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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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遙回頭看時, 沈不仙已經不在原地。
“遙，你和織夜集團有什麽合作？”一位老學者問他。
遙解釋道：“不是合作，上次戴維先生和沈首席就水星計劃的事情交談過一次, 我就在現場。”在現場做了個吉祥物——因為一言不發。
“我看啊, 這些大企業家們投資了那麽多錢, 不會為了這三言兩語去提高他們的投入成本的。”
“之前我也是這麽想, 不過, 沈小姐今天能來參加關於環境保護的學術會, 也許, 還是可以爭取一下。”
他向遙點點頭：“是啊，不能輕易放棄。”
結束了學術會之後, 遙整理了百月湖相關的資料發送給了沈不仙。
之前他本人對於織夜集團的水星計劃，確實有著無能為力般的淡漠，因為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他，在利益面前, 資本不會妥協。
尤其是織夜集團這樣的企業, 之前的各種項目都表明：他們的決策者不是個環境保護主義者。
但今天看來，沈不仙與外界傳聞的冷酷決絕有些出入, 似乎並非如此不近人情。
盡管在兩人初見時，遙的心裏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悲哀和絕望, 這種陌生的情緒像泥沼一樣，將他毫不留情得拖入窒息風暴。
第一次見面, 他的沈默和忽視，畢竟還是欠缺禮數。
在資料發送出去後，遙等了三天, 才終於得到了織夜集團的回覆郵件。
不過，以回覆的口吻和無可挑剔的措辭來看, 應該是秘書代為回覆的。
或許，在交流會上，對方說的只是場面話而已。
畢竟是織夜集團的首席，怎麽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遙也沒有再去執著於這些事。
兩人再次相見的契機，是一場毫無預兆的家庭晚宴，也可以說是相親晚宴。
沈不仙是陪著父母一起去當親友團的。相親的女方算是她的表妹，世家貴族，從小，大家都叫她三公主。
相親時，最忌諱的就是旁人搶了主角的風頭，為了避免喧賓奪主的情況，沈不仙妝容低調，身上穿的也是工作時的女士西裝。
兩方人馬在別墅的庭院裏簡單吃個飯。
“阿仙好久沒來阿姨這了，聽說最近水星計劃快推廣成功了。”
“試點項目才剛剛完成，離成功還有距離。”
“總之是真的不簡單啊。”
沈不仙懶得應承這些親戚的恭維，打算酬酢幾句便提前離席。
不過在長輩的對話中得知相親方是某位很有名的生物學家，年輕聰慧，人品佳，父親是對國家貢獻巨大的院士，和表妹也算門當戶對。
沈不仙來了興趣，這麽幾個條件篩選下來，她大概知道男方是誰了。
“來了，遙，來阿姨這邊，讓我好好看看。”
沈不仙轉過頭去看，看見一道身影穿過前堂回廊，正是遙。
透過春日朦朧的氣息向他們靠近，第一次看見遙，沈不仙就意識到自己對他有一種不可理喻的專註和在意。
因為這個人很不真實，經常帶給她像做夢一般的恍惚感。
某些破碎的畫面隱隱約約闖入她腦海中。
“遙先生，真榮幸又見面了。”沈不仙率先打招呼。
在看見沈不仙的時候，遙的眼中帶著驚喜，笑道：“是啊，沈小姐。”
沈不仙看著他的笑，似乎是真的為看見自己而高興。
尤其那雙漆黑而蓬勃的眼睛，每當回望她的時候，沈不仙會有種莫名其妙的不甘痛苦，和狂亂的喜悅興奮，互相交織，糾纏著她的理智。
現在她知道那種奇怪的感覺了——世界上居然有這麽一個人，像住著神明的神龕。
她經常為此而感到不可思議，同時有種無能為力的不安，在上次見面之後，這種不安擴大，沈不仙自詡冷靜，萬事皆要適可而止，遏制蠢蠢欲動的情感，才能恢覆心中的道行。
因此她要把這種煩躁不安壓回去，所以看見遙發送過來的郵件時，她卻又冷處理，和遙撇清距離。
只是沒想到，他們還會再次見面。
這偶然間再次邂逅的沖擊，之前構築的覺悟之墻也轟然倒塌。
她皺起了眉。
是要固守心中冰冷的道行，還是任之放縱隨心所欲？
“三妹還沒到嗎？”
晚宴已經過了一半，女主角還遲遲不出現，女方的家人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進進出出，臉色儼然。
和沈不仙這個從小就接觸商業的商人不同，這位表妹是個天真爛漫追求個性自由的女孩，從小就很有自己的主見，不喜歡家人安排的相親，所以放了鴿子，這種事情一點也不意外。
隨著時間越來越過去，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
但遙的表現風輕雲淡，這讓場面變得更奇怪。
沈不仙觀賞這微妙的局面。
最後這場相親晚宴以女主的缺席而潦草收場。
在面對女方長輩表達的歉意時，遙很平靜，像個局外人。
沈不仙率先離席，快步走上了庭院內的回廊，她很篤定他會先追上來和她說話。
“沈首席，你有時間的話，我能和你談一談嗎？”月光和燈光一起浮在他臉上，看見他臉上略微放松的線條。
沈不仙停下腳步。
遙走到她旁邊：“我是想問您，關於水星計劃，您說過會采取更環保的措施，不知道貴公司的想法是否一致？”
果然是為了這些事。
“我只是說會考慮。”沈不仙聲線有些冷。
遙道：“所以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沈不仙冷笑著：“不怎麽樣，我又不是什麽道德感很強的人，只要不觸犯環境保護法，我不會投入額外的資金來做生意。”
遙不清楚她的態度為何一時好一時壞，也許，他確實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開發商身上。
“那麽，如果環保法有新的政策出來，織夜集團身為頭部企業，一定會積極響應國家號召的，是嗎？”
沈不仙看著他，帶著點冷笑：“我確定，今年的環保法不可能有什麽大的更改了，難道遙先生認為自己有修改的能力嗎？”
“應該說是完善，這是每一個植物學者的職責。”
沈不仙不喜歡兩個人之間盡是這些話題，她打算盡快結束：“生態環境隨著人類文明發展會越來越覆雜，生物只能適應環境，這就是適者生存的道理，就算沒有水星計劃，也會有別的項目，遙先生要是擔心地太多，會掉頭發的。”
沈不仙笑得略帶點挑釁，但美麗的線條又使她的臉龐看起來悲天憫人，身居高位而漠然的冷。
她這種說法不是第一次，之前的采訪中也說過這類話，有一些學者被她這種說法氣到齜牙咧嘴，網上還爆發過一陣抵制織夜產品的浪潮。
沈不仙等著遙的反應，希望看到他平靜的情緒生起波動。
在他們站著的亭下，水裏聚集著一群魚，十分歡快。
她看見遙轉過身：“以現在人類文明的發展速度，很多生物來不及適應新環境，便會滅絕，實際上，是我們沒有給它們機會。”
沈不仙斂起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一如既往地，但讓人無法忽視那深沈的情感，似曾相識的畫面。
頭部隱隱約約抽疼，那種仿佛胎記一樣與生俱來的疼痛，又要席卷而來。
沈不仙忍著頭痛，眼看著他要走了，又莫名其妙的煩躁，同時怪異地感到很不舍。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如果能讓我的心情變好，我也許會做一些好事。”
遙轉過身，他從沒在誰的身上看見過這樣的眼睛，強悍和漂亮兼容，利落的冷酷。
可是，他不擅於揣測別人的話，或者不能放縱自己往那方面想：“是指什麽？”
“不懂嗎？意思是，如果你做我的情人，我會考慮落實你提的那些建議。”
沈不仙覺得自己瘋了，腦子和靈魂像是被剝離分開的兩個個體，誰也不聽誰的，導致這句話脫口而出時，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被附體了，皺起眉頭。
遙一面驚訝地看著她，口中卻毫不猶豫地說：“好的。”
“……為什麽這麽爽快？”
“難道這還需要考慮嗎？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可為難的？倒不如說，簡直像中獎一樣。”
沈不仙想笑。
他突然看著她：“還是說，你有什麽讓人難以接受的特殊癖好嗎？”
在權貴商人之中，成功的女士們玩的花樣比男富豪們更離譜。
沈不仙道：“我沒有。”
“沒關系，就算是有，我也會盡量滿足你的。”
“我說了，沒有。”
他笑起來：“那麽，關於水星項目的環境保護建議，上次我發過去的郵件，沈小姐還沒看見吧，我再整改一下，明天再發給您。”
她一雙通透的眼睛地盯著他：“我會看的，作為回報，從明天起開始履行作為情人的義務吧。”
遙更加笑起來。
——他是不是在笑自己傻？
沈不仙不耐地閉上眼，自嘲冷笑一聲，想想你在做什麽？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男人，要把水星項目的預算提高一大截，你是真的瘋了。
她甚至有點後悔了。
可當她轉過頭，視線落在對方那張臉上，靈魂就像被什麽可怕的力量攫住了，是什麽讓她如此緊迫地想要抓住他，所謂後悔的想法也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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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回頭看時, 沈不仙已經不在原地。
“遙，你和織夜集團有什麽合作？”一位老學者問他。
遙解釋道：“不是合作，上次戴維先生和沈首席就水星計劃的事情交談過一次, 我就在現場。”在現場做了個吉祥物——因為一言不發。
“我看啊, 這些大企業家們投資了那麽多錢, 不會為了這三言兩語去提高他們的投入成本的。”
“之前我也是這麽想, 不過, 沈小姐今天能來參加關於環境保護的學術會, 也許, 還是可以爭取一下。”
他向遙點點頭：“是啊，不能輕易放棄。”
結束了學術會之後, 遙整理了百月湖相關的資料發送給了沈不仙。
之前他本人對於織夜集團的水星計劃，確實有著無能為力般的淡漠，因為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他，在利益面前, 資本不會妥協。
尤其是織夜集團這樣的企業, 之前的各種項目都表明：他們的決策者不是個環境保護主義者。
但今天看來，沈不仙與外界傳聞的冷酷決絕有些出入, 似乎並非如此不近人情。
盡管在兩人初見時，遙的心裏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悲哀和絕望, 這種陌生的情緒像泥沼一樣，將他毫不留情得拖入窒息風暴。
第一次見面, 他的沈默和忽視，畢竟還是欠缺禮數。
在資料發送出去後，遙等了三天, 才終於得到了織夜集團的回覆郵件。
不過，以回覆的口吻和無可挑剔的措辭來看, 應該是秘書代為回覆的。
或許，在交流會上，對方說的只是場面話而已。
畢竟是織夜集團的首席，怎麽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遙也沒有再去執著於這些事。
兩人再次相見的契機，是一場毫無預兆的家庭晚宴，也可以說是相親晚宴。
沈不仙是陪著父母一起去當親友團的。相親的女方算是她的表妹，世家貴族，從小，大家都叫她三公主。
相親時，最忌諱的就是旁人搶了主角的風頭，為了避免喧賓奪主的情況，沈不仙妝容低調，身上穿的也是工作時的女士西裝。
兩方人馬在別墅的庭院裏簡單吃個飯。
“阿仙好久沒來阿姨這了，聽說最近水星計劃快推廣成功了。”
“試點項目才剛剛完成，離成功還有距離。”
“總之是真的不簡單啊。”
沈不仙懶得應承這些親戚的恭維，打算酬酢幾句便提前離席。
不過在長輩的對話中得知相親方是某位很有名的生物學家，年輕聰慧，人品佳，父親是對國家貢獻巨大的院士，和表妹也算門當戶對。
沈不仙來了興趣，這麽幾個條件篩選下來，她大概知道男方是誰了。
“來了，遙，來阿姨這邊，讓我好好看看。”
沈不仙轉過頭去看，看見一道身影穿過前堂回廊，正是遙。
透過春日朦朧的氣息向他們靠近，第一次看見遙，沈不仙就意識到自己對他有一種不可理喻的專註和在意。
因為這個人很不真實，經常帶給她像做夢一般的恍惚感。
某些破碎的畫面隱隱約約闖入她腦海中。
“遙先生，真榮幸又見面了。”沈不仙率先打招呼。
在看見沈不仙的時候，遙的眼中帶著驚喜，笑道：“是啊，沈小姐。”
沈不仙看著他的笑，似乎是真的為看見自己而高興。
尤其那雙漆黑而蓬勃的眼睛，每當回望她的時候，沈不仙會有種莫名其妙的不甘痛苦，和狂亂的喜悅興奮，互相交織，糾纏著她的理智。
現在她知道那種奇怪的感覺了——世界上居然有這麽一個人，像住著神明的神龕。
她經常為此而感到不可思議，同時有種無能為力的不安，在上次見面之後，這種不安擴大，沈不仙自詡冷靜，萬事皆要適可而止，遏制蠢蠢欲動的情感，才能恢覆心中的道行。
因此她要把這種煩躁不安壓回去，所以看見遙發送過來的郵件時，她卻又冷處理，和遙撇清距離。
只是沒想到，他們還會再次見面。
這偶然間再次邂逅的沖擊，之前構築的覺悟之墻也轟然倒塌。
她皺起了眉。
是要固守心中冰冷的道行，還是任之放縱隨心所欲？
“三妹還沒到嗎？”
晚宴已經過了一半，女主角還遲遲不出現，女方的家人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進進出出，臉色儼然。
和沈不仙這個從小就接觸商業的商人不同，這位表妹是個天真爛漫追求個性自由的女孩，從小就很有自己的主見，不喜歡家人安排的相親，所以放了鴿子，這種事情一點也不意外。
隨著時間越來越過去，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
但遙的表現風輕雲淡，這讓場面變得更奇怪。
沈不仙觀賞這微妙的局面。
最後這場相親晚宴以女主的缺席而潦草收場。
在面對女方長輩表達的歉意時，遙很平靜，像個局外人。
沈不仙率先離席，快步走上了庭院內的回廊，她很篤定他會先追上來和她說話。
“沈首席，你有時間的話，我能和你談一談嗎？”月光和燈光一起浮在他臉上，看見他臉上略微放松的線條。
沈不仙停下腳步。
遙走到她旁邊：“我是想問您，關於水星計劃，您說過會采取更環保的措施，不知道貴公司的想法是否一致？”
果然是為了這些事。
“我只是說會考慮。”沈不仙聲線有些冷。
遙道：“所以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沈不仙冷笑著：“不怎麽樣，我又不是什麽道德感很強的人，只要不觸犯環境保護法，我不會投入額外的資金來做生意。”
遙不清楚她的態度為何一時好一時壞，也許，他確實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開發商身上。
“那麽，如果環保法有新的政策出來，織夜集團身為頭部企業，一定會積極響應國家號召的，是嗎？”
沈不仙看著他，帶著點冷笑：“我確定，今年的環保法不可能有什麽大的更改了，難道遙先生認為自己有修改的能力嗎？”
“應該說是完善，這是每一個植物學者的職責。”
沈不仙不喜歡兩個人之間盡是這些話題，她打算盡快結束：“生態環境隨著人類文明發展會越來越覆雜，生物只能適應環境，這就是適者生存的道理，就算沒有水星計劃，也會有別的項目，遙先生要是擔心地太多，會掉頭發的。”
沈不仙笑得略帶點挑釁，但美麗的線條又使她的臉龐看起來悲天憫人，身居高位而漠然的冷。
她這種說法不是第一次，之前的采訪中也說過這類話，有一些學者被她這種說法氣到齜牙咧嘴，網上還爆發過一陣抵制織夜產品的浪潮。
沈不仙等著遙的反應，希望看到他平靜的情緒生起波動。
在他們站著的亭下，水裏聚集著一群魚，十分歡快。
她看見遙轉過身：“以現在人類文明的發展速度，很多生物來不及適應新環境，便會滅絕，實際上，是我們沒有給它們機會。”
沈不仙斂起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一如既往地，但讓人無法忽視那深沈的情感，似曾相識的畫面。
頭部隱隱約約抽疼，那種仿佛胎記一樣與生俱來的疼痛，又要席卷而來。
沈不仙忍著頭痛，眼看著他要走了，又莫名其妙的煩躁，同時怪異地感到很不舍。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如果能讓我的心情變好，我也許會做一些好事。”
遙轉過身，他從沒在誰的身上看見過這樣的眼睛，強悍和漂亮兼容，利落的冷酷。
可是，他不擅於揣測別人的話，或者不能放縱自己往那方面想：“是指什麽？”
“不懂嗎？意思是，如果你做我的情人，我會考慮落實你提的那些建議。”
沈不仙覺得自己瘋了，腦子和靈魂像是被剝離分開的兩個個體，誰也不聽誰的，導致這句話脫口而出時，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被附體了，皺起眉頭。
遙一面驚訝地看著她，口中卻毫不猶豫地說：“好的。”
“……為什麽這麽爽快？”
“難道這還需要考慮嗎？這對我來說，有什麽可為難的？倒不如說，簡直像中獎一樣。”
沈不仙想笑。
他突然看著她：“還是說，你有什麽讓人難以接受的特殊癖好嗎？”
在權貴商人之中，成功的女士們玩的花樣比男富豪們更離譜。
沈不仙道：“我沒有。”
“沒關系，就算是有，我也會盡量滿足你的。”
“我說了，沒有。”
他笑起來：“那麽，關於水星項目的環境保護建議，上次我發過去的郵件，沈小姐還沒看見吧，我再整改一下，明天再發給您。”
她一雙通透的眼睛地盯著他：“我會看的，作為回報，從明天起開始履行作為情人的義務吧。”
遙更加笑起來。
——他是不是在笑自己傻？
沈不仙不耐地閉上眼，自嘲冷笑一聲，想想你在做什麽？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男人，要把水星項目的預算提高一大截，你是真的瘋了。
她甚至有點後悔了。
可當她轉過頭，視線落在對方那張臉上，靈魂就像被什麽可怕的力量攫住了，是什麽讓她如此緊迫地想要抓住他，所謂後悔的想法也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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