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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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半熟
孟湘睫毛迅速抖動一下, 羞恥心讓她耳根蹭地紅了。
掙不開，躲不過。
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而這張網是她看著撒下的, 孟湘知道自己躲不開。
雨聲驟烈, 秦治伏在她的肩膀沈沈喘息, 她眼眶一熱, 偏開頭咬在他的肩側, 狠到幾乎要將他肩上一塊肉咬下來。
秦治悶哼一聲, “屬狗的？”
薄冷的眉眼帶著饜足, 將她收進懷裏，力道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當中, “這麽難受？下次不強迫你了。”
就是個騙子。
“滾蛋。”
孟湘抿去嘴角澀腥的鐵銹味，狠狠將他推開，扯了好幾張紙巾，起身去洗手間, 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 她洗著手，仿佛怎麽都洗不掉手心滾燙的熱意。
秦治起身, 脊骨靠在浴室門外的墻，臉上泛著閑閑笑意：“真不留我？”
“哐當”一聲, 有什麽東西砸在浴室的玻璃門上。
*
2015年盛夏。
接下來一周，是集訓的最後一個星期, 除了參加特招的，留在這裏的學生全都已經進入的備考白熱化。
每天的日常除了吃飯睡覺，所有時間和精力全都投入到沖刺當中。
孟湘也一樣。
不去想, 一切似乎也都沒什麽變化。
臨近炎夏，窗外的蟬鳴得愈發躁了, 仿佛著叫囂著抗議註定要死在樹上的不公命運，教室內學生也被高溫和各種考試的輪番碾壓折磨得蔫蔫的，只能匍匐在課桌，勉強靠桌面些微的涼意降溫。
“孟湘！門口有人找！”
班上的男同學拎著籃球走進教室，熱涔涔汗津津地站在她桌邊，眼神促狹地補充，“男的。”
孟湘輕皺了下眉，忽略掉其他人投向她好奇的目光，放下筆走出門。
這段時間刻意不去想他的事，但聽到可能是秦治來學校，原本沈靜的心還是忍不住狠跳幾下。
茍樂站在教室走廊外，扭過頭看到穿著夏季校服的少女快步走出門時見到他明顯腳步頓了一下，嚼著口香糖打了個響舌：
“見到我很失望啊？”
孟湘慢慢地走過去，沒聽他嘲笑的話，問道：“找我有事嗎？”
茍樂從口袋裏掏了兩下，掏出一疊歪七扭八的錢，數了幾張大紅色紙幣遞給她，“三哥讓我給你的生活費。”
孟湘盯著那疊紙幣，輕蹙了下眉心：“只是這，沒別的了？”
茍樂瞪大了眼詫異，“你還想要啥？”她看著人不大，口氣不小啊，人家都是暗裏求，她明著要？
“我不要。”
“真不要？”茍樂巴不得她不要呢，見她這麽說，作勢要踹進口袋裏。
孟湘扭過頭往教室走，看她真不打算要，茍樂嘖了一聲上前攔住她：
“拿著吧，他交代我的事沒辦好回去又得挨罵。”
“你跟他說是我不要不就行了？”
“切，給你就收著唄。”茍樂看不懂她，只覺得她忒矯情，強硬地將錢塞進孟湘手裏，抱著手臂不屑道：
“我哥這陣子掙了錢，壓根不缺你這點。”
孟湘眸色微閃，最近唯一有關於秦治的情況還是從茍樂耳朵裏聽到的。
茍樂似乎對這件事格外自豪，吹噓秦治怎麽靠上次那批貨大掙了一筆，甚至那個賣二手車的手裏賺了好幾個番。
“他，還好嗎？”孟湘咬唇，問道。
茍樂一楞，“好啊。”
“除了他爸，不過有何曼在也用不著你擔心。”茍樂一張嘴絮絮叨叨，孟湘泛白的指尖藏在掌心卻越來越深。
“反正事情也交代完了，我沒別的事了。”
茍樂吐掉嚼的索然無味的口香糖，扭頭就走。
孟湘低眉看了眼手裏的錢，轉過身幾個學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將頭扭向別處，她將錢踹進校服衣兜，垂著眼低頭走進教室。
臨近高考，大約是體恤他們太辛苦，班主任大發慈悲也不占體育課了，給他們點時間出來自由活動，女生們坐在樹蔭底下看著男生不畏烈日在球場打籃球。
但孟湘沒興趣，遠遠坐在一邊，金苗苗拿著兩瓶汽水，從背後貼她的臉。
汽水瓶寒氣透骨的溫度冰得孟湘一個激靈，回過神，就見人笑嘻嘻從她身後繞過來，“聽說今天有人在外面找你，誰啊？”
金苗苗被老師叫走了，回來的時候才聽見這一出。
孟湘接過她手裏的汽水，然後照例將汽水錢遞給她。金苗苗不高興道：“你怎麽每次都這樣？再這樣我生氣了啊。”
對於金苗苗，孟湘最初的印象就只有成績還不錯，人緣好，看她的穿著打扮既新潮又時尚，平時花錢也不緊著，應該家境也很不錯，可能也不在乎這點錢。
孟湘才收回手，說道：“那下回我請你。”
她不習慣欠別人。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金苗苗挨著她坐下。
孟湘輕擰瓶蓋發出噗呲一聲洩氣的聲音，垂眸回答道：“沒誰。”
“下次介紹給我認識唄，我把我的也介紹給你。”
孟湘擡頭看向金苗苗，“你有喜歡的人嗎？”
金苗苗兩條腿在空中晃著，捧著汽水，聽她的問題說道，“算是吧。”
“那是什麽感覺？”
孟湘單手捏著汽水瓶，喝下去冰涼的液體下沈淌進胃裏，沖人的氣泡卻直逼鼻腔。
“就想讓人只註意自己？不想他有別的女人，要是有，就恨不得打斷他的腿。”
金苗苗頓了頓，笑了一下，“不過男人嘛，要老老實實只看你一個，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上次那東西，是他的吧。”
金苗苗壓低了嗓音湊近道，孟湘覺得喉嚨眼由內而外地被碳酸氣泡麻過一遍，別過眼低聲說道：“不是。”
金苗苗也沒再深問什麽，但是很懂地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她，“生日快樂！”
孟湘低頭看向她手裏的禮品袋，神色微微一怔，“你怎麽知道……”
“怎麽知道今天是你生日？”金苗苗得意一笑，猛吸了一口汽水，像是在感嘆，“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多關註你。”
孟湘對她的話不明所以，打開禮品袋，發現裏面是一個精致漂亮的雙層手環？
銀白色，細細的弧度，花紋繞了兩圈，上面一顆惡魔愛心的水鉆。
“我告訴你，很好玩兒的，就這樣，解開，扣住。”金苗苗給她演示，抽出卡口的長芯，將原本雙層解下來一圈，搭扣一扣，立刻就能夠將她的兩只手腕鎖住。
“是不是很有情趣？”金苗苗笑。
孟湘臉登時紅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壓根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讓她給自己解下來。
“戴著唄。”
金苗苗給孟湘解下來重新繞回纖細皙白的手腕，“我只是給你示範一下，你要不想這麽用，它就是個裝飾品。”
不說她姑且還能當做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但現在……孟湘沒想到金苗苗這麽大膽，竟然敢送她這種東西。但看她如常的神色，仿佛真是圖好看給她送的這個，又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了，反正戴一只手也挺好看的，她抿唇收下：“謝謝。”
至少金苗苗是唯一一個記得今天是她生日的人。
她垂下濃密的眼睫，忽然覺得嘴裏的汽水索然無味了，放下汽水瓶，就聽見金苗苗說道：
“今天下午集訓就結束了，終於可以不住這破學校了。”
金苗苗伸了個懶腰，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你十八歲誒，又可以出學校，不打算慶祝一下。”
“我還有事。”
“行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在家寫試卷，那等考完再叫你出來。”
上完最後一節體育課，老師宣布放學，所有參加集訓的學生全都跑回宿舍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孟湘沒急著收拾，回到宿舍坐在床沿拿出手機翻了一下信息。
除了幾條亂七八糟的垃圾廣告，秦治的那串號碼靜靜躺在聯系人當中沒有任何動靜，時間還停留在上次她給他發消息的時候。
秦治忘了今天是她生日，也忘了今天她集訓結束的日子。
她握緊手機，塞進書包，將行李收拾好，坐上公交車，回到家門口，擡頭望向對面緊閉的大門。
她低下頭，捏著鑰匙的手不自覺握緊。
還是不甘心。
他憑什麽不記得她今天要回來，憑什麽不記得今天是她生日，是真不記得……還是故意躲著她？
孟湘將行李丟進院子，甚至沒有進門轉身朝外面走去。
“秦治在哪兒？”
修車店內，茍樂咬著扳手在車底下更換機油濾芯，見這祖宗出現在這裏，從貨車下跳出來，盱她一眼，“三哥？不知道，後面吧。”
孟湘沒再管茍樂，轉身大步朝修車店後門走去。
這兩天經過這裏上貨的司機多，要維修的在店裏排著隊等，茍樂正忙，壓根沒空搭理她，瞥見那抹纖細的身影心裏忍不住嘀咕，白天不還在學校呆著嗎？一回來就折騰人，他真不知道三哥到底哪裏的好脾氣容忍她作。
修車店後邊空出的房間平時就是他們幾個學徒的休息室，秦治也偶爾在這裏過夜。
孟湘知道，甚至知道他平時睡哪一間，所以直接朝最近盡頭的那一間走去。
男女喘息聲和唇舌交纏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孟湘腳步仿佛生生被釘住，單薄細痩的脊背繃直，幾乎是僵硬地停在原地。
“急什麽，平時沒少想吧？”
鐵門內響起桌子撞在墻壁的悶響，宣告這裏面的人心思有多急切，何曼清晰而嬌媚的調笑聲穿過虛掩的鐵門鉆入耳膜，低著誘人嗓音循循引導對方慢點，孟湘耳邊噌地嗡鳴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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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驟烈, 秦治伏在她的肩膀沈沈喘息, 她眼眶一熱, 偏開頭咬在他的肩側, 狠到幾乎要將他肩上一塊肉咬下來。
秦治悶哼一聲, “屬狗的？”
薄冷的眉眼帶著饜足, 將她收進懷裏，力道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當中, “這麽難受？下次不強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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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
孟湘抿去嘴角澀腥的鐵銹味，狠狠將他推開，扯了好幾張紙巾，起身去洗手間, 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 她洗著手，仿佛怎麽都洗不掉手心滾燙的熱意。
秦治起身, 脊骨靠在浴室門外的墻，臉上泛著閑閑笑意：“真不留我？”
“哐當”一聲, 有什麽東西砸在浴室的玻璃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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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日常除了吃飯睡覺，所有時間和精力全都投入到沖刺當中。
孟湘也一樣。
不去想, 一切似乎也都沒什麽變化。
臨近炎夏，窗外的蟬鳴得愈發躁了, 仿佛著叫囂著抗議註定要死在樹上的不公命運，教室內學生也被高溫和各種考試的輪番碾壓折磨得蔫蔫的，只能匍匐在課桌，勉強靠桌面些微的涼意降溫。
“孟湘！門口有人找！”
班上的男同學拎著籃球走進教室，熱涔涔汗津津地站在她桌邊，眼神促狹地補充，“男的。”
孟湘輕皺了下眉，忽略掉其他人投向她好奇的目光，放下筆走出門。
這段時間刻意不去想他的事，但聽到可能是秦治來學校，原本沈靜的心還是忍不住狠跳幾下。
茍樂站在教室走廊外，扭過頭看到穿著夏季校服的少女快步走出門時見到他明顯腳步頓了一下，嚼著口香糖打了個響舌：
“見到我很失望啊？”
孟湘慢慢地走過去，沒聽他嘲笑的話，問道：“找我有事嗎？”
茍樂從口袋裏掏了兩下，掏出一疊歪七扭八的錢，數了幾張大紅色紙幣遞給她，“三哥讓我給你的生活費。”
孟湘盯著那疊紙幣，輕蹙了下眉心：“只是這，沒別的了？”
茍樂瞪大了眼詫異，“你還想要啥？”她看著人不大，口氣不小啊，人家都是暗裏求，她明著要？
“我不要。”
“真不要？”茍樂巴不得她不要呢，見她這麽說，作勢要踹進口袋裏。
孟湘扭過頭往教室走，看她真不打算要，茍樂嘖了一聲上前攔住她：
“拿著吧，他交代我的事沒辦好回去又得挨罵。”
“你跟他說是我不要不就行了？”
“切，給你就收著唄。”茍樂看不懂她，只覺得她忒矯情，強硬地將錢塞進孟湘手裏，抱著手臂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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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湘眸色微閃，最近唯一有關於秦治的情況還是從茍樂耳朵裏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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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好嗎？”孟湘咬唇，問道。
茍樂一楞，“好啊。”
“除了他爸，不過有何曼在也用不著你擔心。”茍樂一張嘴絮絮叨叨，孟湘泛白的指尖藏在掌心卻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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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高考，大約是體恤他們太辛苦，班主任大發慈悲也不占體育課了，給他們點時間出來自由活動，女生們坐在樹蔭底下看著男生不畏烈日在球場打籃球。
但孟湘沒興趣，遠遠坐在一邊，金苗苗拿著兩瓶汽水，從背後貼她的臉。
汽水瓶寒氣透骨的溫度冰得孟湘一個激靈，回過神，就見人笑嘻嘻從她身後繞過來，“聽說今天有人在外面找你，誰啊？”
金苗苗被老師叫走了，回來的時候才聽見這一出。
孟湘接過她手裏的汽水，然後照例將汽水錢遞給她。金苗苗不高興道：“你怎麽每次都這樣？再這樣我生氣了啊。”
對於金苗苗，孟湘最初的印象就只有成績還不錯，人緣好，看她的穿著打扮既新潮又時尚，平時花錢也不緊著，應該家境也很不錯，可能也不在乎這點錢。
孟湘才收回手，說道：“那下回我請你。”
她不習慣欠別人。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金苗苗挨著她坐下。
孟湘輕擰瓶蓋發出噗呲一聲洩氣的聲音，垂眸回答道：“沒誰。”
“下次介紹給我認識唄，我把我的也介紹給你。”
孟湘擡頭看向金苗苗，“你有喜歡的人嗎？”
金苗苗兩條腿在空中晃著，捧著汽水，聽她的問題說道，“算是吧。”
“那是什麽感覺？”
孟湘單手捏著汽水瓶，喝下去冰涼的液體下沈淌進胃裏，沖人的氣泡卻直逼鼻腔。
“就想讓人只註意自己？不想他有別的女人，要是有，就恨不得打斷他的腿。”
金苗苗頓了頓，笑了一下，“不過男人嘛，要老老實實只看你一個，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上次那東西，是他的吧。”
金苗苗壓低了嗓音湊近道，孟湘覺得喉嚨眼由內而外地被碳酸氣泡麻過一遍，別過眼低聲說道：“不是。”
金苗苗也沒再深問什麽，但是很懂地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她，“生日快樂！”
孟湘低頭看向她手裏的禮品袋，神色微微一怔，“你怎麽知道……”
“怎麽知道今天是你生日？”金苗苗得意一笑，猛吸了一口汽水，像是在感嘆，“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多關註你。”
孟湘對她的話不明所以，打開禮品袋，發現裏面是一個精致漂亮的雙層手環？
銀白色，細細的弧度，花紋繞了兩圈，上面一顆惡魔愛心的水鉆。
“我告訴你，很好玩兒的，就這樣，解開，扣住。”金苗苗給她演示，抽出卡口的長芯，將原本雙層解下來一圈，搭扣一扣，立刻就能夠將她的兩只手腕鎖住。
“是不是很有情趣？”金苗苗笑。
孟湘臉登時紅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壓根就不是什麽正經東西，讓她給自己解下來。
“戴著唄。”
金苗苗給孟湘解下來重新繞回纖細皙白的手腕，“我只是給你示範一下，你要不想這麽用，它就是個裝飾品。”
不說她姑且還能當做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但現在……孟湘沒想到金苗苗這麽大膽，竟然敢送她這種東西。但看她如常的神色，仿佛真是圖好看給她送的這個，又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了，反正戴一只手也挺好看的，她抿唇收下：“謝謝。”
至少金苗苗是唯一一個記得今天是她生日的人。
她垂下濃密的眼睫，忽然覺得嘴裏的汽水索然無味了，放下汽水瓶，就聽見金苗苗說道：
“今天下午集訓就結束了，終於可以不住這破學校了。”
金苗苗伸了個懶腰，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你十八歲誒，又可以出學校，不打算慶祝一下。”
“我還有事。”
“行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在家寫試卷，那等考完再叫你出來。”
上完最後一節體育課，老師宣布放學，所有參加集訓的學生全都跑回宿舍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孟湘沒急著收拾，回到宿舍坐在床沿拿出手機翻了一下信息。
除了幾條亂七八糟的垃圾廣告，秦治的那串號碼靜靜躺在聯系人當中沒有任何動靜，時間還停留在上次她給他發消息的時候。
秦治忘了今天是她生日，也忘了今天她集訓結束的日子。
她握緊手機，塞進書包，將行李收拾好，坐上公交車，回到家門口，擡頭望向對面緊閉的大門。
她低下頭，捏著鑰匙的手不自覺握緊。
還是不甘心。
他憑什麽不記得她今天要回來，憑什麽不記得今天是她生日，是真不記得……還是故意躲著她？
孟湘將行李丟進院子，甚至沒有進門轉身朝外面走去。
“秦治在哪兒？”
修車店內，茍樂咬著扳手在車底下更換機油濾芯，見這祖宗出現在這裏，從貨車下跳出來，盱她一眼，“三哥？不知道，後面吧。”
孟湘沒再管茍樂，轉身大步朝修車店後門走去。
這兩天經過這裏上貨的司機多，要維修的在店裏排著隊等，茍樂正忙，壓根沒空搭理她，瞥見那抹纖細的身影心裏忍不住嘀咕，白天不還在學校呆著嗎？一回來就折騰人，他真不知道三哥到底哪裏的好脾氣容忍她作。
修車店後邊空出的房間平時就是他們幾個學徒的休息室，秦治也偶爾在這裏過夜。
孟湘知道，甚至知道他平時睡哪一間，所以直接朝最近盡頭的那一間走去。
男女喘息聲和唇舌交纏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孟湘腳步仿佛生生被釘住，單薄細痩的脊背繃直，幾乎是僵硬地停在原地。
“急什麽，平時沒少想吧？”
鐵門內響起桌子撞在墻壁的悶響，宣告這裏面的人心思有多急切，何曼清晰而嬌媚的調笑聲穿過虛掩的鐵門鉆入耳膜，低著誘人嗓音循循引導對方慢點，孟湘耳邊噌地嗡鳴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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