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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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她走到窗邊, 向下望去，一片綠色的網狀建築覆蓋在湖面上，一座座空中花園別墅作為節點構成了其中的關節。
這龐大宏偉的建築工程面積涉及120平方公裏, 將覆蓋半個百月湖湖面。
而百月湖只是水星項目的一個試點, 下個月就開始運行。
如果反響良好的話, 將逐步擴大範圍進行推廣。
這是織夜集團未來十年的主要項目, 因此她格外上心, 這幾天也親自在湖上的其中一棟別墅內試住。
沈不仙皺起眉, 只是, 自從到了到湖上居住，便每晚都做夢, 夢境覆雜，還有一張看不清摸不著的臉，只要夢中出現那張臉，就讓她心裏發酸發苦, 讓她睡也睡不好。
而且必然每次睡醒都要頭疼。醫生那邊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首席, NL那邊又發來郵件。”耳機裏傳來秘書的聲音。
沈不仙道：“不是一向是你代筆回信。”
“是的，但是那邊提出要和您見面, 是要回絕嗎？”
沈不仙目光冰冷，思索道：“找個時間約在這裏見面, 告訴他們只有二十分鐘。”
“好的。”
NL——NaturalLight的縮寫，世界最知名的生物植物學組織發表的雜志。
當然因為其發表的論文十分權威且影響力巨大, 所以就算是織夜集團也不能直接無視。
自從項目開始後，NL已經幾次三番地發表言論，抨擊水星項目對自然生態造成危害。
無論怎樣, 眼見百月湖的試點運行在即，也是時候解決一下了。
——————
沈不仙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見面的那天, 是在湖上的一座花園內，因為百月湖別墅島還未正式開放，所以花園裏十分寂靜。
約定時間前十分鐘，NL那邊的人已經在花園裏等候了。
花蔭道下，助理快步跟在後面解釋道：“左邊那位是斯凱·戴維，有名的生物家和環境保護會會長，也是NL的總編，您應該見過的，右邊那位是遙先生，世界知名的植物學家和自然學家，也是NL的成員。”
沈不仙帶著禮貌的商業微笑，走入亭中。
對方兩個人也站起身，沈不仙主動伸出手：“辛苦兩位還特地跑一趟。”
戴維哈哈大笑熱情地伸出雙手握住她。而另一位年輕的學者，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便松開了。
沈不仙目光盯著他，心裏猛的一頓，一種似曾相識的落寞和動容。
遙看著她微微一笑。
“沈小姐，您真漂亮，比新聞上美麗百倍。”
“謝謝，辛苦兩位對本公司項目的關心，這次來的目的，我也很清楚，你們也該知道，織夜集團不可能放棄這個項目。”奉承的話她已經麻木了，沈不仙直接進入正題。
“如果織夜集團沒有針對環境保護做出應有的改善措施，我們就不能停止和你們的談話，這是NL的使命。”
沈不仙目光冷淡：“織夜每年都有向環境保護組織捐款，而且金額不小。”
戴維道：“感謝貴集團的貢獻，但這是兩碼事，百月湖的項目，已經對湖水的水質和環境造成影響，如果還要在其他地方繼續實施，這是多少錢都補不回來的。”
談到最後，氣氛越來越微妙。
終於，沈不仙輕笑一聲，放下鎏金瓷杯：“到底要多少錢，你們才肯罷手。”
戴維勉強笑道：“您誤會了，NL暫時不缺資金。”
“三番四次地發表對織夜不利的言論，不就是想要從這裏得到一些讚助或者捐款嗎？”湖光映著她的眸珠，美麗的唇瓣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的溫度。
所謂讚助還是好聽的說法。說是賄賂還差不多。
戴維沈住氣，冷道：“如果沈小姐是以這種偏見來和我們見面的，那麽今天的會談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他起身向旁邊的學者道：“遙，我們走吧。”
從始至終，那位遙先生，一直沒有開口。
一開始握手的時候，沈不仙就對這個人產生了好奇，但對方一直沈默。
現在她餘光的一撇，一種心驚的戰栗感在她心口蔓延。
他低垂著眼瞼，臉上的神色映著遠處的湖光，仿佛也泛著淡漠的淺光。
現在是白天，為何眉眼間蘊藏著雪白的月色。
當他站起身，目光流動起來看著自己時，眸中的月色變做黑色的太陽。
沈不仙的眉頭緊緊地擰起來，心率有點失衡。
看來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老毛病又犯了。
戴維拉著遙的身影消失在花園中。
沈不仙擡起杯中的冷茶，閉上眼，嘴角貼近瓷杯，忽而聽見戴維的聲音從旁邊的花墻後傳來：“遙，你怎麽一句話不說呢？”
他們出去的道路會繞過一條迷宮小徑，小徑邊的花墻後就是喝茶的風雨亭，說話的聲音也就傳過來了。
“很抱歉，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和那張臉完全沒有交流的欲望。”一道質感純明的聲音，揉著風中花瓣的沙沙聲。
沈不仙手中杯子一頓，睜開眼睛，緊繃著嘴角。
“天啊，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戴維大為不解的聲音傳來。
“抱歉，今天沒有幫上忙。”他歉然道。
“那麽，下個星期的交流會，你必須要來，知道嗎？作為道歉的補償。”
兩人的聲音在風中越來越遠。
沈不仙冷笑著：沒有交流的欲望嗎？
呵……
她手指撩起長發勾到自己耳邊，閉上眼睛，緊鎖眉頭，頭又疼起來了。
沈不仙，被國際媒體稱為：“神明眷顧著的人”。
父母皆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家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她經商頭腦也十分優秀，十年前國內經濟遭到世界金融危機的沖擊，父母的企業面臨破產之時，沈不仙卻無可挑剔地完成了集團內部的改革，對市場的敏銳判斷和大膽的舉措也使她的財富快速增長。
很快，她就成為經濟榜第一位女性首富，成為家喻戶曉的商人。
和她的智慧膽魄比起來，驚艷視覺的容貌反而成了她華麗人生最不起眼的優點。
現在，她居然被一個男人說毫無交流的欲望……
指節托著額頭，沈不仙現在感覺有點不爽啊。
——————
“這是水星項目在西南部的計劃案，這是您要的遙先生的資料。”助理將文件一一擺放整齊。
沈不仙打開右邊的文件，遙先生的背景，中規中矩而又是如此難能可貴。
父親是國寶級生物專家，祖上大部分都是學者和科學家，再追溯上去，便是金鐺大畹，名聲在外，現在他是國際上鼎鼎大名的植物學家，似乎是有難得的天賦，三十多歲就有了了不起的生物研究成果，在醫藥學上也有過貢獻。
沈不仙雖然沒有關註過學術圈，不過照資料來看，也知道這家夥的地位，至少是那種去世後上國際新聞的程度。
未婚，無戀愛史。
沈不仙翻了又翻，在後面的資料卡上看見了這幾個字。
聽說學術圈的人也很亂，經常有各種醜聞爆出。居然還有個母胎單身。
最重要的是，遙的長相是十分吸睛的。
“下個星期，他去參加什麽交流會嗎？”
助理立刻明白指的是什麽：“應該是資源保護協會和生物科技公司聯合舉辦的，就是普通的學術交流活動，聽說是邀請了戴維先生和遙先生。”
“那就想辦法把它變成商業性質的交流會。”
沈不仙猛的皺起眉，最近頭疼的癥狀越來越嚴重了。
——————
金色優雅的大堂，坐滿了嚴肅的學者們。
國內最大的生物制藥公司開展的學術交流，邀請了領域內比較有名的學者，也有相關公司的負責人和合作商。
算是一場較為盛大的年終交流。
最年長的有百歲高齡，七老八十的教授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麽。
所以，沈不仙出現在會上的時候，雖然引起了不少的矚目，但總體還算平靜。
如果是其他商業酒會，沈不仙早就忙於酬酢了，但在這種學術交流會，沒有幾個人來主動找她說話，大概是因為織夜集團的水星項目對環境造成的影響，讓這群老學究們對她也頗有微詞。
背後竊竊私語的聲音讓人煩躁。
“那是織夜的首席嗎？她怎麽有時間來參加交流會。”
“主辦方之一的科技公司投資方似乎是有織夜集團。”
“那也不該來這啊。”
她確實不該來這，上午助理安排行程時，詢問起是否要參加交流會時，她居然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主辦方之一的生物公司還以為織夜集團對公司的投資有變，都慎重起來，兩位董事一直在旁邊陪著，沈不仙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究竟是怎麽想的，來這裏浪費時間。
正要離開的時候，沈不仙聽見傳來的聲音：
“遙啊，你來了。”
“遙，上次你找到的一株羊角槭，培育的怎麽樣？”
“遙！遙！剛剛我和李教授說突觸變化是記憶存儲的關鍵，他非和我杠上個世紀的實驗理論……你說，我們誰說的對？”
沈不仙回頭，看見那個年輕的學者，被一群老教授圍著。
看起來，他是剛剛到達。
遙的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在一群戴眼鏡的老先生中間顯得有點突出。
他低著頭耐心地一一聽著他們的話，像看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雞。
沈不仙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遙轉頭看她，帶著很明顯的訝然。
兩個人目光對視。
沈不仙不想先開口。
學術會進行了一半，遙的位置恰好就在她旁邊。
“沈小姐怎麽會在這？”他先開口。
不是說看見我這張臉沒有任何交流欲·望嗎？
“上次戴維先生的話引起我一些思考，我想了解下關於環境保護方面的知識，正好xxx公司在舉辦學術會。”
沈不仙說起這些話，十分自然，吐字清晰，就像真的一樣。
實際上，她壓根對那些東西不關心。
但遙卻把她的話當真了：“那很好，謝謝您還能抽空來關心這些事。”
他臉上的笑容足夠讓人共情到他此刻的欣喜。
遙意外地真誠，沈不仙看慣了商場上對手算計的笑臉，第一次看見這種純粹的人。
“畢竟，愛護環境人人有責。”她聲音帶著懶意。
“其實我知道水星項目對於各個地方都是難得的經濟開發，不可能因為環境影響而擱置，不過，還是希望能往折中的方向施行……”
“是嗎？我會讓負責人多多考慮這些問題的。”沈不仙隨口一說，商場上推太極都是常有的事。
遙的眼神溫柔起來：“謝謝你。”
他又當真了。
這讓沈不仙猝不及防。
搞學術的都這麽爛漫嗎？
這讓欺騙他的自己都有了一絲罪惡感。
沈不仙轉頭拿起桌上的茶杯，這種地方只供應茶水和市面上普通的礦泉水。
還真有些不適應。
她不想喝茶，但對礦泉水的瓶口又有點抵觸，這種塑料制的瓶子，衛生一定不夠過關，她實在沒辦法放到嘴邊。
遙說道：“把茶水倒進我的杯子裏吧。”
沈不仙楞了一下，不想動手做這些事，她寧願渴著。
遙拿起她面前的杯子，將杯中熱騰騰的茶水倒進自己杯子裏，然後打開一瓶礦泉水，用水涮走了殘留的兩片茶葉，最後將通透的水汩汩地倒進她的杯子裏。
他的手映著水光，質感又沈著又清晰。
沈不仙擡起杯子喝了一口礦泉水。
如果是別人這麽做，一定是在討好自己，她會很反感，但遙，似乎只是對自己剛剛的話表達感謝。
喝水的時候，遙被學術會的人請去合影。
沈不仙放下水杯，離開了會場，下午還有更多的工作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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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月湖只是水星項目的一個試點, 下個月就開始運行。
如果反響良好的話, 將逐步擴大範圍進行推廣。
這是織夜集團未來十年的主要項目, 因此她格外上心, 這幾天也親自在湖上的其中一棟別墅內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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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必然每次睡醒都要頭疼。醫生那邊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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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仙道：“不是一向是你代筆回信。”
“是的，但是那邊提出要和您見面, 是要回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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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項目開始後，NL已經幾次三番地發表言論，抨擊水星項目對自然生態造成危害。
無論怎樣, 眼見百月湖的試點運行在即，也是時候解決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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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仙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見面的那天, 是在湖上的一座花園內，因為百月湖別墅島還未正式開放，所以花園裏十分寂靜。
約定時間前十分鐘，NL那邊的人已經在花園裏等候了。
花蔭道下，助理快步跟在後面解釋道：“左邊那位是斯凱·戴維，有名的生物家和環境保護會會長，也是NL的總編，您應該見過的，右邊那位是遙先生，世界知名的植物學家和自然學家，也是NL的成員。”
沈不仙帶著禮貌的商業微笑，走入亭中。
對方兩個人也站起身，沈不仙主動伸出手：“辛苦兩位還特地跑一趟。”
戴維哈哈大笑熱情地伸出雙手握住她。而另一位年輕的學者，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便松開了。
沈不仙目光盯著他，心裏猛的一頓，一種似曾相識的落寞和動容。
遙看著她微微一笑。
“沈小姐，您真漂亮，比新聞上美麗百倍。”
“謝謝，辛苦兩位對本公司項目的關心，這次來的目的，我也很清楚，你們也該知道，織夜集團不可能放棄這個項目。”奉承的話她已經麻木了，沈不仙直接進入正題。
“如果織夜集團沒有針對環境保護做出應有的改善措施，我們就不能停止和你們的談話，這是NL的使命。”
沈不仙目光冷淡：“織夜每年都有向環境保護組織捐款，而且金額不小。”
戴維道：“感謝貴集團的貢獻，但這是兩碼事，百月湖的項目，已經對湖水的水質和環境造成影響，如果還要在其他地方繼續實施，這是多少錢都補不回來的。”
談到最後，氣氛越來越微妙。
終於，沈不仙輕笑一聲，放下鎏金瓷杯：“到底要多少錢，你們才肯罷手。”
戴維勉強笑道：“您誤會了，NL暫時不缺資金。”
“三番四次地發表對織夜不利的言論，不就是想要從這裏得到一些讚助或者捐款嗎？”湖光映著她的眸珠，美麗的唇瓣說出的話卻是冰冷的溫度。
所謂讚助還是好聽的說法。說是賄賂還差不多。
戴維沈住氣，冷道：“如果沈小姐是以這種偏見來和我們見面的，那麽今天的會談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他起身向旁邊的學者道：“遙，我們走吧。”
從始至終，那位遙先生，一直沒有開口。
一開始握手的時候，沈不仙就對這個人產生了好奇，但對方一直沈默。
現在她餘光的一撇，一種心驚的戰栗感在她心口蔓延。
他低垂著眼瞼，臉上的神色映著遠處的湖光，仿佛也泛著淡漠的淺光。
現在是白天，為何眉眼間蘊藏著雪白的月色。
當他站起身，目光流動起來看著自己時，眸中的月色變做黑色的太陽。
沈不仙的眉頭緊緊地擰起來，心率有點失衡。
看來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老毛病又犯了。
戴維拉著遙的身影消失在花園中。
沈不仙擡起杯中的冷茶，閉上眼，嘴角貼近瓷杯，忽而聽見戴維的聲音從旁邊的花墻後傳來：“遙，你怎麽一句話不說呢？”
他們出去的道路會繞過一條迷宮小徑，小徑邊的花墻後就是喝茶的風雨亭，說話的聲音也就傳過來了。
“很抱歉，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和那張臉完全沒有交流的欲望。”一道質感純明的聲音，揉著風中花瓣的沙沙聲。
沈不仙手中杯子一頓，睜開眼睛，緊繃著嘴角。
“天啊，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戴維大為不解的聲音傳來。
“抱歉，今天沒有幫上忙。”他歉然道。
“那麽，下個星期的交流會，你必須要來，知道嗎？作為道歉的補償。”
兩人的聲音在風中越來越遠。
沈不仙冷笑著：沒有交流的欲望嗎？
呵……
她手指撩起長發勾到自己耳邊，閉上眼睛，緊鎖眉頭，頭又疼起來了。
沈不仙，被國際媒體稱為：“神明眷顧著的人”。
父母皆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家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她經商頭腦也十分優秀，十年前國內經濟遭到世界金融危機的沖擊，父母的企業面臨破產之時，沈不仙卻無可挑剔地完成了集團內部的改革，對市場的敏銳判斷和大膽的舉措也使她的財富快速增長。
很快，她就成為經濟榜第一位女性首富，成為家喻戶曉的商人。
和她的智慧膽魄比起來，驚艷視覺的容貌反而成了她華麗人生最不起眼的優點。
現在，她居然被一個男人說毫無交流的欲望……
指節托著額頭，沈不仙現在感覺有點不爽啊。
——————
“這是水星項目在西南部的計劃案，這是您要的遙先生的資料。”助理將文件一一擺放整齊。
沈不仙打開右邊的文件，遙先生的背景，中規中矩而又是如此難能可貴。
父親是國寶級生物專家，祖上大部分都是學者和科學家，再追溯上去，便是金鐺大畹，名聲在外，現在他是國際上鼎鼎大名的植物學家，似乎是有難得的天賦，三十多歲就有了了不起的生物研究成果，在醫藥學上也有過貢獻。
沈不仙雖然沒有關註過學術圈，不過照資料來看，也知道這家夥的地位，至少是那種去世後上國際新聞的程度。
未婚，無戀愛史。
沈不仙翻了又翻，在後面的資料卡上看見了這幾個字。
聽說學術圈的人也很亂，經常有各種醜聞爆出。居然還有個母胎單身。
最重要的是，遙的長相是十分吸睛的。
“下個星期，他去參加什麽交流會嗎？”
助理立刻明白指的是什麽：“應該是資源保護協會和生物科技公司聯合舉辦的，就是普通的學術交流活動，聽說是邀請了戴維先生和遙先生。”
“那就想辦法把它變成商業性質的交流會。”
沈不仙猛的皺起眉，最近頭疼的癥狀越來越嚴重了。
——————
金色優雅的大堂，坐滿了嚴肅的學者們。
國內最大的生物制藥公司開展的學術交流，邀請了領域內比較有名的學者，也有相關公司的負責人和合作商。
算是一場較為盛大的年終交流。
最年長的有百歲高齡，七老八十的教授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麽。
所以，沈不仙出現在會上的時候，雖然引起了不少的矚目，但總體還算平靜。
如果是其他商業酒會，沈不仙早就忙於酬酢了，但在這種學術交流會，沒有幾個人來主動找她說話，大概是因為織夜集團的水星項目對環境造成的影響，讓這群老學究們對她也頗有微詞。
背後竊竊私語的聲音讓人煩躁。
“那是織夜的首席嗎？她怎麽有時間來參加交流會。”
“主辦方之一的科技公司投資方似乎是有織夜集團。”
“那也不該來這啊。”
她確實不該來這，上午助理安排行程時，詢問起是否要參加交流會時，她居然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主辦方之一的生物公司還以為織夜集團對公司的投資有變，都慎重起來，兩位董事一直在旁邊陪著，沈不仙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究竟是怎麽想的，來這裏浪費時間。
正要離開的時候，沈不仙聽見傳來的聲音：
“遙啊，你來了。”
“遙，上次你找到的一株羊角槭，培育的怎麽樣？”
“遙！遙！剛剛我和李教授說突觸變化是記憶存儲的關鍵，他非和我杠上個世紀的實驗理論……你說，我們誰說的對？”
沈不仙回頭，看見那個年輕的學者，被一群老教授圍著。
看起來，他是剛剛到達。
遙的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在一群戴眼鏡的老先生中間顯得有點突出。
他低著頭耐心地一一聽著他們的話，像看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雞。
沈不仙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遙轉頭看她，帶著很明顯的訝然。
兩個人目光對視。
沈不仙不想先開口。
學術會進行了一半，遙的位置恰好就在她旁邊。
“沈小姐怎麽會在這？”他先開口。
不是說看見我這張臉沒有任何交流欲·望嗎？
“上次戴維先生的話引起我一些思考，我想了解下關於環境保護方面的知識，正好xxx公司在舉辦學術會。”
沈不仙說起這些話，十分自然，吐字清晰，就像真的一樣。
實際上，她壓根對那些東西不關心。
但遙卻把她的話當真了：“那很好，謝謝您還能抽空來關心這些事。”
他臉上的笑容足夠讓人共情到他此刻的欣喜。
遙意外地真誠，沈不仙看慣了商場上對手算計的笑臉，第一次看見這種純粹的人。
“畢竟，愛護環境人人有責。”她聲音帶著懶意。
“其實我知道水星項目對於各個地方都是難得的經濟開發，不可能因為環境影響而擱置，不過，還是希望能往折中的方向施行……”
“是嗎？我會讓負責人多多考慮這些問題的。”沈不仙隨口一說，商場上推太極都是常有的事。
遙的眼神溫柔起來：“謝謝你。”
他又當真了。
這讓沈不仙猝不及防。
搞學術的都這麽爛漫嗎？
這讓欺騙他的自己都有了一絲罪惡感。
沈不仙轉頭拿起桌上的茶杯，這種地方只供應茶水和市面上普通的礦泉水。
還真有些不適應。
她不想喝茶，但對礦泉水的瓶口又有點抵觸，這種塑料制的瓶子，衛生一定不夠過關，她實在沒辦法放到嘴邊。
遙說道：“把茶水倒進我的杯子裏吧。”
沈不仙楞了一下，不想動手做這些事，她寧願渴著。
遙拿起她面前的杯子，將杯中熱騰騰的茶水倒進自己杯子裏，然後打開一瓶礦泉水，用水涮走了殘留的兩片茶葉，最後將通透的水汩汩地倒進她的杯子裏。
他的手映著水光，質感又沈著又清晰。
沈不仙擡起杯子喝了一口礦泉水。
如果是別人這麽做，一定是在討好自己，她會很反感，但遙，似乎只是對自己剛剛的話表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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