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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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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半熟

秦治自認為不是什麽靠得住的人, 也沒想過讓誰靠住,夠吃夠喝,這輩子也許就這麽混一混過去了。

就算是三年前她紅著眼睛敲他的家門的時候, 秦治都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當初想, 大不了暫時收留一下, 大不了就先陪她一段, 大不了供她上完學。

本來他是這麽打算的。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 就走偏了。

也許是在她倉皇混亂地向自己表白的時候, 也許更早。

秦治有時候不太明白孟湘跳脫的思維和情緒, 想法永遠任性隨心,仿佛什麽都不在乎。

她那個爹雖然不靠譜, 但有一句說得卻說沒錯,孟湘總是要走的。

現在他們只剩下彼此,他對她來說是唯一可靠的存在,全然信任自己, 那以後呢?以後怎麽想他, 在回過神的時候覺得跟了一個混蛋,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睡她。

但爛好人當久了秦治都快忘了, 自己本來也是個混蛋。

她真有反悔的那天,自己能松手放開她?

他不會放心把她交給孟朗。

不放心交給任何人。

還不如就攥在自己手裏。

錢總能掙著, 在哪兒都有混出頭的時候。

她想要的,他都能給得起。

但哪天她要是真後悔了, 不稀罕了,他也不會放過她。

秦治遒勁有力的手指撩開她濡濕的額發,唇落在她的下巴, 留下吮吻的濕痕,炙熱的吻侵占滿她的呼吸, 在她臉頰愈發漲紅才給予一點喘息的契機。

孟湘睫毛顫抖的弧度都變得毫無章法,對於他的回答帶著一瞬間的迷茫。

怔忪淩亂的神情落入眼底,秦治沈眼,曲著的指節拂過身軀,貼合在凹致的盆骨位置,將她往腰下帶。

“等等。”

孟湘緊了氣息,一點一點變得急促,位置的變化,她完完全全處在了被動之下,讓她沒有安全感。

“我……想先洗澡。”

突兀地打斷,冷鋒般的眉松下來,秦治忽然想笑,她每次都這樣,膽子大的不行,但真到了時候,又開始臨時反悔。

但是沒機會了。

他垂首咬在她的耳肉,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栗,用這種方式駁斥她的要求。

“真的!”

孟湘堪堪推了下他,紅著臉辯駁自己不是臨陣脫逃,大老遠跑過來出了多少汗,黏膩得渾身都難受,她不想就這麽寥寥草草地做。

她接受不了。

秦治輕嘖一聲,覺得孟湘窮講究,將她打橫從床上抱起,走進浴室。

一千五一晚的酒店,比以前住過的小破旅館好太多,體驗足夠舒適,秦治頭一回體會到有錢真他媽好。

隨手一摸連浴室都是氛圍十足,浴缸放滿水,手指輕探,水溫剛好。

孟湘被他抱進水裏,還沒來得及起來,又被壓回水裏親了許久,原本所剩無幾的衣服被打濕得幾近透明,她有點不自在,催促道:“你先出去。”

秦治後腳卻跟著進了浴缸:“再洗一遍。”

孟湘:“……”

水聲破碎,玻璃上的霧氣凝結成水汽,孟湘被拉扯著拽入一場混沌裏。

她根本沒想到,真來的時候,和以前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根本不是她招架不住的,腿酸軟得站不住腳,只能悶著嗓子往他背上掐,秦治吸著氣笑罵:

“肉快被你掐掉了。”

孟湘眼睛有點酸脹,顫顫巍巍地閉眼,卻哭不出來,只能咬著牙憋著一口氣。

她主動提出來的,怎麽都得忍回去。

漸漸的連房間的燈光都不明晰,孟湘緊著一張潤白的臉蛋,周圍空調裏吹出來冷燥的空氣被烘熱。

只是再也來不了第二次,可秦治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扶在腰上的手臂一松,秦治拔腰起身摸開櫃子。

“你……能不能讓我緩緩?”

孟湘有點害怕了,明明平時很照顧她,怎麽到了這會兒,油鹽不進。

秦治靠在床頭,像是想起了什麽,沈欲灼熱的目光看她,“上回的,是不是還留著?”

“被我爸沒收了。”

孟湘吸了下鼻尖,勉強回答他的問題,嗓音啞得不像話。

“難怪。”

“什麽難怪?”

難怪孟朗匆匆拿著錢來打發他,估計是怕她被人背後說閑話,談戀愛和錢色交易可是兩碼事,不沾上錢,姑且還能說是他這個女兒不懂事早戀,孟朗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才急著把事情撇幹凈,生怕他這個爸爸做的不夠盡責到位。

……

“昨晚孟湘來找你了?”

清晨的光熹微,何曼靠在門邊,擡頭看向走廊對面的人,視線停在他敞著的T恤領口。

“嗯。”

秦治走出門,眼裏帶著惺忪,頭發被壓得微亂,聽見聲音站在門口看向何曼手腕上的痕跡,皺了下眉:“昨晚沒事?”

她笑了下,“能有什麽事。”

有事的恐怕不是她。

昨晚何曼把人約到這裏,對方欣然赴約。

男人叫蘇紹,是當地有名的浙商,何曼和他在夜場認識,之後就一直跟著他,最開始不知道他已婚,後來被哄的死心塌地跟了三年,提分手之後何曼跑了很多地方,蘇紹卻沒打算放過她。

無論在哪裏,不出一個月,蘇紹總能找到她,也不會強行將她帶回去,弄貓逗狗似的,偶爾過來看看她是死是活,如果過得好,就想辦法讓她過得不好。

這麽多年,何曼還是頭一次主動聯系他,所以連夜坐飛機趕過來。

“想通了?”

蘇紹摸上她尖細的下巴,盯著她精心打扮過的臉,仿佛心情很好,“這才乖。”

其實她要是聽話點,自己也不會對她這麽粗暴,以前他不是對她很好。

男人慢慢撫摸上她的手臂,摩挲到背後凹凸不平的傷疤,感受到她的戰栗,叫囂著愉悅的因子得到莫大的撫慰。

一股爽意從頭皮蔓延到腳趾。

男人伸手去拽她的頭發,何曼眼底一慌張,忍著心低的惡寒,說道:

“我們玩點新東西?”

他饒有興味,何曼這樣的女人,愛玩,會玩,夠勁有味,所以才讓他念念不忘,偶爾讓她欺負到頭上也別有一番趣味。

蘇紹笑,任由她擺弄。

卸下男人的領帶將他的眼睛蒙住。

何曼眼神再也無法再裝下去片刻,眼底的厭惡與惡心。

“砰——”

“什麽聲音——唔!”

聽到一聲巨響,伴隨著驚慌失措的詢問戛然而止,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悶哼聲取代。蘇紹正欲解下領帶查看情況,卻不料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重重踹在腹部,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當他意識到情況不對時,一切都已太遲。

秦治早就在外面等候已久,這家酒店房間之間陽臺挨著,只要不鎖窗,輕易就可以進來。

幾乎在蘇紹反應過來之前,秦治單膝跪在床上將男人狠壓進床墊中。男人臉部幾乎變形扭曲,意識到被人搞了,他風度全無失聲大罵:

“賤人我他媽哪裏對不起你,啊啊啊啊!”

胳膊以一種奇異的曲度折疊發出扭曲的咯吱聲,緊接著又是一拳。

濃郁的血腥味滿溢,男人神色痛苦,幾乎痛暈過去,秦治面無表情,動作幹脆利落,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結實將人綁在床上。

何曼退了幾步差點腿軟,直到看到秦治控制住局面,才稍稍緩了一口氣,跌跌撞撞過去從蘇紹身上摸索出手機。

她知道蘇紹玩過不少女人,她是最久的那個,但絕對不是唯一一個,他有點癖好,每個都要留下點痕跡。

以她對他的了解,甚至文件會放在哪裏都清楚,只是自己從來沒法近身拿到這些東西。

只是沒想到裏面比她想象得更加惡心。

顫抖著手將雲文件刪除幹凈,何曼才覺得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然而這些年的汙穢與不堪似乎仍然沒法完全抹去。

秦治略過男人,站起身,看向何曼時,她已經將整理好,靠在落地窗邊上蘇紹放在玻璃桌上的煙盒抽了根煙點燃。

已恢覆了幾分往日的鎮定,她的眼神顯得異常冷靜,對著秦治輕聲說道:“今晚謝謝。”

“你先過去吧。”

何曼轉過頭,將煙灰碾在煙灰缸裏,她目光垂下,看向以前作威作福現在卻像是一灘死肉的男人。

不是愛拍視頻,愛折磨人麽。她也扒光衣服讓他見識一回什麽叫羞辱,何曼報了警舉報說有人□□。

蘇紹是昨晚上就被帶走了。

這會兒還沒來找她,估計現在還在警察局,不過何曼知道這件事鬧不了多大。

所以自己手裏總要拿點什麽東西。

但就算他再不識好歹來糾纏自己,何曼也不怕了。

她差點死過一回,有些事情忽然想通了。

自己那麽在乎的過去,在意的任自會在意,不在乎的人,無論是什麽樣子,在他眼裏好像都不會有什麽改變。

何曼擡眼看著眼前的青年,看著他連問候都點到為止,忽然扯著嘴角笑了下。

目光落在他身後,擡起下巴朝他示意。

孟湘醒來的時候秦治已經不在房間。

坐起身時渾身都使不上力。

穿上拖鞋走下床,她走到鏡子前面才後知後覺地覺得不好意思,昨晚又掐又撓的,估計秦治身上的不比她少。

走出來果然第一眼就看見他胳膊脖子上明顯的抓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點不對勁。

他還這麽明晃晃就站在外面,反而是孟湘沒由來有點心虛,恨不得他趕緊穿件高領掩住。

何曼接到電話,掛斷之後對秦治說道:

“我去警察局做個筆錄。”

說完拿起包轉身離開。

孟湘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問道:

“她怎麽了?”

很久沒有見到何曼,總覺得她有點不一樣了,濃妝之下沒有了那麽奕奕神采。

“沒事別瞎打聽。”

秦治轉了下孟湘的腦袋,將她的臉掰過來,“怎麽出來了?”

昨晚上自己是有點過了,到了後半夜才讓她歇過去,看著她一臉沒睡好的樣子,秦治將她的肩膀收進臂彎,“再陪我回去睡會兒。”

現在孟湘聽到“睡”這個字眼,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關鍵詞,臉登時燒起來,趕緊搖頭:

“我……我不困了。”

秦治嘴角扯了下:“字面上的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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