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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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過熟
“嗨！”
孟湘走出門, 秦治的車子就停在樓下，何曼坐在副駕駛朝她打了個招呼，她一身伴娘的裝扮, 魚尾長裙穿在她身上將性感的曲線暴露無遺。
秦治身上是和她同色系的西服, 頭發似乎還稍微打理了一下, 更加襯得整個人俊朗出挑, 他沒有看她, 托腮轉頭看著車窗外。
孟湘拉開車門坐在後座。
何曼轉過頭來跟她說話, 還沈浸在婚禮的氛圍當中, 跟孟湘聊著她沒來的時候準備婚禮前發生的事情，孟湘靜靜聽著, 該笑的時候禮貌性地笑笑，何曼像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看了時間問秦治：
“等會兒就要接新娘了，咱們應該來得及吧？”
“嗯。”
秦治應聲, 從後視鏡瞧了孟湘一眼, 她低頭看著手機，臉上化了點淡妝, 整張臉俏生生的，好像這裏的水和太陽完全養不糙人似的。
在孟湘擡頭之前收回目光, 秦治道，“等會兒婚禮結束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 你們玩，我到時候打車回來。”
孟湘拒絕道，大約婚禮結束後他們也要玩到很晚, 孟湘沒打算給他們添麻煩。
秦治沒再說話，接親儀式和婚宴定在鎮上的一家酒店, 張琪愛面子排場，就挑了家最好的，接親點附近婚車拍成一條長路，幾個伴郎正從車上下來，簇擁著主角。
“新婚快樂。”孟湘走過來對茍樂說道。
今天還算說了句喜慶話，茍樂高興，滿臉笑容對孟湘說道：“謝謝孟大小姐，招待不周你隨意啊，吃好喝好。”
“走吧，該接新娘子了！”
說著大家推著茍樂就往樓上走。
孟湘跟著他們的腳步，這裏的人認識得不多，大部分都是生面孔，也有熟悉的，但以前孟湘就跟他們不算太熟。
伴娘要負責幫新娘擋門，何曼早就上去準備了，見他們進來立刻將門關上，招呼姐妹們將門堵住。
“姐妹們今天把門給我堵死了，紅包不給夠咱們不放人啊！”
何曼一聲令下，幾個伴娘全都死死將門壓住，門外男人們負責推門，吵鬧間誤傷孟湘，被擠得一個踉蹌撞到男人堅實的胸膛。
“站這兒。”秦治將她拎到身後，孟湘站定了，擡眼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伴娘伴郎還在一問一答走流程，等紅包塞夠了，伴娘才終於放人進來。
門一開所有人立刻蜂擁著擠進去。
“等等，還沒完！”
“咱還有個小游戲，各位稍安勿躁。”
何曼讓茍樂不要那麽猴急，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流程單念道，“新郎新娘，伴郎伴娘都得上啊，抱著做上下蹲，做夠了三十個就算過關。”
“三十個，姐，你這是要廢了我們的老腰啊。”
“是啊，咱們茍哥還得留著力氣洞房呢。”
“行啊，那你們派一個代表上。”何曼大度讓步。
幾個伴郎對視一眼，齊刷刷朝秦治看去：“那必然是咱哥了。”
“是啊，三哥體力好，三哥上！”
秦治站在原地不動沒打算摻和他們，茍樂趕緊向秦治求救，這攝像都錄著呢，流程不能斷！
秦治才勉強答應。
秦治做上下蹲，那抱也必然是抱何曼姐了，伴娘裏沒人敢自薦的，何曼放下節目單正準備要上前。
就見秦治轉頭對孟湘說道：“進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跟著秦治的目光過去，才註意到孟湘的存在。
“哎，怎麽還能找場外的，不是說好了得伴娘嘛！”
“是啊，得從伴娘裏挑！是吧曼姐？”旁邊的人還在不停拱火。
秦治扯起嘴角，“做不了，挑個輕的。”
聽到這句話何曼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但秦治渾然沒有意識到自己一下得罪了在場一眾女性朋友，將孟湘從人群當中拽了出來。
“我不做。”
孟湘不適應被這麽多人盯著，想甩開他的手想退回去，被秦治牢牢握住，低聲道，“攝像機在錄，不然流程還得走一遍。”
“……”
被趕鴨子上架，孟湘硬著頭皮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環住秦治的脖子，他個子高，孟湘必須踮腳才能虛虛勾住，感覺到雙腳突然騰空，原本松垮搭在他頸側的手立刻收緊，頭頂傳來幾不可查的嘲笑：
“不是膽子挺大嗎，人一多就慫了？”
孟湘漲紅著耳朵，沒臉反駁他，臉轉向秦治，只想讓這個環節趕緊過掉。
在大家的倒數聲中秦治抱著孟湘做了三十個上下蹲，他脫了外套，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緊貼襯衫，隔著單薄的布料孟湘避無可避地感受到來自於他身上蓬勃的熱度。
別說他出了汗，孟湘感覺到手心都冒了一層薄汗，耳根被氣氛烘得滾燙。
“十、九、八、七……四、三、二、一！”
終於結束了這個社死的環境，孟湘松了口氣，迅速從他身上跳下來。
但眾人探究的視線猶然粘在她身上沒有挪開過，平時在他們圈子裏都認為三哥和曼姐就是一對，這突然冒出來一女的，不認識的人都在猜她是誰。
何曼雙手環胸冷眼看著兩人的互動，艷麗的臉上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沒等他們結束，放下節目單轉身走出房間。
“哎——曼姐——”
眾人沒料到突然的變故，趕緊讓人把主持頂上去，流程才勉強正常進行。
何曼之所以這麽生氣，本來是在走流程，但秦治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選了孟湘，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臉。
茍樂見狀趕緊將場控回來，說道：“好了啊，再不讓我把老婆接走可要耽誤婚禮了。”
“走嘍，送新娘子嘍！”
禮炮拉響，眾人簇擁著茍樂將新娘抱下去，途中茍樂給小軍使了個眼色，小軍趕緊追出去攔住秦治的腳步。
“哥，你去看看曼姐吧。”
“怎麽了？”
秦治皺眉，看向何曼遠去的身影。
“等我一起走。”
秦治對孟湘說完大步朝外面走去，孟湘站在原地，唇角牽動，沒再動作。
走到樓下，秦治追上何曼，兩人似乎說了什麽，何曼伸手狠狠扇了秦治一個耳光，拉開車門離開。
孟湘站在大廳的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孟湘。”
身後有人在叫她，孟湘轉過頭，女人身形嬌小，娃娃臉，孟湘對她有印象，叫鄭茉茉，以前是隔壁班的，經常和張琪她們玩在一塊兒。
“咱們應該好幾年沒見到過了吧。”
鄭茉茉穿著寬松的裙子，依舊隱約可見腹部微凸，孟湘說道：“恭喜。”
“謝謝。”鄭茉茉柔柔一笑，邀請她坐自己丈夫的車去酒店，孟湘瞥了一眼不遠處，點頭答應。
孟湘和鄭茉茉學生時代還算說上過幾次話，印象裏她話也不多，人瘦瘦小小的，看誰都是怯生生的，卻總是跟在當時班上幾個張揚惹眼的女孩後面，其中就有張琪。
“你和秦治這些年一直都有聯系嗎？”鄭茉茉問孟湘。
她搖頭，“最近回來才聯系上的。”
鄭茉茉出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孟湘所見到的那一幕，說道，“其實何曼對秦治真的挺好的，那個時候她幫秦治贖回了店，而且當時你走了... ...”
鄭茉茉忽然意識到自己這麽說不合適，趕緊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
是那個意思也沒什麽所謂，這本來就是事實。在秦治一腳淌在爛泥的時候，她離開這裏丟掉一切重新開始。
鄭茉茉觀察她的臉色，見她是真的沒有不高興才松了口氣，小心問道：“你知道秦治爸爸已經去世了嗎？”
孟湘眸光震動，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不知道。
她從來沒聽秦治說過。
對於秦治的父親，孟湘以前恨不得他死了，但是得知他真的死了，孟湘的情緒還是猛地沈下。
這些秦治從沒有提過。
“他爸死了之後，秦治就和何曼合夥做生意了，這些年我們都以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所以你們... ...”
也許是張琪叫她過來打探情況，鄭茉茉其實就是想問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孟湘沒有回答，攥著手裏的包，柔軟的皮質刮出淺淺的指甲印，仿佛是撒了一張鐵網驟然收緊，又冷又硬的痛感滾過心尖，鄭茉茉見她沒說話，便沒再繼續問下去，很快車子就停在酒店下面。
“走吧。”
見到了酒店，鄭茉茉對孟湘說道。
秦治轉身就不見了孟湘，信息沒回，直到忙完了婚禮程序，掃過酒店大廳視線才終於在席間攢動的人頭找到那抹鵝黃色的身影。
這一桌本來坐的基本上都是張琪的同學校友，秦治坐過來，忽然大家就都沒話說了，也不太敢說話。
孟湘低頭吃席，即便是秦治坐在身側，兩個人像是隔了一條深壑，無形的屏障擋在兩人中間。鄭茉茉悄悄瞧兩人一眼，也不像是張琪說的兩人特親密的關系。
茍樂敬酒的時候喝得醉醺醺的，硬是滿大廳地要找秦治敬酒。
“三哥，你怎麽坐這兒啊，”茍樂被擁著晃晃悠悠走到秦治邊上，攬住他的肩膀嚎道，“哥，我親哥，這杯我必須敬你——”
說著讓人給他倒杯酒跟秦治碰杯，秦治端著酒杯自己幹了，擡手制止茍樂，“你少喝點。”喝多了大庭廣眾之下出洋相。
“不能，這杯必須喝，要不是你，我阿茍也不會有今天，”茍樂抱著秦治痛哭流涕不撒開，還是新娘尷尬地把丈夫拽起來，對秦治說道，“抱歉啊三哥，這家夥喝高了。”
“沒事。”
張琪朝孟湘敬酒：“孟湘，謝謝你來，這杯我敬你，你隨意。”
孟湘手邊沒有酒，象征性用果汁代替，張琪將鄭茉茉拉過去說了會兒話，秦治就被叫過去跟哥們兒喝酒，孟湘餘光瞥見拔身而起的身影，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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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湘走出門, 秦治的車子就停在樓下，何曼坐在副駕駛朝她打了個招呼，她一身伴娘的裝扮, 魚尾長裙穿在她身上將性感的曲線暴露無遺。
秦治身上是和她同色系的西服, 頭發似乎還稍微打理了一下, 更加襯得整個人俊朗出挑, 他沒有看她, 托腮轉頭看著車窗外。
孟湘拉開車門坐在後座。
何曼轉過頭來跟她說話, 還沈浸在婚禮的氛圍當中, 跟孟湘聊著她沒來的時候準備婚禮前發生的事情，孟湘靜靜聽著, 該笑的時候禮貌性地笑笑，何曼像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看了時間問秦治：
“等會兒就要接新娘了，咱們應該來得及吧？”
“嗯。”
秦治應聲, 從後視鏡瞧了孟湘一眼, 她低頭看著手機，臉上化了點淡妝, 整張臉俏生生的，好像這裏的水和太陽完全養不糙人似的。
在孟湘擡頭之前收回目光, 秦治道，“等會兒婚禮結束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 你們玩，我到時候打車回來。”
孟湘拒絕道，大約婚禮結束後他們也要玩到很晚, 孟湘沒打算給他們添麻煩。
秦治沒再說話，接親儀式和婚宴定在鎮上的一家酒店, 張琪愛面子排場，就挑了家最好的，接親點附近婚車拍成一條長路，幾個伴郎正從車上下來，簇擁著主角。
“新婚快樂。”孟湘走過來對茍樂說道。
今天還算說了句喜慶話，茍樂高興，滿臉笑容對孟湘說道：“謝謝孟大小姐，招待不周你隨意啊，吃好喝好。”
“走吧，該接新娘子了！”
說著大家推著茍樂就往樓上走。
孟湘跟著他們的腳步，這裏的人認識得不多，大部分都是生面孔，也有熟悉的，但以前孟湘就跟他們不算太熟。
伴娘要負責幫新娘擋門，何曼早就上去準備了，見他們進來立刻將門關上，招呼姐妹們將門堵住。
“姐妹們今天把門給我堵死了，紅包不給夠咱們不放人啊！”
何曼一聲令下，幾個伴娘全都死死將門壓住，門外男人們負責推門，吵鬧間誤傷孟湘，被擠得一個踉蹌撞到男人堅實的胸膛。
“站這兒。”秦治將她拎到身後，孟湘站定了，擡眼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伴娘伴郎還在一問一答走流程，等紅包塞夠了，伴娘才終於放人進來。
門一開所有人立刻蜂擁著擠進去。
“等等，還沒完！”
“咱還有個小游戲，各位稍安勿躁。”
何曼讓茍樂不要那麽猴急，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流程單念道，“新郎新娘，伴郎伴娘都得上啊，抱著做上下蹲，做夠了三十個就算過關。”
“三十個，姐，你這是要廢了我們的老腰啊。”
“是啊，咱們茍哥還得留著力氣洞房呢。”
“行啊，那你們派一個代表上。”何曼大度讓步。
幾個伴郎對視一眼，齊刷刷朝秦治看去：“那必然是咱哥了。”
“是啊，三哥體力好，三哥上！”
秦治站在原地不動沒打算摻和他們，茍樂趕緊向秦治求救，這攝像都錄著呢，流程不能斷！
秦治才勉強答應。
秦治做上下蹲，那抱也必然是抱何曼姐了，伴娘裏沒人敢自薦的，何曼放下節目單正準備要上前。
就見秦治轉頭對孟湘說道：“進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跟著秦治的目光過去，才註意到孟湘的存在。
“哎，怎麽還能找場外的，不是說好了得伴娘嘛！”
“是啊，得從伴娘裏挑！是吧曼姐？”旁邊的人還在不停拱火。
秦治扯起嘴角，“做不了，挑個輕的。”
聽到這句話何曼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但秦治渾然沒有意識到自己一下得罪了在場一眾女性朋友，將孟湘從人群當中拽了出來。
“我不做。”
孟湘不適應被這麽多人盯著，想甩開他的手想退回去，被秦治牢牢握住，低聲道，“攝像機在錄，不然流程還得走一遍。”
“……”
被趕鴨子上架，孟湘硬著頭皮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環住秦治的脖子，他個子高，孟湘必須踮腳才能虛虛勾住，感覺到雙腳突然騰空，原本松垮搭在他頸側的手立刻收緊，頭頂傳來幾不可查的嘲笑：
“不是膽子挺大嗎，人一多就慫了？”
孟湘漲紅著耳朵，沒臉反駁他，臉轉向秦治，只想讓這個環節趕緊過掉。
在大家的倒數聲中秦治抱著孟湘做了三十個上下蹲，他脫了外套，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緊貼襯衫，隔著單薄的布料孟湘避無可避地感受到來自於他身上蓬勃的熱度。
別說他出了汗，孟湘感覺到手心都冒了一層薄汗，耳根被氣氛烘得滾燙。
“十、九、八、七……四、三、二、一！”
終於結束了這個社死的環境，孟湘松了口氣，迅速從他身上跳下來。
但眾人探究的視線猶然粘在她身上沒有挪開過，平時在他們圈子裏都認為三哥和曼姐就是一對，這突然冒出來一女的，不認識的人都在猜她是誰。
何曼雙手環胸冷眼看著兩人的互動，艷麗的臉上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沒等他們結束，放下節目單轉身走出房間。
“哎——曼姐——”
眾人沒料到突然的變故，趕緊讓人把主持頂上去，流程才勉強正常進行。
何曼之所以這麽生氣，本來是在走流程，但秦治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選了孟湘，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臉。
茍樂見狀趕緊將場控回來，說道：“好了啊，再不讓我把老婆接走可要耽誤婚禮了。”
“走嘍，送新娘子嘍！”
禮炮拉響，眾人簇擁著茍樂將新娘抱下去，途中茍樂給小軍使了個眼色，小軍趕緊追出去攔住秦治的腳步。
“哥，你去看看曼姐吧。”
“怎麽了？”
秦治皺眉，看向何曼遠去的身影。
“等我一起走。”
秦治對孟湘說完大步朝外面走去，孟湘站在原地，唇角牽動，沒再動作。
走到樓下，秦治追上何曼，兩人似乎說了什麽，何曼伸手狠狠扇了秦治一個耳光，拉開車門離開。
孟湘站在大廳的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孟湘。”
身後有人在叫她，孟湘轉過頭，女人身形嬌小，娃娃臉，孟湘對她有印象，叫鄭茉茉，以前是隔壁班的，經常和張琪她們玩在一塊兒。
“咱們應該好幾年沒見到過了吧。”
鄭茉茉穿著寬松的裙子，依舊隱約可見腹部微凸，孟湘說道：“恭喜。”
“謝謝。”鄭茉茉柔柔一笑，邀請她坐自己丈夫的車去酒店，孟湘瞥了一眼不遠處，點頭答應。
孟湘和鄭茉茉學生時代還算說上過幾次話，印象裏她話也不多，人瘦瘦小小的，看誰都是怯生生的，卻總是跟在當時班上幾個張揚惹眼的女孩後面，其中就有張琪。
“你和秦治這些年一直都有聯系嗎？”鄭茉茉問孟湘。
她搖頭，“最近回來才聯系上的。”
鄭茉茉出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孟湘所見到的那一幕，說道，“其實何曼對秦治真的挺好的，那個時候她幫秦治贖回了店，而且當時你走了... ...”
鄭茉茉忽然意識到自己這麽說不合適，趕緊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
是那個意思也沒什麽所謂，這本來就是事實。在秦治一腳淌在爛泥的時候，她離開這裏丟掉一切重新開始。
鄭茉茉觀察她的臉色，見她是真的沒有不高興才松了口氣，小心問道：“你知道秦治爸爸已經去世了嗎？”
孟湘眸光震動，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不知道。
她從來沒聽秦治說過。
對於秦治的父親，孟湘以前恨不得他死了，但是得知他真的死了，孟湘的情緒還是猛地沈下。
這些秦治從沒有提過。
“他爸死了之後，秦治就和何曼合夥做生意了，這些年我們都以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所以你們... ...”
也許是張琪叫她過來打探情況，鄭茉茉其實就是想問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孟湘沒有回答，攥著手裏的包，柔軟的皮質刮出淺淺的指甲印，仿佛是撒了一張鐵網驟然收緊，又冷又硬的痛感滾過心尖，鄭茉茉見她沒說話，便沒再繼續問下去，很快車子就停在酒店下面。
“走吧。”
見到了酒店，鄭茉茉對孟湘說道。
秦治轉身就不見了孟湘，信息沒回，直到忙完了婚禮程序，掃過酒店大廳視線才終於在席間攢動的人頭找到那抹鵝黃色的身影。
這一桌本來坐的基本上都是張琪的同學校友，秦治坐過來，忽然大家就都沒話說了，也不太敢說話。
孟湘低頭吃席，即便是秦治坐在身側，兩個人像是隔了一條深壑，無形的屏障擋在兩人中間。鄭茉茉悄悄瞧兩人一眼，也不像是張琪說的兩人特親密的關系。
茍樂敬酒的時候喝得醉醺醺的，硬是滿大廳地要找秦治敬酒。
“三哥，你怎麽坐這兒啊，”茍樂被擁著晃晃悠悠走到秦治邊上，攬住他的肩膀嚎道，“哥，我親哥，這杯我必須敬你——”
說著讓人給他倒杯酒跟秦治碰杯，秦治端著酒杯自己幹了，擡手制止茍樂，“你少喝點。”喝多了大庭廣眾之下出洋相。
“不能，這杯必須喝，要不是你，我阿茍也不會有今天，”茍樂抱著秦治痛哭流涕不撒開，還是新娘尷尬地把丈夫拽起來，對秦治說道，“抱歉啊三哥，這家夥喝高了。”
“沒事。”
張琪朝孟湘敬酒：“孟湘，謝謝你來，這杯我敬你，你隨意。”
孟湘手邊沒有酒，象征性用果汁代替，張琪將鄭茉茉拉過去說了會兒話，秦治就被叫過去跟哥們兒喝酒，孟湘餘光瞥見拔身而起的身影，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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