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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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越野車停在村口的榕樹下，這次倒是全員到得整齊。
孟湘下了車，秦治沒打算下去，將她送到就走了。
見孟湘是被一個男人送過來，其他人紛紛好奇地伸著八卦的腦袋張望，只可惜也沒見著男人的正臉，湊過來問道：“小孟，怎麽今天不是跟小傅一塊兒過來？”
“都湊一堆幹什麽？過來春游的是吧？”不待孟湘說話，郝眉一聲低喝打斷他們的聊天，其他人紛紛悻然閉嘴。
傅雲崢剛好踩著點到，過了一個晚上臉上過敏癥狀消了許多，來時照常跟各位打招呼，梁勇前卻拍拍他的肩膀，沖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你小子，心真大。”
傅雲崢摸不著頭腦，一臉不解。
怎……麽了嗎？
孟湘坐在石頭旁邊抹防曬，這次她做足了準備，將防曬用品都帶過來了，打開包時孟湘卻發現多了東西。
她拿出來一看，是幾瓶植物防曬。
應該是秦治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她包裏的，孟湘眨了眨眼，他什麽時候買的？
其他人叫她走了，孟湘將防曬收回包裏，起身跟上隊伍。
今天主要是將昨天來時沒有在家的村民掃一遍尾，包括廖婆婆。
見到孟湘上門，原本在井邊盥洗的廖婆婆拿起盆轉身往回走，孟湘立刻走上去，見門快關上，情急之下上前擋廖婆婆快要關上的門。
婆婆氣急敗壞，用方言道：“你這人，怎麽還這樣？”
孟湘收回手順勢就進了門，禮貌道歉：“抱歉婆婆，我們真的很想跟您聊聊。”
“你——”
婆婆有點生氣，但是人都進門了杵在這裏她也沒辦法，哼了一聲說道，“沒什麽可聊的，你們這些人，一天到晚開發來開發去，沒見開發出個什麽名堂，況且我一個老婆子同不同意有什麽用？”
“您誤會了，每一個村民的意見我們都會尊重，只是在您不了解的情況下我們需要進行溝通說明，有什麽問題和困難才好解決。”
聽孟湘語氣還算誠懇，廖婆婆的情緒才終於有所緩和，但態度依舊抗拒，“可是我們在這裏生活得好好的！附近這片山是我們的命根子，你們開發起來，我們靠什麽生活？”
孟湘進門就觀察了一圈屋子裏的環境，土磚房子，除了曬著的幹貨、辣椒，還晾著男人的衣物。
“您家是還有其他人嗎？”
“我還有個兒子，他腦子有點問題。”說到這裏，廖婆婆臉上浮現一層陰霾。
得知這片山要被劃分到景區開發她就沒有一天不愁的，年紀輕的還會做點生意，他們一老一殘，除了會靠上山撿點野貨去鎮上賣做不了別的營生，但她問過村裏的年輕人了，要是真的開發成景區，以後連山都要被圍起來，他們靠什麽生活？
“咱們村民主要收入除了種地，其餘都是靠賣野貨生活嗎？”孟湘想起昨天來的那群人，是村裏不多數的青壯年，但看衣著打扮並不像是農民。
“是啊，就這麽幾個營生。”村後那片山名叫鎮寶山，以前也叫珍寶山，聽說很多年前還有人在山頭采到千年人參進供給宮裏頭發了大財，不過現在也就撿些無關緊要的野貨，聽說大山裏頭有野獸，太冒險沒人敢進去。
孟湘思考了一下，說道，“您放心，村民們未來的生計問題政府都會安置解決好，你們擔心的問題也都會考慮在規劃之內，而且景區開發後會按照你們的意願重建房屋，政府還會有一筆開發補償給到每一位村戶。”
“真的？”這麽聽著，廖婆婆才終於有些許松動。
“您留下我的聯系方式吧，要是有任何問題您隨時都可以找我。”孟湘掏出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號碼。
“我不識字，不會用電話。”廖婆婆局促地接過紙條，神情閃過一絲窘迫。
孟湘沒有想到一層，確實是欠考慮了，立即說道，“那這樣，我到時候跟村部說明，您想找我們就跟他們說一聲。”
廖婆婆終於點點頭，同意在知情書上簽名，孟湘出門時正好有人背著背簍迎面走進來，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腳下踩著一雙沾滿黑泥的膠鞋，面相憨圓，沖孟湘傻傻一笑。
應該就是廖婆婆的兒子。
孟湘和他擦肩而過，瞥見他背簍當中堆著一大框野菌天麻之類的山貨。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廖婆婆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孟湘沒再停留，擡起腳步朝外面走去。
一整天下來的收獲不大，除了幾個老人終於肯簽字，剩下的幾戶閉門拒絕溝通，其中就有昨天帶頭鬧事的那幾家。
孟湘拿著村戶表瀏覽一圈，站起身走向郝眉，“組長，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兩人走到樹蔭底下，郝眉問道：“什麽事？”
“我懷疑村裏可能有人非法買賣。”
孟湘的話讓郝眉感到詫異，孟湘攤開手掌，手裏灰色的一小撮，是開始在廖婆婆兒子背簍縫裏扯下來的，孟湘用手機查了一下，也許是某種動物的皮毛。
但是據她了解，村裏采山貨的賣的基本上都是食材藥材之類的植物，但是這些雖說有的單價較高，但是耗人工耗時間，總的來說效益不會很高，目前看到的這幾家拒絕簽字的人，都是村裏經濟條件相對較好的。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
郝眉沈吟半晌，說道：“行，這件事我先上報一下。”
都已經到了下午，看來事情也不會有多少進展，郝眉便讓大家提前收工解散了。
“這兩天感覺怎麽樣？”郝眉給孟湘遞了瓶水，孟湘接過，擰開，半玩笑道，“累，但能堅持。”
郝眉勾唇笑了一下，“年輕人，覺悟不錯。”
“今晚聚餐，想吃什麽我請客！”郝眉豪氣發話，原本蔫蔫的大夥兒頓時爆發出歡呼。
回鎮的路上談偉什麽時候知道了這件事，在工作大群裏冒泡發言。
外宣-談偉：【請客怎麽不叫上我們？後方的同志不值得一頓烤肉？】
開發-郝眉：【來可以啊，自己A錢。】
外宣-談偉：【靠，郝組長你這也太不大氣了！】
大家到了烤肉店，談偉帶著一夥人早早就候在位置上，湊熱鬧這種事他們永遠在打頭陣，幾瓶啤酒一開招呼他們：“來來來，各位辛苦，肉已經提前烤上了。”
烤肉店裏開了空調，不至於讓人感覺到熱，孟湘脫掉防曬衣坐下，談偉打趣道：“小孟，這才在郝眉那兒呆了一個星期，憔悴了啊。”
郝眉撥開他的筷子，“少挑撥離間。”
談偉哼哼兩聲不以為意，湊近孟湘八卦道：“說真的，你想去郝眉哪兒是不是因為小傅？”呆在他們科室多好，至少能吹空調不用曬太陽啊！
兩口烤肉啤酒下肚，梁勇前嘴裏就把不住門，放下杯子說道：“這我就要說了啊，今天來送小孟的，開的路虎！”
“是啊是啊，小孟，那誰啊？”
“秦治，一個鄰居。”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下，理雲鎮應該沒幾個人沒聽過秦治的名字，但除了知情的幾個，其他人還猶豫了幾秒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秦治。
“順路送過來。”
好一個“順路”。
但他們還是站小傅，正直本分，為人靠譜。
見傅雲崢傻楞楞的，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梁勇前用手肘頂了傅雲崢一下，“小孟等會兒吃完你帶人家去轉轉唄，雖說理雲鎮不大，能轉的地方多了去了，別整天只有工作。”
“要去嗎？”孟湘轉頭問傅雲崢，這幾天一來就一直在忙工作，確實好好沒帶他轉過。
傅雲崢點頭：“可以啊。”
其他幾位也非常有眼色，吃完飯之後自覺清場讓他們兩人留下。
兩人出了烤肉店就一直沿著街頭散步，路邊偶爾有商販叫賣冰粉，傅雲崢問孟湘要不要吃，孟湘點頭，便走過去掏錢買。
孟湘站在原地看著他等冰粉的背影。
傅雲崢確實很好，認識他這麽多年，孟湘很多次想過他會是個很不錯的結婚對象，但是事實就是兩個人確實太不來電了。
但就算這樣還是會有人經常將他們默認成一對，也沒人去反駁，孟湘嫌麻煩，而傅雲崢則遲鈍得根本沒發現，偶爾被問到才會紅著臉連連搖頭。
但孟湘說想讓他暫時當一段時間她的男朋友的時候，雖然傅雲崢不理解，但也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他一直都是這樣，幹凈醇厚，是孟湘走出小鎮之後看到過的不一樣的人，只有像傅家那樣的家境才能養出這樣的孩子。
“給。”
孟湘接過，兩個人蹲下用小勺舀著冰粉，甜絲絲的口感滑入口中，非常解膩。
“說實話，你覺得我怎麽樣？”孟湘忽然問傅雲崢。
“很好啊，漂亮、性格好、人緣好，還很有能力......”
“那你沒考慮過我嗎？”
傅雲崢正不假思索地數著她的優點，被冷不丁問到這個問題，楞了一下。
“沒什麽，問一下而已。”孟湘繼續吃著冰粉，語氣隨意。
她只是想知道，為什麽在別人眼裏能看到的優點，而秦治卻一點都看不到。
傅雲崢摸了摸後頸，認真說道，“你很好，我也很喜歡你，但是喜歡你和愛你是兩回事，也許你都不知道，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想和你做朋友。”
孟湘放下涼粉轉過頭看向傅雲崢，像是怕她不信，傅雲崢強調道：“真的，你很有人格魅力的。”
會讓人不自覺想靠近，想深入接觸，即便不是以戀人的方式。
其實傅雲崢覺得這些也壓根不用他強調，孟湘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就很受歡迎。
說這話時孟湘正好吃完最後一口冰粉，將塑料碗丟進垃圾桶，發絲被微風吹動繚亂臉龐，孟湘站起身時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謝啦，好朋友。”
讓她知道她也很有魅力。
雖然只對於某人來說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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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停在村口的榕樹下，這次倒是全員到得整齊。
孟湘下了車，秦治沒打算下去，將她送到就走了。
見孟湘是被一個男人送過來，其他人紛紛好奇地伸著八卦的腦袋張望，只可惜也沒見著男人的正臉，湊過來問道：“小孟，怎麽今天不是跟小傅一塊兒過來？”
“都湊一堆幹什麽？過來春游的是吧？”不待孟湘說話，郝眉一聲低喝打斷他們的聊天，其他人紛紛悻然閉嘴。
傅雲崢剛好踩著點到，過了一個晚上臉上過敏癥狀消了許多，來時照常跟各位打招呼，梁勇前卻拍拍他的肩膀，沖他豎了一個大拇指：“你小子，心真大。”
傅雲崢摸不著頭腦，一臉不解。
怎……麽了嗎？
孟湘坐在石頭旁邊抹防曬，這次她做足了準備，將防曬用品都帶過來了，打開包時孟湘卻發現多了東西。
她拿出來一看，是幾瓶植物防曬。
應該是秦治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她包裏的，孟湘眨了眨眼，他什麽時候買的？
其他人叫她走了，孟湘將防曬收回包裏，起身跟上隊伍。
今天主要是將昨天來時沒有在家的村民掃一遍尾，包括廖婆婆。
見到孟湘上門，原本在井邊盥洗的廖婆婆拿起盆轉身往回走，孟湘立刻走上去，見門快關上，情急之下上前擋廖婆婆快要關上的門。
婆婆氣急敗壞，用方言道：“你這人，怎麽還這樣？”
孟湘收回手順勢就進了門，禮貌道歉：“抱歉婆婆，我們真的很想跟您聊聊。”
“你——”
婆婆有點生氣，但是人都進門了杵在這裏她也沒辦法，哼了一聲說道，“沒什麽可聊的，你們這些人，一天到晚開發來開發去，沒見開發出個什麽名堂，況且我一個老婆子同不同意有什麽用？”
“您誤會了，每一個村民的意見我們都會尊重，只是在您不了解的情況下我們需要進行溝通說明，有什麽問題和困難才好解決。”
聽孟湘語氣還算誠懇，廖婆婆的情緒才終於有所緩和，但態度依舊抗拒，“可是我們在這裏生活得好好的！附近這片山是我們的命根子，你們開發起來，我們靠什麽生活？”
孟湘進門就觀察了一圈屋子裏的環境，土磚房子，除了曬著的幹貨、辣椒，還晾著男人的衣物。
“您家是還有其他人嗎？”
“我還有個兒子，他腦子有點問題。”說到這裏，廖婆婆臉上浮現一層陰霾。
得知這片山要被劃分到景區開發她就沒有一天不愁的，年紀輕的還會做點生意，他們一老一殘，除了會靠上山撿點野貨去鎮上賣做不了別的營生，但她問過村裏的年輕人了，要是真的開發成景區，以後連山都要被圍起來，他們靠什麽生活？
“咱們村民主要收入除了種地，其餘都是靠賣野貨生活嗎？”孟湘想起昨天來的那群人，是村裏不多數的青壯年，但看衣著打扮並不像是農民。
“是啊，就這麽幾個營生。”村後那片山名叫鎮寶山，以前也叫珍寶山，聽說很多年前還有人在山頭采到千年人參進供給宮裏頭發了大財，不過現在也就撿些無關緊要的野貨，聽說大山裏頭有野獸，太冒險沒人敢進去。
孟湘思考了一下，說道，“您放心，村民們未來的生計問題政府都會安置解決好，你們擔心的問題也都會考慮在規劃之內，而且景區開發後會按照你們的意願重建房屋，政府還會有一筆開發補償給到每一位村戶。”
“真的？”這麽聽著，廖婆婆才終於有些許松動。
“您留下我的聯系方式吧，要是有任何問題您隨時都可以找我。”孟湘掏出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號碼。
“我不識字，不會用電話。”廖婆婆局促地接過紙條，神情閃過一絲窘迫。
孟湘沒有想到一層，確實是欠考慮了，立即說道，“那這樣，我到時候跟村部說明，您想找我們就跟他們說一聲。”
廖婆婆終於點點頭，同意在知情書上簽名，孟湘出門時正好有人背著背簍迎面走進來，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腳下踩著一雙沾滿黑泥的膠鞋，面相憨圓，沖孟湘傻傻一笑。
應該就是廖婆婆的兒子。
孟湘和他擦肩而過，瞥見他背簍當中堆著一大框野菌天麻之類的山貨。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廖婆婆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孟湘沒再停留，擡起腳步朝外面走去。
一整天下來的收獲不大，除了幾個老人終於肯簽字，剩下的幾戶閉門拒絕溝通，其中就有昨天帶頭鬧事的那幾家。
孟湘拿著村戶表瀏覽一圈，站起身走向郝眉，“組長，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兩人走到樹蔭底下，郝眉問道：“什麽事？”
“我懷疑村裏可能有人非法買賣。”
孟湘的話讓郝眉感到詫異，孟湘攤開手掌，手裏灰色的一小撮，是開始在廖婆婆兒子背簍縫裏扯下來的，孟湘用手機查了一下，也許是某種動物的皮毛。
但是據她了解，村裏采山貨的賣的基本上都是食材藥材之類的植物，但是這些雖說有的單價較高，但是耗人工耗時間，總的來說效益不會很高，目前看到的這幾家拒絕簽字的人，都是村裏經濟條件相對較好的。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
郝眉沈吟半晌，說道：“行，這件事我先上報一下。”
都已經到了下午，看來事情也不會有多少進展，郝眉便讓大家提前收工解散了。
“這兩天感覺怎麽樣？”郝眉給孟湘遞了瓶水，孟湘接過，擰開，半玩笑道，“累，但能堅持。”
郝眉勾唇笑了一下，“年輕人，覺悟不錯。”
“今晚聚餐，想吃什麽我請客！”郝眉豪氣發話，原本蔫蔫的大夥兒頓時爆發出歡呼。
回鎮的路上談偉什麽時候知道了這件事，在工作大群裏冒泡發言。
外宣-談偉：【請客怎麽不叫上我們？後方的同志不值得一頓烤肉？】
開發-郝眉：【來可以啊，自己A錢。】
外宣-談偉：【靠，郝組長你這也太不大氣了！】
大家到了烤肉店，談偉帶著一夥人早早就候在位置上，湊熱鬧這種事他們永遠在打頭陣，幾瓶啤酒一開招呼他們：“來來來，各位辛苦，肉已經提前烤上了。”
烤肉店裏開了空調，不至於讓人感覺到熱，孟湘脫掉防曬衣坐下，談偉打趣道：“小孟，這才在郝眉那兒呆了一個星期，憔悴了啊。”
郝眉撥開他的筷子，“少挑撥離間。”
談偉哼哼兩聲不以為意，湊近孟湘八卦道：“說真的，你想去郝眉哪兒是不是因為小傅？”呆在他們科室多好，至少能吹空調不用曬太陽啊！
兩口烤肉啤酒下肚，梁勇前嘴裏就把不住門，放下杯子說道：“這我就要說了啊，今天來送小孟的，開的路虎！”
“是啊是啊，小孟，那誰啊？”
“秦治，一個鄰居。”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下，理雲鎮應該沒幾個人沒聽過秦治的名字，但除了知情的幾個，其他人還猶豫了幾秒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秦治。
“順路送過來。”
好一個“順路”。
但他們還是站小傅，正直本分，為人靠譜。
見傅雲崢傻楞楞的，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梁勇前用手肘頂了傅雲崢一下，“小孟等會兒吃完你帶人家去轉轉唄，雖說理雲鎮不大，能轉的地方多了去了，別整天只有工作。”
“要去嗎？”孟湘轉頭問傅雲崢，這幾天一來就一直在忙工作，確實好好沒帶他轉過。
傅雲崢點頭：“可以啊。”
其他幾位也非常有眼色，吃完飯之後自覺清場讓他們兩人留下。
兩人出了烤肉店就一直沿著街頭散步，路邊偶爾有商販叫賣冰粉，傅雲崢問孟湘要不要吃，孟湘點頭，便走過去掏錢買。
孟湘站在原地看著他等冰粉的背影。
傅雲崢確實很好，認識他這麽多年，孟湘很多次想過他會是個很不錯的結婚對象，但是事實就是兩個人確實太不來電了。
但就算這樣還是會有人經常將他們默認成一對，也沒人去反駁，孟湘嫌麻煩，而傅雲崢則遲鈍得根本沒發現，偶爾被問到才會紅著臉連連搖頭。
但孟湘說想讓他暫時當一段時間她的男朋友的時候，雖然傅雲崢不理解，但也沒有拒絕她的請求。
他一直都是這樣，幹凈醇厚，是孟湘走出小鎮之後看到過的不一樣的人，只有像傅家那樣的家境才能養出這樣的孩子。
“給。”
孟湘接過，兩個人蹲下用小勺舀著冰粉，甜絲絲的口感滑入口中，非常解膩。
“說實話，你覺得我怎麽樣？”孟湘忽然問傅雲崢。
“很好啊，漂亮、性格好、人緣好，還很有能力......”
“那你沒考慮過我嗎？”
傅雲崢正不假思索地數著她的優點，被冷不丁問到這個問題，楞了一下。
“沒什麽，問一下而已。”孟湘繼續吃著冰粉，語氣隨意。
她只是想知道，為什麽在別人眼裏能看到的優點，而秦治卻一點都看不到。
傅雲崢摸了摸後頸，認真說道，“你很好，我也很喜歡你，但是喜歡你和愛你是兩回事，也許你都不知道，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想和你做朋友。”
孟湘放下涼粉轉過頭看向傅雲崢，像是怕她不信，傅雲崢強調道：“真的，你很有人格魅力的。”
會讓人不自覺想靠近，想深入接觸，即便不是以戀人的方式。
其實傅雲崢覺得這些也壓根不用他強調，孟湘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就很受歡迎。
說這話時孟湘正好吃完最後一口冰粉，將塑料碗丟進垃圾桶，發絲被微風吹動繚亂臉龐，孟湘站起身時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謝啦，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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