵柵門給鎖了。
原本傅雲崢甚至想過在這裏將就一個晚上，但檔案室的灰塵太多，他在裏面呆了一整天實在受不了不洗澡。
他猜想孟湘要是在醫院，大概是離這裏最近的人了。
雖然這個點，估計連保安大爺都睡了。
但孟湘記得飛哥說過保安室門的鑰匙大爺嫌自己健忘，一般下了班都放在花盆底下，進保安室找到鑰匙開了樓道鎖就行。
“我去送下鑰匙。”
秦治的目光隨著孟湘的動作流轉，見她掛斷電話，眼神鎖定在她收拾細碎物件的雙手上，開口問道，“給傅雲崢？”
“嗯。”
“我跟你去？”
“不用。”孟湘站起身，轉過頭看向他，“你好好醫院呆著。”
秦治攥著她的手沒放，“等會兒還過不過來？”
“嗯。”
聽她這麽回答秦治臉上表情才松快了點，松開她的手讓她過去。
背靠著陽臺的邊緣，秦治身軀輕輕倚在欄桿上，隨性搭在欄桿上的手臂覆著一層薄韌結實的肌肉，堅實而富有彈性，彰顯出平日裏良好自律的體魄。
盯著樓下匆匆打車離開醫院的身影，他輕扯了下薄唇。
從褲袋中取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流暢地滑動，最終定格在茍樂的號碼，直接地按下了撥打鍵。
沒多久那頭就接起。
“我出院的時候，把大家都叫上聚餐。”
茍樂爽快答應：“行啊，我來安排，咱什麽時候約啊？”
“明天。”
“好那我明天……”茍樂想也沒想，卻忽然反應過來，詫異道，“明天？你明天就出院？”
“有問題？”
“問題倒是沒問題。”
但是這麽急的嗎？
正常不得再住個兩三天觀察觀察。
茍樂也不知道他哥折騰啥，但聚餐她是挺喜歡的，大家也好長時間沒聚了，他笑嘻嘻，“包我身上。”
從那邊回來，傅雲崢把她送到醫院樓下，孟湘下了車剛把人送走，包裏的手機就又響了一下。
跳出來一條陌生短信。
【有時間見個面嗎？】
孟湘緊皺著眉心，想也沒想就直接拉黑了。
收回手機，轉身朝住院大樓走去。
到醫院的時候四周已經很安靜，大部分病房都睡了，少數傳來偶爾的咳嗽交談聲，孟湘輕手輕腳走進盡頭的病房。
病房燈調暗，昏暗的燈光映著床頭只有一點微亮，人像是已經睡了，孟湘不打算上床擠他，幹脆在旁邊輕挪了條椅子準備休息。
“怎麽不上來？”
略微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孟湘擡起頭，眼神訝異：
“還沒睡？”
“人沒回來，睡不著。”
孟湘無言，脫了腳下的細跟涼鞋上床，秦治給她挪了地方，將她的肩膀塞進被子，順手將她摟進懷裏。
就這麽依偎在窄小的病床上，孟湘恍惚間甚至覺得他們是很多年前躺在秦治那張並不寬敞的沙發上，做盡了一切親密的事情。
心頭不禁有幾分熱意，她忍不住問道：“當時為什麽不跟我走？”
單手枕在腦袋下方，秦治望著天花板似在回憶，“走不了。”
不只是他，她也是。
“而且你不是還是跟你爸走了？”他側頭看她，眼底在笑。
心口酸意滿脹，好在黑暗當中看不清什麽，孟湘眼微紅瞥開臉，“因為你當初真的很渾。”
“有多渾？”
在她滿心想著他們的以後時，秦治卻計劃著從她身邊悄然退場。
“我很多次想，你要是不對我那麽壞，我就早點原諒你，早點回來找你。”
“但是我發現我不行，總覺得沒有理由，不夠風光，不夠讓你後悔。”
“現在還不夠風光？就差騎我頭上了。”
其實當時真沒想要分手。
以她的性格，如果他答應，孟湘絕對會放棄秦正國選擇自己，她放棄安大再考一次，說起來很容易，但一切不確定因素太多，他們誰都賭不起。
所以，至少等她上了大學，適應了那裏的生活。
至少，等他不那麽狼狽。
只是他算錯了。
她心硬著呢，大步往前走，壓根不會在原地等他。
秦治翻過身，黑暗中指腹摩挲著觸到她柔軟溫潤的嘴唇：“那就把這些年都補回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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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湘將櫃子裏的消炎藥摳出一次的量放在旁邊的藥盒裏, “今晚的量記得吃了。”
“用不著。”
秦治擡手示意自己正輸著消炎藥水，看著這些紙盒鋁片就頭疼，搞不懂哪裏需要這麽多藥, 醫院為了賣藥也真是夠費盡心思。
“你是醫生還是人家是醫生？”
孟湘皺眉, 他以為他的身體是鐵打的？
每次都亂來, 身體能好才怪, 她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都是怎麽折騰的。
秦治覺得她嘮叨得煩, 伸手將藥送進嘴裏, 拿起她手裏的水咽下, “行嗎？”
總覺得這裏像是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趙椿微弓著脊背低下頭，愈發覺得坐立難安, 聽到護士過來說藥配好了，立刻站起身，說道：“我去拿藥。”
孟湘意識到他的拘謹與不自然，放下水杯說道：“我跟你去。”
趙椿眼神一松, 重重點頭。
孟湘和他領完藥, 將他送下樓，才回來。
秦治恢覆得挺快的, 下床走動已經沒有什麽問題，只要傷口好好愈合沒粘連很快就能出院。
想起給他帶的糕點, 孟湘撥開包裝油紙，才發現帶趙椿去處理完傷口, 過了這麽久，熱乎乎出爐的糕點都涼了。
心裏難免有點愧疚。
“還嘗嘗嗎？”
她語氣滿含細膩體貼，試圖彌補這份遲到的關心。指尖觸碰到糕點表面那層微亮的油光, 掰下小塊遞給他。
秦治冷笑，繃著臉拒絕, “沒胃口。”
這點小恩小惠就想四兩撥千斤地蓋過她把自己排在最後的事實。
“真不吃？”
孟湘輕嘆氣，也沒打算堅持，正要收回，秦治捉住她的手，眼睛直直看著她：“就這態度？”
突然這麽矯情，孟湘就知道他又犯病了。
孟湘幹脆放在一邊，“愛吃不吃。”
然而秦治的手用力，孟湘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差點摔倒在他身上，倉皇間迅速撐著手臂才沒壓到他身上，孟湘看他無謂的神情有點生氣：“壓到傷口了怎麽辦？”
秦治卻忍不住低笑出聲，牽連著腹部連帶著隱約的痛覺，卻不在意，低頭碰了碰她的鼻尖，“那你就再照顧我一個星期。”
“想得美。”
孟湘說道，“過兩天我可能要出差。”
“出什麽差？”
要去采景。
孟湘看了本子，是幾個地方旅游局聯合出品的宣傳短片，他們占一個系列，主要拍理雲鎮這部分，但是最後有一個集體鏡頭需要去另一個市取景。
考慮經費問題他們打算放在前面一次性拍了。
秦治眼落下來，蹙眉道：“他們請不起人，非要叫你去？”
現在什麽演員網紅不好請過來做推廣，他們那破單位摳門到這種地步？
孟湘眨了下眸：“你覺得我不行嗎？”
秦治的手環上她的腰肢，目光緩緩流淌過她的面龐，細細品鑒著每一寸風景。清茶似的眸，雙唇飽滿，粉而誘人，弧度柔和的下巴線條，每一寸都剛剛好，哪哪都不比那些人差，他捏了下她的臉頰，勾唇輕笑：“算他們有點眼光。”
孟湘看著他，沒再多說什麽，垂下眼瞼，纖細素白的指尖撥弄了一下他病號服靠近胸口處的紐扣，微微一笑，“那麽，這麽多天見不到，你不想討點什麽嗎？”
秦治笑容忽然一頓，深邃的眼眸鎖住她那盈盈含笑的臉龐，明明是清淺雅致、不染塵埃的面容，語調也是淡淡，卻如同月夜艷鬼叩門，令人心神搖曳。
他喉間輕滾，幾乎是立刻領會她的意思。
他略微挑眸：“上來？”
孟湘眉心微擰，“這裏有監控。”
秦治嗤笑一聲，伸手果斷拔掉左手上的針頭，串珠似的血立刻順著青筋湧出來，在孟湘的微訝驚呼中將她打橫抱起下床走去，大有全然不顧周遭的一切約束的意思。
“你不是——”
孟湘的話音未落，雙腳剛觸及地面便被強勢地抵回了洗手臺邊。他的動作迅速而果斷，轉瞬間已反手鎖上了洗手間的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讓她微揚起頭，唇畔帶著點不可一世的笑。
“就你這點重量，我再抱一個都行。”
隨即，強健的唇舌輕易撬開輕合的齒縫，那吻如同狂風驟雨般猛烈，席卷了所有的理智與呼吸，孟湘幾乎快溺死在缺氧的雨霧當中。
雙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防止自己滑下去，又覺得抓不住，只得改為一手環抱住他的脖頸，另一手則在身後尋找支撐點，試圖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衛生間空間不大，空間的局限讓兩人間的距離被迫拉得更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心跳的震動。僅存的衣物成為體溫傳遞的媒介，那微薄的布料似乎不足以隔絕彼此熾熱的體溫。
可這麽一點點僅有的布料都被男人的大手拆剝掉一層，滑到她細膩微涼的腰側。
孟湘睜開眼，卻沒能抑制住喉嚨裏溢出的細微嗚咽。
秦治半張臉藏在背光處，漆黑的眸比夜濃稠，目光低垂，深深地鎖在她逐漸染上瑰色緋麗的面龐，似乎不想錯過她的每一寸變化。
看著那原本清麗的容顏在情愫的催化下變得更為嬌艷動人，低頭俯身重新吻上去。
“23號，該換藥了。”
病房門外護士的嗓音突兀響起，“水沒吊完人去哪兒了？”
孟湘深深呼吸著，用力攥住秦治的後頸。
下意識地緊張讓她整個人繃直收緊，仿佛一根拉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病人在裏面嗎？”
洗手間門被敲響，孟湘甚至忘了秦治進來的時候隨手反鎖過，更不可能有人會隨意進來。
“放松點。”
秦治察覺到了她的緊繃，擡頭用口型無聲地提醒她。
孟湘簡直恨不得在這裏直接暈過去，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張口咬在他的鎖骨上。
但他仍舊不願意放過她。
一顆心高高提起，死死抿著唇瓣，越是集中精力註意外面的動靜，腰下的酸麻讓她越是經受不住，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難熬。
“沒人？真是奇了怪了。”護士在外頭疑惑地嘀咕著，沒得到回應，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被人松開，整個身子放松下來，仿若置身於窒息的霧海，好不容易找到依托歸航的甲板，卻已經是汗津津的，混沌的大腦被強行拽回來。她抓緊了秦治的手臂：
“回去再繼續行嗎？”
孟湘伏在他的肩頭，秦治垂眼才發現她的脊背一直抵在玻璃鏡上被硌紅一片，忽然良心發現心生了有點兒愧意。
摟回她的肩膀，強壓下激起的熱血情潮，“行，回家繼續。”
孟湘暗自松了口氣，其實倒不是全是因為這個，她是怕……秦治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掙開。
畢竟醫生說過半個月不要劇烈運動來著。
秦治好整以暇地替她將衣服一點點拉回去扣好，孟湘才發現只有她衣衫不整，臉登時難看了，“你讓我自己下去。”
秦治親了親她的發頂，“說好了，先欠下。”
孟湘沒應答，從洗手臺上跳下來，擰開洗手間門。
秦治看著她倉皇出去，翹唇笑了下。
孟湘帶了換洗衣服在包裏，晚上留在醫院陪他，但床上實在太窄，擠上去不夠抻開手腳，孟湘靠在椅子上，放在桌上手機忽然亮起。
秦治出來時赤著上半身，用毛巾擦著濕淋淋的發，步入房間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了桌上的手機提示。他順手拿起，遞給她：“有人給你發消息？”
孟湘盯著電腦屏幕伸手接過，挪開視線看了眼，眸光稍定，放下手機繼續忙手裏的活。
秦治挪了椅子在她的身旁坐下，寬闊的肩膀幾乎占據椅背的半邊沿，見她沒回覆，奇怪道：“誰？”
“沒誰。”
孟湘答道，“騷擾短信。”
秦治挑眉，沒再繼續追問。
傅雲崢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秦治正躺在旁邊打游戲，聽見孟湘叫人名字的時候，游戲也不打了，抱著臂聽她接電話。
“你休息了嗎？”
傅雲崢語氣略帶點窘迫，聽她說還沒休息時松了口氣。
“我整理檔案完之後，被鎖在這裏了。”
孟湘微詫，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快十點，傅雲崢整理檔案整理到這個點？
這事說來話長，雖說明知道郝眉交代給他的事是故意為難他，但還是打算整理完再走，甚至跟保安大爺打了招呼，他最後鎖門。
大約是大爺記憶力不好，完全忘了他這回事，把辦公樓樓道的鐵柵門給鎖了。
原本傅雲崢甚至想過在這裏將就一個晚上，但檔案室的灰塵太多，他在裏面呆了一整天實在受不了不洗澡。
他猜想孟湘要是在醫院，大概是離這裏最近的人了。
雖然這個點，估計連保安大爺都睡了。
但孟湘記得飛哥說過保安室門的鑰匙大爺嫌自己健忘，一般下了班都放在花盆底下，進保安室找到鑰匙開了樓道鎖就行。
“我去送下鑰匙。”
秦治的目光隨著孟湘的動作流轉，見她掛斷電話，眼神鎖定在她收拾細碎物件的雙手上，開口問道，“給傅雲崢？”
“嗯。”
“我跟你去？”
“不用。”孟湘站起身，轉過頭看向他，“你好好醫院呆著。”
秦治攥著她的手沒放，“等會兒還過不過來？”
“嗯。”
聽她這麽回答秦治臉上表情才松快了點，松開她的手讓她過去。
背靠著陽臺的邊緣，秦治身軀輕輕倚在欄桿上，隨性搭在欄桿上的手臂覆著一層薄韌結實的肌肉，堅實而富有彈性，彰顯出平日裏良好自律的體魄。
盯著樓下匆匆打車離開醫院的身影，他輕扯了下薄唇。
從褲袋中取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流暢地滑動，最終定格在茍樂的號碼，直接地按下了撥打鍵。
沒多久那頭就接起。
“我出院的時候，把大家都叫上聚餐。”
茍樂爽快答應：“行啊，我來安排，咱什麽時候約啊？”
“明天。”
“好那我明天……”茍樂想也沒想，卻忽然反應過來，詫異道，“明天？你明天就出院？”
“有問題？”
“問題倒是沒問題。”
但是這麽急的嗎？
正常不得再住個兩三天觀察觀察。
茍樂也不知道他哥折騰啥，但聚餐她是挺喜歡的，大家也好長時間沒聚了，他笑嘻嘻，“包我身上。”
從那邊回來，傅雲崢把她送到醫院樓下，孟湘下了車剛把人送走，包裏的手機就又響了一下。
跳出來一條陌生短信。
【有時間見個面嗎？】
孟湘緊皺著眉心，想也沒想就直接拉黑了。
收回手機，轉身朝住院大樓走去。
到醫院的時候四周已經很安靜，大部分病房都睡了，少數傳來偶爾的咳嗽交談聲，孟湘輕手輕腳走進盡頭的病房。
病房燈調暗，昏暗的燈光映著床頭只有一點微亮，人像是已經睡了，孟湘不打算上床擠他，幹脆在旁邊輕挪了條椅子準備休息。
“怎麽不上來？”
略微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孟湘擡起頭，眼神訝異：
“還沒睡？”
“人沒回來，睡不著。”
孟湘無言，脫了腳下的細跟涼鞋上床，秦治給她挪了地方，將她的肩膀塞進被子，順手將她摟進懷裏。
就這麽依偎在窄小的病床上，孟湘恍惚間甚至覺得他們是很多年前躺在秦治那張並不寬敞的沙發上，做盡了一切親密的事情。
心頭不禁有幾分熱意，她忍不住問道：“當時為什麽不跟我走？”
單手枕在腦袋下方，秦治望著天花板似在回憶，“走不了。”
不只是他，她也是。
“而且你不是還是跟你爸走了？”他側頭看她，眼底在笑。
心口酸意滿脹，好在黑暗當中看不清什麽，孟湘眼微紅瞥開臉，“因為你當初真的很渾。”
“有多渾？”
在她滿心想著他們的以後時，秦治卻計劃著從她身邊悄然退場。
“我很多次想，你要是不對我那麽壞，我就早點原諒你，早點回來找你。”
“但是我發現我不行，總覺得沒有理由，不夠風光，不夠讓你後悔。”
“現在還不夠風光？就差騎我頭上了。”
其實當時真沒想要分手。
以她的性格，如果他答應，孟湘絕對會放棄秦正國選擇自己，她放棄安大再考一次，說起來很容易，但一切不確定因素太多，他們誰都賭不起。
所以，至少等她上了大學，適應了那裏的生活。
至少，等他不那麽狼狽。
只是他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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