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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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半熟
秦治的腳步在何曼的質問下略有停滯, 他感受到對方直逼而來的審視，卻並未轉身，只是沈默以對。何曼步步逼近, 走到他的面前, 銳利的眼睛盯著他：“你真打算跟她在一起？”
何曼其實不確定他們發展到了哪一步, 但直覺告訴她, 他們的關系不一樣了。
“你覺得她這個年紀, 能分得清什麽是依賴什麽是喜歡？”
“她現在見過的的男人, 恐怕一張手都數得出來, 你覺得她去上了大學還能看得上你？”
情緒上來了，她的語氣也不自覺變得有些尖刻。
秦治立於廊臺邊緣, 被夜風輕輕吹拂，聽著何曼的質疑，突然感到喉嚨一陣幹澀，想抽根煙緩解, 卻發現自己身上任何跟煙有關的東西早就在出門前被人悉數收走, 不由得多了點難以紓解的煩躁：“沒想那麽遠。”
“你……”何曼微睜了下眼，似是沒想到他這麽說。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也是，送到嘴邊上的, 上頓難管下頓的事兒。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胸中的怒氣更盛了。
何曼的手指緊攥成拳, 終是未能壓抑住心頭的怒意，手起掌落，帶著慍怒的話脫口而出：“我以為你沒那麽渾。”
秦治的臉龐猝不及防地迎來了一記清脆的耳光, 臉頰上的火辣痛感仿佛瞬間點燃了理智，讓他短暫地從混沌中清醒。而當意識回歸, 何曼已決絕地轉身，她的身影在門廊的盡頭逐漸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他擡手碰了下臉頰，眼底多了幾分陰沈。
秦治回到家，屋內光線略顯昏暗，一種熟悉的寧靜與淡淡孤獨感迎面而來。
這些日子他似乎有點摸清楚孟湘的習性，她喜歡在微暗的環境中尋找安寧，卻又害怕徹底的黑暗，所以總會在房間裏留一盞小燈。
大約是考完了比較閑，她開始鼓搗學習以外的東西，以往顯得空曠而單調的空間現在多了幾盆綠植，或者是堆疊的幾本書，散落在地板上，茶幾邊，沙發一角露著一截藕色的手腕。
他知道她在。
她也知道是他回來。
所以剛靠近，沙發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輕輕動了一下，明明還沒清醒，雙手卻已經如藤蔓般自然地將雙手纏上他的頸項，揉了揉眼眶抱怨道：
“好晚。”
“嗯，今天茍樂請吃飯。”
“沒留你嗎？”
“你不是讓我早點回來。”
孟湘反應過來，靠在他的肩膀笑，“好像也是。”
怕懸空掛著嫌累，秦治托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腿上，凝著那張睡得微紅的臉頰，她的頭發又養長了一點，絲絲縷縷柔順地垂墜在肩膀，襯得她的膚色尤白，臉上還印著沙發紋路不明顯的壓痕，指腹在柔軟的頰邊輕蹭了一下，問道：“吃什麽了？”
“你猜？”
女孩擡臉，晶瑩明麗的眸子盯著他，生澀蹩腳又明敞著心機的邀請，秦治心微動，低頭將她的唇含住，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裏裏外外嘗了個遍，才將她放開，望著她已然鮮亮潤澤的唇瓣：“冰淇淋？”
明明是先挑火的，此刻卻只能無力地倚在他的胸膛，輕細喘息著，面色愈發緋紅，露出半邊臉頰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垃圾桶，“還有兩盒酸奶，我都吃完了。”
“那我明天再買幾盒回來。”
“嗯。”
兩具身體依偎相貼，體溫微熱，秦治將她從懷中放開，起身道：“給你做飯，想吃什麽？”
看著秦治朝廚房走去，孟湘抿了下唇角，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輕聲說：“都行。”
在客廳沒有開風扇，睡得熱出了一身汗，她討厭身上汗水黏膩的感覺，起身回屋裏找衣服沖澡。
這些天，在秦治的默許下，她的東西悄無聲息地一點點挪過來，逐漸占滿了整間屋子。書籍、衣物、甚至一些生活上的瑣碎物件，在不知不覺間占據了房間的每一寸空間。
她承認這麽做有私心。
像動物會標記領地，孟湘想讓這裏看起來比較像是有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
沖完澡出來，廚房裏已經有香味溢出來，孟湘抱著衣服混著他昨天換洗下來的衣服一起丟進洗衣機，已經褪色發黃的洗衣機轉著，發出轟隆隆的噪聲，飯菜還沒好。
她扭頭看一眼廚房裏男人的身影，坐在沙發上將電視打開，裏面放著最新的黃金檔劇，盯著電視機說道：
“我準備出去兼職。”
秦治隨口問：“在家裏待得太無聊了？等這陣子忙完，帶你出去旅游。”
孟湘輕揚了揚嘴角，雖然這麽說，但還有秦正國要照顧，秦治肯定脫不開身，但是也沒關系，她現在忽然不怎麽想出去了，一想到過完這個暑假大約很長一段時候不能回來，孟湘還挺珍惜現在的時間。
“沒有，只是想找點事情做。”
秦治覺得暑假工累人，又掙不了幾個錢，沒必要浪費時間。可孟湘發現考完之後實在太無聊了。
其他同學不是去外面旅游就是在上各種興趣班，但她沒多少朋友，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愛好。最初考出去離開這裏是她唯一的念想，可是等高考結束，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自己該幹點什麽好。
思來想去，也許讓自己忙起來，可能虛無感會少點。
“要掙錢以後多的是機會，上趕子把自己當廉價勞動力？”
“我就想出去試試。”就當鍛煉自己，受人庇護久了，孟湘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這樣。
想起何曼的話，秦治略一走神，將刀收進架子的時候鋒利的薄刃劃過指腹，破了點皮，沒出血，他淡淡道：“也行，多出去認識點人，省得再整天在這裏守著。”
孟湘抱著膝蓋的手一緊，聽不進電視劇當中的人說了什麽，放下雙腿走向廚房。
“你什麽意思？”
秦治沒吭聲，伸手擰緊了水龍頭。
孟湘走到他跟前，眼圈微微泛紅，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盯著他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談了。”
本以為生日那次他算是默認他們的關系，可是在高考結束之後秦治卻拒絕過她一次。
現在這樣是她哭來的。
他最終還是答應跟她試試。
孟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嘗到了甜頭，知道這招管用，一遇到一點點事就開始鼻酸眼熱，她明明不想的，顯得自己特不成熟。
秦治手中的動作一頓，看著她水意充沛的眼睛有些啞然：“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我只說去出去兼職，你為什麽說這種話？”
她也有她的自由，更何況，現在她只是想多跟他待一會兒，還是自己這樣讓他覺得壓抑束縛了。
孟湘將他伸過來的手推開，秦治輕吐了口氣，看著她帶著委屈不滿地神情和越來越紅的眼眶，妥協道：“行，是我說錯了。”
“想兼職就出去兼職，把地方告訴我，註意安全就行。”
他伸手短促地揉了下她的腦袋，將菜端出去，孟湘吸了下鼻尖，轉過身跟著他走出廚房，吃完飯氣氛還是有點低沈。
孟湘悶不吭聲地起身將用過的碗筷拾起，放入廚房的洗碗池中。隨後轉身走向茶幾，開始有條不紊地將自己散落在桌面上的物品一一歸置進包裏，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平靜而堅決。
正當她拎起包準備離開時，卻被一只手臂從背後拉進懷裏，秦治坐在椅子上，身軀微微俯下，用下巴壓著她的肩，“沒不想談。”
孟湘眼底一燙，垂著眼睛沒說話。
在那種情況下跟他表白，甚至不講理似的要求他跟自己試試，做到這份上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勇氣和臉面。
如果真的是為難，她也不想強迫他。
再不要臉，自尊是個什麽東西她還是清楚。
細碎濕潤地親吻落在她的後頸，見她沒反應，秦治將她整個身子轉過來，才發覺肆虐的眼淚已經溢滿了整張臉，像是怕被他發現，慌張地撇過臉去。
嘖。
真是越來越愛哭了。
秦治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回來，冰冷的唇吻上她的眼睛。
還是被他弄哭的。
這麽想著，更煩了。
舌尖勾去鹹澀的液體，含住那張倔強紅潤的唇，懷中的人有些撐不住身體逐漸下滑的趨勢，有力的手臂將她推放在沙發上，再次親上去。
兩具身體撞在一起，年輕的心臟在狹窄的空間裏共鳴，高大的身形如同一道堅實的壁壘擋住了她大部分光線，孟湘眼前什麽都看不清，只能感覺到他身上炙熱滾燙的氣息，鋪陳著直白洶湧的欲望，幾乎快要將她融化。
身上寬大的T恤被揉得發皺，因為大幅度的動作滑落肩膀露出半只雪膩的肩膀，盡管身子已經綿軟無力，還是伸手摟上他的脖頸，纖細地五指緊扣他的後腦，插入發間，迎著他的臉再次將唇貼上去。
秦治卻避開了她主動送上來的嘴唇，喘息聲粗重，身軀微弓將她攏進懷裏緊緊抱著，孟湘明明感覺到他的變化，突然地停下來，她睜開眼望著他。
迷蒙微楞的眼似乎在詢問為什麽不繼續了。
衣服有些淩亂，秦治伸手整理她纏在一起的碎發，“今晚先回去吧。”
“嗯。”
他不繼續，孟湘也不好意思再問，紅著臉頰從他懷裏鉆出來，垂下眼睫，將剛才滑到沙發底下的帆布包提在手裏腳步飛快地離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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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治的腳步在何曼的質問下略有停滯, 他感受到對方直逼而來的審視，卻並未轉身，只是沈默以對。何曼步步逼近, 走到他的面前, 銳利的眼睛盯著他：“你真打算跟她在一起？”
何曼其實不確定他們發展到了哪一步, 但直覺告訴她, 他們的關系不一樣了。
“你覺得她這個年紀, 能分得清什麽是依賴什麽是喜歡？”
“她現在見過的的男人, 恐怕一張手都數得出來, 你覺得她去上了大學還能看得上你？”
情緒上來了，她的語氣也不自覺變得有些尖刻。
秦治立於廊臺邊緣, 被夜風輕輕吹拂，聽著何曼的質疑，突然感到喉嚨一陣幹澀，想抽根煙緩解, 卻發現自己身上任何跟煙有關的東西早就在出門前被人悉數收走, 不由得多了點難以紓解的煩躁：“沒想那麽遠。”
“你……”何曼微睜了下眼，似是沒想到他這麽說。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也是，送到嘴邊上的, 上頓難管下頓的事兒。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胸中的怒氣更盛了。
何曼的手指緊攥成拳, 終是未能壓抑住心頭的怒意，手起掌落，帶著慍怒的話脫口而出：“我以為你沒那麽渾。”
秦治的臉龐猝不及防地迎來了一記清脆的耳光, 臉頰上的火辣痛感仿佛瞬間點燃了理智，讓他短暫地從混沌中清醒。而當意識回歸, 何曼已決絕地轉身，她的身影在門廊的盡頭逐漸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他擡手碰了下臉頰，眼底多了幾分陰沈。
秦治回到家，屋內光線略顯昏暗，一種熟悉的寧靜與淡淡孤獨感迎面而來。
這些日子他似乎有點摸清楚孟湘的習性，她喜歡在微暗的環境中尋找安寧，卻又害怕徹底的黑暗，所以總會在房間裏留一盞小燈。
大約是考完了比較閑，她開始鼓搗學習以外的東西，以往顯得空曠而單調的空間現在多了幾盆綠植，或者是堆疊的幾本書，散落在地板上，茶幾邊，沙發一角露著一截藕色的手腕。
他知道她在。
她也知道是他回來。
所以剛靠近，沙發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輕輕動了一下，明明還沒清醒，雙手卻已經如藤蔓般自然地將雙手纏上他的頸項，揉了揉眼眶抱怨道：
“好晚。”
“嗯，今天茍樂請吃飯。”
“沒留你嗎？”
“你不是讓我早點回來。”
孟湘反應過來，靠在他的肩膀笑，“好像也是。”
怕懸空掛著嫌累，秦治托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腿上，凝著那張睡得微紅的臉頰，她的頭發又養長了一點，絲絲縷縷柔順地垂墜在肩膀，襯得她的膚色尤白，臉上還印著沙發紋路不明顯的壓痕，指腹在柔軟的頰邊輕蹭了一下，問道：“吃什麽了？”
“你猜？”
女孩擡臉，晶瑩明麗的眸子盯著他，生澀蹩腳又明敞著心機的邀請，秦治心微動，低頭將她的唇含住，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裏裏外外嘗了個遍，才將她放開，望著她已然鮮亮潤澤的唇瓣：“冰淇淋？”
明明是先挑火的，此刻卻只能無力地倚在他的胸膛，輕細喘息著，面色愈發緋紅，露出半邊臉頰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垃圾桶，“還有兩盒酸奶，我都吃完了。”
“那我明天再買幾盒回來。”
“嗯。”
兩具身體依偎相貼，體溫微熱，秦治將她從懷中放開，起身道：“給你做飯，想吃什麽？”
看著秦治朝廚房走去，孟湘抿了下唇角，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輕聲說：“都行。”
在客廳沒有開風扇，睡得熱出了一身汗，她討厭身上汗水黏膩的感覺，起身回屋裏找衣服沖澡。
這些天，在秦治的默許下，她的東西悄無聲息地一點點挪過來，逐漸占滿了整間屋子。書籍、衣物、甚至一些生活上的瑣碎物件，在不知不覺間占據了房間的每一寸空間。
她承認這麽做有私心。
像動物會標記領地，孟湘想讓這裏看起來比較像是有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
沖完澡出來，廚房裏已經有香味溢出來，孟湘抱著衣服混著他昨天換洗下來的衣服一起丟進洗衣機，已經褪色發黃的洗衣機轉著，發出轟隆隆的噪聲，飯菜還沒好。
她扭頭看一眼廚房裏男人的身影，坐在沙發上將電視打開，裏面放著最新的黃金檔劇，盯著電視機說道：
“我準備出去兼職。”
秦治隨口問：“在家裏待得太無聊了？等這陣子忙完，帶你出去旅游。”
孟湘輕揚了揚嘴角，雖然這麽說，但還有秦正國要照顧，秦治肯定脫不開身，但是也沒關系，她現在忽然不怎麽想出去了，一想到過完這個暑假大約很長一段時候不能回來，孟湘還挺珍惜現在的時間。
“沒有，只是想找點事情做。”
秦治覺得暑假工累人，又掙不了幾個錢，沒必要浪費時間。可孟湘發現考完之後實在太無聊了。
其他同學不是去外面旅游就是在上各種興趣班，但她沒多少朋友，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愛好。最初考出去離開這裏是她唯一的念想，可是等高考結束，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自己該幹點什麽好。
思來想去，也許讓自己忙起來，可能虛無感會少點。
“要掙錢以後多的是機會，上趕子把自己當廉價勞動力？”
“我就想出去試試。”就當鍛煉自己，受人庇護久了，孟湘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這樣。
想起何曼的話，秦治略一走神，將刀收進架子的時候鋒利的薄刃劃過指腹，破了點皮，沒出血，他淡淡道：“也行，多出去認識點人，省得再整天在這裏守著。”
孟湘抱著膝蓋的手一緊，聽不進電視劇當中的人說了什麽，放下雙腿走向廚房。
“你什麽意思？”
秦治沒吭聲，伸手擰緊了水龍頭。
孟湘走到他跟前，眼圈微微泛紅，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盯著他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談了。”
本以為生日那次他算是默認他們的關系，可是在高考結束之後秦治卻拒絕過她一次。
現在這樣是她哭來的。
他最終還是答應跟她試試。
孟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嘗到了甜頭，知道這招管用，一遇到一點點事就開始鼻酸眼熱，她明明不想的，顯得自己特不成熟。
秦治手中的動作一頓，看著她水意充沛的眼睛有些啞然：“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我只說去出去兼職，你為什麽說這種話？”
她也有她的自由，更何況，現在她只是想多跟他待一會兒，還是自己這樣讓他覺得壓抑束縛了。
孟湘將他伸過來的手推開，秦治輕吐了口氣，看著她帶著委屈不滿地神情和越來越紅的眼眶，妥協道：“行，是我說錯了。”
“想兼職就出去兼職，把地方告訴我，註意安全就行。”
他伸手短促地揉了下她的腦袋，將菜端出去，孟湘吸了下鼻尖，轉過身跟著他走出廚房，吃完飯氣氛還是有點低沈。
孟湘悶不吭聲地起身將用過的碗筷拾起，放入廚房的洗碗池中。隨後轉身走向茶幾，開始有條不紊地將自己散落在桌面上的物品一一歸置進包裏，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平靜而堅決。
正當她拎起包準備離開時，卻被一只手臂從背後拉進懷裏，秦治坐在椅子上，身軀微微俯下，用下巴壓著她的肩，“沒不想談。”
孟湘眼底一燙，垂著眼睛沒說話。
在那種情況下跟他表白，甚至不講理似的要求他跟自己試試，做到這份上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勇氣和臉面。
如果真的是為難，她也不想強迫他。
再不要臉，自尊是個什麽東西她還是清楚。
細碎濕潤地親吻落在她的後頸，見她沒反應，秦治將她整個身子轉過來，才發覺肆虐的眼淚已經溢滿了整張臉，像是怕被他發現，慌張地撇過臉去。
嘖。
真是越來越愛哭了。
秦治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回來，冰冷的唇吻上她的眼睛。
還是被他弄哭的。
這麽想著，更煩了。
舌尖勾去鹹澀的液體，含住那張倔強紅潤的唇，懷中的人有些撐不住身體逐漸下滑的趨勢，有力的手臂將她推放在沙發上，再次親上去。
兩具身體撞在一起，年輕的心臟在狹窄的空間裏共鳴，高大的身形如同一道堅實的壁壘擋住了她大部分光線，孟湘眼前什麽都看不清，只能感覺到他身上炙熱滾燙的氣息，鋪陳著直白洶湧的欲望，幾乎快要將她融化。
身上寬大的T恤被揉得發皺，因為大幅度的動作滑落肩膀露出半只雪膩的肩膀，盡管身子已經綿軟無力，還是伸手摟上他的脖頸，纖細地五指緊扣他的後腦，插入發間，迎著他的臉再次將唇貼上去。
秦治卻避開了她主動送上來的嘴唇，喘息聲粗重，身軀微弓將她攏進懷裏緊緊抱著，孟湘明明感覺到他的變化，突然地停下來，她睜開眼望著他。
迷蒙微楞的眼似乎在詢問為什麽不繼續了。
衣服有些淩亂，秦治伸手整理她纏在一起的碎發，“今晚先回去吧。”
“嗯。”
他不繼續，孟湘也不好意思再問，紅著臉頰從他懷裏鉆出來，垂下眼睫，將剛才滑到沙發底下的帆布包提在手裏腳步飛快地離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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