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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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過熟
“哥, 恭喜出院！”
秦治出院這天，茍樂早早就定好地方，選了家最近新開的一家山野溫泉。
酒店餐區是獨立的開放式包間, 坐在室內可以看到水波潺潺的假山風景。
茍樂和其他人去的早, 已經搭起烤架準備好了自助烤肉, 見他們來, 握著禮炮筒扯開線, 禮花“呲啦”炸開, 落了人滿頭。
“行了, 搞得花裏胡哨的。”
秦治扯掉頭上那一串莫名其妙的東西，正想伸手替孟湘摘掉, 她一偏頭，冷著臉自己將零碎的金箔扯下來走進去。
茍樂奇怪，用眼神詢問秦治，“又怎麽了？”
兩人好好的又吵了？
秦治雙手揣兜大步走到她邊上坐下, “出都出來了, 你讓我再辦住院手續再進去？”
孟湘皺著眉，他明知道自己不是這意思。還沒怎麽好就出了院, 既然不聽醫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
孟湘懶得再理他，起身去幫忙穿串。
茍樂閑雜人等沒喊, 來的就只有他和張琪，還有跟他們一塊兒過來的鄭茉茉夫婦。
男的負責幹活, 女的負責坐著等吃。
“曼姐說她出去旅游了，沒過來。”
“知道。”
秦治漫不經心靠在烤架邊上扒拉木炭，沒擡眼。
何曼走之前來醫院找過他, 出去一趟，她才意識到自己在理雲鎮一待就是這多年, 都快忘了自己本來是個愛到處跑的人。
年輕的時候跟著蘇紹跑遍了很多地方，她像只沒有腳的鳥，理雲鎮算是她的第二個故鄉了。
“以後就靠你了，努把力，讓我早點退休。”
“嗤，”秦治嘲她，“想退休，現在不行？”
除了酒吧每年的利潤，炒股投資下來大大小小賺的錢夠她下半輩子不愁吃喝了。
何曼撩了下頭發，“那不行，姐還打算周游世界。你有意見？”
“沒意見。”
秦治斂了閑笑，擡頭看向女人，似乎還打算說點什麽。何曼制止道：“肉麻的話我也不想聽了，不過呢，走之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
“我上次去見孟湘了，問她你和傅雲崢之間選誰，你猜她怎麽選？”
瞧見他驟然僵硬的臉色，何曼晃了下手裏的車鑰匙，說道，“走了。”
撒的這個謊，夠他難受一陣了，算是懲罰他有眼無珠吧。
秦治瞥向坐在不遠處軍用椅上的孟湘，正握著手機回消息，剛坐一會兒起身往外面走去。
“差不多了，可以先開吃了！”
串烤的差不多，茍樂放在野餐桌上一字排開，已經叫他們過來開餐。
“人還沒到齊。”
秦治放下炭火夾，邁步跟著她走出去。
傅雲崢和郝眉出現在溫泉酒店門口。
兩人同時到，但並不是一路來的，郝眉順道送覆審文件，碰上傅雲崢，兩人顯然都有點意外。
“該送的送到了，走了。”
“謝了。”秦治接過文件，笑道，“來都來了，賞臉吃個飯吧郝組長。”
郝眉奇怪地看他，不知道秦治哪根筋搭錯了。
孟湘也是收到傅雲崢的短信才知道他會來。
“不是慶祝三哥出院嗎？”傅雲崢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不習慣空手上門赴約，手裏還提著兩瓶紅酒，“不知道送點什麽，就托朋友挑了幾瓶酒。”
“客氣了。”秦治提過酒，瞥了眼，還不便宜。
等他們來，所有人才落座。
傅雲崢看向對面落座的郝眉，她沒因為自己在場而離開，既松了口氣，又感到一陣失落。
淡黃壁燈下，滋滋冒著烤肉，但室內冷氣開得足，傅雲崢手邊被倒滿杯的酒，郝眉忍不住道：“喝不了少喝點，現在沒人逼你喝。”
傅雲崢沈默，“我現在酒量已經好多了。”
饒是這麽解釋，傅雲崢很有自知之明地沒再去動那杯酒。
室內門被推開，顧青陽視線掃向郝眉，在她身邊的位置落座，外套搭在椅背，“抱歉，來晚了。”
郝眉揉了下眉頭，瞪向秦治。
所以今天這頓是鴻門宴？
秦治聳肩，表示自己也是受人所托。郝眉扭頭對顧青陽道：“出去說。”
兩人先後走出去，傅雲崢神色明顯暗淡下去，秦治也沒言語，拎著酒杯看戲。
王琪她們沒吃多少吃就說去隔壁泡湯，留下幾個男人繼續。
湯室備了浴衣和毛巾，鄭茉茉孕期不能下水，只能坐泉邊拍照打打卡，王琪瞅了眼孟湘披著浴巾坐在泉邊：
“孟湘，你也下來呀，我一個人泡多沒意思？”
來都來了，不泡多可惜。
“給。”
孟湘將手機遞給鄭茉茉讓她看照片，扶著泉邊下水，山間涼爽，溫泉水暖融融的，並不會覺得熱得難受，反而有種經絡舒張開的清爽感。
王琪瞅了眼她胸前，“其實你還挺深藏不露的嘛。”
看著瘦，其實該有肉的地方也挺有料的，而且胸型也漂亮，看得她愈發羨慕。
王琪目光幽幽挪向鄭茉茉，因為孕期胸圍漲了好幾圈，就算是裹著浴巾都遮不住的豐滿，她煩躁道：“合著就我真胸小？我要是生個孩子是不是也有這效果？”
她說話直白，鄭茉茉被她鬧了個大紅臉，磕磕巴巴道：“也，也不一定吧。”
“怎麽了，大家不是已婚就是塊已婚了，還不能談點成年人的話題。”
床上不就是那點子事兒，鄭茉茉孩子都快生了，有啥不好意思，王琪毫不吝嗇大方分享：
“我家那個，初夜五秒男，我當晚就後悔了，要不是後面表現還行，不然早換人了。”
“孟湘，你現在這個和三哥哪個更爽，是不是三哥更厲害？”
孟湘摸了下鼻尖，倒不是她不好意思說，實在是沒都試過。只能隨口敷衍：“就，那樣吧。”
“噗——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三哥也不怎麽樣？”
她以為是很行的那種，居然也是個花架子？
孟湘見王琪笑得花枝亂顫，心虛地想，僅試過的那兩回，體驗感確實不怎麽樣，她也不算是詆毀他吧。
成人話題揭過，鄭茉茉忽然問道：“孟湘，咱們年級到時候同學聚會，你去嗎？”
她思忖道：“這陣子忙，應該不會去。”
“去唄，我和鄭茉茉都打算去。”
“而且……”
“而且什麽？”
鄭茉茉眨了下眼，猶豫道，“你還記得你們班那個金苗苗嗎？”
“她一直跟我打聽你。”
孟湘聞言神色一怔。
這個名字，已經多久沒有聽過了。
跟她們閑聊大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孟湘泡得暈暈乎乎，口幹舌燥的，怕自己泡久了脫水，起身披上條幹浴巾。
隔壁沒了動靜，以為他們都喝多了，穿著拖鞋推開推拉門出去，沒走兩步就聽見微涼的山風攜著假山背後傳來的對話。
“我可以請辭調崗，你不需要走。”
“不是因為你，傅雲崢，你別太看得起自己了。”
郝眉聲線冷靜平和，提醒的意思明顯。
傅雲崢垂著頭，細碎的黑發底下眼睛登時紅了眼，手背青筋突出，似在隱忍，最終頹然松開，沈寂的晚風中他的聲音不算明晰。
“可我希望你留下。”
孟湘眼眶微微睜大，直到看清楚兩人的面容，還以為是自己溫泉泡久了泡出的錯覺。
雖然隱約有點意料之中，但是真當聽見這些對話的時候，她還是被驚到了。
他們是什麽時候？
感覺到腰間忽然一重，被人從背後拽進堅硬的胸膛，耳畔湧入微嘲的語氣。
“看什麽？”
秦治垂眸視線落下，孟湘的發梢還沾著水珠，濕了半截的發絲緊緊地貼在脖間頸側，以他的身量視角，輕易捕捉到浴衣底下那不經意間展露的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潔白。她微張著唇，長睫遮掩下眼底的餘震難以言喻，似是還沒緩過神來。
他皺了眉。
以這種方式，是不是有點太過直接讓她接受不了？
孟湘臉轉向秦治，瞥見不遠處的人似乎從假山出來，
偷聽也不是什麽美德，她拉著秦治往後，打算避開兩兩相撞的尷尬局面。
秦治神色捉摸不透地盯著她拽著自己離開。
看見這些第一反應是躲避而不是上前質問。
跟她平時太不一樣了。
因為是他，所以就算是背叛也能忍？
他心中原本的嘲意不屑，此時，卻是更添堵地厲害。
孟湘站定腳步，就推進了最近一間私湯室，身後傳來門把手反鎖時金屬碰撞的聲響，下巴被人捏住仰高，秦治俯身抵住她，咬上她的唇。
“看到他低聲下氣跟別人好，還打算裝沒看見？”
下巴被捏疼，唇齒相撞，他輕易撞開她的齒關。
他以為，這麽多年，早就攢足了足夠的驕傲和底氣讓她選擇自己。
但秦治一瞬間還是害怕了。
怕從她口裏聽到何曼所說的答案。
畢竟自己在她眼裏，尤其是在與一個曾與她共同經歷多年時光的人相比時，自己的位置可能並不穩固。
原本就被湯泉泡得缺氧，水汽漾漾的溫度蒸騰，現在更是頭暈得厲害，孟湘只能緊緊拽住他的袖側的紐扣。
他身上還穿著來時那件深灰色的襯衣，此時因為兩人身體接觸被她浴衣洇濕一片，但下一刻卻全浸了個透徹，隨著入水的動作溫熱的泉水激起細波微蕩，感覺到身軀滾燙的熱度貼近時，孟湘當即心下一顫，完全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
“所以，選他還是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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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治出院這天，茍樂早早就定好地方，選了家最近新開的一家山野溫泉。
酒店餐區是獨立的開放式包間, 坐在室內可以看到水波潺潺的假山風景。
茍樂和其他人去的早, 已經搭起烤架準備好了自助烤肉, 見他們來, 握著禮炮筒扯開線, 禮花“呲啦”炸開, 落了人滿頭。
“行了, 搞得花裏胡哨的。”
秦治扯掉頭上那一串莫名其妙的東西，正想伸手替孟湘摘掉, 她一偏頭，冷著臉自己將零碎的金箔扯下來走進去。
茍樂奇怪，用眼神詢問秦治，“又怎麽了？”
兩人好好的又吵了？
秦治雙手揣兜大步走到她邊上坐下, “出都出來了, 你讓我再辦住院手續再進去？”
孟湘皺著眉，他明知道自己不是這意思。還沒怎麽好就出了院, 既然不聽醫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
孟湘懶得再理他，起身去幫忙穿串。
茍樂閑雜人等沒喊, 來的就只有他和張琪，還有跟他們一塊兒過來的鄭茉茉夫婦。
男的負責幹活, 女的負責坐著等吃。
“曼姐說她出去旅游了，沒過來。”
“知道。”
秦治漫不經心靠在烤架邊上扒拉木炭，沒擡眼。
何曼走之前來醫院找過他, 出去一趟，她才意識到自己在理雲鎮一待就是這多年, 都快忘了自己本來是個愛到處跑的人。
年輕的時候跟著蘇紹跑遍了很多地方，她像只沒有腳的鳥，理雲鎮算是她的第二個故鄉了。
“以後就靠你了，努把力，讓我早點退休。”
“嗤，”秦治嘲她，“想退休，現在不行？”
除了酒吧每年的利潤，炒股投資下來大大小小賺的錢夠她下半輩子不愁吃喝了。
何曼撩了下頭發，“那不行，姐還打算周游世界。你有意見？”
“沒意見。”
秦治斂了閑笑，擡頭看向女人，似乎還打算說點什麽。何曼制止道：“肉麻的話我也不想聽了，不過呢，走之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
“我上次去見孟湘了，問她你和傅雲崢之間選誰，你猜她怎麽選？”
瞧見他驟然僵硬的臉色，何曼晃了下手裏的車鑰匙，說道，“走了。”
撒的這個謊，夠他難受一陣了，算是懲罰他有眼無珠吧。
秦治瞥向坐在不遠處軍用椅上的孟湘，正握著手機回消息，剛坐一會兒起身往外面走去。
“差不多了，可以先開吃了！”
串烤的差不多，茍樂放在野餐桌上一字排開，已經叫他們過來開餐。
“人還沒到齊。”
秦治放下炭火夾，邁步跟著她走出去。
傅雲崢和郝眉出現在溫泉酒店門口。
兩人同時到，但並不是一路來的，郝眉順道送覆審文件，碰上傅雲崢，兩人顯然都有點意外。
“該送的送到了，走了。”
“謝了。”秦治接過文件，笑道，“來都來了，賞臉吃個飯吧郝組長。”
郝眉奇怪地看他，不知道秦治哪根筋搭錯了。
孟湘也是收到傅雲崢的短信才知道他會來。
“不是慶祝三哥出院嗎？”傅雲崢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不習慣空手上門赴約，手裏還提著兩瓶紅酒，“不知道送點什麽，就托朋友挑了幾瓶酒。”
“客氣了。”秦治提過酒，瞥了眼，還不便宜。
等他們來，所有人才落座。
傅雲崢看向對面落座的郝眉，她沒因為自己在場而離開，既松了口氣，又感到一陣失落。
淡黃壁燈下，滋滋冒著烤肉，但室內冷氣開得足，傅雲崢手邊被倒滿杯的酒，郝眉忍不住道：“喝不了少喝點，現在沒人逼你喝。”
傅雲崢沈默，“我現在酒量已經好多了。”
饒是這麽解釋，傅雲崢很有自知之明地沒再去動那杯酒。
室內門被推開，顧青陽視線掃向郝眉，在她身邊的位置落座，外套搭在椅背，“抱歉，來晚了。”
郝眉揉了下眉頭，瞪向秦治。
所以今天這頓是鴻門宴？
秦治聳肩，表示自己也是受人所托。郝眉扭頭對顧青陽道：“出去說。”
兩人先後走出去，傅雲崢神色明顯暗淡下去，秦治也沒言語，拎著酒杯看戲。
王琪她們沒吃多少吃就說去隔壁泡湯，留下幾個男人繼續。
湯室備了浴衣和毛巾，鄭茉茉孕期不能下水，只能坐泉邊拍照打打卡，王琪瞅了眼孟湘披著浴巾坐在泉邊：
“孟湘，你也下來呀，我一個人泡多沒意思？”
來都來了，不泡多可惜。
“給。”
孟湘將手機遞給鄭茉茉讓她看照片，扶著泉邊下水，山間涼爽，溫泉水暖融融的，並不會覺得熱得難受，反而有種經絡舒張開的清爽感。
王琪瞅了眼她胸前，“其實你還挺深藏不露的嘛。”
看著瘦，其實該有肉的地方也挺有料的，而且胸型也漂亮，看得她愈發羨慕。
王琪目光幽幽挪向鄭茉茉，因為孕期胸圍漲了好幾圈，就算是裹著浴巾都遮不住的豐滿，她煩躁道：“合著就我真胸小？我要是生個孩子是不是也有這效果？”
她說話直白，鄭茉茉被她鬧了個大紅臉，磕磕巴巴道：“也，也不一定吧。”
“怎麽了，大家不是已婚就是塊已婚了，還不能談點成年人的話題。”
床上不就是那點子事兒，鄭茉茉孩子都快生了，有啥不好意思，王琪毫不吝嗇大方分享：
“我家那個，初夜五秒男，我當晚就後悔了，要不是後面表現還行，不然早換人了。”
“孟湘，你現在這個和三哥哪個更爽，是不是三哥更厲害？”
孟湘摸了下鼻尖，倒不是她不好意思說，實在是沒都試過。只能隨口敷衍：“就，那樣吧。”
“噗——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三哥也不怎麽樣？”
她以為是很行的那種，居然也是個花架子？
孟湘見王琪笑得花枝亂顫，心虛地想，僅試過的那兩回，體驗感確實不怎麽樣，她也不算是詆毀他吧。
成人話題揭過，鄭茉茉忽然問道：“孟湘，咱們年級到時候同學聚會，你去嗎？”
她思忖道：“這陣子忙，應該不會去。”
“去唄，我和鄭茉茉都打算去。”
“而且……”
“而且什麽？”
鄭茉茉眨了下眼，猶豫道，“你還記得你們班那個金苗苗嗎？”
“她一直跟我打聽你。”
孟湘聞言神色一怔。
這個名字，已經多久沒有聽過了。
跟她們閑聊大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孟湘泡得暈暈乎乎，口幹舌燥的，怕自己泡久了脫水，起身披上條幹浴巾。
隔壁沒了動靜，以為他們都喝多了，穿著拖鞋推開推拉門出去，沒走兩步就聽見微涼的山風攜著假山背後傳來的對話。
“我可以請辭調崗，你不需要走。”
“不是因為你，傅雲崢，你別太看得起自己了。”
郝眉聲線冷靜平和，提醒的意思明顯。
傅雲崢垂著頭，細碎的黑發底下眼睛登時紅了眼，手背青筋突出，似在隱忍，最終頹然松開，沈寂的晚風中他的聲音不算明晰。
“可我希望你留下。”
孟湘眼眶微微睜大，直到看清楚兩人的面容，還以為是自己溫泉泡久了泡出的錯覺。
雖然隱約有點意料之中，但是真當聽見這些對話的時候，她還是被驚到了。
他們是什麽時候？
感覺到腰間忽然一重，被人從背後拽進堅硬的胸膛，耳畔湧入微嘲的語氣。
“看什麽？”
秦治垂眸視線落下，孟湘的發梢還沾著水珠，濕了半截的發絲緊緊地貼在脖間頸側，以他的身量視角，輕易捕捉到浴衣底下那不經意間展露的曲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潔白。她微張著唇，長睫遮掩下眼底的餘震難以言喻，似是還沒緩過神來。
他皺了眉。
以這種方式，是不是有點太過直接讓她接受不了？
孟湘臉轉向秦治，瞥見不遠處的人似乎從假山出來，
偷聽也不是什麽美德，她拉著秦治往後，打算避開兩兩相撞的尷尬局面。
秦治神色捉摸不透地盯著她拽著自己離開。
看見這些第一反應是躲避而不是上前質問。
跟她平時太不一樣了。
因為是他，所以就算是背叛也能忍？
他心中原本的嘲意不屑，此時，卻是更添堵地厲害。
孟湘站定腳步，就推進了最近一間私湯室，身後傳來門把手反鎖時金屬碰撞的聲響，下巴被人捏住仰高，秦治俯身抵住她，咬上她的唇。
“看到他低聲下氣跟別人好，還打算裝沒看見？”
下巴被捏疼，唇齒相撞，他輕易撞開她的齒關。
他以為，這麽多年，早就攢足了足夠的驕傲和底氣讓她選擇自己。
但秦治一瞬間還是害怕了。
怕從她口裏聽到何曼所說的答案。
畢竟自己在她眼裏，尤其是在與一個曾與她共同經歷多年時光的人相比時，自己的位置可能並不穩固。
原本就被湯泉泡得缺氧，水汽漾漾的溫度蒸騰，現在更是頭暈得厲害，孟湘只能緊緊拽住他的袖側的紐扣。
他身上還穿著來時那件深灰色的襯衣，此時因為兩人身體接觸被她浴衣洇濕一片，但下一刻卻全浸了個透徹，隨著入水的動作溫熱的泉水激起細波微蕩，感覺到身軀滾燙的熱度貼近時，孟湘當即心下一顫，完全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
“所以，選他還是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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