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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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過熟
秦治攤手：“我什麽都沒做。”
小孩就是煩, 跟她小時候一樣不討喜。
孟湘好不容易將央央哄好了，得知原來是想吃糖葫蘆不敢說，讓秦治給人去買了回來, 小鼻子哭得一抽一抽地才終於不哭了, 含著糖葫蘆小嘴鼓鼓囊囊, 吃了兩三顆就吃不下了。
孟湘本著不浪費的理念將剩下的糖葫蘆遞給秦治：“別浪費了。”
秦治猛地皺眉, 嫌棄的神色溢於言表：“全是口水。”
他幹嘛撿小屁孩兒的東西吃？臟死了。
“......”她怎麽不知道秦治還有潔癖？
他不吃孟湘便自己咬了一口, 她其實不太愛吃甜食, 特別的是這種純甜的東西, 糖漿在口腔當中化開甜得發膩的口感被山楂酸澀的味道沖淡，擰起的眉才稍稍松開。
秦治瞥見她被糖漿染得嫣紅的唇瓣緊閉, 嚼了許久才咽下去，仿佛吃進去了什麽極度難吃難以下咽的東西。
“給我。”
孟湘擡起頭，手裏的糖葫蘆被抽走，秦治將剩下幾顆吃掉, 竹簽丟進垃圾桶。
……
游客實在太多, 茍樂一行人一直在排隊，到傍晚也沒玩到幾個項目悻悻而歸, 短短幾個小時傅雲崢倒是跟他們熟稔了，回來的路上何曼問道：“你和孟湘, 你們倆真訂婚了？”
何曼瞧著傅雲崢，哪個男人對自己女人沒有占有欲, 都見不得跟別人走得親近，但傅雲崢對孟湘，她看不出來一點介意。
“嗯, 是的。”傅雲崢點頭。
其實嚴格來說都不算是假話，當初他父親確實動過這樣的心思, 甚至對外都是拿孟湘當兒媳婦的說辭，只是他們倆真沒到那地步。
傅雲崢都不懷疑父親讓他也考理雲鎮的原因是為了讓他和孟湘在一處。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也請我們喝杯喜酒。”
傅雲崢摸了摸鼻尖，撒謊是他最不在行的，硬著頭皮道：“這得看她什麽時候願意。”
“孟湘不想跟你結？”這倒是挺有可能的，傅雲崢看樣子就是不會強迫人，孟湘不願意，他一直拖著都有可能。
“不，當然不是。”傅雲崢怕自己說得越多越容易出錯，正好見到孟湘他們，大步朝孟湘走過去，“你們等很久了？”
孟湘奇怪傅雲崢怎麽突然看她眼神帶著異樣的柔情，但看何曼探究的目光忽然意識到傅雲崢一反常態的原因，站在傅雲崢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是啊，等好久了，玩兒過癮了？”
傅雲崢笑著點頭：“嗯。”
秦治冷眼看兩人膩歪的互動，茍樂瞅了眼他游戲裏的戰績，酸溜溜道：
“哥，你也太無聊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打了一個下午的游戲？”
秦治收回手機說道：“餓了，去哪兒吃飯？”
“上曼姐家啊，我下廚怎麽樣？”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惦記我家那兩瓶酒？”何曼翻了個白眼，不過茍樂廚藝是真不錯，與其上外邊吃還不如自己在家裏做，看在這份上勉強同意貢獻兩瓶珍藏酒。
傅雲崢猶豫：“我還帶著小孩，她睡得早我怕……”
“沒事啊，曼姐那兒房間多的是，大不了太晚了咱們幾個大男人打地鋪。”茍樂跟這兄弟還挺聊得來的，沒架子，人實在，他很喜歡。
孟湘坐傅雲崢的車過去，其他人上了秦治的車，央央在園區買了玩具，專心致志坐在孟湘腿上玩，越野車超了他們在前面帶路，傅雲崢說道：“三哥那些朋友人都挺熱情的。”
孟湘沒有說話。
那是因為是他。
真心換真心這個道理孟湘還是懂的，她不擅長交朋友，即便是現在，也很難交到一個能夠交心的好友，但傅雲崢不一樣，待人接物都分外真誠，任誰都會被這份真誠所感染。
何曼的房子買在鎮上臨郊的一棟獨棟公寓，交通方便，風景空氣都很好，照茍樂的話來說，要是他沒遇上張琪絕對要追她，拎包入住少奮鬥個十年八年不是問題。
“不用換鞋，隨意點，就當自己家了。”
其他人輕車熟路，孟湘和傅雲崢是第一次過來，何曼說道。她平時也不怎麽搞衛生，都是請鐘點工上門，所以也沒那麽多講究。
大家在過來的路上順道買了食材，茍樂將大袋小袋拎進廚房，說道：“你們先去玩會兒，我弄好了叫你們。”
茍樂沒別的優點，就這點拿手的特長，當初追張琪的時候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才將她追到手，這件事他能拿來吹一輩子。
何曼家裏有投影儀，客廳裏關了燈和窗簾視覺效果特好，張琪一進來就趴在電腦面前找片子，央央打了個哈切，抱著傅雲崢的脖子說道：“傅叔叔，我困了。”
大約是玩了一天，央央臉上困意濃重，揉了揉眼睛，像是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何曼端著水果出來，說道：“帶她去客房睡吧。”
“好。”傅雲崢抱著央央跟何曼上了樓。
“老婆，來給我打個下手唄。”
茍樂從廚房探出頭來，張琪說了句來了，放下鼠標對秦治說道：“三哥你找下片子。”
“什麽樣的？”秦治挪身坐過去，問道。
“找部你愛看的就行。”
張琪說完朝廚房走去，秦治對電影不敢興趣，也沒什麽特別愛看的，轉頭問沙發上的孟湘：“想看什麽？”
“都行。”
孟湘挑電影的口味老派，估計他們也不會喜歡，秦治說道：“挑吧，他們根本不會看，要個氛圍罷了。”
孟湘走過去，在片單上看了一遍選了其中一部。
電影名叫《冷山》，其實孟湘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看過，當時因為喜歡看過很多遍，就當再重溫一次了。
挑完電影孟湘坐回位置，何曼和傅雲崢從樓上走下來，下來的時候何曼身上的裙子已經換成一套暗紅色的絲質家居服。
她好像很喜歡紅色。孟湘第一次見到何曼的時候她穿的也是這個顏色。
“開酒嗎？”
何曼雙手束起卷發編了個松散的辮子，看時間也差不多，晚飯估計很快就好了，對秦治說道：“秦治去拿吧，你知道在哪兒。”
秦治將投影設置好，轉頭問他們：“還喝什麽別的？”
孟湘搖頭，只指向傅雲崢說道：“他不喝酒。”
秦治扯唇：“知道。”
說完起身往房間走去，他輕車熟路，對何曼的房間構造甚至東西放在哪裏很熟悉，平時應該來得並不少。
“酒放哪兒了？”秦治在房間裏問。
何曼抱怨他不會找東西，起身走過去找。
“嘗嘗？”傅雲崢叉了一塊水果遞給她。
孟湘放進嘴裏嚼著，卻嘗不出來什麽味道。
何曼將兩瓶酒拿出來，和秦治合夥開酒吧之後有什麽看得上的好酒幾乎都被她收走了，秦治對這種東西壓根不在乎，久而久之她家稀奇昂貴的酒都有，茍樂盯上的這兩瓶主要是有市無價，想喝都難買到。
何曼出手大方，拿出來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茍樂瞅見這兩瓶晶瑩剔透的紅酒兩眼放光，“曼姐豪氣。”
“今晚我可是把半個月工資交代在這兒了。”
何曼從櫥櫃拿了幾個玻璃杯出來，孟湘幫忙將碗筷擺在好，大家在客廳用茶幾拼了一張矮桌，直接在地毯上席地而坐。
茍樂做了幾道小菜，燒鴨，一大盤麻小，這點他沒吹牛，味道賣相完全是可以和外面飯店媲美的程度，飯菜的香味蔓延在整個房間，小龍蝦和紅酒的搭配放在外面可能還會有點奇怪，但在家裏卻有種莫名和諧的煙火氣。
比起吃的茍樂對酒更感興趣，俯身去開紅酒，挨個給他們倒上，見傅雲崢拒絕，茍樂直接拿起他手邊的杯子：“給點面子唄，運氣好碰上曼姐願意把她寶貝拿出來，多少喝點。”
傅雲崢拗不過，只好接過杯子要了那半杯過底的酒。
茍樂看向孟湘，挑眉道：“你呢？”
孟湘將杯子遞過去，茍樂接過她的酒杯有點意外：“三好學生現在學會喝酒了？”
“她酒量不差。”傅雲崢替孟湘說話。
“那你是不知道她以前，一杯倒，酒量差得要死。”
傅雲崢倒是沒想到孟湘還有跟他一樣酒量不好的經歷，孟湘抿了口紅酒放下酒杯，“比你好，你的酒品，爛透了。”
孟湘總能心平氣和地戳人心窩子。
茍樂拉下臉來，仿佛天生跟孟湘不對盤的基因被激發出來，沒兩句話就要吵嘴。
“誰說的？我酒品怎麽爛了？”
“這話孟湘沒說錯啊，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張琪站出來作證。
自己老婆當著這麽多人面接他老底，茍樂更沒面子，不高興道：“你幫她還是幫我？”
張琪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幫理不幫親。”
要說水火不容，應該數孟湘和茍樂才對，也許是因為茍樂認識秦治比孟湘早，秦治從小就帶著他們這群小的玩，半路出來這麽個女的，甚至秦治對她還比對他們都要好，對孟湘自然就帶了排外的情緒，再加上她不討喜的性格，茍樂對孟湘骨子裏那種仿佛天生站在高位的驕傲感深惡痛絕。
電影背景響起對白，鄉村莊園背景下女主人公坐著馬車隨父親進入山影交錯的冷山鎮，在馬車軲轆聲聲中來到和男主初遇的地方。
“三哥什麽時候這麽有情調了還看外國電影？”
茍樂瞅秦治一眼，揶揄道。
其實不用想都知道片子是誰挑的，但他就是想酸酸人家。
“這部電影挺不錯的，”傅雲崢也看過這部電影，試著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問孟湘，“不過結局好像不太好吧？”
“嗯。”孟湘淡淡回應。
故事在戰火當中翻開序幕，戰爭之後，還會有戰爭，人就是這樣在流潮當中不斷重蹈覆轍，命運短暫地給過一個沈湎的溫柔鄉，卻最終又蠻狠無理地很快將它破壞。
熒幕流溢的光芒柔柔映著她的眼底，她轉過臉，秦治緩慢地掀起眼皮與她的目光對上，風聲似乎在耳邊呼嘯，那一刻，孟湘只看見一片不見底的深淵。
冷山終究還是冷，而他們的感情像是一場翻山越嶺的逃亡。
也許那時年輕的心更加容易受到觸動，也許是感受到了某種共鳴和渴望，多年前的孟湘在紙上寫下。
My last thread of courage now is to put my faith in you， and to believe I will see you again.
我們終將相見。
無論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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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治攤手：“我什麽都沒做。”
小孩就是煩, 跟她小時候一樣不討喜。
孟湘好不容易將央央哄好了，得知原來是想吃糖葫蘆不敢說，讓秦治給人去買了回來, 小鼻子哭得一抽一抽地才終於不哭了, 含著糖葫蘆小嘴鼓鼓囊囊, 吃了兩三顆就吃不下了。
孟湘本著不浪費的理念將剩下的糖葫蘆遞給秦治：“別浪費了。”
秦治猛地皺眉, 嫌棄的神色溢於言表：“全是口水。”
他幹嘛撿小屁孩兒的東西吃？臟死了。
“......”她怎麽不知道秦治還有潔癖？
他不吃孟湘便自己咬了一口, 她其實不太愛吃甜食, 特別的是這種純甜的東西, 糖漿在口腔當中化開甜得發膩的口感被山楂酸澀的味道沖淡，擰起的眉才稍稍松開。
秦治瞥見她被糖漿染得嫣紅的唇瓣緊閉, 嚼了許久才咽下去，仿佛吃進去了什麽極度難吃難以下咽的東西。
“給我。”
孟湘擡起頭，手裏的糖葫蘆被抽走，秦治將剩下幾顆吃掉, 竹簽丟進垃圾桶。
……
游客實在太多, 茍樂一行人一直在排隊，到傍晚也沒玩到幾個項目悻悻而歸, 短短幾個小時傅雲崢倒是跟他們熟稔了，回來的路上何曼問道：“你和孟湘, 你們倆真訂婚了？”
何曼瞧著傅雲崢，哪個男人對自己女人沒有占有欲, 都見不得跟別人走得親近，但傅雲崢對孟湘，她看不出來一點介意。
“嗯, 是的。”傅雲崢點頭。
其實嚴格來說都不算是假話，當初他父親確實動過這樣的心思, 甚至對外都是拿孟湘當兒媳婦的說辭，只是他們倆真沒到那地步。
傅雲崢都不懷疑父親讓他也考理雲鎮的原因是為了讓他和孟湘在一處。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也請我們喝杯喜酒。”
傅雲崢摸了摸鼻尖，撒謊是他最不在行的，硬著頭皮道：“這得看她什麽時候願意。”
“孟湘不想跟你結？”這倒是挺有可能的，傅雲崢看樣子就是不會強迫人，孟湘不願意，他一直拖著都有可能。
“不，當然不是。”傅雲崢怕自己說得越多越容易出錯，正好見到孟湘他們，大步朝孟湘走過去，“你們等很久了？”
孟湘奇怪傅雲崢怎麽突然看她眼神帶著異樣的柔情，但看何曼探究的目光忽然意識到傅雲崢一反常態的原因，站在傅雲崢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是啊，等好久了，玩兒過癮了？”
傅雲崢笑著點頭：“嗯。”
秦治冷眼看兩人膩歪的互動，茍樂瞅了眼他游戲裏的戰績，酸溜溜道：
“哥，你也太無聊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打了一個下午的游戲？”
秦治收回手機說道：“餓了，去哪兒吃飯？”
“上曼姐家啊，我下廚怎麽樣？”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惦記我家那兩瓶酒？”何曼翻了個白眼，不過茍樂廚藝是真不錯，與其上外邊吃還不如自己在家裏做，看在這份上勉強同意貢獻兩瓶珍藏酒。
傅雲崢猶豫：“我還帶著小孩，她睡得早我怕……”
“沒事啊，曼姐那兒房間多的是，大不了太晚了咱們幾個大男人打地鋪。”茍樂跟這兄弟還挺聊得來的，沒架子，人實在，他很喜歡。
孟湘坐傅雲崢的車過去，其他人上了秦治的車，央央在園區買了玩具，專心致志坐在孟湘腿上玩，越野車超了他們在前面帶路，傅雲崢說道：“三哥那些朋友人都挺熱情的。”
孟湘沒有說話。
那是因為是他。
真心換真心這個道理孟湘還是懂的，她不擅長交朋友，即便是現在，也很難交到一個能夠交心的好友，但傅雲崢不一樣，待人接物都分外真誠，任誰都會被這份真誠所感染。
何曼的房子買在鎮上臨郊的一棟獨棟公寓，交通方便，風景空氣都很好，照茍樂的話來說，要是他沒遇上張琪絕對要追她，拎包入住少奮鬥個十年八年不是問題。
“不用換鞋，隨意點，就當自己家了。”
其他人輕車熟路，孟湘和傅雲崢是第一次過來，何曼說道。她平時也不怎麽搞衛生，都是請鐘點工上門，所以也沒那麽多講究。
大家在過來的路上順道買了食材，茍樂將大袋小袋拎進廚房，說道：“你們先去玩會兒，我弄好了叫你們。”
茍樂沒別的優點，就這點拿手的特長，當初追張琪的時候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才將她追到手，這件事他能拿來吹一輩子。
何曼家裏有投影儀，客廳裏關了燈和窗簾視覺效果特好，張琪一進來就趴在電腦面前找片子，央央打了個哈切，抱著傅雲崢的脖子說道：“傅叔叔，我困了。”
大約是玩了一天，央央臉上困意濃重，揉了揉眼睛，像是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何曼端著水果出來，說道：“帶她去客房睡吧。”
“好。”傅雲崢抱著央央跟何曼上了樓。
“老婆，來給我打個下手唄。”
茍樂從廚房探出頭來，張琪說了句來了，放下鼠標對秦治說道：“三哥你找下片子。”
“什麽樣的？”秦治挪身坐過去，問道。
“找部你愛看的就行。”
張琪說完朝廚房走去，秦治對電影不敢興趣，也沒什麽特別愛看的，轉頭問沙發上的孟湘：“想看什麽？”
“都行。”
孟湘挑電影的口味老派，估計他們也不會喜歡，秦治說道：“挑吧，他們根本不會看，要個氛圍罷了。”
孟湘走過去，在片單上看了一遍選了其中一部。
電影名叫《冷山》，其實孟湘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看過，當時因為喜歡看過很多遍，就當再重溫一次了。
挑完電影孟湘坐回位置，何曼和傅雲崢從樓上走下來，下來的時候何曼身上的裙子已經換成一套暗紅色的絲質家居服。
她好像很喜歡紅色。孟湘第一次見到何曼的時候她穿的也是這個顏色。
“開酒嗎？”
何曼雙手束起卷發編了個松散的辮子，看時間也差不多，晚飯估計很快就好了，對秦治說道：“秦治去拿吧，你知道在哪兒。”
秦治將投影設置好，轉頭問他們：“還喝什麽別的？”
孟湘搖頭，只指向傅雲崢說道：“他不喝酒。”
秦治扯唇：“知道。”
說完起身往房間走去，他輕車熟路，對何曼的房間構造甚至東西放在哪裏很熟悉，平時應該來得並不少。
“酒放哪兒了？”秦治在房間裏問。
何曼抱怨他不會找東西，起身走過去找。
“嘗嘗？”傅雲崢叉了一塊水果遞給她。
孟湘放進嘴裏嚼著，卻嘗不出來什麽味道。
何曼將兩瓶酒拿出來，和秦治合夥開酒吧之後有什麽看得上的好酒幾乎都被她收走了，秦治對這種東西壓根不在乎，久而久之她家稀奇昂貴的酒都有，茍樂盯上的這兩瓶主要是有市無價，想喝都難買到。
何曼出手大方，拿出來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茍樂瞅見這兩瓶晶瑩剔透的紅酒兩眼放光，“曼姐豪氣。”
“今晚我可是把半個月工資交代在這兒了。”
何曼從櫥櫃拿了幾個玻璃杯出來，孟湘幫忙將碗筷擺在好，大家在客廳用茶幾拼了一張矮桌，直接在地毯上席地而坐。
茍樂做了幾道小菜，燒鴨，一大盤麻小，這點他沒吹牛，味道賣相完全是可以和外面飯店媲美的程度，飯菜的香味蔓延在整個房間，小龍蝦和紅酒的搭配放在外面可能還會有點奇怪，但在家裏卻有種莫名和諧的煙火氣。
比起吃的茍樂對酒更感興趣，俯身去開紅酒，挨個給他們倒上，見傅雲崢拒絕，茍樂直接拿起他手邊的杯子：“給點面子唄，運氣好碰上曼姐願意把她寶貝拿出來，多少喝點。”
傅雲崢拗不過，只好接過杯子要了那半杯過底的酒。
茍樂看向孟湘，挑眉道：“你呢？”
孟湘將杯子遞過去，茍樂接過她的酒杯有點意外：“三好學生現在學會喝酒了？”
“她酒量不差。”傅雲崢替孟湘說話。
“那你是不知道她以前，一杯倒，酒量差得要死。”
傅雲崢倒是沒想到孟湘還有跟他一樣酒量不好的經歷，孟湘抿了口紅酒放下酒杯，“比你好，你的酒品，爛透了。”
孟湘總能心平氣和地戳人心窩子。
茍樂拉下臉來，仿佛天生跟孟湘不對盤的基因被激發出來，沒兩句話就要吵嘴。
“誰說的？我酒品怎麽爛了？”
“這話孟湘沒說錯啊，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張琪站出來作證。
自己老婆當著這麽多人面接他老底，茍樂更沒面子，不高興道：“你幫她還是幫我？”
張琪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幫理不幫親。”
要說水火不容，應該數孟湘和茍樂才對，也許是因為茍樂認識秦治比孟湘早，秦治從小就帶著他們這群小的玩，半路出來這麽個女的，甚至秦治對她還比對他們都要好，對孟湘自然就帶了排外的情緒，再加上她不討喜的性格，茍樂對孟湘骨子裏那種仿佛天生站在高位的驕傲感深惡痛絕。
電影背景響起對白，鄉村莊園背景下女主人公坐著馬車隨父親進入山影交錯的冷山鎮，在馬車軲轆聲聲中來到和男主初遇的地方。
“三哥什麽時候這麽有情調了還看外國電影？”
茍樂瞅秦治一眼，揶揄道。
其實不用想都知道片子是誰挑的，但他就是想酸酸人家。
“這部電影挺不錯的，”傅雲崢也看過這部電影，試著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問孟湘，“不過結局好像不太好吧？”
“嗯。”孟湘淡淡回應。
故事在戰火當中翻開序幕，戰爭之後，還會有戰爭，人就是這樣在流潮當中不斷重蹈覆轍，命運短暫地給過一個沈湎的溫柔鄉，卻最終又蠻狠無理地很快將它破壞。
熒幕流溢的光芒柔柔映著她的眼底，她轉過臉，秦治緩慢地掀起眼皮與她的目光對上，風聲似乎在耳邊呼嘯，那一刻，孟湘只看見一片不見底的深淵。
冷山終究還是冷，而他們的感情像是一場翻山越嶺的逃亡。
也許那時年輕的心更加容易受到觸動，也許是感受到了某種共鳴和渴望，多年前的孟湘在紙上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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