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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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被罰
鄭其華下班回來的時候, 就看見夏妤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她走近一看，樂了。
“妤妤, 你這是什麽姿勢啊？”鄭其華笑著問道。
夏妤正以一個身體在沙發上, 頭倒吊在沙發外的姿勢發呆, 也不看手機。
鄭其華問道：“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我沒事, 媽媽，”夏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倒著久了點，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您女兒就是覺得，這個世界對我一點也不友好，事情我也想不明白, 我要是真是一尾金魚就好了，七秒的記憶, 不開心的事情我轉頭就忘。”
鄭其華聽得直發笑, “那還說沒事，你這周不是還考了個第一名嗎？這麽值得開心的事情你不高興？我可是知道延延之前上的那個實驗中學實力也很強的，就這合並之後，我女兒還能得第一, 多讓人開心, 是發生了什麽別的事情嗎？”
夏妤張了張嘴, 猶豫再三, 還是說道：“就是, 我好像跟朋友鬧掰了。”
“跟誰啊？”鄭其華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看著自家女兒, “不會是和延延吧？”
鄭其華：“我昨天都忘記問你了，你昨天早上自己去上學是怎麽回事, 也沒跟延延說，他在門口等了好一會，昨天晚上也是，也不是一起回來的，延延他們班昨天晚上好像拖堂了，快九點他才回來，一回來就是跟我問你回來了沒有，我說還沒有，他就找你去了。”
“你倆吵架了？”
夏妤一楞，感覺腦袋有點充血了，於是把頭挪回到沙發上，“他昨天晚上那麽晚才回來啊？”
“對啊，我問他，他說是在學校寫卷子，我估計是老師拖課。”
這事夏妤還真不知道。
見自己女兒沒回答，鄭其華又問道：“你倆真吵架了？這可少見。”
夏妤：“沒有，我跟延延沒吵架，是跟琦琦。”
夏妤之前一直有帶周清雅和程琦兩人回家來玩，鄭其華對於她這兩個朋友也是知曉的，“你們怎麽了？”
夏妤想說，但又覺得明天見了面，應該會好，於是說道：“沒事，明天就好了。”
鄭其華聞言點點頭，“行吧，你自己處理好，要真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就跟爸爸媽媽說，覺得跟我們大人說不了的，你就去找延延。”
夏妤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您這話說得，再過兩年，我得給江嘉延贍養費。”
鄭其華：“人家延延這麽多年一直都挺照顧你的，你要真給他贍養費也不是不行。”
夏妤想了一下自己出錢贍養江嘉延的畫面，不禁笑出了聲，又想到，剛剛那兩句對話要是讓江嘉延聽到，他估計會忍不住地懟自己一句，“你養我？你確定我倆不用流落街頭嗎？”
-
第二天周末，夏妤中午十二點多就出了門，她和周清雅兩人約的是一點之前到她們經常去的那家甜品店。
出門的時候，她還碰到了江嘉延。
對面院子裏的江嘉延也不知道在幹嘛，大門敞開，他就坐在大門口看手機。
夏妤不確定地看了兩眼，才喊了他一聲。
對面的江嘉延就像是跟剛發現出門的她似的，把目光移過來，“要出門了？”
“嗯，跟雅雅她們約好了，”夏妤說道，“你在門口幹嘛呢？”
“吹風。”
夏妤扯了扯嘴角，擡頭看天，一輪明晃晃的太陽掛著，周圍樹葉被照得發黑，且一動不動的，哪裏來的風。
“我看你是在吹牛，”夏妤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急著要走，“我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江嘉延站起身，“遠不遠，我送你過去。”
夏妤正鎖著門，頭也不回地喊道：“不用，我坐地鐵過去就行，不遠的。”
她背對著江嘉延，沒聽見他低低地“哦”了一聲，然後就斜靠在門框上看夏妤。
夏妤鎖好了門，轉身就要走，也沒發現江嘉延的註視。
她往前走了兩步，而後又跑回來，江嘉延看見她回來的動作，嘴角往上一揚，以為她改變主意要讓自己送了，誰知道夏妤只是跑回來說了句，“你記得吃飯啊”，然後就走了。
這回是真沒回頭了。
江嘉延在原地站了兩秒，沒忍住，往院子外面走，雙手撐在院子圍欄上，探著頭看夏妤離開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條淡黃色的連衣裙，頭發梳成一個馬尾，隨著她時而跑兩步的動作在腦後晃著。
江嘉延嘆了口氣，“算了，還記得叮囑我吃飯，也算是還想著我。”
-
夏妤和周清雅在地鐵站出口剛好碰上，兩人到甜品店時，先是按照以前的習慣點好了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等到她們點的甜品和小吃全部端上來時，兩人才發現，這些東西都超出三人平時的食量了。
但兩人現在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而後都翹首以盼地隔著店鋪的玻璃窗盯著外面，試圖找到程琦的身影。
“你說琦琦會來嗎？”周清雅問道。
夏妤也在想，她看了看手機，“她沒有回我消息。”
兩人除了給程琦留了紙條，也在手機上給她發了消息，但無論是群聊，還是私信，都是一片沈寂，關於程琦發的消息，還停留在出成績的前一天。
兩人坐在甜品店裏待了一個小時，店員小姐姐都過來提醒她們，有一些東西不吃的話就都要化掉了時，她們也只是說道還在等人。
“要不我們給她打個電話？”夏妤提議道。
周清雅也覺得行，於是兩人忐忑地撥了個電話過去，只不過，像是意料之中的，被掛斷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看著被掛斷的界面，面面相覷。
“怎麽辦？”周清雅苦惱。
夏妤也不知道怎麽辦
就在兩人快要放棄的時候，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一聲。
夏妤和周清雅對視，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希望，然後齊齊點進消息，確實是程琦發的，她發在了三人的群裏，但消息內容卻是，【你們別等了，我不想去。】
緊接著，她退群了。
這下兩人是徹底心死如灰了。
周清雅忽然氣憤地把手機重重放到桌子上，“不來算了，我們自己吃。”
夏妤其實也是有點生氣，但面對另一個好友的情緒，她既做不到一起抱怨，但也實在做不到心平氣和，於是只得悶頭不說話，跟周清雅相對無言，吃東西。
正當夏妤想跟周清雅說點什麽的時候，桌子被人敲了一下。
兩人擡頭，夏妤發現是江嘉延的朋友。
袁明自來熟一樣，給自己找了個椅子就坐下，“呀，我剛剛在外面看的時候就覺得很像是你，沒想到居然真的是。”
夏妤眼下心情並不是很美好，聞言也只是禮貌說了句，“是我啊。”
袁明倒沒覺察出來兩人的情緒不對，只是轉過頭又跟周清雅打招呼，“你好，我是五班的袁明，交個朋友。”
周清雅朝他點點頭，“二班周清雅。”
袁明：“這裏沒人吧，我不會占了別人位置吧？”
本來心情低落的周清雅在聽到這句話時，忽然音量都提高了許多，“沒人，你隨便做。”
說著，她甚至上手把還沒動過的甜點給放到袁明面前，“來，吃。”
袁明被他的這一頓動作給弄得有點不知道怎麽應對，過了好幾秒才說道：“你們這麽熱情啊？”
周清雅：“你不是說要交朋友，那交朋友就得熱情一點，冷暴力算怎麽回事？”
袁明總覺得這句話，話裏有話，但他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饒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只是覺得周清雅確實很熱情，於是也不端著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頓過後，我倆就是好朋友！”
夏妤看得出來周清雅只是在發洩自己的不滿，但有了袁明這個自來熟的加入，氣氛確實好多了，她剛剛想的其實是，自己很有可能和周清雅在這個甜品店裏，對著一桌沒動過的甜品，一起抱頭痛哭。
袁明那邊和周清雅聊到一半，忽然說道：“不是，要不把延哥一起喊出來唄，大家都認識，還有第一名你都在這，你倆熟。”
周清雅像是要麻痹自己似的，伸手朝袁明背上一拍，“喊，一起來，剛好我們點太多了，吃不完。”
袁明沒多想，伸手就拿手機給江嘉延發消息。
發完，也不管江嘉延回沒回，繼續和周清雅兩人說話吐槽，“我們班班主任是數學，這種主科老師當班主任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江嘉延或許是回了消息，但袁明沒回，他直接發給了夏妤。
先是把袁明發給他的消息截圖給了夏妤，然後發了消息，【和朋友沒和好？】
【延延：我過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況且，夏妤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這些依靠她們三人，還真有可能吃不完，於是她給江嘉延回了消息，【嗯，來吧。】
江嘉延看到夏妤的這條消息時，原本就已經在穿鞋了，但看清楚了消息內容時，出門的動作瞬間都加快了。
夏妤從小到大，遇到這樣的人生經歷其實特別少，小的時候因為大人們還有江嘉延天天喊自己金魚，她心血來潮地跟江嘉延一起買了一尾金魚回家養著，但是那金魚沒養多久，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突然就死掉了，夏妤因為這事哭了好幾天算一件，她打那天起，開始明白了離別和生死的含義。
而這個星期的這件事，讓她明白了，是就算是交得再久玩得再好的好朋友，在某一天也有可能因為一些事情而跟自己漸行漸遠。
周清雅借著跟袁明聊天開玩笑來掩飾自己的情緒，夏妤幾乎是安靜地坐在邊上看著，她更想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
但是知道江嘉延要來之後，她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著兩人一起聊。
因為她知道，要是江嘉延一來，看到她就這麽安靜地坐著，一定會看出來自己不開心。
袁明見夏妤話也逐漸多了起來，還以為她是個慢熱的性格，於是也主動提起江嘉延，好拉近距離。
“妤姐，”在夏妤剛剛的介入下，袁明對她的稱呼終於不是第一名了，她本來想讓袁明直接喊名字的，只不過他說要對學霸保持敬畏之心，夏妤拗不過他，也就不管了，“前兩天延哥被老師罰了你不知道吧？”
夏妤挑眉，這事她還真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見夏妤說不知道，袁明瞬間來勁了，“肯定是延哥覺得丟人，沒告訴你。”
“我跟你說，就我那天在二樓見到你和延哥那天早上，班主任給我們發了套卷子，讓我們在下午上她的課前寫完，結果延哥沒寫完！我們班主任還指望著他把第一名奪回來的，那天放學又給了他一套卷子，讓他寫完才能走，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延哥被罰，笑死了，我決定把這事永遠刻進我腦子裏……”
周清雅在和袁明說他們班也太變態了。
夏妤卻想到，那天江嘉延確實問了袁明一句卷子是不是寫完了，他能這麽問就意味著他知道有卷子這回事，而他在知道且自己還沒寫完卷子的情況，卻拉著自己，跟自己解釋了戚悅的事情，還有……給自己買綠豆沙。
然後放學被罰完，回家之後的第一件事，卻是看自己有沒有回家，知道自己還沒回去後，又找周清雅要了地址去接自己。
甜品店裏到處是鮮牛奶和芋頭的甜味。
掛在門口處的風鈴忽然叮鈴鈴響了起來，夏妤擡頭看過去，和推門進來的江嘉延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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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其華下班回來的時候, 就看見夏妤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她走近一看，樂了。
“妤妤, 你這是什麽姿勢啊？”鄭其華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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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其華問道：“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我沒事, 媽媽，”夏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倒著久了點，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您女兒就是覺得，這個世界對我一點也不友好，事情我也想不明白, 我要是真是一尾金魚就好了，七秒的記憶, 不開心的事情我轉頭就忘。”
鄭其華聽得直發笑, “那還說沒事，你這周不是還考了個第一名嗎？這麽值得開心的事情你不高興？我可是知道延延之前上的那個實驗中學實力也很強的，就這合並之後，我女兒還能得第一, 多讓人開心, 是發生了什麽別的事情嗎？”
夏妤張了張嘴, 猶豫再三, 還是說道：“就是, 我好像跟朋友鬧掰了。”
“跟誰啊？”鄭其華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看著自家女兒, “不會是和延延吧？”
鄭其華：“我昨天都忘記問你了，你昨天早上自己去上學是怎麽回事, 也沒跟延延說，他在門口等了好一會，昨天晚上也是，也不是一起回來的，延延他們班昨天晚上好像拖堂了，快九點他才回來，一回來就是跟我問你回來了沒有，我說還沒有，他就找你去了。”
“你倆吵架了？”
夏妤一楞，感覺腦袋有點充血了，於是把頭挪回到沙發上，“他昨天晚上那麽晚才回來啊？”
“對啊，我問他，他說是在學校寫卷子，我估計是老師拖課。”
這事夏妤還真不知道。
見自己女兒沒回答，鄭其華又問道：“你倆真吵架了？這可少見。”
夏妤：“沒有，我跟延延沒吵架，是跟琦琦。”
夏妤之前一直有帶周清雅和程琦兩人回家來玩，鄭其華對於她這兩個朋友也是知曉的，“你們怎麽了？”
夏妤想說，但又覺得明天見了面，應該會好，於是說道：“沒事，明天就好了。”
鄭其華聞言點點頭，“行吧，你自己處理好，要真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就跟爸爸媽媽說，覺得跟我們大人說不了的，你就去找延延。”
夏妤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您這話說得，再過兩年，我得給江嘉延贍養費。”
鄭其華：“人家延延這麽多年一直都挺照顧你的，你要真給他贍養費也不是不行。”
夏妤想了一下自己出錢贍養江嘉延的畫面，不禁笑出了聲，又想到，剛剛那兩句對話要是讓江嘉延聽到，他估計會忍不住地懟自己一句，“你養我？你確定我倆不用流落街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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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夏妤中午十二點多就出了門，她和周清雅兩人約的是一點之前到她們經常去的那家甜品店。
出門的時候，她還碰到了江嘉延。
對面院子裏的江嘉延也不知道在幹嘛，大門敞開，他就坐在大門口看手機。
夏妤不確定地看了兩眼，才喊了他一聲。
對面的江嘉延就像是跟剛發現出門的她似的，把目光移過來，“要出門了？”
“嗯，跟雅雅她們約好了，”夏妤說道，“你在門口幹嘛呢？”
“吹風。”
夏妤扯了扯嘴角，擡頭看天，一輪明晃晃的太陽掛著，周圍樹葉被照得發黑，且一動不動的，哪裏來的風。
“我看你是在吹牛，”夏妤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急著要走，“我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江嘉延站起身，“遠不遠，我送你過去。”
夏妤正鎖著門，頭也不回地喊道：“不用，我坐地鐵過去就行，不遠的。”
她背對著江嘉延，沒聽見他低低地“哦”了一聲，然後就斜靠在門框上看夏妤。
夏妤鎖好了門，轉身就要走，也沒發現江嘉延的註視。
她往前走了兩步，而後又跑回來，江嘉延看見她回來的動作，嘴角往上一揚，以為她改變主意要讓自己送了，誰知道夏妤只是跑回來說了句，“你記得吃飯啊”，然後就走了。
這回是真沒回頭了。
江嘉延在原地站了兩秒，沒忍住，往院子外面走，雙手撐在院子圍欄上，探著頭看夏妤離開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條淡黃色的連衣裙，頭發梳成一個馬尾，隨著她時而跑兩步的動作在腦後晃著。
江嘉延嘆了口氣，“算了，還記得叮囑我吃飯，也算是還想著我。”
-
夏妤和周清雅在地鐵站出口剛好碰上，兩人到甜品店時，先是按照以前的習慣點好了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等到她們點的甜品和小吃全部端上來時，兩人才發現，這些東西都超出三人平時的食量了。
但兩人現在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而後都翹首以盼地隔著店鋪的玻璃窗盯著外面，試圖找到程琦的身影。
“你說琦琦會來嗎？”周清雅問道。
夏妤也在想，她看了看手機，“她沒有回我消息。”
兩人除了給程琦留了紙條，也在手機上給她發了消息，但無論是群聊，還是私信，都是一片沈寂，關於程琦發的消息，還停留在出成績的前一天。
兩人坐在甜品店裏待了一個小時，店員小姐姐都過來提醒她們，有一些東西不吃的話就都要化掉了時，她們也只是說道還在等人。
“要不我們給她打個電話？”夏妤提議道。
周清雅也覺得行，於是兩人忐忑地撥了個電話過去，只不過，像是意料之中的，被掛斷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看著被掛斷的界面，面面相覷。
“怎麽辦？”周清雅苦惱。
夏妤也不知道怎麽辦
就在兩人快要放棄的時候，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一聲。
夏妤和周清雅對視，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希望，然後齊齊點進消息，確實是程琦發的，她發在了三人的群裏，但消息內容卻是，【你們別等了，我不想去。】
緊接著，她退群了。
這下兩人是徹底心死如灰了。
周清雅忽然氣憤地把手機重重放到桌子上，“不來算了，我們自己吃。”
夏妤其實也是有點生氣，但面對另一個好友的情緒，她既做不到一起抱怨，但也實在做不到心平氣和，於是只得悶頭不說話，跟周清雅相對無言，吃東西。
正當夏妤想跟周清雅說點什麽的時候，桌子被人敲了一下。
兩人擡頭，夏妤發現是江嘉延的朋友。
袁明自來熟一樣，給自己找了個椅子就坐下，“呀，我剛剛在外面看的時候就覺得很像是你，沒想到居然真的是。”
夏妤眼下心情並不是很美好，聞言也只是禮貌說了句，“是我啊。”
袁明倒沒覺察出來兩人的情緒不對，只是轉過頭又跟周清雅打招呼，“你好，我是五班的袁明，交個朋友。”
周清雅朝他點點頭，“二班周清雅。”
袁明：“這裏沒人吧，我不會占了別人位置吧？”
本來心情低落的周清雅在聽到這句話時，忽然音量都提高了許多，“沒人，你隨便做。”
說著，她甚至上手把還沒動過的甜點給放到袁明面前，“來，吃。”
袁明被他的這一頓動作給弄得有點不知道怎麽應對，過了好幾秒才說道：“你們這麽熱情啊？”
周清雅：“你不是說要交朋友，那交朋友就得熱情一點，冷暴力算怎麽回事？”
袁明總覺得這句話，話裏有話，但他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饒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只是覺得周清雅確實很熱情，於是也不端著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這頓過後，我倆就是好朋友！”
夏妤看得出來周清雅只是在發洩自己的不滿，但有了袁明這個自來熟的加入，氣氛確實好多了，她剛剛想的其實是，自己很有可能和周清雅在這個甜品店裏，對著一桌沒動過的甜品，一起抱頭痛哭。
袁明那邊和周清雅聊到一半，忽然說道：“不是，要不把延哥一起喊出來唄，大家都認識，還有第一名你都在這，你倆熟。”
周清雅像是要麻痹自己似的，伸手朝袁明背上一拍，“喊，一起來，剛好我們點太多了，吃不完。”
袁明沒多想，伸手就拿手機給江嘉延發消息。
發完，也不管江嘉延回沒回，繼續和周清雅兩人說話吐槽，“我們班班主任是數學，這種主科老師當班主任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江嘉延或許是回了消息，但袁明沒回，他直接發給了夏妤。
先是把袁明發給他的消息截圖給了夏妤，然後發了消息，【和朋友沒和好？】
【延延：我過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況且，夏妤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這些依靠她們三人，還真有可能吃不完，於是她給江嘉延回了消息，【嗯，來吧。】
江嘉延看到夏妤的這條消息時，原本就已經在穿鞋了，但看清楚了消息內容時，出門的動作瞬間都加快了。
夏妤從小到大，遇到這樣的人生經歷其實特別少，小的時候因為大人們還有江嘉延天天喊自己金魚，她心血來潮地跟江嘉延一起買了一尾金魚回家養著，但是那金魚沒養多久，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突然就死掉了，夏妤因為這事哭了好幾天算一件，她打那天起，開始明白了離別和生死的含義。
而這個星期的這件事，讓她明白了，是就算是交得再久玩得再好的好朋友，在某一天也有可能因為一些事情而跟自己漸行漸遠。
周清雅借著跟袁明聊天開玩笑來掩飾自己的情緒，夏妤幾乎是安靜地坐在邊上看著，她更想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
但是知道江嘉延要來之後，她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著兩人一起聊。
因為她知道，要是江嘉延一來，看到她就這麽安靜地坐著，一定會看出來自己不開心。
袁明見夏妤話也逐漸多了起來，還以為她是個慢熱的性格，於是也主動提起江嘉延，好拉近距離。
“妤姐，”在夏妤剛剛的介入下，袁明對她的稱呼終於不是第一名了，她本來想讓袁明直接喊名字的，只不過他說要對學霸保持敬畏之心，夏妤拗不過他，也就不管了，“前兩天延哥被老師罰了你不知道吧？”
夏妤挑眉，這事她還真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見夏妤說不知道，袁明瞬間來勁了，“肯定是延哥覺得丟人，沒告訴你。”
“我跟你說，就我那天在二樓見到你和延哥那天早上，班主任給我們發了套卷子，讓我們在下午上她的課前寫完，結果延哥沒寫完！我們班主任還指望著他把第一名奪回來的，那天放學又給了他一套卷子，讓他寫完才能走，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延哥被罰，笑死了，我決定把這事永遠刻進我腦子裏……”
周清雅在和袁明說他們班也太變態了。
夏妤卻想到，那天江嘉延確實問了袁明一句卷子是不是寫完了，他能這麽問就意味著他知道有卷子這回事，而他在知道且自己還沒寫完卷子的情況，卻拉著自己，跟自己解釋了戚悅的事情，還有……給自己買綠豆沙。
然後放學被罰完，回家之後的第一件事，卻是看自己有沒有回家，知道自己還沒回去後，又找周清雅要了地址去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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