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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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過熟
郝眉休假回來, 狀態倒是調整得很快，絲毫不見這些天的憔悴，但是細看還是看得出來, 因為她鮮少地畫了個妝, 眼下的泛青被嚴嚴實實遮住了。
“組長, 終於回來了, 咱們可都想死你了！”
粱勇前張開手臂走過去迎接, 卻被郝眉毫不留情地戳破, “是想我能晚點回吧？”
“你們幾個, 別以為我不知道，派手上的活都丟給新人, 我休假你們也休假是吧？”
來的時候整理了一下這些天的日常工作，不看還好，一看基本上都是兩個新來的完成的，感情自己不在他們其他幾個直接在單位喝茶是吧。
梁勇前大喊冤枉：“哪能啊, 我們這是給他們熟悉的機會, 小傅，你說是吧？”
傅雲崢被點到名, 從電腦背後擡起臉和梁勇前眼神一交換，連忙點頭表示認同：“嗯, 是的。”
郝眉單手撐著辦公桌瞥向他好脾氣的臉，冷斥：“是什麽是？還指望我表揚你是吧？”
“虧都讓你吃了還傻樂呵。”
被郝眉一通修理之後傅雲崢手指撓了撓耳根, 有點不知所措，見郝眉轉身走出辦公室，連忙起身追上去解釋：
“對不起, 組長，我只是想早點了解工作……”
郝眉被他追上, 沒註意腳底下的門檻差點一個趔趄，卻被傅雲崢伸手扶住，貼著肩膀的手傳來溫熱有力的力道，傅雲崢立刻收回手，怕又被她罵，耷拉下臉頰一副任憑聽訓的謙虛模樣：
“是我讓翔哥多給我分任務的，不關他們的事。”
郝眉一口氣沒順上來，臉色更難看，“還幫他們求情？行，喜歡鍛煉的話文化館那邊搬遷缺人手，你們幾個都去鍛煉鍛煉。”
聽郝眉這麽說其他人頓時哀叫連篇，還以為這段時間能坐辦公室歇歇，郝眉一來就被發配了，外面太陽可毒，要去搬東西不得曬脫一層皮。
孟湘進來的時候詫異地見大家愁眉苦臉，有些不明所以，對郝眉說道，“眉姐，研學團那邊大概下午到，駱主任說我們組也帶兩個人過去？”
“行，就咱們倆去。”
“組長，我也能去啊，讓我去吧。”梁勇前舉手說道。
郝眉白他一眼，“用不著那麽多人。”
梁永前悻悻縮回手，等郝眉走了才敢抱怨：“組長也忒偏心！”
整個辦公室郝眉也就對孟湘臉色好看點，有啥輕松的活也帶著，連同樣是信賴的小傅都沒這待遇，不是偏心是什麽？
“小傅你說是不是？”
傅雲崢倒沒覺著，只抿嘴笑，李飛翔嫌他叨得耳朵疼，踹了腳他的椅子，“得了，有這功夫少混兩天，郝眉升得比咱快就算了，別到時候讓倆後輩也搶了先。”
郝眉將孟湘單獨叫出來，手裏捏著剛泡準備拿來提神的咖啡，靠在走廊邊上問道：
“上回在東水村的事我聽駱老頭說了，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郝眉沒想到孟湘遇上了這事，楊主任也拎不清，遇上這種事情黑白不分就來怪職員，以後要再來了姑娘還有誰敢跟著？
“沒想打擾你。”
當時郝眉一堆事，而且看在他們孤兒寡母的份上，她也沒打算鬧得太難看。
郝眉不是沒見過這種情況，鄉野村婦思想陳腐，碰上心思壞的，甚至下藥拐賣都有，也怪她當時太大意，沒讓孟湘多留個心眼。
“這事不用你出面，我來就解決。”還登門道歉，沒登門找麻煩就算不錯了。
郝眉喝完咖啡，指尖揉了揉眉心，孟湘見她明顯疲憊的神色，問道，“要不下午就我去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估計郝眉昨晚上守了央央一晚上，也沒睡好白天就過來上班了。
“也行。”反正那邊就照應一下，用不上他們太多。
孟湘跟上談偉他們一趟車過去，他們負責接應的是從外地某附中的研學團，好幾輛大巴停在景區門口，陸陸續續下來一群穿著校服的高中生。
接應隊伍早就在入口處擺好點，孟湘換上跟大家相同文化衫，簡單的白色印logo，防曬棒球帽下柔順的黑發紮成馬尾，露出修長流暢的肩頸線條，素白的臉在太陽底下顯得靚麗惹眼。
排隊的女學生拿手機偷拍被孟湘看到，輕吐了吐舌頭，“姐姐你好漂亮。”
孟湘笑著說了句謝謝，將遞給手冊他們示意他們跟著提示從裏面進去，瞥見從裏面跑出來的少年，叫住他：
“趙椿？”
孟湘沒料到會在這裏碰上他，眼前的少年站在烈日底下，額頭上布滿一層細密的汗珠，身上的黑色t恤熱出幹涸的白色鹽漬，手臂上帶著志願者的袖章。
趙椿停住腳步，神情微楞，顯然也沒想到孟湘也在。
他小臂雖瘦卻有力，搬起大半個人高的告示牌，太陽暴曬下很快就汗涔涔地，等學生都進場了，蹲在檢票處看著裏面熱熱鬧鬧的學生，學生們的歡欣騰躍，眼眸裏藏著不易察覺的艷羨。
“給。”
孟湘伸手給他遞了支雪糕。
“謝謝。”趙椿接過雪糕，見孟湘盯著他，摸了摸鼻尖小聲解釋道，“我看到志願者招聘有補貼......期末考完了才過來的。”
她皺眉：“我不是說過，先專心學習嗎？”
“可是我也想靠自己做點事。”
孟湘原本還想說兩句，聽見他的話忽然停住了。
少年的自尊心總是敏感得莫名其妙，總想迫切地獨立起來，擔心給人添麻煩，她出神了幾秒，不再說什麽。
“進去看過嗎？”
“看過啊，不過還是很久以前了，大概……是小學吧。”
他眉眼垂下，遮掩眼底的落寞。
景區範圍很大，其實是人造的仿古建築，基本上都商業化了，設了一些設施，最近新上的5D飛行影院他大概沒去看過，孟湘蹭掉融化在手指的雪糕水，說道：“走吧。”
“反正現在沒事。”
孟湘跟談偉交代了一聲，帶著趙椿進去，正好學生快排完隊進去，他們跟在隊伍後面進了場。
以前從沒來過這種地方，對於這個光線昏暗卻空曠偌大的環境，趙椿坐在位置上顯得忐忑又好奇，被工作人員扣住安全帶，猶豫道：“這個……會有危險嗎？”
“沒事，不會有危險。”
少年還是有點心虛，旁邊幾個女孩卻絲毫不害怕，系上安全帶還在嬉笑玩鬧著，他眼睛看著前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第一次來。
“怕的話可以抓著我。”
當腳下踩著的地板開始翻轉角度的時候，感覺到身邊少年明顯緊張起來，孟湘的嗓音傳來。
趙椿怔楞之際，一只溫熱的手靠在他的手邊，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抓住她的手腕。
影片不過二十分鐘不到，講的大概是一些當地的神話故事，上天入海身臨其境的刺激感令他們腎上腺素急劇飆升，趙椿臉微紅，走出來的時候手心裏還微微出汗。
烈日曬在後脖頸，趙椿才猛然註意到自己還緊緊攥著孟湘的手，登時後背發汗得更加厲害了。
但孟湘似乎沒什麽感覺，甚至連他縮回手都沒察覺。學生陸陸續續從飛行影院出來，還在討論哪個場景更刺激，趙椿出來的時候卻一直沈默著。
“還想去哪裏逛逛嗎？”孟湘回頭問。
趙椿回過神，搖頭道：“我們該過去了吧。”
走向活動籌備區域，孟湘見幾個工作人員正忙碌地搬運著幾箱飲料過來，透明包裝箱尚且冒著冷氣四溢的水珠。
“哪兒來的？”
“秦老板傾情讚助的。”
談偉拍了拍箱子撐著胳膊用帽子扇風笑嘻嘻道，孟湘擡起頭就見秦治從車上下來，穿了件短袖襯衫，露出勁瘦健壯的手臂腕上戴根黑繩，鼻梁架著副墨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度假。
孟湘沒先打招呼，更沒問他怎麽會過來，扭頭見趙椿站在撐開的遮陽棚外邊，見被曬得半邊臉發紅還傻傻站在外面，出聲拉他一把：“外面太曬了，站進來。”
“你小子，怎麽在這兒？”
秦治摘下鼻梁上的墨鏡，目光不經意間滑過孟湘身後的少年，眼中劃過詫異。
趙椿只好再解釋一遍，秦治沒說什麽，只瞧了孟湘一眼。顯然還氣著，都走到人面前了都沒怎麽搭理，走遠了幫著收拾東西。秦治邁步過去蹲下身，“什麽時候弄完？”
“下午五點。”
“嘖，這麽久？”
沒辦法，他們單位特殊，一到臨近旅游旺季，特殊節假日和活動日也反而會是他們最忙的時候。
暑假臨近，到時候估計就更忙了。
“你來幹什麽？”
上回的事還耿耿於懷，他含糊其辭的態度，自己還被輕易就哄著騙著，孟湘覺得生氣，更沒法正眼直視他。
不想見人還跟過來，自然給不了什麽臉色看。
秦治倒也不在意她冷臉，將宣傳冊收拾整齊，遞給她：
“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孟湘一怔，擡頭望向秦治，男人點漆似的眼底含笑，沒待接話，趙椿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問道：
“姐，你能過來一下嗎？”
“這裏。”
“我看看。”
趙椿眼裏迷了沙子，右眼眶因砂礫刺激而磨得紅了一圈，孟湘擡起他的下巴調整角度面向光線查看。
秦治站起身，見兩人臉都快貼到一塊，有些不太舒服，“怎麽了？我幫你吹。”
“啊，行，謝謝秦治哥。”
趙椿被秦治拽過去，手指扒開眼皮十分敷衍地吹了一下，問道，“好了？”
“好，好了吧。”趙椿揉了下眼有點不太確定，因為眼睛還疼著，但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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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眉休假回來, 狀態倒是調整得很快，絲毫不見這些天的憔悴，但是細看還是看得出來, 因為她鮮少地畫了個妝, 眼下的泛青被嚴嚴實實遮住了。
“組長, 終於回來了, 咱們可都想死你了！”
粱勇前張開手臂走過去迎接, 卻被郝眉毫不留情地戳破, “是想我能晚點回吧？”
“你們幾個, 別以為我不知道，派手上的活都丟給新人, 我休假你們也休假是吧？”
來的時候整理了一下這些天的日常工作，不看還好，一看基本上都是兩個新來的完成的，感情自己不在他們其他幾個直接在單位喝茶是吧。
梁勇前大喊冤枉：“哪能啊, 我們這是給他們熟悉的機會, 小傅，你說是吧？”
傅雲崢被點到名, 從電腦背後擡起臉和梁勇前眼神一交換，連忙點頭表示認同：“嗯, 是的。”
郝眉單手撐著辦公桌瞥向他好脾氣的臉，冷斥：“是什麽是？還指望我表揚你是吧？”
“虧都讓你吃了還傻樂呵。”
被郝眉一通修理之後傅雲崢手指撓了撓耳根, 有點不知所措，見郝眉轉身走出辦公室，連忙起身追上去解釋：
“對不起, 組長，我只是想早點了解工作……”
郝眉被他追上, 沒註意腳底下的門檻差點一個趔趄，卻被傅雲崢伸手扶住，貼著肩膀的手傳來溫熱有力的力道，傅雲崢立刻收回手，怕又被她罵，耷拉下臉頰一副任憑聽訓的謙虛模樣：
“是我讓翔哥多給我分任務的，不關他們的事。”
郝眉一口氣沒順上來，臉色更難看，“還幫他們求情？行，喜歡鍛煉的話文化館那邊搬遷缺人手，你們幾個都去鍛煉鍛煉。”
聽郝眉這麽說其他人頓時哀叫連篇，還以為這段時間能坐辦公室歇歇，郝眉一來就被發配了，外面太陽可毒，要去搬東西不得曬脫一層皮。
孟湘進來的時候詫異地見大家愁眉苦臉，有些不明所以，對郝眉說道，“眉姐，研學團那邊大概下午到，駱主任說我們組也帶兩個人過去？”
“行，就咱們倆去。”
“組長，我也能去啊，讓我去吧。”梁勇前舉手說道。
郝眉白他一眼，“用不著那麽多人。”
梁永前悻悻縮回手，等郝眉走了才敢抱怨：“組長也忒偏心！”
整個辦公室郝眉也就對孟湘臉色好看點，有啥輕松的活也帶著，連同樣是信賴的小傅都沒這待遇，不是偏心是什麽？
“小傅你說是不是？”
傅雲崢倒沒覺著，只抿嘴笑，李飛翔嫌他叨得耳朵疼，踹了腳他的椅子，“得了，有這功夫少混兩天，郝眉升得比咱快就算了，別到時候讓倆後輩也搶了先。”
郝眉將孟湘單獨叫出來，手裏捏著剛泡準備拿來提神的咖啡，靠在走廊邊上問道：
“上回在東水村的事我聽駱老頭說了，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郝眉沒想到孟湘遇上了這事，楊主任也拎不清，遇上這種事情黑白不分就來怪職員，以後要再來了姑娘還有誰敢跟著？
“沒想打擾你。”
當時郝眉一堆事，而且看在他們孤兒寡母的份上，她也沒打算鬧得太難看。
郝眉不是沒見過這種情況，鄉野村婦思想陳腐，碰上心思壞的，甚至下藥拐賣都有，也怪她當時太大意，沒讓孟湘多留個心眼。
“這事不用你出面，我來就解決。”還登門道歉，沒登門找麻煩就算不錯了。
郝眉喝完咖啡，指尖揉了揉眉心，孟湘見她明顯疲憊的神色，問道，“要不下午就我去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估計郝眉昨晚上守了央央一晚上，也沒睡好白天就過來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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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應隊伍早就在入口處擺好點，孟湘換上跟大家相同文化衫，簡單的白色印logo，防曬棒球帽下柔順的黑發紮成馬尾，露出修長流暢的肩頸線條，素白的臉在太陽底下顯得靚麗惹眼。
排隊的女學生拿手機偷拍被孟湘看到，輕吐了吐舌頭，“姐姐你好漂亮。”
孟湘笑著說了句謝謝，將遞給手冊他們示意他們跟著提示從裏面進去，瞥見從裏面跑出來的少年，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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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湘沒料到會在這裏碰上他，眼前的少年站在烈日底下，額頭上布滿一層細密的汗珠，身上的黑色t恤熱出幹涸的白色鹽漬，手臂上帶著志願者的袖章。
趙椿停住腳步，神情微楞，顯然也沒想到孟湘也在。
他小臂雖瘦卻有力，搬起大半個人高的告示牌，太陽暴曬下很快就汗涔涔地，等學生都進場了，蹲在檢票處看著裏面熱熱鬧鬧的學生，學生們的歡欣騰躍，眼眸裏藏著不易察覺的艷羨。
“給。”
孟湘伸手給他遞了支雪糕。
“謝謝。”趙椿接過雪糕，見孟湘盯著他，摸了摸鼻尖小聲解釋道，“我看到志願者招聘有補貼......期末考完了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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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也想靠自己做點事。”
孟湘原本還想說兩句，聽見他的話忽然停住了。
少年的自尊心總是敏感得莫名其妙，總想迫切地獨立起來，擔心給人添麻煩，她出神了幾秒，不再說什麽。
“進去看過嗎？”
“看過啊，不過還是很久以前了，大概……是小學吧。”
他眉眼垂下，遮掩眼底的落寞。
景區範圍很大，其實是人造的仿古建築，基本上都商業化了，設了一些設施，最近新上的5D飛行影院他大概沒去看過，孟湘蹭掉融化在手指的雪糕水，說道：“走吧。”
“反正現在沒事。”
孟湘跟談偉交代了一聲，帶著趙椿進去，正好學生快排完隊進去，他們跟在隊伍後面進了場。
以前從沒來過這種地方，對於這個光線昏暗卻空曠偌大的環境，趙椿坐在位置上顯得忐忑又好奇，被工作人員扣住安全帶，猶豫道：“這個……會有危險嗎？”
“沒事，不會有危險。”
少年還是有點心虛，旁邊幾個女孩卻絲毫不害怕，系上安全帶還在嬉笑玩鬧著，他眼睛看著前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第一次來。
“怕的話可以抓著我。”
當腳下踩著的地板開始翻轉角度的時候，感覺到身邊少年明顯緊張起來，孟湘的嗓音傳來。
趙椿怔楞之際，一只溫熱的手靠在他的手邊，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抓住她的手腕。
影片不過二十分鐘不到，講的大概是一些當地的神話故事，上天入海身臨其境的刺激感令他們腎上腺素急劇飆升，趙椿臉微紅，走出來的時候手心裏還微微出汗。
烈日曬在後脖頸，趙椿才猛然註意到自己還緊緊攥著孟湘的手，登時後背發汗得更加厲害了。
但孟湘似乎沒什麽感覺，甚至連他縮回手都沒察覺。學生陸陸續續從飛行影院出來，還在討論哪個場景更刺激，趙椿出來的時候卻一直沈默著。
“還想去哪裏逛逛嗎？”孟湘回頭問。
趙椿回過神，搖頭道：“我們該過去了吧。”
走向活動籌備區域，孟湘見幾個工作人員正忙碌地搬運著幾箱飲料過來，透明包裝箱尚且冒著冷氣四溢的水珠。
“哪兒來的？”
“秦老板傾情讚助的。”
談偉拍了拍箱子撐著胳膊用帽子扇風笑嘻嘻道，孟湘擡起頭就見秦治從車上下來，穿了件短袖襯衫，露出勁瘦健壯的手臂腕上戴根黑繩，鼻梁架著副墨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度假。
孟湘沒先打招呼，更沒問他怎麽會過來，扭頭見趙椿站在撐開的遮陽棚外邊，見被曬得半邊臉發紅還傻傻站在外面，出聲拉他一把：“外面太曬了，站進來。”
“你小子，怎麽在這兒？”
秦治摘下鼻梁上的墨鏡，目光不經意間滑過孟湘身後的少年，眼中劃過詫異。
趙椿只好再解釋一遍，秦治沒說什麽，只瞧了孟湘一眼。顯然還氣著，都走到人面前了都沒怎麽搭理，走遠了幫著收拾東西。秦治邁步過去蹲下身，“什麽時候弄完？”
“下午五點。”
“嘖，這麽久？”
沒辦法，他們單位特殊，一到臨近旅游旺季，特殊節假日和活動日也反而會是他們最忙的時候。
暑假臨近，到時候估計就更忙了。
“你來幹什麽？”
上回的事還耿耿於懷，他含糊其辭的態度，自己還被輕易就哄著騙著，孟湘覺得生氣，更沒法正眼直視他。
不想見人還跟過來，自然給不了什麽臉色看。
秦治倒也不在意她冷臉，將宣傳冊收拾整齊，遞給她：
“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孟湘一怔，擡頭望向秦治，男人點漆似的眼底含笑，沒待接話，趙椿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問道：
“姐，你能過來一下嗎？”
“這裏。”
“我看看。”
趙椿眼裏迷了沙子，右眼眶因砂礫刺激而磨得紅了一圈，孟湘擡起他的下巴調整角度面向光線查看。
秦治站起身，見兩人臉都快貼到一塊，有些不太舒服，“怎麽了？我幫你吹。”
“啊，行，謝謝秦治哥。”
趙椿被秦治拽過去，手指扒開眼皮十分敷衍地吹了一下，問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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