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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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過熟
研學結束之後, 所有人站在一起集體拍照留念，趙椿站在志願者隊伍的後排，瘦高的身形在人群中尤顯突出, 宛如一棵初春日裏拔節的小樹苗。拍照結束解散有女孩悄悄問他聯系方式, 趙椿有點羞窘地說自己沒聯系方式。
女孩臉上驚訝之餘帶著點受傷, 以為他是拒絕自己, 趙椿連忙解釋：“我沒手機。”
女生失望離開, 跟著隊伍上了大巴車, 趙椿才松了口氣, 擡起眼時見孟湘，眼裏閃過一絲尷尬與慌亂, 像是做什麽壞事被抓包似的。
“沒事，挺好的。”孟湘倒是覺得這些孩子青春洋溢的，這份青澀與純真，相互交織的生活體驗, 也許會為他的世界帶來些微變, 至少從趙椿眼中，她讀到了那份對外界的渴望。
等他念大學了, 是不是也能過上和現在全然不同的生活？
解散之後談偉說和大夥兒去吃夜宵，問孟湘：“小孟, 你跟咱們去嗎？”
談偉說完忍不住悄悄瞅一眼不遠處停著的車，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治過來是沖著誰來的, 不然大熱天在這裏守著，不是閑的？但他作為孟湘和傅雲崢的的好同事好哥哥，總覺得有義務替他們的擋掉些不必要的爛桃花。
“談哥你們去吧, 我今天早點回去。”
果然被拒絕了，談偉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嘆息, “完了，真完了。”
楊志航抱著拍完照用的旗幟海報放進後備箱，拍幹凈手裏的灰塵走過來就見談偉一個人自顧自念叨，“啥完了？”
趙椿很懂察言觀色，上車自覺坐進越野車後邊，孟湘正要跟著坐進去，卻被秦治叫住，黑著臉說道：“坐前面。”
他在這兒等了三個小時，專門來給他們當司機的？
孟湘沒多跟他辯駁，合上門坐進副駕駛，低頭將安全帶扣上，說道：“先送他回去。”
“知道。”秦治拉開門的動作顯得漫不經心，本來也沒打算帶上這拖油瓶。
知道田玉芬不會想看到是他們把趙椿送回來的，秦治把車停在巷外，趙椿從車上下來，對他道聲謝，看向孟湘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姐。”
“嗯，去吧。”
孟湘隔著車窗朝他招手，剛收回手車窗就搖了上來，傍晚月光如水銀，街燈灑落，車窗應聲徐徐降下，車內與外界的喧囂聲戛然隔離，整個空間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任何微妙情緒都放大，秦治瞧她，嗓音磁性帶笑：“還氣呢？”
“真什麽都不記得了。”
孟湘扯唇，再信他就有鬼了。
安全帶被解開，秦治抱她坐在腿上，跟擺弄洋娃娃似的，手指撥開她額前的發，薄冷的唇在她眼皮上親了親：“不過不介意你再幫我回憶一下。”
孟湘嘴角一抖，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起來，秦治有些不高興誰這個時候打過來，堪堪松開她說道：
“電話。”
孟湘在秦治的註視下接起電話，是福嬸打來的，說有點事想跟她商量，問有沒有空今晚來吃個飯。
“我餐廳都訂好了。”秦治眉心皺著不悅。
“先過去吧，聽福嬸語氣事還挺急的。”孟湘這麽說，秦治沒吭聲，靠在椅背手臂隨意擱在窗沿，沒準備開車，也不打算讓她出去。
孟湘抿了下嘴角，俯身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成嗎？”
每次都是福嬸幫自己，從沒有求過她什麽。
清潤的唇只是輕觸即逝，殘留的餘溫混著一絲雪糕的香甜餘韻，秦治盯著她，渾笑了一聲，“成。”
幫別人的事就義無反顧，還肯放下姿態來求他，他能不給這個面子麽？
到了福嬸家，門口停著了輛車，掛著外地車牌。走進去，一對年輕夫妻見他們進來，只認得秦治，目光自然地落在了他身上，看著那熟悉而又帶著陌生的面孔，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驚訝：“阿治？”
“小孟來了？”
福嬸聽見聲音從廚房出來，見到孟湘，向那對夫妻介紹道：“她就是孟湘，你孟爺爺的孫女。”
女人染著黃色燙著卷兒，身形微胖，眉眼挺和善，聽見是孟湘，臉上露出笑容：“你就是孟湘？我叫秦媛，以前小時候也在這裏長大的，你爺爺以前還老教我編竹筐呢。”
“秦媛姐。”孟湘雖沒見過秦媛，但也聽福嬸說起過她，高中畢業之後出去打工在那邊談了戀愛，嫁過去之後因為各種原因就很少回來幾次。
問到叫她過來有什麽事，福嬸一臉憂愁地看向躺在房間不肯出門的孫子，秦媛解釋道：“還不是被這孩子鬧的，我們本來打算接他回去，那邊教育條件還是要好一些的，但他非不肯。”
“我不去！我要跟婆婆住在一塊！”裏面傳來旺仔的大聲抗議。
“孟湘，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請你給旺仔補補習，要是成績趕上來了，小學在這裏念書也可以對吧？”
要是以前，她媽腿好胳膊好，舟車勞頓去外地還行，但現在身體不如從前了，去那裏也水土不服，住不習慣。
孟湘攏眉，沒想到是這事兒。
女人見她神色為難，補充道：“補習費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少你的。”
“不是錢的問題，我工作上也忙，恐怕抽不出時間。”
其實福嬸也料到可能會這樣，只是女兒聽說孟湘，非讓她把人叫過來商量一下，正想說實在不行也沒事，秦媛卻道：
“或者這樣，我把旺仔送到補習班，上完課就放你那兒寫作業，你不用多管他，就抽空檢查一下補習班的作業行嗎”
他們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了，家裏沒個人管不行，他們也都沒什麽文化，要孟湘肯幫忙照看，其實比帶在身邊還強一些。
福嬸瞪女兒一眼，說好的只是叫過來商量，她這樣逼著人家還叫什麽商量？
“小湘，我們也就問問，你要真不方便不用答應……”
“沒事，福嬸，我方便。”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只是舉手之勞。
聽她答應，女人爽利地笑了一下，連忙點頭說好，揚聲對房裏的兒子說道：“你不跟我們走也行，留下來跟你小孟阿姨學習。”
旺仔從房間出來探出腦袋，悶著嗓子吼道：“我不願意！”
秦媛怒氣沖沖地去揪兒子：“你這死孩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你那破成績連以後升學都是個困難，我們大老遠過來，你要上天是不？”
旺仔被追得滿屋子跑，氣得秦媛七竅生煙，揪住領子當著所有人面兒就是一頓打。福嬸心疼孩子趕忙上前去攔，加上旺仔呲哇地嚎叫聲響徹整個屋子，從母親手裏溜出來捂著屁股喊道：
“要上我也只上叔叔那兒寫！”
“你——”
“讓他上我那兒吧。”
秦治進門說得第一句話，卻讓秦媛楞住了，擡頭看向哽了一聲，終究沒說出來一個字。
男人耷垂著眉眼，面色疏冷，這些年他成熟了不少，輪廓硬朗許多，長成個獨當一面的男人了。女人有點落寞：
“阿治，這麽多年，你都不肯叫我一聲？”
秦治沒回話，扭頭對孟湘說道，“你們聊，我去外面抽根煙。”
孟湘擡頭秦治已經轉身朝外面走去，門關上，福嬸見氣氛有點微妙地僵硬，說道：“都留下來吃個飯。”
孟湘走出屋外，秦治正靠在大門口的柱子邊上抽煙，周遭暗沈沈的，僅剩他指間的星點煙頭，忽明忽暗，影綽綽，仿佛獨立於世的孤島，落寞。煙圈圈輕繞，帶著熱意在夜風中飄散，夜的輪廓在那微弱光中更添幾分深邃，靜默與未言的沈。
“怎麽出來了？”
秦治熄滅煙轉身，孟湘看著他問道：“心情不好？”
“沒。”
他扭過臉說道，“你要是真不想接就不接，我替你推了。”
孟湘搖頭：“沒不想，以前福嬸處處幫我，這點小事沒什麽。”
秦治沒再說話，孟湘微微偏頭，望向他極其淡漠的下半張臉，發現他對自己了如指掌，可是對於他的過去，她卻知之甚少，秦治從來沒談論過他的以前，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覺得他藏著事，卻從來不肯跟自己說。
“能跟我說說嗎？”其實剛剛就問過秦媛，她似乎不想多說，只是嘆氣說以前對不起秦治，他生自己氣也正常。
到底是什麽事，秦媛都嫁出去那麽久了，還覺得對他愧疚？
秦治身軀後靠，“沒什麽可聊。”都是些陳年舊事，有什麽好提的。
“可我想知道。”
他眼皮微滯，孟湘拽緊他的衣擺，有點糾結和不高興：“憑什麽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我對你卻什麽都不知道，不公平。”自己所有難堪，好的壞的都是都被他看到了，可是對於他，很多部分她都不曾見過。
強健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火熱堅硬的身軀與她柔軟相貼，秦治垂眼看她，嘴角勾著抹笑，“這麽想了解我？”
孟湘皺眉，覺得他想耍渾蒙混過關，卻聽見秦治說道：
“因為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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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臉上驚訝之餘帶著點受傷, 以為他是拒絕自己, 趙椿連忙解釋：“我沒手機。”
女生失望離開, 跟著隊伍上了大巴車, 趙椿才松了口氣, 擡起眼時見孟湘，眼裏閃過一絲尷尬與慌亂, 像是做什麽壞事被抓包似的。
“沒事，挺好的。”孟湘倒是覺得這些孩子青春洋溢的，這份青澀與純真，相互交織的生活體驗, 也許會為他的世界帶來些微變, 至少從趙椿眼中，她讀到了那份對外界的渴望。
等他念大學了, 是不是也能過上和現在全然不同的生活？
解散之後談偉說和大夥兒去吃夜宵，問孟湘：“小孟, 你跟咱們去嗎？”
談偉說完忍不住悄悄瞅一眼不遠處停著的車，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治過來是沖著誰來的, 不然大熱天在這裏守著，不是閑的？但他作為孟湘和傅雲崢的的好同事好哥哥，總覺得有義務替他們的擋掉些不必要的爛桃花。
“談哥你們去吧, 我今天早點回去。”
果然被拒絕了，談偉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嘆息, “完了，真完了。”
楊志航抱著拍完照用的旗幟海報放進後備箱，拍幹凈手裏的灰塵走過來就見談偉一個人自顧自念叨，“啥完了？”
趙椿很懂察言觀色，上車自覺坐進越野車後邊，孟湘正要跟著坐進去，卻被秦治叫住，黑著臉說道：“坐前面。”
他在這兒等了三個小時，專門來給他們當司機的？
孟湘沒多跟他辯駁，合上門坐進副駕駛，低頭將安全帶扣上，說道：“先送他回去。”
“知道。”秦治拉開門的動作顯得漫不經心，本來也沒打算帶上這拖油瓶。
知道田玉芬不會想看到是他們把趙椿送回來的，秦治把車停在巷外，趙椿從車上下來，對他道聲謝，看向孟湘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姐。”
“嗯，去吧。”
孟湘隔著車窗朝他招手，剛收回手車窗就搖了上來，傍晚月光如水銀，街燈灑落，車窗應聲徐徐降下，車內與外界的喧囂聲戛然隔離，整個空間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任何微妙情緒都放大，秦治瞧她，嗓音磁性帶笑：“還氣呢？”
“真什麽都不記得了。”
孟湘扯唇，再信他就有鬼了。
安全帶被解開，秦治抱她坐在腿上，跟擺弄洋娃娃似的，手指撥開她額前的發，薄冷的唇在她眼皮上親了親：“不過不介意你再幫我回憶一下。”
孟湘嘴角一抖，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起來，秦治有些不高興誰這個時候打過來，堪堪松開她說道：
“電話。”
孟湘在秦治的註視下接起電話，是福嬸打來的，說有點事想跟她商量，問有沒有空今晚來吃個飯。
“我餐廳都訂好了。”秦治眉心皺著不悅。
“先過去吧，聽福嬸語氣事還挺急的。”孟湘這麽說，秦治沒吭聲，靠在椅背手臂隨意擱在窗沿，沒準備開車，也不打算讓她出去。
孟湘抿了下嘴角，俯身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成嗎？”
每次都是福嬸幫自己，從沒有求過她什麽。
清潤的唇只是輕觸即逝，殘留的餘溫混著一絲雪糕的香甜餘韻，秦治盯著她，渾笑了一聲，“成。”
幫別人的事就義無反顧，還肯放下姿態來求他，他能不給這個面子麽？
到了福嬸家，門口停著了輛車，掛著外地車牌。走進去，一對年輕夫妻見他們進來，只認得秦治，目光自然地落在了他身上，看著那熟悉而又帶著陌生的面孔，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驚訝：“阿治？”
“小孟來了？”
福嬸聽見聲音從廚房出來，見到孟湘，向那對夫妻介紹道：“她就是孟湘，你孟爺爺的孫女。”
女人染著黃色燙著卷兒，身形微胖，眉眼挺和善，聽見是孟湘，臉上露出笑容：“你就是孟湘？我叫秦媛，以前小時候也在這裏長大的，你爺爺以前還老教我編竹筐呢。”
“秦媛姐。”孟湘雖沒見過秦媛，但也聽福嬸說起過她，高中畢業之後出去打工在那邊談了戀愛，嫁過去之後因為各種原因就很少回來幾次。
問到叫她過來有什麽事，福嬸一臉憂愁地看向躺在房間不肯出門的孫子，秦媛解釋道：“還不是被這孩子鬧的，我們本來打算接他回去，那邊教育條件還是要好一些的，但他非不肯。”
“我不去！我要跟婆婆住在一塊！”裏面傳來旺仔的大聲抗議。
“孟湘，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請你給旺仔補補習，要是成績趕上來了，小學在這裏念書也可以對吧？”
要是以前，她媽腿好胳膊好，舟車勞頓去外地還行，但現在身體不如從前了，去那裏也水土不服，住不習慣。
孟湘攏眉，沒想到是這事兒。
女人見她神色為難，補充道：“補習費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少你的。”
“不是錢的問題，我工作上也忙，恐怕抽不出時間。”
其實福嬸也料到可能會這樣，只是女兒聽說孟湘，非讓她把人叫過來商量一下，正想說實在不行也沒事，秦媛卻道：
“或者這樣，我把旺仔送到補習班，上完課就放你那兒寫作業，你不用多管他，就抽空檢查一下補習班的作業行嗎”
他們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了，家裏沒個人管不行，他們也都沒什麽文化，要孟湘肯幫忙照看，其實比帶在身邊還強一些。
福嬸瞪女兒一眼，說好的只是叫過來商量，她這樣逼著人家還叫什麽商量？
“小湘，我們也就問問，你要真不方便不用答應……”
“沒事，福嬸，我方便。”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只是舉手之勞。
聽她答應，女人爽利地笑了一下，連忙點頭說好，揚聲對房裏的兒子說道：“你不跟我們走也行，留下來跟你小孟阿姨學習。”
旺仔從房間出來探出腦袋，悶著嗓子吼道：“我不願意！”
秦媛怒氣沖沖地去揪兒子：“你這死孩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你那破成績連以後升學都是個困難，我們大老遠過來，你要上天是不？”
旺仔被追得滿屋子跑，氣得秦媛七竅生煙，揪住領子當著所有人面兒就是一頓打。福嬸心疼孩子趕忙上前去攔，加上旺仔呲哇地嚎叫聲響徹整個屋子，從母親手裏溜出來捂著屁股喊道：
“要上我也只上叔叔那兒寫！”
“你——”
“讓他上我那兒吧。”
秦治進門說得第一句話，卻讓秦媛楞住了，擡頭看向哽了一聲，終究沒說出來一個字。
男人耷垂著眉眼，面色疏冷，這些年他成熟了不少，輪廓硬朗許多，長成個獨當一面的男人了。女人有點落寞：
“阿治，這麽多年，你都不肯叫我一聲？”
秦治沒回話，扭頭對孟湘說道，“你們聊，我去外面抽根煙。”
孟湘擡頭秦治已經轉身朝外面走去，門關上，福嬸見氣氛有點微妙地僵硬，說道：“都留下來吃個飯。”
孟湘走出屋外，秦治正靠在大門口的柱子邊上抽煙，周遭暗沈沈的，僅剩他指間的星點煙頭，忽明忽暗，影綽綽，仿佛獨立於世的孤島，落寞。煙圈圈輕繞，帶著熱意在夜風中飄散，夜的輪廓在那微弱光中更添幾分深邃，靜默與未言的沈。
“怎麽出來了？”
秦治熄滅煙轉身，孟湘看著他問道：“心情不好？”
“沒。”
他扭過臉說道，“你要是真不想接就不接，我替你推了。”
孟湘搖頭：“沒不想，以前福嬸處處幫我，這點小事沒什麽。”
秦治沒再說話，孟湘微微偏頭，望向他極其淡漠的下半張臉，發現他對自己了如指掌，可是對於他的過去，她卻知之甚少，秦治從來沒談論過他的以前，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覺得他藏著事，卻從來不肯跟自己說。
“能跟我說說嗎？”其實剛剛就問過秦媛，她似乎不想多說，只是嘆氣說以前對不起秦治，他生自己氣也正常。
到底是什麽事，秦媛都嫁出去那麽久了，還覺得對他愧疚？
秦治身軀後靠，“沒什麽可聊。”都是些陳年舊事，有什麽好提的。
“可我想知道。”
他眼皮微滯，孟湘拽緊他的衣擺，有點糾結和不高興：“憑什麽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我對你卻什麽都不知道，不公平。”自己所有難堪，好的壞的都是都被他看到了，可是對於他，很多部分她都不曾見過。
強健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火熱堅硬的身軀與她柔軟相貼，秦治垂眼看她，嘴角勾著抹笑，“這麽想了解我？”
孟湘皺眉，覺得他想耍渾蒙混過關，卻聽見秦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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