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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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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烈骨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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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比不上他……”

這句話再次惹怒了謝虞之,話音剛落,他便直接用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怎麽可能會比不上一個病秧子,夜明珠的色澤溫潤, 清晰地倒映出了她一雙波光淋漓的眼眸,波光瀲灩很是動人的一雙眼眸,可惜這雙眼眸中慢慢都是對他的恨意, 她恨他, 他也恨她, 既然如此他們就應該互相折磨到白頭。

很快他就一陣大力直接將她重新掀翻在了床榻之上,她鴉青色的長發如同柳條一般蜿蜒而下,遮掩在她白如冬雪的身子上, 只是可惜身上卻有著一些明顯的淤青,不久後,屋內就再次響起了一陣鈴鐺晃動的聲響, 還摻雜著低低地啜泣聲。

許久之後, 雲雨初歇, 葉清清早就累得直接昏死在床榻上了,可即便是如此, 她還是被灌下了一碗湯藥, 模樣楚楚可憐地闔眼昏了過去, 謝虞之長身玉立站在床榻邊, 晦澀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眼底卻未曾有半分愧疚和惻隱之心。

她既然不肯公平對他, 他自然也不會手軟。

便是互相折磨他也認了。

只是他不放手,便是死也不會放手。

*

十二月二十八日, 距離皇後娘娘掉下懸崖已經過去了整整三日,陛下已經到了關外的白楊圍場,侍衛們在懸崖搜尋了三天三夜卻只找到了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分別是皇後和馬奴,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姜玄奕瞬間就紅了眼眶,他屏退左右胸口一窒,竟是直接吐出來了一口鮮血,可憐他年少的妻子不過是十七歲的年歲就香消玉殞了,讓他如何不心痛……

他平日裏溫和慣了,可這也不代表他就是個傻子,好端端的,馬匹怎麽會忽然發狂,定然是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這件事情回去之後還需派人好好查一查。

他這具身子也是不中用了,也不知道還能撐幾年,當初母後懷孕的時候中了毒,他出生的時候就是體弱多病,後來查到了是姜染母妃被後面動的手腳,當時父皇震怒,當即就賜死了姜染的母妃,就連給他賜下的名字都帶著顯而易見的羞辱意味——染,染臟了皇家血脈。

當時姜染只是繈褓中的嬰兒,這件事情同他也沒什麽關系,可誰讓他的母妃是在為他的前程一搏呢?

父皇連帶著遷怒了姜染,年少的時候就將他送到祈安寺為民祈福了,後來又找寺廟的了空大師替姜玄奕算了算命格,算出來他的命定之人是顧家偏院旁系的一個女嬰兒,後來就由顧家主家將那女嬰兒接了回來,取名顧明瀾,那旁系家道中落拿了一筆錢忙不疊就將那嬰兒送了出來,自此再未相見。

了空大師說那嬰兒是天生的鳳命,與姜玄奕正是相配。

冬獵進行的很順利,一些不安分的游部也被震懾住了,姜玄奕狠心殺了幾個人來殺雞儆猴,做完這些事情之後才打道回京,回去命人著手查馬匹失控的死因,這次他不放心讓外人插手,派了暗衛著手去查,可惜到最後什麽都查不出來。

遠在關外的顧臨之也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垂眸看著探子打探回來的消息,這如出一轍的手法似曾相識,姜玄奕不清楚謝虞之同顧明瀾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自然能輕而易舉猜到這事恐怕是謝虞之幹出來的,謝虞之此人手段陰狠、睚眥必報,恐怕猜到當時江南失火的事情是他幹的了。

是以這件事情他沒打算告訴姜玄奕。

他知道葉清清的下落,也知道被謝虞之捉回去之後,她恐怕少不了一頓磋磨,只是這些事情都同他沒什麽關系了。

可即便是知道這些事情,顧臨之心中還是止不住的煩躁,如願看見姜家和謝家爭鬥,他坐收漁翁之利,這不是一樁好事嗎,為何他心頭總有些遮掩不住的燥意?

*

一月初的時候,謝虞之借口江南的事情忙不開回了江南,一月份的京城早就是銀裝素裹了,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渾渾噩噩,昨日又是折騰到大半夜才入睡,被謝虞之裹著披風抱出來的時候,葉清清才恢覆了些許神志睜眼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只見到處都是皚皚白雪,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很快他就抱著她坐到了馬車上。

即便是清醒著,葉清清也不願意睜眼看他,只是闔眼靠在他懷中,倒也不是她想靠,只是他胳膊勒得實在是太緊了。

這些日子他對她百般折辱,她實在是恨毒了他,起先只是在床榻上折騰她,後來更是變著法子非要她哭出聲,每次歡|愛之後她的嗓子倒是啞的,還不如真成了啞巴,也好過如此丟人。

馬車才行了一日,傍晚的時候葉清清就發起了熱,路上的行程一再耽擱,大夫熬了藥帶端進了屋中,謝虞之接過藥碗給葉清清胃藥,這些日子給她餵湯,他倒是也熟練掌握了一些技巧,很快就給她餵了下去。

餵完藥以後,葉清清闔眼躺在床榻上口中呢喃不清在說這些什麽胡話,謝虞之也並未在意,只是走到桌邊倒了一盞茶準備給她餵下去,只是沒想到走到床榻邊的時候,她口中仍然是在喃喃自語,他將她從床榻上扶了起來,低頭湊近了一些想要聽清楚她的話語,卻沒想到便聽見了她帶著哭腔的話語,“陛下,陛下,帶我走……”

還不如聽不清的為好。

頓時,謝虞之的面色就陰沈了下來,她就這麽念著姜玄奕,如此一來姜玄奕就非死不可了,她越愛他,他越是非死不可,即便心中已經掀起了滔天怒意,他還是冷著臉將那杯茶餵給了葉清清。

因著她生病的緣故,行程便耽擱了許多,一直等到十日後才到了江南錦州,一月中旬的時候,陛下改立年號為清嘉,有清平嘉樂的意思,冬日漸深,便是江南錦州也寒冷了許多,這些日子許是謝虞之的怒火消散了一些,也沒有將她再關在暗不見天日的房中了,她屋中也能看見一些光亮了,冬日天亮的有些晚,可是等到日頭出來的時候,紙糊的窗戶外面一片光亮。

二月初的時候,葉清清忽然開始幹嘔,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謝虞之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後便讓大夫前去給她把脈了,大夫面色凝重把脈了許久,最後才語氣謹慎開口道:“主子,姑娘這是滑脈,姑娘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明明是寒冬二月,可是那大夫的額頭卻是沁出了些許汗珠,看那模樣分明是十分緊張。

聞言,謝虞之的心中忽而攀升起一股喜意,這是她與他的孩子,無論是男是女,他都對這個孩子寄予厚望,只是視線落在葉清清面容上的時候,他心底的喜意頓時就蕩然無存了,他居高臨下站著,側首看著那大夫,語氣淡淡詢問道:“確定診脈無誤?”

頓時那大夫就跪在了地上,連忙開口保證道:“主子,屬下確認無誤,夫人確實已經懷有一個月的身孕了,只是月份尚淺,還未顯懷……”

謝虞之擺了擺手,道重重有賞後就讓奴仆全都退下了,於是偌大的屋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相對無言,天光大亮,紙糊的窗戶外面一片亮光,葉清清面色蒼白靠坐在床頭,早些幹嘔的時候她就隱隱猜到自己或許是懷孕了,只是隱約猜到是一回事,聽見大夫宣布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聽見大夫話語的那一刻,她的一顆心頓時就跌入了谷底,懷孕了,她怎麽懷孕了?

她恨謝虞之,她怎麽可能給他生孩子?

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會剩下謝虞之的孩子。

呆楞了許久,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空洞的眼神似乎是恢覆了些許神采,隨後就開始用手拼命捶打自己的肚子,她剛擡手的時候謝虞之就猜到了她的意圖,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快步上前走到床榻邊坐下,用兩只手緊緊按著葉清清的胳膊,見她仿佛瘋魔一樣在拼命掙紮,他直接伸手撕下了床幔上的布料,將葉清清的雙手綁了起來,隨後語氣有些不耐煩道:“葉清清,你瘋了是嗎?”

“姜玄奕,”他語氣有些陰狠地吐出了這個名字,側首眼尾微掀,眼底有些顯而易見的屈辱,“你在睡夢中也是喃喃自語這個名字,應該不會忘了吧?若是我的孩子有了半分閃失,我就將姜玄奕碎屍萬段,我的孩子活不了,他也休想好好活著,還有顧家十二歲以下的孩童全都陪葬。”

聽出了他言語中的威脅之意,她的理智仿佛稍微回籠了一些,眼眸中淚光閃閃、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謝虞之,他與她之間的事情何必牽扯到旁人,他當真是個畜生,就連幼童都不願意放過,顧家那些人同她又有什麽關系,憑什麽她就一定要為了旁人犧牲,難道僅僅是因為她善良嗎?

善良的人為何沒有好報?

當初她與謝虞之初見的時候,她舍出自己的性命救了那幼童,可等待著她的究竟是什麽,是蘇見柔母子毫不猶豫的反咬一口,是謝虞之處心積慮的壓迫欺壓。

她一直都在努力當一個善良的人,可是為什麽她的好心卻給招致來了一連串禍事?

她落得今時今日的下場,全因她的善良。

可是更可悲的是,她根本沒有辦法狠下心來,想到此,葉清清更覺悲涼、淚如雨下,眼前一片朦朧,哭聲越來越大,歇斯裏地哭道:“謝虞之,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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